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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被人當成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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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

應采鵝的突然發作不是一腳向楊草飛去,也不是雙手掐住楊草的脖子搖晃他的身體,更不是抱住楊草一起奔向火堆,而是瘋狂的嚎啕大哭起來。

楊草楞住了。若是前三者,楊草都有辦法解決,把事情引向最好的發展方向。但偏偏應采鵝選擇了第四種方式,面對女孩子的大哭,楊草顯得有些無能為力。

“哇哇哇哇哇哇——怎麽辦!怎麽辦?你太過份了,你連人家那裏都看了,人家以後還怎麽做人!”

“嗚嗚嗚嗚嗚嗚——你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眼裏還有沒有男女之別啊!”

楊草很想用魂力把自己的耳朵堵起來,但見應采鵝哭得這麽傷心,不免又心生憐憫之心。覺得好像是自己做得太魯莽了。靖帝國民風豪邁,講究個誰說女子不如男,無論是朝堂還是軍隊,亦或是一些大宗派的高層,女人也都占據了較重的份量。女人們也習慣於拋頭露面,和男人一爭高低。但盡管如此,世上還是不乏把貞潔看的比生命還重要的女人。楊草想,若這個女子是這樣的人,那自己的確是做的過份了。

楊草無奈,只得默默的承受她的哭泣,忍受她的數落。直到她的哭聲漸漸消了些,楊草突然嚴肅地說道:“小姐,血流多了會出人命的,還是先把血止住吧。”

應采鵝頓時不哭了。

她依然看怪物看白癡的目光看著楊草,直到最後,這種目光變成了審視。

她就這麽盯著楊草的眼睛看,一副要把楊草的心思看穿的樣子。

良久,她心道:“看來他不是在做戲,是真的一無所知。”

應采鵝抹了抹臉上的淚痕,道:“我沒事了,沒流血了。”

“沒流了?”楊草驚道:“那麽深的傷口。”

“夠了!”應采鵝厲聲道:“楊草,你堂堂趙家的少爺,難道連這些事都不懂嗎?”

楊草一驚,心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警惕之心,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先不說這個,”應采鵝問道:“你真不知道我這裏流血是怎麽回事?”

楊草理虧,也不和應采鵝爭辯,順著她的問題回答道:“不知道。”

“你家裏都有些什麽人?難道就沒有女性成員嗎?”

“當然有。我有娘,還有個妹妹。”

“那你怎麽連這種事都不知道!我剛才流血,不是受傷了,而是女人家的月事,蠢蛋!”

“月事?月事就是流血?”

“可以這麽說。”應采鵝點點頭。

楊草道:“那既然要流血,不就是受傷了?”

“……”應采鵝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流血就是受傷,好像是這麽回事。

應采鵝搖了搖腦袋,掙紮道:“拜托!不要把你的愚蠢傳染給我!總之,女人的月事一個月總會來幾天的。唉,這樣說你肯定聽不懂。你只需要知道,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要流血!”

楊草道:“要受傷。”

應采鵝無奈,道:“好吧,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要受傷。”

楊草嘆道:“女人真是可憐。”

應采鵝站起來,彎腰的那一剎那,胸口的溝壑波瀾壯闊般呈現在楊草的面前。“好了,你現在也明白了,那就幫幫忙,把那堆柴火扒點過來,將這些血遮住。”說著,應采鵝感到一陣寒冷,連忙往火邊跑去。

大雪的天,就穿了那麽一件睡裙,不冷才怪。

楊草脫掉棉襖,披在了應采鵝的身上,然後按照她的吩咐去清理那些血。

應采鵝也不拒絕,雖然她還沒清楚楊草把自己抓來的目的,但她現在真的很冷。

應采鵝對楊草,只是那天在街上見他和周大炮交手,有過一面之緣。但她對楊草的印象深刻,因為在她心裏,楊草是雪夜殺手的嫌疑很大。她是個非常自信的人,也是個非常果斷的人,她認定的事,絕對是因為有著充分的理由,並且一旦確定後,就不會輕易改變。正是因為她一個十五歲的小小姑娘擁有著這些特質,才把偌大的應家操持的有聲有色。

應采鵝雙手抱膝,盡量讓自己暖和一些,她凝視著楊草忙碌的背影,問道:“你剛說怕周大炮傷了我,周大炮人呢?你們把我抓來是想幹什麽?”

問完這話,她心裏頓時一驚,連忙體會身下的感覺,沒有任何異樣,不痛也不癢,不由放心了一些,暗想:“看來不是劫色。”

“周大炮被我殺了。另外我要說明一下,抓你的是周大炮,不是我。而正是我,把你從周大炮手中救了出來。”楊草依然忙碌著,也沒有特別正式的和應采鵝說這件事,仿佛殺人對他來說已是一件平淡無奇的事。

應采鵝眼中流露出驚訝之色,道:“你殺了周大炮!我要是沒記錯,那周大炮可是水魂境巔峰期的高手!你居然殺了他!”

楊草心裏一顫,剛才自己的思緒被應采鵝打亂,倒是忽略了在應采鵝面前保存實力。不過說都已經說了,他也不故意掩飾什麽,依然平靜地說道:“他的確很厲害,我僥幸勝了。”

“明明身上一點傷勢都沒有,肯定是完勝。哼,楊草,那雪夜殺手絕對就是你。”應采鵝心裏想著,嘴上說道:“還真是巧,他抓走了我,剛好遇見了你。”

楊草這才轉過身,嚴肅地看著應采鵝,認真地說道:“小姐,你還別不信,我對你真的沒有任何惡意,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今天我救你出來,說巧,其實也不巧。因為我本來就是奔著周大炮去的。”

“去幹什麽?”應采鵝問道。

“殺人。”

“殺周大炮?”

“當然。”

“為什麽?”

“報仇。”

“替誰報仇?”

“我的侍女。”

“為一個侍女報仇?你有沒有搞錯?”

“前幾天我和我的侍女小雨在街上遇見了周大炮,小雨一眼就認出了他。原本我也沒有報仇的心思,但那周大炮看見小雨後,居然還有要把小雨奪走的心思。小雨雖然是我侍女,但我視她如妹妹,所以這個仇必須得報。”

楊草覺得自己今天很奇怪。平時的他話不少,但那都是對熟人。若是一個陌生人,他絕不會有這麽多話,而且還是有問必答。可每當應采鵝問到他,他就會下意識的做出回答。這到底是怎麽了?難道就因為自己占了應采鵝便宜,覺得理虧,就在她面前順從了?

應采鵝小聲道:“聽你這麽說,你倒還是挺有情意。”

楊草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微笑,道:“所以我不會再做解釋。小姐你信我,便信。不信我,我也沒辦法。”

“我信你。”應采鵝斬釘截鐵地說出這三個字。這是一種直覺,也是一種判斷,畢竟她現在就好好地坐在這裏,並沒有受到一絲傷害以及……真正意義上的侵犯。

楊草將應采鵝的血收拾幹凈了,在應采鵝身邊坐下,疑問道:“小姐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認識我的?”

“去年的新英會,你和劉穎的那場決賽,我看過。”應采鵝不想告訴楊草自己的身份,她突然生出了一個奇妙的想法。

本來自己不是和劉繡商量著,要把陰陽八衛甩開,自由自在幾天嗎?她已經想好了甩開陰陽八衛的計策,也想好了再把劉繡甩開的計謀,但在前一晚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可是,若是換個角度去想,現在的自己不正是恢覆自由身了嗎?

雖說旁邊還有個楊草,但楊草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會用平常心對待自己,不會因為自己是什麽人物而對自己特別照顧,亦或是有什麽其它的企圖。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應家發生了什麽事,但應采鵝顧不上了。她在應家的時候,她是家主,她就得為應家大大小小的事務操心。現在她不在應家,她只想自由自在的活幾天,在這幾天裏,她要忘記自己的家主身份,哪怕家裏發生了再大的事,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要為自己活幾天,哪怕只有一天都好!

這幾天過後,自己把往後的一輩子生命都貢獻給家族都無所謂!

但我只要幾天的自由!

楊草問道:“你看過那場決賽?你是哪的人?”

應采鵝道:“蘇城人。”

楊草點點頭,也不再多問了。這讓應采鵝感覺非常好,但又忍不住好奇,道:“你怎麽不再問了。”

楊草道:“我沒什麽要問的了。”

“你不怕我騙你?”

“你能騙我什麽的?是我把你從周大炮手中救出來的,難道這是你和周大炮布的局不成?”

“呵呵……”應采鵝終於也笑了,道:“是這個道理。”

“今晚我們在這裏再呆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楊草道。

“為什麽今天不回去呢?”應采鵝故意問道。

“我殺了人,得躲一躲。”

“真刺激!”應采鵝提議道:“既然今天不用回城,那你就帶我去外面逛逛吧!我從小就在蘇城長大,還沒怎麽出過門,對外面很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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