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亡靈法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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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旭本以為, 只要防備住像是第一個世界裏那樣的深坑,就能夠安然無恙了。.卻沒想到還有這招!

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身處於數據之中的時候, 蕭晨旭內心一絲波動也無,甚至還有點想笑。

還能有什麽花招?

那句“你不應該留下”顯然是傳說中的主腦的意思。它是察覺到自己的罷工想法所以出來警告?

呵呵。

蕭晨旭從一開始就沒有臣服在主腦之下。他會接受任務, 完全是為了給自己找樂子。什麽殺毒啊拯救世界啊, 他的興趣也就那麽一丟丟, 覺得有趣才會幹。不然系統也不會那麽害怕他罷工,因為他是真的會罷工。

而現在,一切事了, 他難得想在那個世界留久一點, 就把他趕走了?

系統一直在關註蕭晨旭的情緒,在被他丟出去後, 晃晃悠悠地飛回來,顯示了一段話。

【主腦進行了操作,將你轉移出了那個世界。那個數據世界現在已經回檔, 恢覆成普通的世界了。】

“是嗎?”蕭晨旭呵呵一聲,態度十足囂張,擺明了不想配合,“我好像看到那個數據世界在瓦解。”

【那是回檔的過程。】

系統解釋道。

【將一切恢覆, 就是將被改動過的數據重置至最初的數據,這樣就能恢覆最初的模樣了。】

蕭晨旭一離開,數據世界就會回檔,有關他, 有關於病毒這類的存在,統統都會消失得一幹二凈。按照系統的說法,這和世界被破壞掉沒什麽兩樣了。

蕭晨旭覺得很不爽。他每次覺得有樂子,想要留在數據世界的時候,總是有各種不可抗力將他逼出那個世界,這是存心不讓他在數據世界裏久待?

呵呵,無趣!

見蕭晨旭情緒似乎崩了,有嚴重的不滿情緒,系統也不知道怎麽辦。

它左右飄飛著,不斷打轉,試圖找出化解僵局的方法。而蕭晨旭雖然沒再生氣,但是看他的眼神,顯然已經對這個“殺毒程序”的任務失去了興趣。

它看著蕭晨旭回到白房間的床上,倒下就睡,不再過問接下來的任務,立時察覺到了極大的危機。

蕭晨旭這下……怕是真的要罷工了。

一直停留在口頭的威脅,如今成為了現實。蕭晨旭反而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將空中的小圓球忽視掉,自顧自地補眠而已。

蕭晨旭一直以來都討厭被限制行動,在這個白房間裏終於不用被限制行動之後,他很少會躺下睡眠,更多的是在屋內四處打轉,尋找可能完全沒有的消遣。而現在,他頗有一睡不起的架勢。

系統急瘋了,它不斷刷出勸解的話語,期望蕭晨旭能燃起哪怕一點點的熱情,但是這些都被蕭晨旭視若無物。甚至於它靠得太近了,蕭晨旭會飛起一腳將它踹開,仿佛它是煩人的蒼蠅。

蕭晨旭其實有些理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緒具體是什麽樣的,他只是知道,自己很不爽。

剛從艾思博那裏手下戒指,剛想著嘗試嶄新的生活狀態,來事實能否找到新的有趣之處,就遇到了現在的局面。

失憶的蕭晨旭看一切事物都是新鮮的,但不是所有頭回見到的事情都會讓他覺得有趣——就比如現在!

主腦不讓自己留下,強行將自己帶出世界這樣的操作,讓蕭晨旭發覺自己失了主動權,讓他的興趣瞬間大打折扣,況且……

蕭晨旭躺在白房間的床上,摸了摸空無一物的口袋。就在不久前,他剛隨手放了一個小盒子進去。

一切都隨著自己的離開而消失,顯得他的考慮和他的選擇都十分可笑。

閉上眼的時候,那個男人仿佛還在眼前,擺著一本正經的模樣,實際卻非如此。明明看起來是一絲不茍的人物,卻對自己百般放縱,甚至隨便自己玩弄。而自己之前明明已經說了不會答應,他還是那般認真地追求著自己。

用上了各種老套的方式,正說明對方是在認真追他。蕭晨旭相信,以那個人的正經程度,反而不會去查各種攻略,而是發自本心——畢竟他是那麽重視這種事,和那種流於表面的所謂“套路”根本不一樣。

開心嗎?開心吧。這個男人偶爾還會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區區一個冰球,總是鬧得人心裏不穩。甚至一向是自己開心管其他人去死的蕭晨旭,也會考慮艾思博的安危,考慮他的情況。

當然,事實證明,他不過是沒穩住,想著多註意一點不會出問題,就被主腦來了個強制殺。.

系統看到蕭晨旭立了中指。

雖然這裏沒有其他的觀眾,但是它總覺得,那是對主腦的嘲諷。

它真的是怕了這個陰晴不定的宿主了。雖然它也不是不能理解蕭晨旭的情緒。但是理解歸理解,職責歸職責啊!

它都已經把觀察數據原原本本傳輸給主腦了,為什麽還會出現現在的結果?主腦難不成沒有對資料進行分析。想要讓蕭晨旭行動,必須讓他有主動的動機,而不是強行讓他執行任務——而且自己也根本沒有什麽限制手段。

現在,一切,都,亂了!!

就在系統覺得一切都完了,蕭晨旭要徹底罷工的時候,主腦竟然有了動靜。

察覺到某個存在的到來,蕭晨旭從床上一個翻身坐起來,神情陰郁,沒了先前的閑適輕松。他冷冷地看著突然不動彈了的小圓球,就像是看著什麽笑話一般的存在,嘴角勾起不友好的弧度。

系統的一切被接管,某個神秘的存在終於與蕭晨旭有了正面的交涉。

【請繼續你的任務】

第一句話便是催促的話語,顯然主腦那邊也察覺到了蕭晨旭的抗拒情緒。

不解決掉這一點,這個男人是真的能做到天荒地老都不執行任務。

“如果我不呢?”蕭晨旭呵呵一笑,“把人當玩具很好玩嗎?”

【我沒有把你當玩具。】

【你執行任務,助我清除冗餘數據,我將你的記憶還給你,這是一場交易。】

“哦,那勞什子記憶我不要了。”蕭晨旭道,“我想當的是玩玩具的人,不是被玩的那個。記憶我自己稍微恢覆了一點,看到那些畫面我就懶得關註記憶了。”

“總之你死不死活不活故障不故障,我都不陪玩了。”蕭晨旭擺擺手道,“沒興趣了。”

【你真的不需要過去的記憶,哪怕對你來說很重要?】

“過去的我是過去的我,現在的我是現在的我。記憶這玩意,在我看來除了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仇家姓甚名誰外,沒有什麽重要的地方。”蕭晨旭態度灑脫,更顯出了他這人的囂張,他在床上翹起了二郎腿,絲毫不把對面看起來很厲害的“主腦”看在眼裏。“既然這鬼地方仇家也不可能找過來,那就無所謂了,我不想要了。”

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想要自己的記憶。即便最後真的拿回了記憶,那估計也是他自己找樂子後順便的收獲。

不管是哪個世界,病毒都會主動攻擊他這一點,讓他整蠱起來特別順手。

【如果有你很重視的人在等待你恢覆記憶呢?】

主腦主動道。

蕭晨旭微微一頓,似乎是被說中了特殊的點,但隨後他又馬上釋然了,道,“那又如何呢?沒有記憶總要有點代價。況且就這個鬼地方,即便有記憶,那又如何呢?徒增煩擾吧。”

“所以我還是不要,誰讓我這麽自私呢?”

這話既像自嘲,又像是自豪。

未曾擁有過的事物,又如何去體會失去它時候的心痛?蕭晨旭沒有記憶,便意味著他對記憶中的重要人物重要事物失去了那份感覺。

【你必須繼續任務】

主腦似乎意在驅動蕭晨旭繼續任務,但是對於蕭晨旭來說,這種命令式語氣反而會讓他產生抗拒的心。

“如果我不呢?”蕭晨旭道,“誰樂意誰奉陪!”

他,不陪玩了。去一趟數據世界,受到的氣比找到了樂子還多不少。既然對他沒有什麽實際上的好處,為什麽他非得去當別人手裏的工具不可!

【……】

一個囂張又無牽無掛甚至不怕死的人,是很難被找到弱點的。

話說回來,如果這個人怕死的話,他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這股子瘋,是他的天性。

主腦見蕭晨旭十分抗拒接下來的任務,也沒用更加強硬的手段。反而是主動退讓,表示:

【要怎麽樣你才會繼續任務?】

“怎麽樣我都不繼續。”

意識到失了主動權,又被兩個數據世界的結局氣到,蕭晨旭現在渾身上下都憋著一股子氣,無法進行任何的“理智探討”。

【中樞遭到不可抗力襲擊,大量的數據分支被破壞,病毒造成了大量的垃圾數據堆積,拖慢了修覆的進程。】

【若被外敵入侵,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將不覆存在。包括所有的數據世界所有的數據,包括這裏。】

【要做什麽,你才能繼續配合?】

主腦主動示弱,將似乎很嚴重的現狀道了出來。

聽到這情況似乎跟自己有關,蕭晨旭才微微挑眉,看似來了點興趣。但那態度還是帶了幾分的吊兒郎當,顯然是沒把主腦給出的信息當一回事。

“就這麽說吧。”蕭晨旭道,“我這個人很自私,沒什麽救世情懷,你死不死,和我沒關系。我死不死,我自己樂意。”

這個無聊的白房間,吃了一肚子氣的兩個世界,他不想幹了!

【情況已經變得嚴重了】

【已經不容許你拖延時間了。】

【如果來不及修覆,將病毒全部滅殺,一切都將無可挽回。】

“所以我為什麽要為了你,進行一次不公平交易?”蕭晨旭道,“我早就想投訴了,拿我不感興趣的東西,換我辛苦賣命活在生命危險之中,太不公平了!”

【那麽,你想要什麽。】

主腦突然問道。

“我想要……”蕭晨旭盯著小圓球,忽然輕笑一聲,道,“先前的數據世界裏,我拿了個小盒子,裏邊有枚鉆戒。現在我想要它來消氣,你能給麽?”

【……】

主腦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像是在搜索蕭晨旭描述的東西。少頃,它才給出回應。

【那是回檔世界裏的數據,在你離開之後數據已經回檔。】

“一句話,給不給。”

【給了,你就能繼續執行任務?】

“不好說,看心情。”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蕭晨旭的口風明顯暗示這件事有可行性。於是很快,蕭晨旭發現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小錦盒。

先是出現了一個小錦盒的虛影,不斷凝形,就像是數據分子將它拼出來的那般,小錦盒成型落地的一瞬間,蕭晨旭就將其拾了起來。

一打開,一對鉆戒躺在裏邊,和艾思博給自己的一模一樣——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艾思博只給了他一個,而這盒子裏有兩個。

蕭晨旭把錦盒關上,在手中拋接把玩。

【你的要求已經完成了,繼續執行任務吧。】

主腦顯然有些無奈。

而蕭晨旭眼神幽深,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他握緊了盒子,道,“接下來再換數據世界,這個東西不會消失了吧?”

【不會】

“那樣的話,也不是不能繼續去那些數據世界裏逛一逛。”

【情況有變,接下來的殺毒流程不會像先前那樣輕松,請做好心理準備。】

【以及,不要久留。】

【你不應該留下。】

蕭晨旭輕應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他已經應下了這件事,主腦也當做蕭晨旭有執行任務的意向,直接將人送進了下一個紊亂世界。

離開之前,蕭晨旭嘴角帶著詭異的笑。

回檔世界的數據,果然還能夠再翻出來!

這套鉆戒是艾思博那廝的定制版,上面刻著他們的名字簡寫,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不可能有同款。唯一的來源,就是從回檔掉的數據裏邊找!

而現在,主腦確實能夠將特定的存在從數據之中取出來,而不是像系統說的那樣,回檔了就沒了!

他不僅套出了這個信息,還隱約觀察到那所謂的主腦似乎有點急了。

結合它先前傳輸過來的資料,顯而易見它遇上了一個未知的危機,自己能起到的作用絕對不是數據裏和系統共同表示的“清除掉制造垃圾數據的病毒,加快修覆速度”這種類似於輔助一樣的程度。

應該還要更重要,不然沒必要這般低聲下氣。

蕭晨旭還註意到,不管是系統還是主腦,似乎都不打算對自己用強制手段。這是因為了解自己的本性嗎?那麽象征性的懲罰措施都沒有?

蕭晨旭口中所說的“不公平交易”其實是雙向的。這個交易對他來說不公平,對主腦那邊來說同樣不公平。因為它們根本沒有制約自己的措施。自己不想做了,它們似乎就完全沒轍了。

連系統甘願身兼多職被壓榨,也是因為沒有制衡蕭晨旭的手段,讓他為所欲為了。

這些事情再細挖下去似乎也有不少有趣的地方。至少蕭晨旭的眼神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主腦啊……

千萬不要被他抓到弱點了喲。

貿然打斷別人的樂子,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喲。

短暫的傳輸時間過去後,蕭晨旭終於降落在了新的數據世界裏。

一上來就有點窒息。

物理意義上的窒息。

猛然嗆了水,蕭晨旭反應很快,迅速上浮。等出了水面,他第一時間扒到岸邊,同時回頭看了一眼這片水域。

這裏似乎是個山洞,光線陰暗,但借著微弱的光,還是能看清這周圍的環境。他所在的這片水域似乎人工圍出來的池子,池子裏面飄著……屍體。

哇,有點惡心。

這足以常人刺激出心理陰影的場面,到了蕭晨旭這裏就是驚訝了一下,隨後感覺到了惡心。他也不管岸上有沒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埋伏,一個輕松的借力,爬出了水面。

他全身上下濕漉漉的,身體也顯得有些沈重,他感覺自己身上還有著一股惡臭,忍不住拿手在鼻子前揮了揮。

再回頭一看,浮在水面上的屍體都是些半大少年的,看起來挺新鮮的,也沒長什麽小動物,應該剛進去沒多久。

蕭晨旭擡起手,瞬間就不滿意了。

怎麽這手看起來那麽瘦弱?!

說起來他剛拿到手的戒指呢?

蕭晨旭爬上了岸就在身上找了一遍,只除了從服裝上判斷出來是一個新的年代外,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戒指呢!

系統的提示姍姍來遲,因為被主腦全權掌握,現在要恢覆原本的狀態耗了點時間。

【如果你在找的是從主腦那裏拿到的道具的話,它現在在病毒庫裏。】

“……哈?病毒庫?”蕭晨旭沒想到戒指竟然能跑進去和他搶來的外掛待在一起。

【是的,因為它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數據。你可以隨時利用病毒庫將它取出來,也不用擔心它會遺落在這個世界。】

蕭晨旭擰了擰身上的水,第一時間打開了病毒庫。

現在病毒庫多了兩串數據,除了最開始一長串的“氣運”,現在有了一個“信服”,還有一個就是戒指小盒子“私物”。

“信服……?”

蕭晨旭沒看明白這個能力有什麽作用。反正是被系統河蟹過的信仰系統,總不會沒用到哪裏去。現在他沒時間關註這個。

這裏顯然不是什麽好地方,雖然他也不怕那些屍體吧,但是怪惡心的。而且那麽新鮮的話,就代表最近有人來這裏活動過。

自己怎麽瘦弱成了這副鬼模樣?人設的變更讓蕭晨旭十分不滿。

山洞有很多條通道,顯然是人為開拓過的。蕭晨旭摸索了半天,在筋疲力盡之前發現了墻角的一個小包袱。

看起來好像是掉在這裏沒人發現?

本著查探環境的心思,蕭晨旭上前拆開包袱,卻從中拿出了一個古怪的玩意。

這個東西他在火鳳劇組裏面看過,好像是叫……卷軸來著?看這個個頭,不像是書畫卷軸。也比道具組那裏準備的“聖旨”卷軸要小很多,

蕭晨旭打開來看,發現上面是比山水畫還要抽象的……符號?文字?看不懂,反正像是一本正經地亂塗亂畫。看得出挺幹凈工整的,就是不知道畫的啥。

“系統,這東西是什麽?”

身體太不舒服,泡了水走了這麽一段時間,蕭晨旭感覺鼻子癢癢的,有點兒不妙的感覺。

這該不會是那什麽主腦對自己的報覆吧。

【這個東西……咦?是傳送卷軸。】

“傳送?可還行!”蕭晨旭一聽就興奮了,立時把那小東西從包袱裏抽出來。“怎麽用?”

【使用時只需要撕開便可。但是這個卷軸好像不是定點傳送的卷軸。】

蕭晨旭只看了前半段話,就興致勃勃地撕開了。至於後半句話?

管他呢!離開這個鬼地方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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