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佛門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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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真視角】

眼看施先生帶著蘇展外出,我長出一口氣,忙著自己的工作去了。

時間如流水匆匆流逝。日上三竿的時候,我手中提著食盒,轉身去往另一個殿堂,那裏是高等僧人居住休息之所,按理說以我的資質,不該前往那裏,恐將影響師傅輩的僧人休息。

不過眼下那個殿堂被清理出來,數位高僧師叔都前往另一個地方居住。這裏成為我師傅臨時居住的場所。

師傅正在禪房中無聊的數胡子。我輕輕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師傅馬上來了精神,一個魚躍龍門,從一旁床榻上躍起,竄到桌子旁。頭也不擡的問我:“乖徒兒,今天吃什麽。有魚香肉絲,和糖醋裏脊?”

我無奈,這裏不是酒店啊,師傅。還有徒兒也不是那酒莊、飯店裏的店小二。

我忍住無奈的表情,恭敬道:“師傅,真被你猜中了,外加龍井蝦仁。只不過以上三道菜都是素的。魚香肉絲和糖醋裏脊是豆腐蛋白做的,而龍井蝦仁是魔芋做的,希望合師傅口味。”

頓時師傅垮下臉,道:“算了,這頓飯你吃吧,為師去外面解決午餐。”

“師傅不要去酒樓,畢竟您是佛門弟子,總去那種地方,影響您的修為,也敗壞我佛聲譽。”我拉著師傅的衣袍急忙道。

幾位大師傅已經很寬容了,倘若師傅在別處修禪,就按照他的品行,絕對被逐出佛門。

算了,不想那些。

也不知我的勸告,師傅聽進去多少。然而他真的坐下了,打開食盒,取出飯菜,開吃。雖然齋飯無肉,但也是色香味俱全,遠好過其他人的夥食,這也是大師傅們對我師傅的遷就。

後來師傅自己道:“險些忘了正事,倘若讓蘇展知道灑家這些日子留在寺中,卻不見他,他必然和我翻臉。這小家夥的性子我知道,不是那麽好欺負,不像他大師兄那麽穩重。”

我頓時汗顏,師門說過出家人不打妄語。但我卻在施先生和蘇展面前說了謊。我說師傅有要事遠游。實際上這些日子師傅就在佛門,哪裏都沒去,但就是不見那兩位遠道來的貴客。

因此每次看見這對師兄弟,我心裏都會不好受。有時候我也問師傅,為什麽不見蘇展?還是說不想救他。

師傅只回答六個字——天機不可洩露。

難道說師傅此舉,為了天意。

雖然蘇展不曾懷疑什麽,但施先生更加心細如絲,已經從我的態度中看出端倪,因此昨日他已經去見過師傅。也不知道師傅跟他說了什麽,施先生沒有發脾氣,但出來時也是心事重重。

我在出神,而師傅匆匆吃了兩口飯,放下筷子,問我:“徒兒,蘇展已經去做任務了?”

我如實回答:“今早主持已經見過他們,把任務交給他們。師傅,徒兒不懂,你們這是何意?”

大概看出我心中的不安,師傅慈愛的身手撫摸我的頭,道:“這也是上天對蘇展的考驗,希望他能憑自己能力度過去這個劫。”

言罷,師傅連著口念佛號。而我依然憂心忡忡,只希望蘇展這個好人有個好結果,我佛慈悲。

【施聖哲視角】

漁港碼頭就建在一片峭壁後面,由於此處避風,很多漁家把房子建在這裏,世代繁衍生息。

雖說在外人眼裏,這個地方生活起來異常艱苦,但當地人已經從中學會生存法則,相當的適應。

當我憑借蘇展的氣息找到他時,他已經來到那個漁村。並且附身於一個七齡童的身上。

還好蘇展沒有咬人,只是攀附在孩子的肩頭,好奇看身邊幾個孩童玩耍嬉戲。被蘇展附身的孩子沒有感到蘇展的存在。但自從我出現後,那幾個孩子停止玩耍,怯生生望著我這個陌生人發呆。

一個孩子鼓起勇氣問我:“大哥哥,你來這裏找什麽?”

完全出乎我意料,會是這樣。不過好在這裏民風淳樸,少有“壞人”存在,孩子們沒把我當做拐賣兒童的壞人就好。

我急中生智:“是啊,大哥哥從很遠地方來,想找一種稀有的墨猴。”

幾個孩子慢慢放下芥蒂,靠攏到我身邊。

我說出自己的名字後,逐一詢問那幾個孩子的名字。這時蘇展還趴在那個孩子的肩膀上,仰著頭看我。

被蘇展附身的孩子名叫小芽,和這裏其他孩子相同,小芽也是漁民之後,眼下她的父親已經出海打漁,母親去城裏給人打工掙錢。小芽目前跟著年邁的爺爺奶奶居住。

按照我的計劃,既然蘇展沒有害人之心,我也不必大張旗鼓的拿下他,反而容易讓事情惡化。最好是我能讓他自行離開那個叫做小芽的女孩子。

忽然一股妖氣襲來。轉眼間幾個身形奇異的生物出現在我面前,那幾個孩子沒見過這世面,嚇得是四散而逃。

我擡眼一看,是小幺等人。我忙問:“是不是師門有事?”

小幺臉色很不好,搖頭:“師門一切都安好,大師兄不必掛心。不過小師妹有一事不明。”

“小師妹但聞無妨。”

“大師兄此行,可是為了救活蘇展?”

我點頭:“正是。”

“那麽大師兄來到這裏,是想請惠民寺的能持法師相助?那麽他答應沒有?”

小師妹態度少有的激動,但我似乎從中嗅出審訊的氣味。小師妹身邊站著她的夫婿,還有兩三個跟班。

我心中牽掛蘇展,難免顯露出心不在焉的一面。不等我回話,小師妹自行開口:“是不是大師兄此行來到惠民寺後,那位能持法師根本沒有露面,用他的徒兒搪塞你們。”

“看來小師妹消息靈通。”我無奈苦笑。

小師妹臉色頓時不好看,似乎她從中印證什麽。我問:“到底發生什麽了?”

不等小師妹回答,一旁詭嘯露出輕蔑的笑容:“看來我說的不錯。施先生,現在蘇展在哪裏?”

我頓時頭疼,只好實話實說:“被一個桃樹精變作一只小墨猴。”

我把來龍去脈說給小幺聽,頓時她臉色蒼白。詭嘯代為解釋:“這個桃樹精看似叛逆,其實背後有主子在撐腰。”

“你是說紫仙人?”我愕然:“這不可能,我認識紫仙人,她不是這種縱容屬下胡鬧的神仙。”

詭嘯無奈嘆氣,看著小師妹。而小師妹望著我,緩緩道:“紫仙人是什麽樣的神仙,我管不著,我只想知道,大師兄千裏迢迢趕赴這裏尋求能持法師相助,你是真心幫助蘇展覆活?”

“那是當然。”

“這就好。”

我心中坦然,把來這的一切都如實告訴小師妹,包括能持法師不見我們的事。

“那他可曾說他為何對你們視而不見?”詭嘯比小師妹更早發言。

奇了怪,最近詭嘯怎麽比他老婆更關心小九的情況。要知道過去他一直把小九當做情敵看,說話中都流露出對小九的不屑一顧。

我無奈攤手:“能持法師只是跟我說天機不可洩露,我也沒辦法。”

“那是,能持不救蘇展,也是天意。”詭嘯一反平時的冷淡態度,熱心腸道:“所以能持只好敷衍你們。”

我腦門一熱:“不會吧。”

同時我把小九的情況告訴小師妹。

“大師兄是說剛剛那群孩子身上,其中一人身上附著著蘇展。”

“對,我剛打聽到,這個孩子叫做小芽。”

“那還等什麽我們一定要救蘇展回來。”小師妹硬氣道。

平時的她溫婉可人,但這次事態嚴重,她也變得強勢起來,這個我能夠理解。

【小幺視角】

想不到我夫婿說的都是真的,這回連老天都不肯留下我的蘇展。那我該怎麽辦?為了他,與天為敵?

不管怎麽說,眼下還是先找到蘇展再說。一想到人生中還有機會見到他,我的心就砰砰直跳,少有的失態了。

不行,我得趕緊壓抑中心中的慌亂。慶幸大師兄也急於找人,未曾察覺我的窘境。

好在漁港碼頭不大,裏面居住不足百戶人家,很快我們找到小芽家。不過小姑娘害羞,好說歹說,才看見我和大師兄。

而我夫婿詭嘯生來兇惡面孔,為防止嚇著孩子,我讓他帶著幾個屬下暫時避開。詭嘯一臉不滿,但還是照做。不過詭嘯用法術變出兩個大西瓜,讓我拿去送給小芽的爺爺奶奶,以此獲得他們的好感。

看不出詭嘯這個莽夫,也有心細之時。

按理說西瓜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在這樣偏僻漁村,也算是稀罕物。我觀察一下,這裏四處都是裸露巖石,不見腳下有肥沃土壤。這樣的環境之中,想種菜都是奢侈的夢想,更別說種水果。

因此說這些漁民平時很少能吃到內地常見的果蔬。

大師兄從我手中接過西瓜,沈默的走向小芽家。那是一個低矮瓦房,外觀看起來很破舊。

正好一個發色花白的老婦人從屋裏出來,我推斷她就是小芽的奶奶。便上前打招呼。

這裏民風淳樸,老奶奶對我們這些外地人依舊非常友善。而且我和大師兄面相算得上純良,不會引起老人的恐懼。

不一會老爺爺也從外面回來,大師兄忙把那兩個大西瓜送給對方。

說實話,要有人大老遠看我,就送這兩個大號水果,我非得讓他自己就吞下一個不可。

但看得出這對老人很開心,熱情召喚我們進屋坐坐,喝杯水。

我跟著大師兄進入低矮小房,看見簡單的生活物品,外加一張大床,床上的被子已經老舊,雖然看起來還算幹凈,但早已經發黃,褪去漂亮的花紋。

一旁是個大號木箱,箱蓋上滿是歲月的滄桑。

屋內還有小芽,那個害羞靦腆的小姑娘,原本她坐在床上玩布鴨子,看見我們這些陌生人進屋後,馬上從床上站起身,不安局促的望著我們。

我忙露出親切的笑容,打消小姑娘對我們的戒心。但更令我震驚的是,我終於能夠看到蘇展,只是他已經變成一只小墨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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