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203.現世(四十二)

關燈
蕭晨旭不瘋了。.

這個消息瞬間傳回肖張那一邊, 其他三人聞言, 震驚了。

當然,最適應不來的反而是喻夏可。作為四人之中與蕭晨旭相處最久的他,最明白蕭晨旭那種渾然天成,仿佛打娘胎裏帶來的瘋子氣質。

蕭晨旭蘇醒後, 便開始打探現狀,喻夏可一五一十報給他後, 趕忙將他帶到了肖張的戰甲裏。

戰甲偌大的駕駛艙擠了五個人進來,空間竟然還有剩餘, 可見新型戰甲的優越之處。

蕭晨旭進來之後,面帶微笑地看著幾人,神色溫和眉眼溫潤, 乍一看過去,完全是那種大戶人家出身修養極好的少爺, 連肖張這正牌小少爺都趕不上他的氣質。

可怕, 太可怕了!

三人全都怔住了, 紛紛看向喻夏可,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喻夏可也一臉懵逼——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啊!

“你們不用緊張, 我已經沒事了。”蕭晨旭見狀開口道。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顯然是昏迷的後遺癥, 但是氣色看起來確實不錯, “現在重要的是休養生息, 不能貿然行事。我沒猜錯的話, 貝塔帝國恐怕已經封鎖了太空領域, 貿然出動會被鎖定。”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整理受害者的名單和他們擅長的領域,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這次被帶走本來就是我的計劃,我也留了相應的求援手段。不過既然多救了這麽多人,拋棄他們也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所以我希望能有個人陪我去打探一下這荒星的具體情況,以便安排後面的計劃。”

一句一句,有條不紊。蕭晨旭的思路要比幾個小輩清晰得多。加之沒了原先那股吊兒郎當的模樣,他說出的話很有信服力,四人一下子便感受到了,蕭晨旭能夠拿到優秀畢業生,真的不僅僅因為瘋。

他很優秀——如果能正常一點的話,恐怕會更完美。

“學長。”肖張開口道,“羅恒前輩和其他幾位前輩搶出來的飛艇裏邊有不少物資,大家省著點使用可以維持一段時間,現在出於安全考慮,大家平時都在地下生活,靠飛艇上的備用能源來維持所需,我覺得時間久了會有問題。”

“這只是權宜之計。”蕭晨旭點點頭道,“會存放在實驗室的大型飛艇,大多是軍方使用的,上邊會有特定的編碼和定位系統。”

蕭晨旭默默低下頭去思考,“不過,既然都這麽久了還沒找過來,定位應該已經破壞了。”

“是的,羅恒前輩帶去的人裏邊,有人擅長這個,把鎖定碼和定位破壞了,才將飛艇開出來的。”

“那還挺不錯,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蕭晨旭道,“他們也肯定能想到這一點,一定還有什麽查不出來的後備手段,安全起見我去看看。”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喻夏可本想自告奮勇繼續帶蕭晨旭去看其他地方,沒想到肖張主動搶話道,“那既然如此,我帶前輩過去吧。你們在這裏看著戰甲,雷達掃描出什麽問題第一時間報告我。”

幾人點點頭,喻夏可眨眨眼,很自然地加入了殷瑛瑛他們之中。

“你是叫喻夏可吧,過來。”蕭晨旭對著他道。“一起來吧,我處理完飛艇就要去外面看看情況了,你比較適合。”

肖張聞言,馬上道,“一定要是他嗎?”

顯然,看出了喻夏可待在現在的蕭晨旭身邊有壓力後,肖張便想著幫他分擔一下,沒想到蕭晨旭會主動點名喻夏可。

“因為他最合適。”

以往的蕭晨旭是絕對不會多花心思解釋這些事情的,但是現在的他性格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回轉,可以說改變驚人,“你們三個都不太適合,這可能和你們的出身有關,短時間內沒辦法改變,而且你們的特征太好記了,會有暴露身份的危險。相對而言喻夏可比較適合。”

說完,蕭晨旭微笑道,“放心,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如果真的太危險了,我也不會帶上他去冒險的。”

這樣的蕭晨旭,真的好奇怪啊!!

四人心中閃過同樣的話語,並紛紛出現了不適應的模樣。不是說蕭晨旭溫柔起來不好,而是他們不適應這般親切不瘋的蕭晨旭啊!

“那……那個,學長。”殷瑛瑛果斷選擇轉移話題,“您讓我們救下的羅恒,不見見嗎?”

“他安全嗎?”

“很安全,並沒有受傷……啊,在搶奪飛艇的時候,還是被剮蹭到了一些,不過都不是什麽大傷。”

“那就好。”蕭晨旭道,“還活著就好了。”

說罷,他站起身,示意幾個小年輕給他帶路,“走吧,去看看飛艇。”

最終是肖張和喻夏可一起帶蕭晨旭去了飛艇。m..

靠著逃生者們各自的才能,這臨時地下基地倒也有模有樣,並且不知道是是不是因為形成了共識,不管在做什麽,都沒有人敢發出比較大的聲音。

“學長,你不去見見羅恒前輩嗎?”喻夏可問道。

“見或不見,有時候不是那麽重要的事情。”蕭晨旭摸了摸他的頭,喻夏可瞬間肢體僵硬,“我們現在還沒有完全安全,因此一切都要爭分奪秒,等確認完飛艇,你就跟我去地面上,去打探那些居民的情況。”

“有那麽急嗎?”喻夏可不解。

“荒星的荒地,這種地方到處都有,就算只算阿爾法帝國的疆域,也有數以萬計的貧瘠荒星甚至根本無法讓生物活動的荒星。想來貝塔帝國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蕭晨旭道,“因此,只要沒辦法鎖定我們的行進路線,即便是貝塔帝國的帝國軍出征,都沒辦法第一時間逮到我們。”

“那樣的話不就安全了?”喻夏可更加不解了。

“不,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肖張忽然出聲,“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而且我們這邊內部也有問題,根本沒辦法作為長期根據地。”

蕭晨旭聽完,似乎很滿意,伸手想摸肖張的頭,被他給避開了。被這麽對待蕭晨旭也不生氣,只是笑道,“很聰明。”

雖然暫時穩定下來了,但是內部物資供給,人員相處,外部隨時會到來的追殺人員,重重矛盾與隱患無疑是隱而不發的□□,作為帶頭者的他們,還沒到可以放松下來的時候。

飛艇是逃生者的代表們負責的。為了求生,他們表現出了高度的團結,並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發緊密。

他們幾乎都是被貝塔帝國悄悄擄走的基層研究員與普通學生,更多的是生活在荒星原星等不發達星球上,有自己的一手本事的存在。科技,藥理,乃至食物培育,可以說逃生者們幾乎都是底層人才的大集會,即便是沒什麽突出技能的,也有異於常人的體質或是強壯的身軀。

看到兩個學生帶著一個陌生的人過來,他們本來還是戒備的,但知道蕭晨旭就是駕駛那家未塗裝戰甲幫他們掃清追兵,甚至就是打鬧研究所的主要實施者時,也放了心,讓蕭晨旭得以操作飛艇。

然後他們就看著蕭晨旭隨便按了幾個鍵,忽然頭一歪,栽倒在地上。

“學長!”

“沒事吧學長?”

兩個年輕人瞬間緊張起來,連忙沖上去將蕭晨旭扶了起來。

蕭晨旭臉上的血色全數褪去,就好像是遭到了非常大的打擊,他艱難地睜開眼,扯出一抹苦笑,“沒事沒事,不用擔心。”

他後背一使勁,自己坐直起來,在看到周圍人擔憂的目光時,神色淡然,“哈,看來我的傷還沒好利索,是我自己沒搞清我的狀態。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他站起身,雖然看起來還是很勉強,但是他示意其他人不用去扶他,“我沒你們想的那麽虛弱,這點小傷緩緩就好了。而且,我剛剛已經完全摧毀了貝塔帝國對這艘飛艇的定位,想來可以拖上一段時間。”

在其他人都因為這突發情況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蕭晨旭主動招手,讓喻夏可跟著他,“好了,肖張你先回去處理這邊的事情,我和他去打探一些消息。

喻夏可跟上了蕭晨旭,擔憂地問道,“學長,你身上的傷根本還沒好,就這麽出發真的可以嗎?”

“不如說這樣反而更好。”蕭晨旭虛弱地笑笑。“走吧。”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的精神力後遺癥竟然還沒好。剛剛不過是想順勢借精神力進行更精細的操作,沒想到代價那麽大——不過,也確實讓他成功了。

戰甲的定位銷毀早在他昏迷之前就已經完成了,他不會給自己留那麽大的一個破綻。哪怕頭破血流,也要搞。

“學長……”

前進的途中,喻夏可一直皺著眉頭,似乎在糾結著什麽。

“怎麽了?”蕭晨旭好奇道。

“我比較希望您是原本的姿態。”喻夏可終於說出了他內心的話,“現在的您……太奇怪了。”

“奇怪?很奇怪嗎?”蕭晨旭聽罷,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只是繼續摸索著能夠離開地面,又不會馬上暴露,“我覺得我現在還挺好的。”

“可是這不是我認識的您。”喻夏可看起來有些難受,“蕭晨旭應該是有個吃醋狂戀人護著,特別囂張又特別強大的存在才對,就好像是……”

“像是博思那樣,對吧?”蕭晨旭道,“可即便是之前的我,也不會和你想象中的‘博思’重合吧?”

“是……是這樣沒錯啦。”喻夏可感覺自己的內心被看穿了,“可是學長你現在看起來好虛弱……怎麽說呢,我寧願您健康一點,囂張一些,也不要像現在這樣,傷得這麽嚴重。”

“傷口總是要愈合的,不然那不叫傷口。”蕭晨旭幽幽地道,難得出現了與目前氣質不相符的漠然,“那個叫死因。”

喻夏可立時一悚,隨即便看到蕭晨旭柔了眉眼,“嚇到了?”

“沒有,只是有點驚訝……”喻夏可感嘆道,“您一直給我帶來各種各樣的意外與嶄新的認知。”

“再怎麽樣我也大了你幾屆,看過的事情自然比你多了。”

蕭晨旭拍了拍喻夏可的肩膀。

“不用灰心,來日你也能夠成長的。”

……

現在的學長有種溫柔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非常可怕!比之前囂張行事還要可怕!

學長絕對是在鬧事的時候腦子被砸壞了吧?絕對是這樣沒錯吧?!

另一邊,阿爾法帝國,帝國研究所已經進入了全面戒嚴的狀態,幾乎所有的研究項目,轉移的轉移,封存的封存。網絡通訊已經切斷,但是依舊無法阻止那可怕的,從系統中樞開始蔓延而來的混亂。

蕭傅華眉頭緊皺,不斷試圖與主腦,也就是核心取得交流,但是根本無法成功。

想要離開的情緒,和想要完全接收力量的理智,讓核心徹底混亂了。就好像是有兩波數據在互相爭奪並侵蝕彼此那般,研究所內所有的設備都被強行征用為戰場,研究員們紛紛想起了當初的爆炸。

那個時候,他們也是被突如其來的混亂吸引,紛紛轉移出研究所,而在所有人離開的那一刻,研究所就轟然炸裂,主腦直接逃逸。

那一件事,讓帝國皇帝看到了核心計劃的可能性和大進展,因此也沒有去懲罰被波及的研究員們,只是要求用最快的速度把核心帶回來。

而看著已經完全卷入混亂風暴的研究所,蕭傅華不禁額頭冷汗滑過。

“核心計劃……”他怔怔地道,“到底是要創造出何等級別的怪物來……”

現在,能夠阻止核心的不是他們,而是核心自己。想離開和想留下這兩種想法必然會有一種占上風,這取決於核心……艾思博本人的抉擇。

所幸,看到現在想留下的想法還能同想離開的想法勢均力敵,蕭傅華也是松了口氣的。

這意味著他的兒子是安全的,不然這些數據不會這麽冷靜。

但是,如果一直維持著這種勢均力敵的狀態。

進化往往是在競爭之中上演的,淘汰了舊的弱的,誕生了新的強的。戰亂年代比和平年代更容易出劃時代的偉人,競爭是最好的推動劑。而殘酷的,帶著血腥味的競爭……

他閉上了眼。

未來會發生成什麽樣,他也無法把握了。他只知道,等核心停止固守設備的時候,將會是變革的開始——他有這個預感。

而讓人擔憂的是,看數據之間消磨的情況,想要離開的想法占了上風。

“艾思博,為了我的兒子。”蕭傅華語氣溫柔,“我希望你能做出明確的選擇。”

這場變革不管會發生成什麽樣,至少他的兒子有了個強大無比的保護者。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也挺好的。

一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帶來變革的怪物有他的一份功勞在裏面,蕭傅華也不知道該作何神情。

也許,這件事過去之後,他可以考慮脫離核心計劃,和妻子一起當個自由研究員?

至少,他們不用再因為“X博士”這一層隔閡,從此無法交流。

面具下的面容,帶了幾絲溫柔。自認是沒有盡職的丈夫和父親的他,一邊暢想著未來的變革,另一邊也在引導人員的疏散。

他無比清楚,一切安好的前提,是兒子的平安。

可是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收到相關的求援信號——他敢說,這個信號出現了,艾思博會馬上離開,用他能夠達到的最快的速度,前去救援。

貝塔帝國邊緣的荒星上,突然出現了兩名風塵仆仆的陌生人。

這對於當地的城鎮來說,是件罕事。

不過很快他們便發現,這又是一個因為不認路而導致飛艇墜毀的蠢家夥而已。

他們只能進入集市,擺賣那些並不值錢的小玩意,對於當地人來說,也就看個稀奇。

“學……老板,我們這樣真的行嗎?”喻夏可擔憂道,“這些東西並不值錢啊……”

“商人的職責就是讓無價值的東西變得有價值。”蕭晨旭附在他耳邊道,而後似乎是要演示什麽一樣,眼神放在了路邊的一個小姑娘身上。

他們出來的時候自然是做了變裝和易容,星際時代,臨時偽裝外貌什麽的並不難,只是無法騙過檢測儀器。

蕭晨旭此時已經換了一副模樣,長發微微垂下,眉目低垂,像是個憂郁青年。而喻夏可。只是變得更加灰頭土臉一點。這讓他完全理解為什麽其他三個人不行。

因為真的會違和。

那三人都是大戶人家出身,打從一開始就沒受過多少委屈,讓他們去扮演灰頭土臉的商人,一下子就會被看出不對。而自己孤兒院出身,雖然不算太辛苦,但也是在底層混過的,能夠完美融入。

可是,這和打探消息有什麽關系?

仔細一想,當初兩人相遇的那顆星球,蕭晨旭也是沒多久就搞到了很多他都不知道的當地消息,讓他不得不佩服這個人的情報搜集能力。

兩人在集市裏擺了個小攤,攤位上都是些模樣稀奇古怪的小石頭,看起來實用性為零,顯然不被當地人所喜愛。

蕭晨旭所註視的那個姑娘終於有了回應,她帶著幾分疑惑,湊了過來,“你為什麽要盯著我?”

“我只是聞到了同類的味道。”蕭晨旭聲音低沈,頗具磁性,“想要擺脫現有的框架,卻被現實所束縛,明明知道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卻還是被迫妥協……”

那個姑娘瞬間瞪大了眼,“你是什麽人?!”

而後看到周圍人的側目,她又下意識放低了聲音,“你……怎麽知道的,算命?”

蕭晨旭搖了搖頭,“只是心有所感罷了。”

他捏起攤位上的一顆石頭把玩著,“我也曾是這樣的人,後來我放棄了一切,在星際之中流浪。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我的堅持是對是錯。”

“這些是什麽?這就是你的夢想?”姑娘好奇地看了看那些石頭,“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也許吧。你覺得它有多少價值,它就有多少,無形的期望,最為飄渺。”

一番對話下來,喻夏可目瞪口呆,但也連忙扮好跟班角色,適時擺出頹唐的神色,儼然被生活打擊得夠嗆。

蕭晨旭的話完全觸動了女孩子的心弦,她看著那些似乎沒什麽特殊之處的石頭,忽然哭了起來,“我……我想當個普通人。”

聲音很低,就好像是怕被誰聽到那般。

蕭晨旭將手按在了她的手上,溫暖傳遞過去,示意她不必那麽緊張,“如果你需要一個傾聽者,我也許可以試試。”

女孩子瞬間淚崩了。

“下一周,下一周他們就要來了。雖然能夠去塞頓是好的,可是我不想去。”

“我的弟弟,他是劣等資質,被送走之後再也沒送回來,爸爸媽媽說弟弟是被送去改造後,直接留在了塞頓,擁有光輝的未來。可是所有的被送走的劣等孩子,他們都沒有回來過。包括所有去主星的年輕人,也沒有回來過……”

“我好怕……我不想去,我甚至考試的時候故意劃水,卻還是被判定成好資質了……”

有時候,人在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的時候,會無意識透露出很多信息。將心裏憋著的想法哭訴出來後,蕭晨旭道,“也許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大概吧……你人還挺不錯的。”女孩道,拿起了一顆石頭,“我給這些,可以吧?”

“我說了,你的心中它值多少,那麽就值多少。”

“那……就,這樣吧。”

女孩子給了錢,抹著淚離開,喻夏可目瞪口呆地看著蕭晨旭這一手空手套白狼的功夫,暗嘆這給他十年他也學不來啊。

“學長……你怎麽……”

“偶爾活動資金會不夠。”蕭晨旭繼續整理那些石頭——那純粹是利用飛艇上的設備快速搞出來的結晶體,深埋在荒星的地下,雖然沒啥價值但勝在形狀多變。拿過來的這一袋子完全看不出來是同一個地方開采的。“求生技能,順便打探消息。”

一時之間,在喻夏可的眼中,蕭晨旭臉上多了兩個字。

奸商。

“那……”

喻夏可還沒能繼續問下去,來了第二個好奇的人。

第三個,第四個……

蕭晨旭的憂郁形象似乎很能引起他人的觸動和同情心,雖然也有失手導致對方跑掉的人,但總體上來說,很多人是願意跟陌生人敞開心扉,聊一聊自己的壓力的。

對於很多人來說,比起尋求解決的辦法,他們更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

對親近的人敞開心扉是有成本的,因此對一個陌生人,還是能產生共鳴的陌生人敞開心扉,其實挺有誘惑力的。

喻夏可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坐在那裏,情報自己找上門。他同行的作用主要是在蕭晨旭負責引導的時候,他負責收錢,不能讓憂郁青年這個人設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