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110.毒品王者(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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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旭左等右等, 沒等來病毒。m..雖然已經從系統那兒得知病毒正在前往冰霜城的路上, 但蕭晨旭總覺得對方的手腳真的太慢了。

一點都沒有當個病毒的自覺。

在這之前,海妖們的排練也宣布告一段落。他們也不敢讓蕭晨旭等待太長的時間。

首領艾拉斯嘉通過這段日子的打聽和觀察, 終於確定——這位使者大人, 絕不是在故意報覆他們。

他的性格就是這麽惡劣!

如果說是報覆的話, 那麽針對他們海妖和獸族就已經夠了。可是艾拉斯嘉發現,在使者大人眼裏, 似乎他們之間是沒有什麽區別的,全部都是玩物一般的存在。

他們海妖即便是平常說話, 也會像吟詠歌謠那般抑揚頓挫, 自帶三分魅惑之意。這對他們自己來說是沒有影響的。但是對於外族來說基本是有幹擾的。只是幹擾的大與小的區別。

然後現在,他們需要排練出沒有魅惑效果的歌謠。

多麽……難為人。

這就跟要求精靈不長尖耳朵一樣, 是從身體的自然條件上來難為他們啊!

不過還在艾拉斯嘉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女人。在艾希島周圍生活的日子, 也讓她見到了不少狡猾的人類,所以苦惱了許久, 才終於敲定排練的計劃。

恰好此時精靈族遷徙進艾希島。看到他們珍而重之帶著的龍神信物——那精致的精靈冰雕, 他們的內心就是滿滿的羨慕。

唉, 明明他們海妖一族才是最早來到艾希島的,甚至比獸族還要早。如果不是被獸族搞得一起上了賊船, 得罪了使者大人, 他們也不至於死了那麽多個族人, 還要得罪使者大人!

事實上, 在蕭晨旭公布自己的使者身份後, 海妖就對他恨不起來了。一個能夠覆仇的對象是仇人, 一個不能夠覆仇的對象……只能讓自己放下。

極端的實力與地位對比,以及對於艾思博瘋狂的信仰,讓海妖能夠很快地放下仇恨。

大家都不傻,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海妖雖然因為同族變少而特別團結,但也清楚,是龍神提供給了他們抱團的場所。

說實在的,只要龍神願意,艾希島上和周圍的生命能夠一瞬間消失。這是無法抵抗的神力。而現在,他們只是被派發了一個刁難他們的人物,對比起全滅的結果,已經很好了。

如果是人類的話,說不定會將這種隨手放過當作恥辱。但是海妖不會。世事艱難,他們最明白活著就是一件難事。

艾拉斯嘉在琢磨排練方式的時候,也在思考為什麽使者大人要放過他們,驅逐獸族。

如使者大人所說,那麽應該就是獸族對他產生了不好的影響,於是讓他……失控了?

不怪艾拉斯嘉能順藤摸瓜猜出這件事,實在是蕭晨旭當時的姿態太過瘋狂,比他們見過的所有人類,所有生物都要瘋。他一般傾向於攻擊獸類,再來就是攻擊有獸類特征的獸族,反而她們海妖的損失遠低於獸族。

原本她還想是不是因為海妖能夠化出雙翅飛翔,因而避開了地面上的使者。但是後面發生的事情又證明,威脅到了生命的話,即便是在空中,那人也照殺不誤,甚至還有時間去分屍。

太過殘暴太過血腥,反而能讓人相信那是失控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使者大人有精神不穩定的情況……

那不還是在為難她們海妖嗎?她們的攻擊方式就是靠聲音讓別的生物變得不穩定啊!

總而言之,在左思右想並和精靈族友好交流了一番後,艾拉斯嘉得到了靈感,開始召集族人緊鑼密鼓地排練。

因為重視這件事,所以排練的進度很快,甚至比六皇子的腳程還快。

事實上她們慌張而忙碌的神情已經足夠取悅蕭晨旭了,見他們這麽快就排練好並邀請他們前去觀看表演,也來了興趣。

表演的時間是晚上,舞臺是海妖們自己搭建出來的大方臺子。它像是一艘方形的船那樣停在海面之上。

而岸邊海妖們已經布置好了席位,高高的臺子上放著一個裝飾繁多的王座,那王座很寬,足以讓兩三人坐下。

這個王座的意思毫無疑問,是讓蕭晨旭和艾思博坐在一起。

對於這個小心思,蕭晨旭還沒表態,艾思博先有了滿意的意向。他載著蕭晨旭過來,一眼就看中了那不算精美華貴但勝在特殊出挑的王座,帶著蕭晨旭落在了上邊。

蕭晨旭瞥了艾思博一眼。

真好懂。

見到情況真如他們預計的那般發展,海妖們紛紛感嘆首領的足智多謀,竟然連龍神大人的反應都預判到了!

是的,他們這次表演,最大的難點反而是龍神大人。.

一旦沒穩住,讓他們海妖之聲的魅惑效果放出來,不用使者動手,龍神大人會先發怒。

他對使者那般寵溺,那般體貼,不管怎麽看都像是……追求。連他們的首領,都因為長相出色而被寒氣凍了半天。

如果這次表演搞砸了,他們可能連寒氣都沒得享受,直接被龍神大人做成冰凍海妖。

想想就可怕。

總而言之,先讓龍神大人高興比較要緊!

艾思博抱著蕭晨旭,似乎是很滿意這個布置。它們或許不是多麽珍貴的東西,但勝在用心,完全挑不出錯。

而實際上“和蕭晨旭看表演”這件事就足以令他的心情保持在一個不錯的範圍裏。

“看你樂的。”蕭晨旭笑道,“你的愛好偏向都被人猜出來了,還傻乎乎地樂呵呢!”

當然,這不代表蕭晨旭討厭這樣的布置。海妖的求生欲之強讓他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同時這種特殊的觀看體驗,也讓他對接下來的表演有了更濃的興趣——雖然可能他的本意惡劣至極。

“無妨。”艾思博道,眉眼之間皆是深情,“我從沒想過隱瞞這件事。”

“我喜歡的是你,他們看出來了又如何?”

“謔,這話還挺好聽的。”蕭晨旭哼哼唧唧,“我愛聽。”

因為艾思博的性子,兩人倒是沒有做出其他過界的動作,只是靠在一起,似乎是在借此交換彼此的溫度。

海妖那邊看見了,先松了一口氣。

龍神大人果然和使者是……

嘖,現在想想他們海妖能活下來還真的是不容易。自古以來龍族都是占有欲極其強大的種族,敢打他們財寶主意的家夥……基本上,結局大同小異,同的是死亡這件事,不同的是死法。因為這個要看龍它自身的屬性。

而伴侶這種存在,是鐵定被算進龍族領地範圍裏的。更別說是追求中的,還沒定下來的那種!

天知道雄性為了追求異性能做出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

發生了這種事,含怒一擊直接發威將他們全凍了只為討美人一笑的事情——完全是幹得出來的好嗎!

幸好幸好,龍神大人本性冷漠,對使者大人也只是稍稍熱情了些許。所以使者大人還來得及折騰他們……

這麽想想的話,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

海妖並不知道,之所以他們能逃過一劫,是因為蕭晨旭提前和艾思博串通好了。

艾思博將審判的權利交給了蕭晨旭,如果蕭晨旭有把他們滅了的意思,那麽艾思博也不會留情。

蕭晨旭左右看了看,發現還有些精靈族躲在一旁,似乎是想看熱鬧——他們只知道海妖在排練著什麽很難的表演,卻不知道詳情,只知道每個海妖都練得一臉苦巴巴的。

現在,他們終於能看到海妖究竟是在排練什麽,又為什麽一臉苦巴巴的了。

隨著一聲巨響,海妖悉數登場。他們在海裏高高躍起,化出雙翼飛向舞臺,齊刷刷站成一大群,看那整齊度,估計是沒少練習。

這場表演先聲奪人,在周圍海妖的幫助下,場面倒是像點樣子。她們在空中拋下花朵,丟下先前捉到的螢火蟲,讓它們模擬光華,同時一些從冰霜城買來的魔法道具,也是給他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而觀眾這邊,精靈們統統是躲在角落裏看的,本就會有意識地去隱匿自己的氣息。而艾思博更是看不出情緒也看不出態度,仿佛他不是在看表演而是在打坐,只有與蕭晨旭放在一起的手才能證明他沒有走神。

於是全場能給出明顯的反應的,就是蕭晨旭了。但是他此時一反常態,情緒沒有先前那般外露,反而似笑非笑,就好像在默默等著接下來的表演。

這樣專門負責觀察他們倆反應的海妖壓力山大,只能盡量地以比較委婉的口吻轉述兩人目前的態度,免得還在準備表演的海妖們有壓力。

一場表演,仿佛有要豁出生命的架勢。

海妖們落到舞臺上後就縮起了雙翼,化為了人身,他們的服飾是統一的,顯然是為這次表演專門統一過的。因為海妖一族之中雌性較多而雄性偏少,她們為了整體的和諧,便只安排女海妖出場。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表演開場。蕭晨旭也開始好奇。

海妖們究竟是想出了什麽辦法,來化解這個危機?

對,他自己也知道冰球的醋意會給這些人帶來大危機,他就是為了這一點才提出這個意見的啊。不然真的當他是做慈善的好心人啊。

傻。

在眾多觀眾的目光之下,只見海妖們神情肅穆——然後紛紛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大東西。

海螺。

一個很大很大的海螺。

這些海螺大概是螺號一類的存在,當他們所有人都拿出來之後,便直接開始吹奏。

場面異常火爆,聲音異常搞笑。螺號本就不是專門為了演奏而誕生的,勉強去控制音調只會力不從心。偏偏這幫海妖一個兩個鼓足了氣,臉色發紅,看起來像是在用全力去吹奏這個螺號。

但可惜,在聽眾聽來,這聲音整齊歸整齊,但是音調和音色無一不透露著滑稽的意味。甚至有一兩個氣息偶爾接不上的,吹出來的聲音和放屁有點像。

暗處的精靈們捂住了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以免驚擾了龍神和使者大人。艾思博同樣面色淡定,只輕輕拍著蕭晨旭的背,讓他能好好緩一緩。

至於蕭晨旭?當然是放肆地哈哈大笑啦。

這可是現成的大樂子啊!

哈哈哈哈這幫海妖簡直是人才啊,竟然能把場面做得這麽搞笑。要知道唱歌可是海妖吃飯的玩意,現在為了求生,竟然讓一場演唱會變成演奏會,演奏的內容還如此新鮮。

可以可以,不管怎麽說,這海妖都給他找了樂子。

系統一直覺得,蕭晨旭這個惡劣就惡劣在這個地方。

他是樂於見到別人出醜的,甚至會主動推動事情的發生。而於他本人來說,那些出醜可能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的姿態之上。你越是痛苦,這個男人就越是愉悅,哪怕對他沒有直接的好處。

海妖們根本不像樣的滑稽表演取悅了蕭晨旭,在最終謝幕的時候,也許是覺得丟臉,海妖紛紛逃入海中,顯然短時間內是緩不過來的。

艾拉斯嘉看在眼裏,上來告歉道,“對不起,龍神大人,使者大人,她們……有點害羞。”

“是覺得自己的天賦被侮辱了吧?”

蕭晨旭倒是直接說出了她們羞憤的原因。

每一只海妖不僅有著天生的,自帶魅惑能力的好嗓子,還有著得天獨厚的好樂感。兩相結合,才讓海妖這種存在充滿了美麗的危險感。而那些螺號的音準顯然有夠糟糕——不如說看那個明顯是現做出來的粗糙式樣,能有音準都算厲害了。

因此拿著海螺登場,就必然是一場滑稽的演奏。但是如果不這麽做,當她們放聲高歌的時候,迎來的可能就是發狂的使者和發怒的龍神。

——她們哪個都不想見到。

為了求生,生物可以做出很多很多的事情,就比如做出宛如在侮辱自身才能的事情。

“使者大人真是……一針見血。”艾拉斯嘉道,“但是如果您能看得開心,我們就滿足了。”

“開心,當然開心啊。”蕭晨旭笑道,“我對專門給我表演的節目,還是很樂意捧場的。”

聽到這個,艾拉斯嘉知道,對方真的不打算追究以往的事情了,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下……就算渡過這一關了吧?

“不過我當時說的是,想聽你們的唱歌吧?怎麽給我整成海螺演奏了?”

“關於這一點。”艾拉斯嘉垂手,恭敬地道,“使者大人說的是想看表演,我們就特地準備了這場表演。”

換言之,蕭晨旭雖然提了想聽歌,但是並沒有對演出的內容作出限制。這就是一個能鉆的漏洞。

而且艾拉斯嘉知道,只要讓蕭晨旭開心了,那麽一切都不是問題。

她們不是沒有更好的樂器,但是效果不會像本來就不是樂器的螺號這麽好。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後,蕭晨旭也沒有太去糾結,只是應了聲“好像是啊”就繼續笑了起來。顯然那場滑稽的表演,和明明有著極強的樂感卻被迫認真表演滑稽演奏的海妖們,成了他的快樂源泉。

蕭晨旭滿意了,那一切都不是事。

艾拉斯嘉靠著她的聰明才智,成功讓海妖一族躲過被制裁的命運,逃過一劫。但經此一事,她也發現這位使者大人雖然讓人捉摸不定,但是是個性情直率的人物,所思所想都會直接說出來。

而且有些時候,他看事情未免也看得太透了。這還不是恐怖的,恐怖的是他看透了會說出來。

看他的表情,往往是故意的,要來噎人的。

“看你們這麽表演,爽快多了。”蕭晨旭伸了個懶腰,道,過段時間可能會來個自稱來找我的人類,我不喜歡他,又不能讓他死。而且也不會讓他毫無收獲地回去。”

“懂嗎?”

艾拉斯嘉楞了楞,以極快的速度去消化這段話,很快就明白了蕭晨旭的意思。

使者大人是被獸族強行抓來的,現在以使者身份現身,定然會有許多人類會為了得到利益而千方百計來到艾希島。其中就包括使者大人的手足兄弟。

而看使者大人的態度,他不喜歡,又不能搞死,還要讓對方不能沒收獲……

所有的信息整合起來,就形成了一條指令。

如果對方來到島上了,就使勁作弄,但不要搞到對方沒命了。

同時,使者大人極有可能會跟著對方走。

那麽不用說,長時間沈眠在艾希島上的龍神大人也會跟他走。

那麽他們海妖一族和島上的精靈就要調整態度,防備有人趁機偷襲艾希島。

艾拉斯嘉明白了很多,點頭稱是。蕭晨旭見狀也知道了對方明白了。

所以說他不討厭聰明人,還是聽話的聰明人。這種人自己知道要把握那個度,不必另外囑咐。

說完之後,蕭晨旭又瞥向了暗處準備偷偷摸摸溜走的精靈們。

“註意島上的植物,看見不認識的盡管拔了,連根弄掉。”

草叢之中鉆出許多長發尖耳的精靈,顫顫巍巍應了聲是。

做完這些,蕭晨旭又催促著艾思博變成龍,帶自己飛上天了。

兩族之人看著兩人這般親昵的舉動,目視著他們沖向雲巔。

使者一般是神的從屬。而龍神的這個態度——都允許對方將自己當坐騎了,怎麽可能是當作一個從屬呢?

龍神大人是動了真感情啊!相應的,使者大人明明給人感覺那麽可怕,捉摸不透,卻意外地和龍神大人很相配。

因為兩人的身份都太過超脫凡俗,甚至於都沒人去註意性別方面的問題了。

本來嘛,強到了神這種級別,別說喜歡同性,就是喜歡人丨獸別人也沒法說什麽。

祝他們能夠一直這般融洽地相處,以及——請龍神大人不要太縱容使者了!

會折騰死他們的!

蕭晨旭發現,他最近很喜歡這個活動。

坐在龍背上,享受清風吹拂的時候,似乎有種別樣的暢快。

蕭晨旭趴在艾思博背上,笑道,“冰球冰球,剛剛那些海妖的海螺表演如何?”

“你喜歡就好。”

“我倒是沒想到她們能做到那種程度。”蕭晨旭笑道,“恐怕一個兩個都在背地裏哭呢。”

“嗯。”

“有什麽天賦,就要去做什麽事嗎?”小程序忽然道,“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態度。”

“天賦不是責任,天賦只能說你擅長做這件事,而不是說你必須做這件事……嗯?”說到一半,蕭晨旭就好像恍然回神那般,似乎是有點不太明白自己剛剛為何要說出那番話。

就好像是突如其來的感慨。

“艾思博。”

“嗯?”

“我感覺我又要做夢了。”蕭晨旭懶洋洋地道,“晚上繼續跟我一起睡。放心,只是睡而已,沒多餘的活動。”

事實證明,確實如蕭晨旭所想,他又墮入了過去的回憶之中。

他自己也大概摸出一點規律了。除了像是上次那個病毒突然襲擊導致額外的記憶出現外,只要自己有什麽奇怪的表現,到了晚上就一定會陷入到名為回憶的夢境之中。

他自己不想要,也沒興趣。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

回憶之中,他似乎扯住了什麽人的衣角。

【“不要去好不好?和以前一樣,跑到別的地方就行了啊!”】

【“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可是所有的話語,都被一句話堵住了。

【“你太小,還不懂。”】

【“我知道!”】

他似乎生氣了。

【“從此以後我就見不到你們了,我知道的!”】

【“你們的夢想是夢想,那我呢?你們追夢路上的擋路的家夥嗎?”】

無趣的回憶。

他大約是被什麽人為了夢想拋棄過吧。

如果是這樣的經歷,還是這麽小的年紀,那就無趣得多了。

【“原諒我們,孩子,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導師說,我們的才能不應該被浪費。”】

很有天賦的人,被招攬到神秘的組織裏,執行看起來就了不起的計劃。

看起來很有意義,但是對他本人來說,很無趣。

說到底就是在他與其他東西之間,選擇了其他。把天賦當成了責任,那麽他們本身的責任呢?

大約是沒有“夢想”這個字眼說得那麽高大上吧。

啊,也許他該感謝那些人說不定呢,畢竟看之前那些回憶,自己說不定是要被送去研究室解剖的命。

嗯,說起這個,他還真的有實驗室相關的記憶呢。

太無聊了。

反正以他的性格,應該很快就接受現實了吧。

無聊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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