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去往神仙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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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師傅帶領下,我們趕往他口中的秘密基地。在我再三追問下,師傅承認視頻的真實性,但那個地方類似於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不在地圖中,外人也找不到,只有師傅這樣的半仙,才能隨意進出。

因此師傅把那裏稱之為“仙天下”,實際上那個地方很大,有幾百平方公裏,山上是師傅的道觀,山下是百姓居住的村鎮,裏面各種生活物資豐富,不亞於我現在生活的環境。而且更加環境優美。

聽了師傅的解釋,我腦海中放電影的回想起那晚在電視上的所見,都是師傅請人錄制的畫面,確實仙境一樣的地方。

我忙道:“那麽海夜叉和野豬妖也進不去。”

“所以它們急於對為師動手,在我們回歸之前,一切都不可大意。”

我一口答應,這時聰敏的我似乎發現一個漏洞,原來那些妖怪是奔著師傅而去,而我只是苦兮兮被牽扯進去的無辜者,按理說應該是我向師傅要損失費,而不是如今這樣欠他恩情。

我是這樣想的沒錯,但面對師傅大義凜然的臉,我肚子裏一堆話都說不出來。算了,反正接下來免費去“桃花源”旅游,我不吃虧。

趕路的第一天,我們入住一家小旅館。為了節省開銷,我和師傅一起開房。看店小二居然敢對我們師徒二人露出怪異的目光,真是豈有此理,話說我們也不曾少給你一塊錢住宿費。

不過我確實一路勞頓,只想早早安歇,便懶得理他。

看不出此處旅店雖小,內部設施還算整潔,就連床單也潔凈如新。但我就是習慣自己的物品,於是在旅店的床單上重新鋪好我自己的床單。將旅店的被子放置一旁,將我自己的夏涼被和枕頭放置在床上。

這才去衛生間沖涼洗掉一身汗臭,換上自己的睡衣,放心大膽的坐在舒適的大床上。

回頭看,師傅也是同道人,他住旅館時,也使用自己的床單被子和枕頭。

夜已深沈,我洗去一身疲憊,躺在床上放松酸脹的肌肉。而師傅簡單清洗身體後,仍舊穿回那件道袍,看樣子做好深夜鏖戰的準備。

忽然我身下的床榻一動,不待我開口,就聽師傅道:“做準備,孽畜來了。”

深夜突擊,最討厭。我從床上一躍而起,亮出早已藏好的桃木劍。

其實早在我們裝備投宿這家小旅館的時候,我師傅已經感覺到有妖氣的存在。但為了誘敵現身,他假裝毫無察覺。

後來我們師徒登記好房間,便在房屋的每個角落貼上隱形畫符。這種畫符上面幾乎沒有任何氣息。只要對方不是靈獸,感覺不到畫符的存在。

上次在我家,就因為沒有早作準備,吃了妖怪的暗虧。這次我們早有防範,說什麽也要扳回一局,讓妖怪知道我們修真人的厲害,哼哼!

準備好一切,我穿著睡衣,在榻上假寐,師傅在一旁打坐。直到師傅喊我,我馬上行動,馬上察覺出妖氣從衛生間的方向傳來。

我幾步趕到衛生間,打開燈,看見一只碩大的老鼠就卡在馬桶裏面。敢情這些家夥通過排水管道進入到這裏。

方法好是好,就是太惡心。這個老鼠的毛都濕透了,還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騷臭,惹得我忍不住幹嘔數下。

尤其想到它如何從滿是排洩物和臟水的下水道裏鉆來鉆去,行動自由,我的小腸胃就翻天蹈海,恨不得吐個痛快。所以那面對這只小東西,我根本不能上手抓。

我一手捏著鼻子,一面用桃木劍去刺老鼠。這東西身體柔若無骨,我一劍不中,它跑出馬桶,馬上在它停留的地方,又一只老鼠出現。

反正屋裏面有畫符,只要它們敢來,我就有辦法讓它們走不了。我正這麽想,第一只跑出來的老鼠已經不小心踩上一個畫符。

頓時畫符爆裂開,把老鼠炸成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味道,既有死老鼠特有的腥臭,還夾雜一股下水道的腐臭味。

後面的老鼠堪稱敢死軍團,不顧房間內隱藏的畫符,前仆後繼的從狹小的馬桶內往外湧。不斷有新的臭老鼠觸符身亡,不斷有新的老鼠填補空缺。

於是房間裏簡直臭不可聞,我聽見師傅打開窗的聲音,心想這回有救了。

但在客棧狹小衛生間內,這股混合各種臭味的氣體不易散盡。弄得我一時胃液翻湧,楞是將晚飯吐在馬桶中小老鼠的身上,成功逼退一個臭東西。我忙打開排風扇,清除衛生間的惡臭。

畢竟糧食寶貴,吐多了會餓,我拍著自己胸膛,把反胃的感覺壓下去,感覺好受一點。然後去水龍頭那裏使勁漱口,壓下不適感。

就在這時,又有小老鼠從馬桶重新鉆出,有些試圖爬上我的鞋子,被我厭惡的一腳踢飛,其餘的老鼠源源不斷湧入屋內,觸符身亡,爆裂聲不斷傳入我的耳朵。

似乎師傅有所察覺,就聽他在客房內道:“都是假老鼠,用秘符制作的。海夜叉和野豬妖知道為師的厲害,故而都不敢現身。但它們又不肯罷手,便讓小弟出來探我們虛實,也或者是一種車輪戰的改良,他們只為了讓我們疲於奔命,無法休息,這樣它們有時間養精蓄銳,趁我們露出破綻,攻擊我們。”

我哦了一聲,心想妖怪果然低智商,明明有千年壽命,卻只想到這麽簡單的攻打策略。一點不像我們人類,雖然看似短命,卻深谙用計之策,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經開發出各種各樣的攻略,完勝妖怪好幾十條街。

不斷有老鼠觸畫符被陣亡。估計對方知道我們實力,暫時停止攻擊。我正松口氣,忽然聽見外面有人拼命拍打我的房門。嚇得我幾乎一蹦高。

“師傅不好了,該不是海夜叉和野豬妖親自找上門來,要找我們算賬,彌補它們的精神損失費。”我慌亂中口不擇言道。

“徒兒莫怕,門外毫無妖氣,應該是人類敲門,徒兒你去看看情況。”師傅吩咐道。

這我就放心去開門,不過話說回來,這樣大半夜敲門,知不知道會擾民。

結果我一打開房門,就看見好幾雙憤怒的眼睛,為首的是小旅館的店小二,他身後幾個應該是這裏的住客,究竟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不能白天解決?非要大半夜砸門。

此外這些熱烈如火的目光看得我發毛,我清清嗓:“怎麽了。”

“不管你們在房間裏做什麽,切記動靜小點,這半夜三更擾人清夢是很不道德的。”有人如此道,看他一身睡衣打扮,應該是其他房間的住客。在場其他房間的旅客也紛紛讚同此人的觀點,不約而同的討伐我這個房間的深夜噪音。

我心中哼了一聲,你們沒看見,我有武松的氣魄和膽識,否則等到這裏爆發鼠災後,你們在場人誰都跑不了,必然都葬身鼠口。

我正要說話,師傅老人家緩步走來,和聲細語對鄰居道:“不好意思,打攪各位的清夢,在此之後我和我的徒兒會收斂的。”

這回就連店小二和鄰居都換上各種尷尬的表情。難不成我誤會什麽了?那些敲門的人走了,我才發現,師傅已經換上睡衣,準備睡了。

只不過他這麽仙風道骨的大師,喜歡穿如此性感睡袍,而且裸露出他結實健壯的胸肌,不亞於健美運動員,難怪門外人都老實了,大概看出他們和師傅的實力差距,走人了。

話雖如此,不過師傅您老人家的睡袍是不是隨性而為了,與您那偉岸的氣質不相吻合,瞧都露出您那濃密的胸毛和腿毛,這讓身為同居人的徒兒我情何以堪。算了,夜色太深沈,徒兒啥都沒看見。

之後我和師傅關門,上床,熄燈,睡覺。

這一覺睡到大天亮,唉呀媽呀,可累死小哥哥我了。勤奮努力前半夜,我的腰到現在都疼,不行哪天找個盲人按摩室,讓我身體舒暢一下。

次日,我已經從頭一天的劫難中恢覆精神,神清氣爽的和師傅退房,離去。奇怪了,我怎麽聽店小二小聲對同行道:“這位小哥一看就是剛和道德高深的仙人進行了雙修,你看那效果就是不一樣。”

最近我開始跟不上社會進步速度,否則也不會不理解大家的話語,本來我有心請教博學的師傅,但看到他滿臉道德的表情,還是讓我剛到嘴邊的話題咽下,爛在肚子裏吧。

生怕萬一師傅笑我不學無術,沒文化,豈不是又要害我白白丟人,算了我就當做聽明白的樣子。

當天下午我陪伴師傅在河口買票坐船,去江北岸。

當我們師徒趕到時,就看河水濤濤奔流不息,河岸邊密密麻麻站著等待渡河的人們,有提著菜籃子準備過江賣菜的,還有牽羊準備過河販賣的,都是我這樣為生活奔波的市井小民。

功夫不大,一條載客量越有百人的渡輪徐徐過來。船工剛把船靠岸,就有人擠向船畔。就連我都險些被洶湧的人群擠倒。

就見一個面白體瘦的斯文少年郎喊了聲:“別擠了,這萬一真要是擠出個小毛頭,到底算誰的?”

在當地,人們把剛出生的小嬰兒稱之為小毛頭。話說斯文少年郎,你說話這麽隨意,合適否?

頓時一片寂靜,以及他周圍的人離他遠些,這辦法不錯。如果我身旁的師傅當時也這麽喊,我也不會被擠成魚罐頭。

很快大家夥在船工指揮下,有序登船。我師傅攙扶著我,一起上了渡輪。

前半段的水陸還算太平,後來河水徒長,我們乘坐的船不但沒有在滔天巨浪中前進,反而滑向河道中心的巨形漩渦中。

眼看我們的船也開始隨著漩渦開始逆時針旋轉,這個嚴峻的問題就船工解決不了,可急壞一船的乘客,我也嚇得不行。遇上本來就已經出現暈船跡象的乘客,幹脆靠在船沿邊,俯身將嘔吐物傾瀉河水中。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一道白光沖天。一只海夜叉從水中躍起,身體變魔術一般停浮半空中,破口大罵:“是誰這麽沒有公德,在這麽潔凈的水中投放汙物?知不知道會汙染水系?”

我一看,不就是前幾天坑我的那條海夜叉,這家夥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出……才怪。

再看我身邊的其他坐船人,紛紛鎮定下來,原先那些大喊大叫的,如今都不喊不叫;原先大口幹嘔狂吐彩虹的,如今也不想吐了。

我正想說大家好定力,這麽快就見怪不怪。就看見有些坐船人已經翻著白眼昏過去,敢情被妖怪嚇暈了。

不愧師傅,一個伏波符出手,在場的洪水飛速退去。師傅更是在拋出伏波符的時候,還扔出一截黑不溜秋的繩索,貼著水面飛出去。我也不知哪個朝代古人留下的物品,繩索上滿是歲月痕跡。

真別說,這繩索真好用,一瞬間便有生命般自行散開,並沿著兩妖怪身體四周盤繞,最終把兩妖精五花大綁

就看得野豬妖和海夜叉這兩個二貨與我們面面相覷,我師傅說這就是下古神器拴妖繩,越掙脫,反而纏繞越緊。

呃,師傅,徒兒學問低,只知道上古神器,這下古神器是什麽東東?哎呦師傅你打得我好疼,你家暴自己親徒兒,有愧師傅典範……哎呦,師傅我錯了,我給自己的嘴安裝拉鏈,不亂說話。

師傅放下剛剛用來打我的臭鞋墊,滿意揮舞拂塵對二妖道:“你們還是降了老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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