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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亡靈法師(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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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發出了一串省略號, 蓋過了之前的加紅加粗的鮮艷大字。.

【你是怎麽做到的?】

它再度休眠, 本以為要等到蕭晨旭醒來才能繼續運行,誰知道蕭晨旭能讓它強行提前蘇醒, 然後以本體的姿態被丟出去, 還讓它收集數據什麽的。

要不是它在休眠前一直處於高強度的數據分析狀態, 所以能馬上進入狀態,那麽沒頭沒腦地命令它, 它怎麽可能做得到啊!

但是問題是,蕭晨旭是怎麽啟動進入休眠狀態的自己的?

“想這麽做, 就這麽做了。”蕭晨旭低聲回應。

系統這才註意到, 蕭晨旭現在比起先前的亢奮與活躍,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就好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的情緒都處於一個很低落的狀態。

這嚇得它立時檢查蕭晨旭的數據。結果是,蕭晨旭的數據先前出現的紊亂已經消失了, 但是他現在的狀態又根本說不上正常!

【你……狀態還好吧?】

“挺好的, 我覺得。”蕭晨旭悶悶地道, 以抱成一團的狀態翻了個身。

後面發生什麽他不知道了,但是他相信艾思博那貨收拾個爛攤子是沒問題的。總歸最重要的問題是……

這上鉤的魚, 有點大。

“分析的結果如何?”

【……樣本量不足。】

“都那麽多了, 還把我搞瘋了, 都不足?要你何用?”蕭晨旭微微撇嘴, 對系統的嘲諷可以說是毫不留情的。“那麽, 後面讓你分析的東西。你分析出來了嗎?”

【事發突然……】

“那家夥多半就是病毒。”蕭晨旭道, “不趁機從他身上刮點數據下來,以後麻煩的是你,懂不懂?”

【我想說的是,事發突然,沒能收集到太多。】

【而且,你的手法太過粗暴了!】

“呵。”蕭晨旭輕笑一聲,此時才微微放開手腳,似乎是情緒沒那麽緊繃了。“那結果如何?”

【那串數據與屍化傀儡確實有比較一致的數據走向,如果能鎖定那一部分的話,確實能加快解讀數據的效率。】

【以及,我並不是靠直接接觸來解讀和演算數據的!你把我喚醒就夠了,並不需要把我丟出去!】

“哦?是嗎?”蕭晨旭敷衍地回應,“我覺得那麽弄可以加快你的解讀速度。”

【突如其來那麽搞,會讓人反應不過來的!】

“那有什麽問題嗎?你又不是人。”

【……】

它竟然無言以對。

【總之,類似的行為我不喜歡出現第二次。】

蕭晨旭沒出聲,但是那神秘又詭異的笑容讓系統忍不住顫了顫。

這個可怕的男人!

【而且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怎麽做到喚醒我的?還有你是怎麽意識到在那裏我會是本體的狀態?】

“因為我從那些怪物出現的時候,就開始在想了。”蕭晨旭道,“不同的數據世界就代表著不同的修煉環境,按照我的設想,那個病毒不可能用常規方法去整事,事實上回檔世界的數據也寫著這點。”

如果不是有所限制,為什麽亡靈法師的行動一直局限在“控制傀儡”上?甚至他後續的活動,也是建立在這件事能搞定的前提下。

經過兩個數據世界的殺毒,他也發現了,病毒獲得的強大能力,總會帶著一兩個條件限制。氣運需要對病毒本人有正面的感情,如欣賞喜歡等等,信仰系統只能控制粉絲。

事實上如果不是有所限制的話,世界從一開始就會崩潰。一個能讓人無條件無代價為所欲為的世界,和穩定是沾不上邊的。除非是模擬經營游戲裏開外掛專門來爽一爽的檔,但是這些“外掛”也要遵循著一定的規則。

那麽,這個世界的病毒,他的限制是什麽?

第一次進入那詭異的地方,被強行觀看所謂的記憶後,算是兩人第一次的正面交鋒。

——第一觀感就是,這病毒也沒聰明到哪裏去。幾乎是一脈相承的沈不住氣,都不用自己套話,便主動透露了各種各樣的情報。

結合所有的詭異之處,將它們放在一起思考,蕭晨旭很快就想明白。

這個病毒最大的外掛和最大的限制都在於它來自其他的世界,因為來自其他世界,所以這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有防備它的意識。而同時因為來自其他的數據世界,數據世界各自運轉的規律和遵循的法則都不一樣,他也遇上了來自世界的惡意——環境。m..

這貨,估計沒有可供他修煉的環境,從而導致了他的實力被大幅削弱,同時能用並且好用的手段就是傀儡。

這也難怪它在暗算冰球得手之後要著手散布瘟疫,估計是從那家夥的庫存裏找到了能用的材料,然後繼續給自己創造修煉的環境。

蕭晨旭沒想到自己睡了一回冰球,竟然解決掉了兩個關鍵點——一是艾思博本人沒有中詛咒成為傀儡,二來,病毒沒法動艾思博的倉庫,所以病毒還沒找到合適的替代品做出瘟疫。

……不得不說這家夥五花八門的收藏品是真的多,光是拿出來給自己實(wan)驗(nong)的那一部分,都已經是肉眼可見的稀奇珍品。簡單的一兩句介紹,更能凸顯它們的不一般。

當然,這無法改變它們成為了玩具這個事實。

死疫的原理就是病毒,套了魔法的殼子它本質原型還是病毒。強大的病毒也需要培養的時間,和病毒本人一樣需要合適的環境。

這麽一想,病毒更深一層的目的也很容易看出來了——它不想讓高層意識到威脅後,把還沒發展起來的死疫掐死在搖籃之中。

這個世界是高武力世界,暴力執法什麽不要太輕松。

那麽現在看來,冰球這人在病毒的計劃裏還挺重要的。

就因為是冰球,所以有奇妙的威信,他做出什麽看似失了智的決定,都會有人去擁護。這一點從自己先前的經歷和城內居民茶餘飯後的閑談就能看出來了。如陳海青之流,稍微做幾個錯誤的決策,恐怕就已經被身邊人推翻或者架空了。

一個兩個,都盯上了冰球。

呵呵。

蕭晨旭眼神陰沈,殺意雖不顯,但狠意完全不缺。

胃口都挺大的是吧?也不怕噎著。

蕭晨旭在床上又翻了幾下,在快平覆心情的時候,忽然問到了一股甜香。

蕭晨旭維持著睡姿,看向門那邊。

古意盎然的門被緩緩推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那男人穿著他的一身長袍走了進來。

他神情肅穆,好看的臉上所有的地方都仿佛寫滿了“嚴謹”,硬生生有了一層生人勿進的氣場——如果他此時手上沒有拿著一碟小點心,恐怕場面會更加和諧一點。

蕭晨旭眨眨眼,“這麽上道?”

“我覺得你醒來想吃,就先做了。”艾思博道。

“哦豁?”

蕭晨旭也不賴床了,從床上一個翻身就坐起來,對艾思博手中的東西非常有興趣。

“嗯?這感覺不像是放了太久的啊。”蕭晨旭道。

因為用料問題,桃芯酥放置一兩天後,雖然不會壞,但是口感是會發生變化的。而現在入口的桃芯酥,分明就是新鮮出爐的。

“怕你吃到不新鮮的不高興。”艾思博道,“我就每天都做一份,等你。”

這句“等你”讓蕭晨旭微微挑眉,隨後道。“每天?我這次睡了幾天?”

“三天。”艾思博回道,“你放心,你的個人衛生我有妥善處理。”

“……”

他又沒問這個。

不過有人幫洗白白還是挺不錯的。而且他相信,以這冰球的醋勁,定然是親自動手的。

人家一個城主,為了自己又是做甜點又是親手幫洗漱什麽的,蕭晨旭感覺自己越過病毒,搶先一步把冰球當“傀儡”來用了。

不對,有區別,傀儡只是個空殼,不會對他這麽用心。

“既然你有好好給我洗澡……”蕭晨旭眉眼一勾,“有沒有偷偷解決?”

這句話暗示什麽,不言而喻。

艾思博耿直地搖了搖頭。

蕭晨旭輕嗤一聲,“怕什麽,我又不會介意。”

“我修煉的心法,能化解這類的……異動。”艾思博道,“所以你不用擔心。”

蕭晨旭想了想也是,之前滾床單之前,艾思博就提過他可以獨自運功。但是當時那麽好的機會,不把這冰球睡了怎麽圓他的執念!

心中明白,但是蕭晨旭面上可不會這般表現,只狡猾地笑笑,道,“我哪裏會擔心?只是你辜負我的期待罷了。”

“……”

兩人在這種問題上似乎總是無法達成共識。

“既然如此……”

什麽病毒,什麽計劃,蕭晨旭都拋到了一邊。甚至可以說,他從見到艾思博開始聊的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足以凸顯他的態度。

他朝著艾思博那兒張開雙手,眼中暗示之意濃厚,“要不要來發早安炮?”

“……”

雖然並不清楚蕭晨旭具體在講什麽,但不妨礙艾思博顧名思義去理解蕭晨旭的想法。

“這不合適……”

“不合適又如何,你的原則不是婚前不睡麽?”蕭晨旭攤手道,“現在這個原則被破了,有什麽問題嗎?”

“情況特殊才導致了那件事的發生。”

“那現在也特殊一下唄。”蕭晨旭道,“這段時間我都睡你房間,總歸是同床共枕吧?就不用那麽介意了。”

“沒有。”

“啊……?”

“沒有同床共枕。”艾思博認真地回應,就像是怕蕭晨旭誤會他什麽那般強調。

“……”

一個能給他脫光光洗澡,又睡過他——從態度上來說,是被他睡過的冰球,竟然能在他昏迷的這幾天,在自己睡他臥房的時候,不和自己同床?

這未免也太——正經了吧!

“你還在克制著什麽呢?”蕭晨旭忍不住道,“我又不介意!”

“於禮數上來說不合適。”

“所以我和其他的閑雜人等一樣,要被一視同仁?”蕭晨旭面帶幾分不爽,仿佛戀愛之中無理取鬧的小女生。

“自然不是。”艾思博立即否認了,“你很特別,與別人完全不一樣。”

“我和博思城,你選哪個?”

“你。”

來,讓我們被二度放棄的博思抹一把熱淚。

艾思博神情認真,臉上一絲敷衍都沒有,顯然這個結果是他深思熟慮過的——雖然時間有點短。

蕭晨旭覺得,有鑒於上個世界的經驗,他已經能幫忙補全這個選擇之後的理由了。

……說起來雖然自己只有一個,這個冰球看起來卻是有千千萬萬個呢。

每個世界都帶一個的那種。

“那既然這樣,為何不能對我來個區別對待呢?”蕭晨旭道,“我不需要你那麽克制。我也允許你放肆一點。反正你不會以同樣的態度對待其他人,對吧?”

艾思博沈默地看著蕭晨旭,點了點頭,隨後似乎是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所以……”蕭晨旭見自己的說辭有效,便輕呵一聲,道,“讓我更加特殊一點,不好麽?”

“你對我來說是特殊的,我也希望你那邊也一樣。”

蕭晨旭是不會掩藏自己的情感的。他心中怎麽想,嘴裏就會怎麽說。

這冰球太正經,不利於之後的性福生活啊!

雖然他給出了門檻,但是自己又不想邁過去。

所以還能怎麽辦?當然是使勁說服這個家夥啦!

蕭晨旭的誘惑意味太明顯,艾思博緊繃著臉,似乎是維持著不受影響的姿態,但是眼神的微動還是暴露了他的心緒——面對蕭晨旭,他到底是無法做到心靜如水。

尋常人等在他的心中翻不起一點的漣漪,只有蕭晨旭,宛若戲水的孩童,逐浪的游龍,非要折騰得水波蕩漾,不再安穩才罷休。

早安炮最後還是沒有打,但是艾思博態度的松動還是讓蕭晨旭十分滿意。

本來嘛,他也不指望一步到位。這個冰球正經得可愛,他有閑心,再逗逗也無妨。

如果冰球這家夥立刻被他說服,他還要嫌沒了成就感呢。

艾思博的嚴肅正經與嚴謹守禮和蕭晨旭一貫的作風是沖突的,但是這樣的沖突不僅沒有導致兩人走向殊途,還讓蕭晨旭更加興致勃勃,想要打掉這頗厚的巨墻。

這件事被揭過之後,蕭晨旭才稍稍想起先前計劃的後續,開口向艾思博詢問。

而艾思博似乎並不打算細說,只簡單交代他將那些出現的屍化傀儡帶走了一批,剩下的原地銷毀。

放在尋常的世界觀,殺死大批的傀儡定然要發愁如何處理那些屍體殘骸。但是前面已經說過了,這是一個有亂七八糟材料的世界。

想要找到能毀屍滅跡到一點都不剩的玩意,一點都不難。

他們彼此都很清楚。

“捉回來的那批傀儡,會好好關在地下室,以供研究。”艾思博說到這個的時候,眼神停在蕭晨旭的身上。而蕭晨旭從中讀出了擔心,“我已經說過了,此事對你的安全有威脅。”

蕭晨旭眨眨眼,意識到艾思博要秋後算賬了。畢竟這次他確實有些狼狽。

先下手為強,蕭晨旭直接站起身,一把攬住艾思博,將頭湊了上去。

嘴唇相貼,溫暖交融,就像是兩股小溪,奔流前進之時交匯在一起,極盡纏綿,不分你我。蕭晨旭踴躍,艾思博雖然驚訝於蕭晨旭的行動,但還是溫柔地將其攬住,回應著他的熱情。

終於分開的時候,兩人的氣息都加重了一些,蕭晨旭眼角帶著幾分水意,面上泛起些許紅潤,自帶三分媚意,與平時故意調笑時的姿態有不小的區別,一切仿佛渾然天成。

“你這不是及時趕到了嗎?”以吻安撫住了這人後,蕭晨旭嘆道,“這樣不就行了。”

“不,我來晚了。”

“嗯?”蕭晨旭微楞,似乎是沒想到艾思博會說“趕不上”,以他對這人的了解,他定然會在自己出紕漏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自己的身份,何談趕不上?

艾思博將蕭晨旭整個人按進懷裏,道,“我來晚了。”

蕭晨旭最後的那聲“為什麽不早點來……”宛如紮進他心裏的刀子,久久不能忘懷。

他不了解蕭晨旭的過去。而蕭晨旭也稱失憶,記憶都沒有,何談了解?

他也不是沒去搜尋過可能和蕭晨旭有關的情報,但無一例外都是一無所獲,蕭晨旭是個憑空出現的人。

而他的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蕭晨旭是值得信任的。

蕭晨旭發瘋的過程,他看在眼裏。

他明顯是受了刺激才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動以至於走向癲狂。如果不是自己上前阻止,讓他感覺到了安心的氣息從而停下,他又會瘋狂到何時?

這個人過去是經歷了什麽,才導致了今日癲狂。

蕭晨旭的失控有跡可循,以至於艾思博在不斷地思考。特別是在他說出失去意識之前的那句話時,艾思博內心的情緒波動要攀升到頂峰。

這個人過去經歷了什麽,又獨自承擔了什麽?

他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只能眼睜睜看著失控發生,始料未及。

餘下的感情,全部化為了對蕭晨旭的心疼。

他來晚了,沒能在過去的變故發生前與他相遇,以至於現在一切已成定局,蕭晨旭平日的行動本就囂張肆意,誰也想不到他的體內真的存在著瘋狂因子。

就像是被關在了籠子裏的猛獸,籠子沒有鎖,只要它意識到機會,便會虎嘯出籠。

終究還是,來晚了。

為什麽不早點來?

這是蕭晨旭的低喃,也是他對自己的責問。

蕭晨旭輕哼一聲,似乎是意識到眼前之人鉆了牛角尖,抽出了手輕輕地彈了一下他的鼻間。

“你在想什麽?”蕭晨旭笑道。

“……”

“那我換個問題,在想什麽沒用的問題。”蕭晨旭眼帶狡黠之意,順勢令艾思博松開了手,輕巧地道,“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一定在想無聊的事情,說不定是和我有關的無聊事情。”

艾思博的表情太過沈重,沈重且深情,讓蕭晨旭不免看出了端倪。

“說真的,你不用想太多的沒有的問題。”蕭晨旭伸出雙手,就像是玩上癮了那般,將雙手貼在艾思博的雙頰之上,就好像是將他的頭捧起來那般。隨後便開始了大膽的揉弄,似乎是想讓艾思博緊繃的神色放松下來。

“我的人生信條,就是及時行樂,一切沒用的東西我都不會去在意,不用替我想太多,懂?”蕭晨旭道,“雖然我之前的狀態不知道讓你想到了什麽,但是我絕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矯情。”

過去?記憶?

蕭晨旭並不拘泥於此,他展望的是精彩的生活與多姿的生活。簡而言之就是尋樂子。

讓他為了所謂的過去暗自傷神甚至斤斤計較放不下?

無趣,太過無趣了。

蕭晨旭不想成為這樣的人,也不希望在艾思博的眼裏他是這樣的人。雖然這看起來能讓這冰球更加憐惜他,但是他不需要。

艾思博松了神情,眉眼溫柔,是常人絕對見不到的姿態,“是啊,也許是我想多了。”

“對吧!”蕭晨旭放開了手,笑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教訓和折騰那亡靈法師,而不是對先前的失控多番糾結。不然,難道你嫌棄我會失控,會發瘋?”

“不會。”艾思博道,“我只怕你被他人誤傷。”

“這不是有你在嘛!”蕭晨旭道,“你不是說過,會趕過來的嗎?”

“嗯。”

氣氛正佳,情緒醞釀得恰到好處,蕭晨旭微微一笑,轉而道,“所以……”

……

“來一發早安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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