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月蓮女王不由緊張起來。

難道說，清月要對高志動手嗎？

可要說動手，她卻又想不出理由。隨著她的想法誕生，那些黑蓮悄然散去，分鋪四周。

“你來了。”

清月語氣淡漠，沒有任何情感。

“是，我來了。”

高志點頭，緩緩落在清月身前。

清月並沒有起身，依舊坐在秋千上，又自顧自的看向毀滅轉輪盤，良久玉指捏住毀滅轉輪盤，兀自在手中把玩起來。高志倒也不急，只是靜靜的看著，月蓮女王也站在一旁沒有任何言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清月這才放開毀滅轉輪盤。毀滅轉輪盤沖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片刻後，毀滅轉輪盤又重新出現了，這一次卻有幾團毀滅之力在其中。

那是處於人間界的幾株黑蓮，現在被她收回了，沒有過多的去問什麽，只是簡單的做了這個事情。

高志目光落在一旁的一株小樹苗上，那是清風，最後的時候被清月帶走了。卻栽種在這無之中，本不該有任何生靈存在的地方。

“他走了，便是等上千年萬年，他依舊只是如此。”

清月淡然，也不知道是說給高志聽的，還是手給她自己聽的。

高志點頭，“我明白。”

清月玉足輕點虛空，秋千蕩漾起來，她又不說話了。這種性格很是古怪，不過高志知道，從清月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都走了。”

良久，清月又道。

高志點頭，只是應道：“都走了。”

清月又不說話了，便是月蓮女王都略顯煩躁起來，感覺到這一切都很壓抑。

“你是你，他是他，你是他，他又是你。”

清月喃喃輕語，眸光如寂靜的深淵之水，清澈透亮，不存在任何雜質。她沒有去看高志，如一個人在發呆。

“不分彼此，彼此不分。可以是一，也可以是二。”

高志輕語，“若是過分的執著，我也沒有任何答案。”

“這一世的自我，讓我知道，我還是高志。”

“當屬正常。”

清月微微點頭，那如瀑的長發隨著秋千的搖擺而輕輕的擺動著。這一刻的她，仿佛只是一個喜歡蕩秋千的女孩，幾十萬年不曾改變絲毫。

“這麽多的記憶，你可曾明白了什麽嗎？”

清月又道，比起之前要好上許多，不會再高志等待那麽久了。

“也明白了，也更加不明白了。”

高志搖頭，隨後又點頭道：“目標就在前方，我只能夠繼續走下去。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我也知道我得到的記憶有一小部分被隱藏了。”

清月看了高志一眼，這一次幾乎等了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這才緩緩的道：“天戰者很強，他們是最恐怖的殺戮者。天戰者本身就代表了一個世界，是第一世界。”

“天戰者代表了一個世界？”

高志一楞，這些事情他並不清楚，清虛的記憶中沒有關於這一點的信息。

清月又不說話了，好在高志已經習慣了。

“第一世界……”

清月低語，忽地站了起來，玉足點在地上，長發將整個人都環繞住了，“那個世界叫……毀滅殺界！是最強的世界，也是最大的小世界。”

“毀滅殺界？”

高志吃驚，這名字……

“毀滅大道。”

清月又坐了下來，“他們都到了一個非常高的層次，而且身為天戰者，他們的力量非常的強大。毀滅大道早已經過了天的提升，不是我能夠比擬的。”

“可以達到什麽程度？”

高志皺眉詢問，這對他來說太驚奇了，也太陌生了。

“三位天戰者出手，可以將一個沈睡的大世界擊潰。”

清月淡然，“而兩位裁決者，卻做不到那個程度。”

“什麽意思？”

高志挑眉，“你是想說，裁決者與天戰者是對立的？”

清月目光看向遠方，又沈默了，這一次過的時間更長。她自顧自的蕩起了秋千和把玩毀滅轉輪盤，這一次足足有一個月的時間裏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月蓮女王忍不住開口，很是費解。

清月依舊沈默，緩緩道：“如果裁決者被壓制的話，一旦天戰者有反心的話，‘天’就有可能被重創。”

頓了一頓，又道：“若是裁決者有反心的話，天戰者也同樣會出手進行擊殺。而那樣以來，平衡就會被完全打破。裁決者與天戰者的實力，到底是誰更強一些呢？”

“我也不知道。”

高志思索，他在想著這一切的問題。如果按照這個道理而言，清天是不能夠殺自己的，因為一旦自己隕落，他孤掌難鳴，面對天戰者，他將完全處於被動的狀態。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比較好的想法。

活了那麽多年，連清虛都覺的無聊、枯燥乏味，清天又能夠好到哪裏去？

“天戰者，為天而戰。”

“裁決者，為天而裁決一切小世界。”

清月低語，“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連大圓滿都沒有到。碰到主宰也難以取勝，若是與天戰者交手，不會是一招之敵。”

這一點，高志自然也能夠想的到。

“我需要時間。”

高志輕語，“也需要一個方法。”

“沒有時間，也沒有方法。”

清月淡然，“如果有，也早已在你的心中。踏出那一步，與天對抗。代價就是徹底消失，從而出現一個新的裁決者。”

“天，要蘇醒了。”

天，一個飄渺的名字。

他的蘇醒，則代表著無數的生靈要被迫獻祭，小世界獨留主宰，什麽都不會剩下。

“我明白。”高志點頭，“天醒來的那一刻，將不是我們可以抵擋的。”

“收回你所有的力量，也許可以。”清月又道。

高志一怔，隨即搖頭，“不可能。”

清月看了高志一眼，便又不說話了。待數天的時間過去後，她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伸手將月蓮女王抓到了身前，玉指輕輕的點在月蓮女王眉心，這一切的動作，月蓮女王反抗不了絲毫。

良久，月蓮女王眉心有青氣出現，也有毀滅的力量出現。

清月看了一會，又揮手將月蓮女王放在了一邊，她又陷入了思考中。這一次倒是高志想多了，本以為又需要許久的時間她才會說話，卻不過才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有情與無情的融合……”

清月輕語，“大哥曾經的推測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成真了，你，很不錯。”

月蓮女王茫然，不明白清月在說什麽。

“有情與無情的融合？”

高志低語，他曾經也想要做這一步，最終也只是心底承認“無情”。而現在清月說這話，自然是有一定深意的。

清月說完這話，整個人站在了高志的身前，玉手輕輕的按在高志心口。下一刻她又坐了下來，這一次卻是閉上了雙眼。秋千在蕩漾，那柔順的長發在空中輕輕的搖擺著，四周的黑蓮都在這一刻都在搖曳。

“你的想法是可行的，還剩下的大道力量封存是在她的身上。”

清月漠然，“有情與無情的融合，已經達到了一個特殊的平衡。只要再進一步，便會更好了。”

“這麽說來，我之前的推測倒是真的了？”高志輕語，這些信息在清虛的記憶中也有。他所說的推測，是指他閉關的時候所想。

“無情可以轉化為有情，有情也可以轉化為無情。不過，這說到底只是轉化而已，並非是融合。”

清月輕語，聲音很輕，也少了幾分冷意。

高志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這就是阿狗的快與慢，慢是可以變快的，快也是可以變慢的。

“若是封存了這一股力量，那麽我……”

高志暗忖，清虛就算是再強大，那也有些事情是他沒有想過的，比如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和高志要做的事情。

“那將是非常艱難的一步，也許你會死。”

清月再次道：“一切都看你的選擇。”

高志點頭，到了那一步，將是無法控制的一切，而且一旦事情發生到那種程度，也不是他能夠想象的。

這之後還會有事情要做，他覺的自己該離去了。

“走吧。”

清月忽地站了起來，身後的秋千不斷變幻，最終變成了一把劍，劍柄為黑蓮，劍身清澈如湖水。而且，那氣息……

“主宰靈寶！”

月蓮女王已經驚叫出聲，那秋千竟然是主宰靈寶。隨後她又看向高志，這當年的清虛，腦子裏是在想什麽啊？

清月休閑的秋千，竟然是主宰靈寶！

高志訝然，清虛的記憶何等浩瀚？他不可能看到什麽就可以直接想起一切。那秋千，的確是“清虛”做給清月玩耍的，同樣的毀滅轉輪盤也是如此。

或許對於清虛來說，那秋千就是一個小玩意。

不過對於清月的話，他稍微有些詫異，他來此只是為了問幾句話和讓清月收去那些黑蓮。但是並沒有奢望清月會跟他走，畢竟後者是無情之人。

“這是黑蓮雪劍。”

清月淡然，玉手伸出，牽住高志，“洪荒裏，有些東西，你還是需要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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