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是這樣的一個世界，有規則，卻也沒有著規則。

高志轉頭看向神奇，他又自向前走去。如一個孩童一般，在這裏，他也沒有任何其他優勢，與尋常家的孩童一般。

甚至在往前走的路上，竟然還與幾個孩童一起踢了一會毽子。高志倒也沈得住氣，他自己就是一個有著孩子的人，所以倒是不會焦躁，耐心在一旁等待。

神奇幾乎就是一路走一路玩，玩心很大，他也很享受這一點。

“到了，就是這裏了。”

神奇終於不再玩耍，沖高志笑道。

這裏自然還是那山谷，而這裏卻是神奇口中的聖地。

高志暗暗搖頭，覺的有些無語和無奈。也許是自己先入為主的觀念吧，總覺的聖地是非常不凡的。但是在這裏，他又迷糊了，他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厲害的人物。

神奇是這裏唯一強大的存在，可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啊，那麽地靈聖母在哪裏呢？

高志環眼四顧，他覺的自己實力已經夠強了，沒有什麽是他發現不了的，但是現在他卻失望了。他是真的發現不了，即便是在天族那邊，他也可以隱晦的感覺到九元尊、四方帝的氣息。

而在這裏，一無所知。

“回來了？”

一名女子款款而來，相貌普通，但是卻又無法挑出任何一點瑕疵來。不美，卻又極美，這兩個不同的概念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而且她的實力……

普通人？

高志有些不甘心的再度感受了一番，普通人，他沒有感覺錯。這個人是普通人，那麽能夠和九元尊四方帝對抗的人會是普通人嗎？

也就是說，他有點多想了吧。高志如此告訴自己，而接下來卻險些跳腳。

“聖母，有人想見你。”神奇哈哈一笑，“所以解決完事情，我就帶他過來了。”

高志吃驚，看向那女子，“你真的是地靈聖母嗎？”

畢竟，神奇之前也說過了，如果他高志能夠威脅到聖母的話，那麽他又何必問他呢？那麽也就是證明了地靈聖母應該非常強大才對。

他高志是誰？

經歷過一切，前世曾為清虛。這一點見識，那還是有的。然而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顛覆了他的想法，這個人是聖母無疑，否則神奇不會那麽叫。

“我就是。”

女子柔柔一笑，“是不是太普通了？”

高志點頭，“說實話，是太太普通了。在我的想象中，你應該更加有威嚴，更加強大，絕對不僅僅是現在這個模樣。”

“哈哈！”神奇大笑，“你這家夥，真的是……我該怎麽說才好呢。聖母一根手指頭都可以把你彈飛了。”

高志不解，疑惑的看了過去。難道說這聖母還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嗎？非是他高志自大，而是到了他這個程度，又有什麽人物可以在他面前隱藏到如此地步呢？

沒有威嚴，沒有氣勢，沒有任何一切屬於強者應該有的。就算是稍微深邃一點的感覺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地靈聖母輕笑，“我並沒有隱藏。”她看穿了高志心中所想，故此出口解釋。

高志嘆道：“那真當是在下少見多怪了，本以為到了我這個程度，已經一切都可以看破，不曾想在聖母面前，卻依舊有看不穿的時候。”

神奇笑道：“那是當然，因為聖母是無上的無上，是無。”

無，是不存在的。

高志又自感覺到奇怪，“有與無的轉變，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聖母現在的狀況，卻讓我難以清楚。”

地靈聖母溫柔一笑，笑容如沐春風，給人的感覺非常的好，非常的舒適。只是輕語道：“無中生有。”

高志皺眉，這句話他暫時沒有理解到。

地靈聖母款款而行走向旁邊的一座茅屋，“何不坐下來一敘？”

高志連忙跟了上去，神奇也自隨著他們走了進去。

茅屋內依舊普通，透著幾分靈韻。

這裏非常的簡單，一個臥室，一個客廳，僅此而已。

地靈聖母坐在了其中一個位置，高志便在她的對面坐下，神奇也在一旁坐下。

“請。”

地靈聖母輕語，伸手指向高志。

高志一楞，這才發現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個器皿，盛有碧綠色的靈液，當下點了點頭，端起來便飲了，沒有任何滋味，卻給人一種洗滌心靈的感覺。

高志閉目感受了一番，笑道：“好東西。”

地靈聖母微微頷首，隨即道：“你來自九尊四方界吧？”

高志笑容燦爛，看來他沒有找錯地方。當下點頭道：“是的，來自清虛天。”

神奇叫道：“原來你來自九尊四方界啊，怪不得你殺氣那麽重，完全就是整個人泡在了血池中一樣。”

他只看靈魂，看自我意識的純凈程度，其他不管。

高志點頭，“是的，我這一生的確殺了太多的生靈。”

從清虛那個時候開始算起，到現在的話，真不知道殺了到底多少生靈。

“那個地方，也被稱作殺界。”神奇笑道，“我聽過很多信息，也知道那裏是九元尊、四方帝比拼的地方。”

高志心思一動，果然，在這裏他可以找到一切的答案。九元尊四方帝真的是九尊四方界的始作俑者，便道：“九元尊四方帝比拼？比拼什麽？”

神奇笑道：“當然是命了。”

“命？”

高志皺眉，越發不解了，“九元尊四方帝的強大，還用去在乎命？而且他們為何要搞出殺界？最主要的是，我想不明白他們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意義。”

神奇又道：“你不明白，不代表這沒有意義。”

高志道：“還望解答。”

地靈聖母緩緩道：“凡生靈者，皆會死。”

高志眉頭一挑，這個道理他自然懂。

地靈聖母又道：“想必你在天族也待過一段時間吧？那麽你就應該了解到了先來者與後來者的區別。”

高志頷首，“這個事情，我自然是知道的。”

地靈聖母便又道：“九元尊，四方帝便是先來者。他們於那一刻誕生在了這個世界，靠著第一時間覺醒的能力，故此創出了混沌聖界，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一切。”

高志點頭，這一點，他也差不多知道個大概。

地靈聖母則繼續道：“然，窮極生變。當一定的資源出現了短缺，當他們發現能夠維持他們生命的資源逐漸減少之後，他們便產生了其他的想法。”

“你可知道做了什麽事情嗎？”

聞言，高志搖頭，他自然是不清楚曾經發生的一切。

地靈聖母又道：“他們聯手了，屠殺了幾乎所有在他們之後出現的生靈。”

高志忍不住皺眉，那場面一定非常的血腥和殘酷，而且這種做法也太過狠毒了。只是為了能夠讓自己延續生命而已，竟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地靈聖母又道：“但是這種做法，並不能夠解決所有的問題。所以，這一點以你的智慧應該也能夠想的明白。”

高志點頭道：“是的，這也就是杯水車薪，因為有很多事情是註定的，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解決的。資源，不是無限的。”

地靈聖母點頭，“是的，資源不是無限的。固定的資源就那麽多，不過，他們也自然有著其他的辦法，而且他們也一直在想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在後來他們又讓戰者與仆者出現了，並禁錮了他們一定的力量和自我意識。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仆者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意識的禁錮往往被任何做法都可怕，因為他自己都不會做到的事情，又怎麽會去做呢？”

“可這種做法……”

高志皺眉，“又能夠為他們帶來什麽呢？”

地靈聖母輕嘆一口氣，“本身是無法帶來任何好處的，但是自我意識的重新誕生，會產生一定的生命精華，再結合天地元氣，便可以形成新的生命體。而當他們死去，那些生命精華本身是會消失的。”

高志心底一動，“天碑？”

地靈聖母點頭道：“看來你真的想明白了許多事情，你說的沒錯，天碑其實就是他們的做法之一。那些天碑可以吸收掉所有死去生靈的生命精華，再通過其他辦法傳遞到他們的手中，從而延續他們的生命。”

高志皺眉，又詢問道：“那麽，這和他們創造殺界又有什麽關系？”

地靈聖母緩緩道：“因為這還不夠，他們還想到了另外一個詞匯，豢養。”

高志臉色陡然間一沈，豢養！

豢養就是九尊四方界所有生靈存在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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