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90.亡靈法師(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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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旭拿著系統本體, 也就是金屬圓球, 將它塞進了衣服裏,強行隔絕了與它的對話。.

艾思博似乎有些搞不明白這個東西是什麽——它的造型, 它剛剛投射出的界面, 都超出了他的世界觀, 讓他顯得有些許的迷茫。

即便如此,他還是沈默地看著蕭晨旭, 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解釋。

這個人的身上有很多的秘密,這是他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 如今不過是窺見冰山一角而已。

但那又如何?

艾思博打從心底裏不介意蕭晨旭的這些秘密, 也尊重蕭晨旭的秘密。這個奇妙的青年,吸引自己的不也是他身上的那股神秘感?

蕭晨旭倒是神態輕松, 絲毫沒有秘密暴露後的心虛感。他把系統揣衣服裏後, 便道,“你想讓我解釋嗎?”

“你會解釋嗎?”

“有點麻煩。”

“那就免了。”

“艾思博, 你不覺得, 你這樣真的很沒有城主的排面嗎?”蕭晨旭笑道, “這麽隨性。”

“無妨。”艾思博又道。

“看你這麽誠心,我就告訴你一點事。”蕭晨旭道, “我知道那裏是打開入口的方位, 也猜到了要如何打開。至於為什麽要用那麽冒險的方式……”

他看向艾思博, “要是走散了, 就不好玩了。”

艾思博沈默著, 忽然將蕭晨旭緩緩抱住, “不會的。”

“呵。”蕭晨旭道,“是啊,你看,穿過通道後,我們還待在一起。”

一方放棄攻擊,將自己的安全完全托付給對方,另一方則完全相信他的指揮,一點懷疑和猶豫都沒有,仿佛這件事本就該這麽做那般。而這,不過是為了穿過通道的時候不被分離。

蕭晨旭是真的在擔心這一點。不然他不會選擇完全放棄攻擊的突破方法,只為了他能夠雙手抱住艾思博。

亂來,卻又自有一套邏輯。這兩人的行動總是這般超出常人的想法,而後他們兩人都樂在其中,仿佛這是他們獨特的娛樂方式。

真的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系統開始覺得,以前胡鬧的只有蕭晨旭,現在隨著時間流逝,艾思博也加入亂來的隊伍。

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分析不了,也研究不了。因為不管怎麽看,這個人的數據都非常正常。

和數據世界裏其他的路人一樣的正常。

通道的另一邊,似乎是什麽巨大建築的內部,空曠而宏偉,以及壓抑。

放眼望去,一點鮮活的顏色的都沒有,充斥著濃郁的黑色與灰色,似乎是對這裏的主人品位的一種體現。

高高的柱子立在四周襯得黑色的墻壁更顯得具有壓迫力。這次上面的花紋似乎就是單純的裝飾用花紋,沒有任何的玄機。

但仔細便能發現,那些密密麻麻的花紋,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艾思博對蕭晨旭的縱容到了一種有點誇張的地步,甚至於到了這種古怪的地方也不追問。

對此蕭晨旭十分愉悅地接受了,反正他不在意,艾思博不在意,那就不管了。

他們彼此認同,彼此能夠接受便好,為什麽要去在意別人的想法呢。

蕭晨旭的套路很多,就是他的想法很多的體現。

有時候蕭晨旭這種不按常理來思考的人,更能抓到事情的真相。

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他就在懷疑病毒究竟是什麽辦法躲過回檔數據的探查的。

雖然也不排除主腦犯病強行給他增加難度。但是看它那般急躁的樣子,顯然是期望自己去幹掉病毒的。

那麽,就是這個數據世界有什麽漏洞,被鉆了空子?

病毒的行動給了蕭晨旭以提示,讓他猜出了病毒缺乏作威作福的環境。

但是如果限制這麽大,就不能作為“病毒”在這個世界裏為所欲為了。所以這個限制一定還有一個餘地。就好像江茗確實有一定的音樂水平,而徐秋山有著能吸粉的精致容貌一樣,一定有一個契機能讓他們發揮外掛一般的能力。

那麽這種“餘地”體現在病毒身上是什麽呢?

其實就連蕭晨旭,一開始也沒有猜出來,但後邊病毒作祟,各種事情的發生,終於讓他抓到了線索。

那便是領地。

他以前便總結過,病毒最大的外掛和最大的限制都是他來自於別的世界。環境的限制很大,如果病毒沒有前期發展的資本,肯定無法做到連艾思博都能下詛咒的程度。畢竟那冰球的實力和心境有目共睹。

然後病毒的襲擊,暴露了它的信息,讓蕭晨旭摸到了一個新的方向。

沒有他的數據,是不是因為數據世界找不到?病毒在發展到能給艾思博下詛咒之前,做了多久的準備?

兩個問題結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想法——那病毒,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基地。

特殊到可以屏蔽數據世界。

突然出現的,姿態古怪的傀儡,還有病毒攻擊自己時的場面,讓蕭晨旭終於找出了答案。

病毒不是獨自過來的。跟著他過來的,肯定還有一個獨立於數據世界之外的數據空間!

因此病毒許多事情都要依托於傀儡,而傀儡的誕生就代表要對數據世界產生幹涉,所以他的行動被捕捉到了,但是有關他的信息,全部被屏蔽。因為連數據世界也不知道作亂的人是誰。

數據世界不管表現如何,本質都是由數據組成的,由數據來進行演算發展的世界。

這個病毒制作出來的傀儡,之所以會容易被自己打出來,是因為自己的數據特殊,和他一樣是獨立於世界之外的存在。

這意味著……病毒是靠數據批量制造傀儡的。

自己會回憶起零碎的記憶,估計就是病毒特殊的攻擊手段。證據就是它也能看見自己那無趣的回憶。

而後它說沒幾句,就要攻擊自己。如果沒猜錯的話,它當時應該是想用制造那些傀儡的方式,讓自己也成為傀儡。

後邊他嘗試著呼喚系統,果然從口袋裏摸到了那小圓球,直接證明——他所在的地方已經脫離了數據世界的內部,不然這小東西不會現形!

這個病毒,竊取了原本數據世界的數據,將它們掐頭去尾,變成了自己的部下!

所以那些人變成了怪物,連血液也消失了——因為他們本質上,已經不是人了,而是被病毒肆意修改掉的數據!

……哇,這麽想想,回檔世界裏這病毒竟然能幹掉艾思博的數據,倒是挺厲害啊。

這也難怪回檔世界的數據裏標明,那些成為了傀儡的人,統統都沒救了。

因為數據世界已經丟了他們的數據,又如何能夠還原出一模一樣的人?

被肢解還能動,是因為病毒篡改的數據。但是毀到極致還是會消失,是數據世界自己的規則。

這麽一想,一切都能想通了。

不得不說這次難度提升是實質性的提升,一切前因後果都要靠蕭晨旭自己半推半猜推導出來。.而且這次的這個病毒排面也挺大的,江茗徐秋山只是利用病毒的能力作威作福,也就徐秋山因為能力性質有成神的野望,結果這個病毒直接上手篡改數據了。

格局都不一樣了!

蕭晨旭感嘆這個病毒的行事,但是該砸的場子還是要砸的。特別是它要對艾思博下手這件事。

雖然將心比心他完全能理解對方挑上艾思博的思路,但是他看著的冰球,豈是能隨意下手的?

人這種生物,本質就是自私的!他也樂意去承認這種自私

他們就像是從扭曲的空間裏被送來的那般,身後的通道迅速關閉,消失無蹤。

如果說崖壁內還能看到人為修繕,和人活動的痕跡的話,這裏便是各種意義上的死氣沈沈。

亡靈法師,總歸是和死亡有關的。

他們的前方是長長的樓梯,樓梯上是由骷髏組成的王座,連旁邊的照明都是骷髏頭造型的燈,內裏泛著藍幽幽的火光。

不,以他對亡靈法師這個身份的理解,這些個大小不一的骷髏頭,說不定就是真的。

艾思博看到蕭晨旭盯著上方巨大的王座,疑惑道,“你害怕?”

蕭晨旭瞥了他一眼,似乎微妙地翻了個白眼,“你在想什麽呢?”

“抱歉。”

“我只是在想……”蕭晨旭端詳了半天,“這個椅子,就不會坐著硌得慌嗎?”

“……”艾思博再瞧了一眼,覺得蕭晨旭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既然是骨頭拼成的王座,氣勢和威嚴是有了,但是如果不經過特殊處理的話,這種椅子只會硌人。不過艾思博到底是當過城主的,便解釋道,“這種高處的王座更多的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與其本身的舒適度並無關系。”

“也就是說,你和那些下屬商討各種大事的時候,也是要坐在這種硌人的王座上?”

艾思博點點頭。

蕭晨旭微微撇嘴,道,“就不會對自己好一點。那麽不舒服的椅子,也是毛病!”

“無妨。”艾思博道,“修為到了,不論是什麽環境都能適應,何況那王座只是為了彰顯身份而舒適度略低,但是沒到如坐針氈的地步。

“呵。”

兩人都是膽大的,也不管王座上邊鬼氣森森,直接一邊聊天一邊走上來,想要看看這裏有什麽玄機。

這裏最顯眼的就是這個王座,一看就有問題。

艾思博還好,蕭晨旭是個手欠的,一聽到這骨頭王座的不舒適,便有些手癢了。

且系統已經被他揣進兜裏,此時不敢再放出詭異的界面挑戰艾思博的世界觀,沒了勸阻的人,蕭晨旭內心的的搞事細胞開始活躍了。

何況他人對他的勸阻本來就沒用。

艾思博一向是放縱蕭晨旭的,見蕭晨旭似乎對拆了這個王座躍躍欲試,雖然不想幫忙,但是也不會阻止,便看著蕭晨旭掏出了五花八門的東西,對骨頭王座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和面對那些實驗品的時候一樣。

艾思博想,蕭晨旭之前放棄攻擊緊緊抱著自己,會不會也是為了防止他自身的失控,畢竟一旦戰鬥起來,以蕭晨旭的性格,興奮是必不可少的的情緒。

但不管如何,知道蕭晨旭是為了不與他分離才采取那樣麻煩又冒險的行動,艾思博的內心是欣喜的。

骨頭王座看起來有些歷史了,上邊有不少歷史留下來的痕跡,說是文物也不奇怪。而蕭晨旭一上來,便試著用劍去捅王座靠背上最大的骷髏頭。

金鐵交擊聲響起,王座靠背毫發無損。

蕭晨旭也嘗試了其他的道具,同樣毫發無損。

艾思博見狀,終於是上來幫手了,可惜連他出手,都無法損傷這骨頭王座分毫。

艾思博本以為蕭晨旭會就此放棄,沒想到蕭晨旭反而是眼前一亮,就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玩具那樣,將那個塞進衣服裏的小圓球掏了出來

……也對,蕭晨旭一直都是這麽個性格。

有段時間沒用的【查閱】再度被啟動,在系統心驚膽戰盯著艾思博的時候,蕭晨旭已經在琢磨新的玩法了。

總是要這樣才顯得有趣啊!

事實上蕭晨旭懷疑到數據頭上,也是多虧了這個查閱。

因為如果沒有他自己去觸發那些傀儡的屍化,連查閱都無法第一時間找出來傀儡。但是自己如果讓他們顯露出了傀儡的模樣,數據就會更新。

這樣詭異的情況早就被他自己註意到了,並且有意去觀察,於是就發現了自己的攻擊能引出傀儡這件事。

這是病毒對數據動手的一個有力佐證。

查閱的原理他早就從系統那兒套出來了。本質這個【查閱】就是調用這個世界紀錄的數據,而且優先調用回檔世界的數據,所以會出現有些人數據內容特別多,有些人特別少的情況。

已經調出來的數據,之所以看不出異狀,是因為它們脫離了數據世界的控制,也就無從“更新”。

在這樣的前提下,【查閱】呈現給他的信息也就缺斤短兩了。但是當自己觸發它們的屍化,卸去它們的偽裝,數據世界又能捕捉到它們的動向,於是數據就會更新了。

那些傀儡是活著的死人,沒有哪個詞比這個更適合用來描述它們。它們已經從根本上被抹消存在,數據層面上已經“死”了,卻因為病毒而看起來與平常人無異。

以往【查閱】只用來看人,用來翻那些人的設定,用來查探物品的數據倒是頭一遭,而且前面兩個世界的東西,也沒到要讓蕭晨旭動用【查閱】的地步。

第一次嘗試十分成功,當【查閱】的十字準星對準骷髏王座的時候,上邊迅速出現了一大排的數據。

艾思博又見到了奇異的場面,不免有些驚奇。界面上的文字他是看得懂的,正因為懂,在看到上面顯示的信息的時候,他恍然大悟。

“這就是你的神眼?”

蕭晨旭瞥了他一眼,笑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有點意外。”艾思博感嘆道。雖然按捺住了內心的好奇,沒讓蕭晨旭把這東西的信息全盤交代出來,但是他內心,還是一直在琢磨這是什麽東西的。

沒有異狀。

蕭晨旭也是很意外現狀的。因為他知道,艾思博身上絕對有什麽特殊之處,否則無法解釋每個世界都有他的存在。

而且種種蛛絲馬跡足以證明,他眼前的艾思博就是當初與他相處了兩個世界的艾思博,而不是隨便抓出來的一個覆制品。若不是這般特殊,他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栽?

可是,越是這樣,越是顯得艾思博的毫無問題有古怪。明明他和系統都覺得這個人的數據有問題,做出的行為也應該算在病毒的範疇——侵入其他的世界什麽的。

但是,完全沒有問題。

現在艾思博被他一起帶來了病毒特殊的數據空間,面上顯露出來的迷茫和不解足以證明,他沒有接觸過機械相關的物件。這也是這個數據世界的運轉法則決定的。

他的表現,完美得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蕭晨旭微微舒口氣,不打算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畢竟……他們彼此沒問題就好!

【查閱】給出來的數據覆雜而直接,蕭晨旭沒有興趣了解它的歷史與象征意義,只打算找出和它主人相關的數據和如何破壞這個大家夥。

可惜,主人的數據沒有,但是如何破壞倒是有。這似乎也昭示了這個椅子的命運。

而破壞的方法也讓蕭晨旭略顯意外。

這個數據空間是病毒自己獨有的一方領地,其他數據世界的造物來了這裏都要被削弱三分,所以蕭晨旭不管是拿武器出來還是拿各種天材地寶出來,都是破壞不了這個堅固的存在的。

因為處在不同的數據環境。就好像是用模擬器跨平臺玩游戲,到底不如原生設備玩得那般自然和爽快。

想要破壞,要麽就拿出亡靈法師原生世界的存在,或者獨立於這些數據世界的存在。

蕭晨旭盯著王座上的森然白骨,沒一會兒,眼中就迸發出了……危險的光彩。

“我有個有趣的想法。”

格裏芬覺得,自己的運氣糟糕透了。

明明一切都進行得那麽順暢,雖然這個世界的空氣中並不具備魔法的元素,也不具備他需要的死亡氣息,但也沒了那些煩人的聖騎士與他們掌握的聖光魔法!

他已經試探過了,這個世界就像是一片荒原,只要他能夠慢慢培養,就能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死亡樂園!

僅靠小範圍培養出來的傀儡已經無法滿足他擴張的需求,況且那些人類的消失已經引起了這個世界那些頂級存在的註意。

為了避免這個世界誕生出克制自己的存在,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但是明明如此順利,沒有出半天紕漏的!

為什麽!為什麽半路殺出來了個惡心的家夥,將一切攪亂呢?

而且他觀察了很久的那個實驗品,為什麽突然就一反常態了!

格裏芬是個聰明的法師,雖然修習的屬性是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亡,但是他不認為這有什麽問題。

死亡能帶給他強大的力量,那麽他只要掌握死亡,不就能變得比常人強大了?他可比普通的元素法師強大太多。

那些庸人還在豬圈之中茍且,而自己,已經借由寶典研究出了突破世界桎梏的方法,甚至與神秘的界外之人做了交易,來這裏創造自己的樂園。

仔細想想,這不就是神嗎?他是開拓這個世界的,獨一無二的神!

神需要使者,需要他去創造能讓神降臨的環境。格裏芬隱藏自身的力量,偽裝成了個尋常的老者,在雲淵大陸上游歷了很久。這期間,他確認了這個蠻荒世界一點可供修煉的元素都沒有。

這可真是見鬼!

但相對的,這段經歷也讓格裏芬發現了極其適合當神的代言者的存在。

他身上有一股無言的強大,與這個世界其他的凡夫俗子不同,是獨一無二的強大!

格裏芬甚至都猜想,這應該就是神秘人所提及的“氣運之子”一類的存在。

換而言之,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依托他而生的。不是所有的世界都有氣運之子,但是氣運之子只要出現,其他的所有人都要靠邊,因為沒有人能夠抵抗世界的意志。

強大的氣息,獨特的身份,崇高的地位,還擁有類似信徒的存在,最重要的他那令人懷念又渴望的年輕肉體——這個人身上簡直集合了格裏芬所有渴求的存在。

讓他成為的神的代言人,並心甘情願獻出身體,成為神降臨的容器,不是最好的發展嗎?

雖然格裏芬並不需要強大的,宛如聖騎士一般的身軀。但是他為了深入研究魔法,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以至於有所成就的時候,他已經是個佝僂老者,皮膚皺巴巴的,像是爛掉的橘子皮。

如果一直在這樣的身體裏,要繼續研究,探索神域,精力恐怕支撐不住。

所以,如果能拿到那個氣運之子的身體,那一切都能迎刃而解。這種靈魂相關的法術他最熟悉,況且自己現在還從神秘人那兒得到了管理世界的能力。

沒有人能違抗自己!

但是蕭晨旭!這個男人!是個最大的異數!

雖然一開始沒能認出這個人的身份,但是格裏芬也猜到蕭晨旭和神秘人一樣,是來自於特殊世界的存在。

對方曾提及,讓他去找一個特殊的,同樣能夠穿梭不同世界的存在。那是個重要的實驗品,但是行蹤不定,他們至今沒能掌握其動向。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方持有的權限比他們高太多。

可以說只要能拉攏到那個實驗品,很多麻煩都會變得輕松。

格裏芬從神秘人那兒學到了太多的名詞,雖然有些名詞他半懂不懂,但是基本能猜出其中的含義。而為了讓他能夠第一時間鎖定那個特殊實驗品,他特地跟這個老法師解釋了一些情況。

格裏芬的求知欲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散,那些嶄新的理論他都好好地吸收了,並且學以致用。同時,格裏芬是個狡詐的合作者——沒有人能讓一個狡猾的亡靈法師守信。

神秘人希望他交出實驗品的方位,他怎麽可能老老實實地聽從?

在利用“數據”,也就是從這個世界的本質去攻擊那個人的時候,他發現了對方的實驗品身份,瞬間興奮了起來。

實驗品擁有比他高得多的“權限”,如果能拿下他的身體,那自己不就能夠更加強大,甚至和那些神秘人平起平坐?

亡靈法師是不會控制自己的貪欲的。

但他也沒想到,看起來一點防備都沒有的蕭晨旭,竟然讓他翻了個大跟頭。

格裏芬從未見過那麽堅實的防護壁壘,它的反震讓格裏芬的腦子至今還隱隱作痛。

然後格裏芬發現,自己的攻擊似乎點燃了那個實驗品,那個名為蕭晨旭的囂張男人的怒意。

他的布置被拆穿,他的計劃被打斷。他的一切都變得一塌糊塗。而蕭晨旭,則高歌猛進,甚至開始和他看上的氣運之子“談戀愛”。

啊,聞聞看,那充斥著腐朽的惡心氣息!

事態越來越失控,甚至蕭晨旭還大幅度將他的暗線全部打出來了!

格裏芬覺得自己簡直要發瘋了。

他甚至不得不去尋求與蕭晨旭的合作。他必須放低姿態,才能求得存活的機會。而且蕭晨旭已經成了比那些神秘人更值得巴結的存在。

看到蕭晨旭那些細碎的回憶的時候,他幾乎要笑出聲。

這人的過去,竟然這般淒慘!絕境裏的逃亡與研究改造,不管是哪個,常人遇上了不可能一點恨意都沒有。

這人是個瘋子——格裏芬很熟悉這種氣息。

這人孩童時的經歷,那近乎絕望的逃亡,在生死之間爆發出來的瘋狂,讓他註定成為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大人都難以承受那種極端的壓力,何況一個孩童。

何況他第一次看到的回憶,是這個人被推去改造。

改造?哈!改造!

那些神秘人說這個人是什麽?是實驗品!

一個被當做了實驗品的瘋子,定然有著磅礴的恨意。他最擅長和這種人打交道了,只要能夠勾起對方的情緒,繼而與對方合作,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這不代表他一個堂堂的大法師要伏低做小,正相反,他只是為了更加精彩的未來,暫時借樹乘涼而已。

他萬萬沒想到,蕭晨旭會拒絕他,不僅拒絕他,還趁機攻擊了他!

這個人對自己有著強烈的敵意,就好像往日那些找上門“覆仇”的家夥一樣。

格裏芬知道,他完了。

聰明的法師會給自己留許多條退路,但是格裏芬並不想就此退去。他早就聯系不到神秘人了,而且他想挑戰一下,一旦能拿下實驗品,他無疑會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而且求援真的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格裏芬不得不在準備不完全的情況下,籌備對付實驗品的計劃。

他的實驗基地和領域的入口很隱蔽,他們短時間內定然找不到。即便被找到了,蕭晨旭為了保護他自己的秘密手段,一定會獨自前往,屆時自己再對氣運之子出手。

他就想知道,如果自己掌握了氣運之子的身體,那麽喜歡這個人的實驗品是會破壞,還是不破壞呢?

玩弄覆仇者這方面的感情,一向是他的興趣所在。

於是格裏芬覺得,自己還有充裕的準備時間。

然後他發現,實驗品在準備收拾東西了

沒事,實驗品的能力很神秘,似乎也是能對世界數據做手腳的能力,會那麽快發現他的所在並不奇怪。雖然有點急,而且暗線也被清掉了大半,但是自己還能從氣運之子那兒下手。

他難道還能把人帶到這裏不成?肯定是單槍匹馬出手的!

然後,蕭晨旭就帶著艾思博出發了。

……

格裏芬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痛,明明沒有任何人打自己。

即便一同出行又如何,實驗品總不會真的掌握到了領域的入口所在吧?

然後蕭晨旭艾思博兩人直奔目的地,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看到兩人直奔入口的方位,格裏芬又自我安慰。

一切不會那麽巧,他們可能只是湊巧發現了研究室的方位,不一定清楚入口。而且自己也不是沒有防備,他早早就在那裏布下了大量的手段阻止進犯。

然後格裏芬發現,氣運之子太強了,幾乎不需要實驗品出手,他就將所有的麻煩解決了個七七八八。

兩人勢如破竹,來到了出口處的時候,格裏芬寄望於自己的寵物,那可靠的護衛能耗死他們。

自己並不來自這個世界,他們總不可能知道怎麽對付這個能無限自我恢覆的存在吧?

當蕭晨旭開始做出那些看似亂來的指揮的時候,預料到接下來發展的格裏芬不得不立時從王座上起身,逃離這個地方。

這個蕭晨旭,簡直是個煩人精!為什麽他總是與自己的猜測相悖,讓自己一步步走入被動的田地呢?!

他們要來了!

自己絕對不能和他們正面對上!

亡靈法師,靠的是對死亡法則的理解和對亡者的控制——不論靈魂與身體。他們駕馭死亡,帶來恐慌,其存在本身就是無限的恐懼。

他們適合在暗中運籌帷幄,不適合正面與人對戰!

這個領域是獨屬於他的領域,其中以這骷髏王座最為特殊。它的下方是一個暗道,是格裏芬撤離的通道,那裏連接著他在這個世界裏的另一個基地。

秘道的開啟需要一串極其覆雜的咒語,可以說放眼整個世界,只有他能夠打開這個王座。

至於那個實驗品?

數據世界的東西來了這裏,會被削去威力,根本沒有什麽東西能破壞骷髏王座。

要說特殊的存在,那大概是實驗品本人。難道他在不知道秘道的情況下,會用身體去破壞骷髏王座嗎?

那不是瘋子,是傻子。

不過即便那個瘋子真的這麽幹了,能夠消耗他的精力甚至給他造成傷害,即便他們追上來了,也對自己造成不了太多的威脅了!

格裏芬相信隱藏在骷髏王座下的秘道能夠為自己爭取大量的時間。

畢竟沒有人會上來就破壞一個顯眼的,象征意義占比大的王座吧?

他們肯定會到處繞路,尋找他的所在或是出去的通道。

但是誰能想到,他早就通過特殊的方式,到了他們的世界了。

沒了氣運之子和礙事的實驗品,他只要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最後的手段施展開,未必不能翻盤!

在格裏芬洋洋自得自己的心思深沈與機智的時候,另一邊,蕭晨旭有了大膽的想法。

只見他取下了手上的空間戒指,只留下了那特殊的鉆戒。

然後,一拳錘下去。那鉆戒與骨頭接觸的部分,霎時間就裂開了一條縫——裂的是骨頭。

蕭晨旭立時看了一眼那簡約的鉆戒。明明在如此陰暗的環境,它還是閃爍著晶瑩的光,一點點劃痕都沒有。

蕭晨旭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看向艾思博,邀功似的揮了揮拳頭,展示了一下戒指。“你看!”

“對戒指沒有影響吧?”

艾思博見狀,也嘗試著取下其他的指環,只以鉆戒的鉆石部分叩擊王座。

王座又裂開了一塊,脆弱得像豆腐。

而後艾思博換了一把劍,屏息凝神,掐了劍訣後,砍在了王座之上。

王座毫發無損,而劍有點豁口了。

能被艾思博帶在身上作為備用武器的,不可能是什麽質量低劣的存在。這一下足以證明這王座是貨真價實的堅硬。

可惜……一個小小的鉆戒,就破了它的防禦。

“嘿嘿嘿……”蕭晨旭笑得陰惻惻的,帶著幾分殘忍,滿意地揚起了頭,“哎呀,看起來……”

“好好玩的樣子。”

“小心一點。”艾思博囑咐道,“別敲到手。”

甚至他還取下了自己受傷的那枚戒指,示意蕭晨旭兩個一起用。

這是蕭晨旭送他的東西,如果他需要的話,收回去艾思博也不會有意見。

“嗤。”蕭晨旭發出一聲氣音,“讓你收著就收著,我有一個就夠玩了。”

說罷,便把戒指退回去給艾思博。

見艾思博有所遲疑,蕭晨旭便道,“那要不,你也一起玩玩。”

“……可以嗎?”

“我說可以就可以。”

艾思博看得出來,破壞王座是蕭晨旭自己的興趣和樂趣,所以他不會摻和。而現在蕭晨旭竟然邀請自己一起?

這對於蕭晨旭來說,是很難得的事情。

艾思博內心有所觸動。

兩人的關系,到底是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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