第13章 十三分
關燈
小
中
大
向梔意大腦空白了幾秒鐘，隨後又往前翻，上一行是，我在喝水。
哦，是在配合她，演杯子的人設。她捏著手機，在鍵盤上輸入了很久，最後也不知道該回啥，學程聿珩平時的樣子，發了一個句號過去。
她直起身體，垂眼看著桌子上的手機，直到屏幕變暗，她鬼使神差的彎下腰，又點亮了屏幕，把音量調到最低，耳朵湊到出聲筒，點開語音：“女朋友。”
夕陽暗下去，窗外的知了還在不停歇的鳴叫，不遠處的操場上傳來運動員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室友正在聊天，說說笑笑，一切的聲音在聽到這三個字時，好像都隱藏了起來。
聽筒的最小音量需要湊近才能聽清，所有的聲音都可以輕松簡單的覆蓋住它，但就是很神奇，那道聲音順著耳朵爬進了心臟處，爬進了大腦裏，使周圍一切都變得安靜空白。
向梔意大腦暫時停止了運轉。
“意意，意意？”
向梔意猛的將自己抽離出來，循著聲音看過去。
是趙梓彤在叫她。
“怎麽啦？”向梔意扭過身體坐，兩條腿岔開，搭在兩側的橫杠上，兩手撐在椅背，下巴抵上去，歪著頭看向她。
趙梓彤學著她的動作，小聲的嘶了一下，吹了句口哨，不熟練，努力裝作流氓樣，眼神興味：“寶，你吃可愛長大的吧。”
“不是，”向梔意笑了下，“吃可愛多長大的。”
“好的，可愛小朋友，”趙梓彤不逗她了，“我就是問問你，明天有學生會，廣播站，雜志報，還有一些學校的組織的社團要招生，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向梔意擡起腦袋想了下，“不去啦，事情一定很多，我還是想睡覺。”
“可以加分，加學校經驗啥的，我們三都打算去看看，你不去的話幹脆陪我們逛逛吧。”
向梔意拿手機看了下課表，明天上午只有兩節課，於是點點頭。
——
上完課出來，教學樓前的廣場上，已經擺滿了條幅和海報，各色的太陽傘撐開一片陰涼，傘下擺放了三張桌子，學長學姐坐在凳子上，表情嚴肅，冷漠的看著傘前排滿的長隊。
桌子旁邊立著易拉寶，白底黑字，樣式簡單，學生會三個大字高貴冷艷的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
“寶，我去看看學生會啊。”趙梓彤剛出來就被塞了張宣傳單，毅然決然的擠進了人頭攢動的隊伍中。
向梔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到了隊尾才慢半拍的點了點頭，“……好。”
她們順著人流往前走，黃顏被廣播站所吸引，和兩人告別。
“年年，你有想報的嗎？”向梔意從廣場上下來，走到林蔭小道旁，躲在一棵茂密的樹下遮陽。
徐思年也被曬的不行，眉毛皺成八字，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沒有想報的，我比較想報課外社團，這些太嚴肅了。”
”我總覺得他們上一秒還能好好的跟你說話，下一秒就能把你罵哭。”向梔意湊近耳朵小聲說，徐思年聽到話，驚恐的轉過臉，小臉皺成一團，“他們這麽兇啊，那等她倆進去了，我們是不是要常備紙巾？”
“不光如此，我們還要熟練的掌握罵人技能，必要的時候拯救她們於水火之中。”
徐思年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握緊拳頭，抿著嘴唇認真的點頭，“好，我去學。”
陽光從樹蔭間隙灑下，地面上片片斑駁光點，光線照到皮膚上，灼熱滾燙，下一秒仿佛就要燃燒起來。
向梔意拿著課本扇風，遠遠的看著趙梓彤在人聲鼎沸的隊伍裏艱難的填表。
黃顏先填完表出來，呆呆的靠在徐思年身上，慢悠悠的說：“我當初和四千萬精子賽跑，都沒有這麽激烈。”
徐思年：“……”
向梔意：“……要不你們倆先回去休息，我等會兒她，也快了。”
三個人在小道旁分開，徐思年攙扶著黃顏進食堂買飯。
一個人待著時，昨天那搞不明白的念頭又從腦海中蹦了出來。
向梔意拿出手機，微信置頂最上方還是程聿珩。程狗的名字下是她昨天打的句號，對方沒再回消息。
她點開兩人的聊天頁面，將語音文轉字，盯著女朋友三個字發起了呆。
是不是因為程聿珩平時太招人討厭，突然正經起來，所以有些不習慣。
還是說，女朋友三個字太過親昵，超過了他們倆人發小間的感情，哪怕是開玩笑也讓她覺得別扭。
可是別扭嗎，好像並沒有，沒有反感和惡心，反而讓她想在聽一聽。
再聽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向梔意便不滿足於只盯著這冷冰冰的沒有溫度的文字，她沒有帶耳機，做賊心虛的擡起手機，放到耳邊，手指輕輕點到語音條上，正要松開。
“大寶兒，等很久了吧。”
趙梓彤從旁邊沖過來，遠遠的喊她。
向梔意有種被抓奸的錯覺，心猛地慌了一下，她站直身體，背過手，將手機藏在身後。
“沒有。”向梔意往前走一步迎她，“她們先走了，我們去吃飯吧。”
午後陽光耀眼，太陽高高懸在空中，暖風輕輕吹動，吹響了林蔭小道旁的樹，嘩啦啦的響成一片。
向梔意買完飯出來，心臟的跳動還沒有慢下去，她拎著外帶的飯，小聲叫住趙梓彤。
“什麽事？”
“就是，就是如果有人用很親密的稱呼叫你，然後你還覺得心臟加快，就很別扭，是怎麽回事啊？”向梔意抹去了人名問。
“我知道了，是不是有論壇的人找你聊騷了。”趙梓彤轉過身體直視她，倒退著走路。
“啊，啊，差，差不多吧。”向梔意心虛的低下頭，聲音逐漸變小。
趙梓彤一臉心痛的表情，仿佛看到自己白菜即將被人拱，吐出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和她講道理：“大寶貝兒我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能心動，那些人就是看你好看，單純，像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最好騙了，而且長期不談戀愛你就會有種錯覺。”
“什麽錯覺? ”
“看條狗都覺得眉清目秀的，”趙梓彤一頓，壓低聲音，“再往後，你就會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不過別懷疑，可以考慮考慮我。”
“啊……”
向梔意腳步頓住，呼之欲出的心臟跳動慢慢的慢下來，喉嚨處也不再幹啞。
她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腦海中的道路一下子通了，見了光。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是這樣啊！
“謝謝你，彤彤。”向梔意真情實感的說。
趙梓彤被她的真摯的表情嚇到，結巴了下，“不，不客氣。”
——
醫學院的課程很多，程聿珩在那天後，已經三天沒有來找過她，向梔意樂得自在。
兩人會在中午時拍照，交換午飯，程聿珩信守承諾，只吃和她一樣的飯。
向梔意在周四測體重，已經降到了86左右，之後幾天午飯也多吃了些。
周六休息，四個人睡到自然醒，睡醒後，趙梓彤提出去團建。
三個女生畫妝時間，向梔意坐在床上盤腿冥想了半小時，最後戴著一頂帽子出了門。
路上，趙梓彤的手機響了，她打開一看，一巴掌拍在了向梔意的肩膀，有些激動：“寶子們，我學生會面試通過了，今天晚上要去開大會。”
向梔意不動聲色的慢慢挪開腳步，躲避魔爪，笑著說：“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過的。”
“你報的哪個部門啊，我的廣播站還沒有消息，我感覺我初試面試都還行啊。”黃顏從包裏掏出手機，上下滑消息，沒有看到錄取的通知，又塞了回去，“難道是我舞蹈生的身份阻礙了我向更大的舞臺發展。”
“……應該不會，咱再等等，他們不能這麽沒有眼光吧。”趙梓彤攬住她的肩膀，往前走。
“意意，你想報什麽社團？”徐思年走到她旁邊。
向梔意還不確定，她想了一下說：“不知道誒，想報一個有意思的，不和專業掛鉤的，最好還能往外跑。”
說話間，四人到了校外的一家燒烤店，這家店就在學校後街，店鋪不大，但幹凈衛生，價格也實惠，在她們學校公眾號美食推薦欄排名前三。
店裏正好還剩下四個人的位置，她們挨個坐下。
向梔意將帽子脫下，從隨手拿了根一次性筷子，熟練的將長發挽起，一擡眼，看到了門外馬路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肩背挺直，手裏拿著一杯奶茶，漫不經心叼著吸管，身邊的胖子嘰嘰喳喳說了半天，才換回他嘴角勾了勾，微微點了下腦袋，像是給予肯定，胖子的嘴又繼續不停的說了起來。
對面的人很多，一群男生身材高大挺拔，程聿珩站在人群最左邊的位置，可即便如此，一眼望過去他依舊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向梔意打開相機，放大倍鏡，鏡頭中只有男生一個人的臉，離得有些遠，畫面模糊，但依舊能看出屏幕中的男生長像招搖，臉部線條利落冷峻。
她就這樣舉著手機，直到快門聲響起，才猛的回過神。
趙梓彤收回手，手臂撐在桌子上歪頭看她。對面的兩人也在直直的盯著，不知看了多久。
向梔意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
趙梓彤解答：“從你拿手機我就瞅著你了，你這是幹嘛呢？”
“啊……”
向梔意放下手機，她原本只是想拍下程聿珩，晚點給他發過去，告訴他今天在外面看到他了。
可是拿起手機後，不知為何，她不想其他人在屏幕中，只想看見他一個人，哪怕放到最大後，畫面會變得很模糊，她也想屏幕裏只出現他一個人。
三個人還在盯著她看，向梔意只好說：“我看見程聿珩了。”
“我們知道啊，也看到了。”趙梓彤扭過頭確認程聿珩還在那站著，又轉回來，“所以這就是你舉著手機兩分鐘不帶動的，還滿臉癡迷的原因？”
癡迷！
癡迷個鬼哦！
向梔意下意識就大聲反駁：“我那是在找機會拍他的醜照嘲笑他，再做成他的表情包廣泛傳播。”
“哦～”黃顏嗓音輕飄飄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向梔意：“……”
那股不知明的情緒又蔓延出來，她捂著加速跳動的胸口位置，深吐了口氣，兩手擡起成投降狀：“錯了，咱吃飯吧。”
作者有話說：
程聿珩: 趙梓彤，你小子今晚最好睜著眼睛睡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哦，是在配合她，演杯子的人設。她捏著手機，在鍵盤上輸入了很久，最後也不知道該回啥，學程聿珩平時的樣子，發了一個句號過去。
她直起身體，垂眼看著桌子上的手機，直到屏幕變暗，她鬼使神差的彎下腰，又點亮了屏幕，把音量調到最低，耳朵湊到出聲筒，點開語音：“女朋友。”
夕陽暗下去，窗外的知了還在不停歇的鳴叫，不遠處的操場上傳來運動員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室友正在聊天，說說笑笑，一切的聲音在聽到這三個字時，好像都隱藏了起來。
聽筒的最小音量需要湊近才能聽清，所有的聲音都可以輕松簡單的覆蓋住它，但就是很神奇，那道聲音順著耳朵爬進了心臟處，爬進了大腦裏，使周圍一切都變得安靜空白。
向梔意大腦暫時停止了運轉。
“意意，意意？”
向梔意猛的將自己抽離出來，循著聲音看過去。
是趙梓彤在叫她。
“怎麽啦？”向梔意扭過身體坐，兩條腿岔開，搭在兩側的橫杠上，兩手撐在椅背，下巴抵上去，歪著頭看向她。
趙梓彤學著她的動作，小聲的嘶了一下，吹了句口哨，不熟練，努力裝作流氓樣，眼神興味：“寶，你吃可愛長大的吧。”
“不是，”向梔意笑了下，“吃可愛多長大的。”
“好的，可愛小朋友，”趙梓彤不逗她了，“我就是問問你，明天有學生會，廣播站，雜志報，還有一些學校的組織的社團要招生，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向梔意擡起腦袋想了下，“不去啦，事情一定很多，我還是想睡覺。”
“可以加分，加學校經驗啥的，我們三都打算去看看，你不去的話幹脆陪我們逛逛吧。”
向梔意拿手機看了下課表，明天上午只有兩節課，於是點點頭。
——
上完課出來，教學樓前的廣場上，已經擺滿了條幅和海報，各色的太陽傘撐開一片陰涼，傘下擺放了三張桌子，學長學姐坐在凳子上，表情嚴肅，冷漠的看著傘前排滿的長隊。
桌子旁邊立著易拉寶，白底黑字，樣式簡單，學生會三個大字高貴冷艷的占了三分之二的地方。
“寶，我去看看學生會啊。”趙梓彤剛出來就被塞了張宣傳單，毅然決然的擠進了人頭攢動的隊伍中。
向梔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到了隊尾才慢半拍的點了點頭，“……好。”
她們順著人流往前走，黃顏被廣播站所吸引，和兩人告別。
“年年，你有想報的嗎？”向梔意從廣場上下來，走到林蔭小道旁，躲在一棵茂密的樹下遮陽。
徐思年也被曬的不行，眉毛皺成八字，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沒有想報的，我比較想報課外社團，這些太嚴肅了。”
”我總覺得他們上一秒還能好好的跟你說話，下一秒就能把你罵哭。”向梔意湊近耳朵小聲說，徐思年聽到話，驚恐的轉過臉，小臉皺成一團，“他們這麽兇啊，那等她倆進去了，我們是不是要常備紙巾？”
“不光如此，我們還要熟練的掌握罵人技能，必要的時候拯救她們於水火之中。”
徐思年低頭思考了一會兒，握緊拳頭，抿著嘴唇認真的點頭，“好，我去學。”
陽光從樹蔭間隙灑下，地面上片片斑駁光點，光線照到皮膚上，灼熱滾燙，下一秒仿佛就要燃燒起來。
向梔意拿著課本扇風，遠遠的看著趙梓彤在人聲鼎沸的隊伍裏艱難的填表。
黃顏先填完表出來，呆呆的靠在徐思年身上，慢悠悠的說：“我當初和四千萬精子賽跑，都沒有這麽激烈。”
徐思年：“……”
向梔意：“……要不你們倆先回去休息，我等會兒她，也快了。”
三個人在小道旁分開，徐思年攙扶著黃顏進食堂買飯。
一個人待著時，昨天那搞不明白的念頭又從腦海中蹦了出來。
向梔意拿出手機，微信置頂最上方還是程聿珩。程狗的名字下是她昨天打的句號，對方沒再回消息。
她點開兩人的聊天頁面，將語音文轉字，盯著女朋友三個字發起了呆。
是不是因為程聿珩平時太招人討厭，突然正經起來，所以有些不習慣。
還是說，女朋友三個字太過親昵，超過了他們倆人發小間的感情，哪怕是開玩笑也讓她覺得別扭。
可是別扭嗎，好像並沒有，沒有反感和惡心，反而讓她想在聽一聽。
再聽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向梔意便不滿足於只盯著這冷冰冰的沒有溫度的文字，她沒有帶耳機，做賊心虛的擡起手機，放到耳邊，手指輕輕點到語音條上，正要松開。
“大寶兒，等很久了吧。”
趙梓彤從旁邊沖過來，遠遠的喊她。
向梔意有種被抓奸的錯覺，心猛地慌了一下，她站直身體，背過手，將手機藏在身後。
“沒有。”向梔意往前走一步迎她，“她們先走了，我們去吃飯吧。”
午後陽光耀眼，太陽高高懸在空中，暖風輕輕吹動，吹響了林蔭小道旁的樹，嘩啦啦的響成一片。
向梔意買完飯出來，心臟的跳動還沒有慢下去，她拎著外帶的飯，小聲叫住趙梓彤。
“什麽事？”
“就是，就是如果有人用很親密的稱呼叫你，然後你還覺得心臟加快，就很別扭，是怎麽回事啊？”向梔意抹去了人名問。
“我知道了，是不是有論壇的人找你聊騷了。”趙梓彤轉過身體直視她，倒退著走路。
“啊，啊，差，差不多吧。”向梔意心虛的低下頭，聲音逐漸變小。
趙梓彤一臉心痛的表情，仿佛看到自己白菜即將被人拱，吐出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和她講道理：“大寶貝兒我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能心動，那些人就是看你好看，單純，像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最好騙了，而且長期不談戀愛你就會有種錯覺。”
“什麽錯覺? ”
“看條狗都覺得眉清目秀的，”趙梓彤一頓，壓低聲音，“再往後，你就會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不過別懷疑，可以考慮考慮我。”
“啊……”
向梔意腳步頓住，呼之欲出的心臟跳動慢慢的慢下來，喉嚨處也不再幹啞。
她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腦海中的道路一下子通了，見了光。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是這樣啊！
“謝謝你，彤彤。”向梔意真情實感的說。
趙梓彤被她的真摯的表情嚇到，結巴了下，“不，不客氣。”
——
醫學院的課程很多，程聿珩在那天後，已經三天沒有來找過她，向梔意樂得自在。
兩人會在中午時拍照，交換午飯，程聿珩信守承諾，只吃和她一樣的飯。
向梔意在周四測體重，已經降到了86左右，之後幾天午飯也多吃了些。
周六休息，四個人睡到自然醒，睡醒後，趙梓彤提出去團建。
三個女生畫妝時間，向梔意坐在床上盤腿冥想了半小時，最後戴著一頂帽子出了門。
路上，趙梓彤的手機響了，她打開一看，一巴掌拍在了向梔意的肩膀，有些激動：“寶子們，我學生會面試通過了，今天晚上要去開大會。”
向梔意不動聲色的慢慢挪開腳步，躲避魔爪，笑著說：“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過的。”
“你報的哪個部門啊，我的廣播站還沒有消息，我感覺我初試面試都還行啊。”黃顏從包裏掏出手機，上下滑消息，沒有看到錄取的通知，又塞了回去，“難道是我舞蹈生的身份阻礙了我向更大的舞臺發展。”
“……應該不會，咱再等等，他們不能這麽沒有眼光吧。”趙梓彤攬住她的肩膀，往前走。
“意意，你想報什麽社團？”徐思年走到她旁邊。
向梔意還不確定，她想了一下說：“不知道誒，想報一個有意思的，不和專業掛鉤的，最好還能往外跑。”
說話間，四人到了校外的一家燒烤店，這家店就在學校後街，店鋪不大，但幹凈衛生，價格也實惠，在她們學校公眾號美食推薦欄排名前三。
店裏正好還剩下四個人的位置，她們挨個坐下。
向梔意將帽子脫下，從隨手拿了根一次性筷子，熟練的將長發挽起，一擡眼，看到了門外馬路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肩背挺直，手裏拿著一杯奶茶，漫不經心叼著吸管，身邊的胖子嘰嘰喳喳說了半天，才換回他嘴角勾了勾，微微點了下腦袋，像是給予肯定，胖子的嘴又繼續不停的說了起來。
對面的人很多，一群男生身材高大挺拔，程聿珩站在人群最左邊的位置，可即便如此，一眼望過去他依舊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向梔意打開相機，放大倍鏡，鏡頭中只有男生一個人的臉，離得有些遠，畫面模糊，但依舊能看出屏幕中的男生長像招搖，臉部線條利落冷峻。
她就這樣舉著手機，直到快門聲響起，才猛的回過神。
趙梓彤收回手，手臂撐在桌子上歪頭看她。對面的兩人也在直直的盯著，不知看了多久。
向梔意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
趙梓彤解答：“從你拿手機我就瞅著你了，你這是幹嘛呢？”
“啊……”
向梔意放下手機，她原本只是想拍下程聿珩，晚點給他發過去，告訴他今天在外面看到他了。
可是拿起手機後，不知為何，她不想其他人在屏幕中，只想看見他一個人，哪怕放到最大後，畫面會變得很模糊，她也想屏幕裏只出現他一個人。
三個人還在盯著她看，向梔意只好說：“我看見程聿珩了。”
“我們知道啊，也看到了。”趙梓彤扭過頭確認程聿珩還在那站著，又轉回來，“所以這就是你舉著手機兩分鐘不帶動的，還滿臉癡迷的原因？”
癡迷！
癡迷個鬼哦！
向梔意下意識就大聲反駁：“我那是在找機會拍他的醜照嘲笑他，再做成他的表情包廣泛傳播。”
“哦～”黃顏嗓音輕飄飄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向梔意：“……”
那股不知明的情緒又蔓延出來，她捂著加速跳動的胸口位置，深吐了口氣，兩手擡起成投降狀：“錯了，咱吃飯吧。”
作者有話說：
程聿珩: 趙梓彤，你小子今晚最好睜著眼睛睡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