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你趁著我睡覺偷看小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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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正想圓謊,還沒開口,就見那導演不耐煩擡手打住他:“快準備吧,這兒攤子都擺好,等著拍了。”

拍攝現場是在導演甲的書房。那邊拍攝組說甲老師可以開始了。

由於自露了馬腳,錄節目的時候受發揮有些不穩定,只得照本宣科,磕磕絆絆,加之心裏又反覆回想導演剛才的語氣,一時間心不在焉,頻頻溜號,話說錯了好幾回。導演皺眉,但沒打斷他,反而幾次替他幫把話圓回來,就這麽反反覆覆,好歹把這期節目錄完了,翻看了下機器裏的幾個剪輯,只能算差強人意罷了,導演揮揮手:“行,不拍了。”讓人收工。跟受說:“你回吧,下午還有幾期節目錄制沒你事兒了,別在這兒耽擱。”

受以為是太子身份奏效,蒙混過關,於是長舒一口氣。出得門來給攻和模特c各打了個電話報信。攻那邊一直占線,模特c倒是立馬接了起來,兩人相約去火鍋店慶祝一番,順帶提前展望一下未來合作的美好前景。

受自然不知道,他前腳剛邁出導演別墅的大門,導演甲後腳就給攻打了個電話。

“靳大膽,給老子滾過來。”導演甲沖著電話說。

模特c覺得自己首先是一個物理學碩士,其次是個生意人,最後才是個模特。故而最近除了思考物理學的終極問題,還時不時惦記一下受的那張被反覆拖延的解約合同,夜長夢多,於攛掇著受打個電話將野雞公司經紀人約了出來,打算借著吃飯問問看具體情況。

這廂野雞經紀人經過上次廣告片場的美好誤會,此刻對受的身份也有些納悶。正在公司翻受的檔案,一片空白,緊急聯絡人填的是某某火鍋店的座機。

經紀人沈吟了一會兒,開始忍不住腦補,覺得這個事情可能不簡單。正這個時候受打電話要請他吃火鍋,他一尋思,答應了下來,帶著一肚子疑問單刀赴宴。

按照模特c和受的原計劃,是模特c作陪,由受打主力,二人一齊將經紀人灌倒了然後慢慢詢問野雞公司的解約具體進展,誰知道經紀人久經沙場,是個海量,反倒將他二人喝翻在地。

模特c醉成一灘爛泥,野雞經紀人看著同樣一臉迷糊的受,眼珠子一轉,問:“小X,你到我們這個小公司,一幹就是兩年,為的什麽呢?”

受迷迷瞪瞪:“為什麽?因為社會如此晦暗覆雜,當你不能逃離它的時候,只好去走近它、擁抱它。”

哦,是來社會體驗、微服私訪的。

經紀人又問:“你家裏同意?同樣是歷練,為什麽不幫著家裏做事呢?”

受未經思考:“我家裏?我家裏大人只知道倒騰房子,我不愛去跟著收錢,沒意思。”

經紀人暗自點頭,宇宙第一大公司是房地產起家,後來才開始涉足娛樂圈,這倒是跟受的話不謀而合,他又想了想,想起個江湖中眾所周知的秘密,轉彎抹角地問:“那……你平時都跟著誰?跟你父親,還是母親?”

受:“我爸?那個死鬼,早就拋棄我們娘倆了。我媽現在就沒事拿著我爸當初留的錢和房子,跳跳舞(廣場舞),唱唱歌(卡拉OK),出出國(夕陽紅旅行團),打打牌(麻將)——她倒是想我繼承我爸的事業(考公務員),不過我一來不喜歡,二來沒本事,所以還是只能在娛樂圈裏混……萬幸我長得像我媽,皮相好……嘻嘻。”

經紀人心中驚濤駭浪,想,這江湖傳言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傳言這宇宙第一大公司的董事長和原配生下來的是一位千金,唯一的兒子實際上是董事長和一位歌星生的,正對應了受說的“唱歌”“跳舞”。這歌星生性好賭,在美國、澳門是出了名的出手闊綽,那些輸出去的雪花銀,以她在演藝圈的收入肯定是擔負不起,那背後買單的,自然就是這位宇宙第一大公司的董事長。據說董事長重男輕女,一心想把一把手的位置傳給獨子,偏偏這兒子對房地產沒有興趣,只想做娛樂圈的生意——

想到這兒,經紀人又開始琢磨,這小太子在野雞公司潛伏這麽兩年,難道是有什麽商業動機?莫非——是想收購野雞公司?也是,富人家的兒子早當家,把這麽個小公司的案子扔給初出茅廬的兒子作為練手,也是合情合理的。

自覺窺視到了巨大的商業機密的經紀人果然興奮異常,他早就嫌野雞公司平臺不夠大,想要到更高的地方去開展他的拉皮條業務。如今野雞公司真能改弦更張,他若是能早早抱好大腿,豈不是美滋滋?

正腦補中,便看見上回那個自稱“私人助理”的男人風塵仆仆進了火鍋店門——原來是姍姍來遲的攻。他看到野雞經紀人,又看看兩個爛醉的模特,也是一楞,心中掂量了一下,含混地問了句:“你們聊完了?”

正這時,經紀人已經笑臉迎上來:“跟小太子多喝了點,他什麽都跟我說啦。您放心,我嘴巴可嚴實了。接下來你們有什麽行動,我就裝作不知道就行。以後咱們要是能共事,還得互相關照喲。”說罷拍拍他的肩膀,準備離開。

攻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但根據多年的理論經驗get到某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正要與自己擦肩而過,於是立刻捉住野雞經紀人的手肘,反套路一句:“不急,你讀沒讀過過馬基雅維利的《君主論》?”

野雞經紀人:“?”

攻:“馬基雅維利說,如果兩國交戰,第三國家被夾在當中,最靠譜的做法是選好一方站隊,而不是蛇鼠兩端。”

經紀人衡量了一下,笑了笑,交出自己的工號和公司賬戶密碼,揮揮衣袖走了。

火鍋店老板這會兒走過來:“怎麽來這麽晚?”原來是他打電話給攻。

“跟人聊事情耽擱了,”攻摟起受,指指模特c,“這家夥交給你了。”於是回了友誼書店。

受是半夜裏被渴醒的,揉揉腦袋,發現自己睡在攻的床上,於是走去客廳找水。

客廳裏烏漆墨黑一片,攻一個人默不作聲盯著發亮的筆記本屏幕。

“你幹嘛呢?”受問他。

攻嚇一大跳,椅子往後猛地一退,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沒、沒幹什麽。”攻難得說話結巴了一下。

受腦子一轉,忽然會心一笑,猥瑣道:“我知道了,你趁著我睡覺偷看小片片!”

說著便要撲上去搶攻的電腦,孰料攻將電腦往旁邊一推,受順勢撲進攻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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