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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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知道,雖然心肌炎並非大病,但是只要稍不註意也會出現大的紕漏。平日裏,你一定要……”

“註意飲食規律嘛。我會註意的。說實在的,有時候我真是懷疑你的性別真偽……”

尹淩燁打斷江淮文的喋喋不休,略帶抱怨的調侃而道。

“我倒是不介意你來驗證一番。我定然會讓你領閱到我男人的魄力。”那頭冷哼一聲後,終是不滿的掛斷。

尹淩燁這才終於收起電話。神色逐漸淡然後,方才邁步走進包廂。

“哈哈哈……尹少,許小姐真是大方啊,已經讓我等賺的盆滿缽滿了。”坐在夏嵐對面的男人一看到尹淩燁便神采飛揚的笑道。這個女人豈止是牌技不好,簡直是不會!

他的話讓夏嵐十分為難的投來充滿歉意的一瞥。

“也不能總是讓我搜刮你們的脂膏啊,今日算我尹某大發慈悲,你們且趕緊的,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尹淩燁不以為意的在沙發上落座,解開西裝上的一顆紐扣,從容不迫的應對。

“沈少,您可別欺負我們家薇薇了……”

“是啊,薇薇這可是第一次上場呢,你們這些個男人竟然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三個大男人贏一個弱質女流,竟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原先對許薇心生好感的女人們紛紛開口解圍起來。讓三個男人一時間咋舌不已。懷疑起她們真是自己帶出來的,那些平日裏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女人麽?

☆、19

? (19)

“的確是我技不如人,眼下我也沒多少籌碼了。三位,不如接下這圈由我做東,只來四局。不管輸贏如何,四局不完,不準離席,可以嗎?”

又是一次放炮後,夏嵐仿佛失了興致。在牌桌上提議道。

三個男人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這幾圈下來,她起碼散了百萬出來,怕是她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錢呢。而接連放炮,可見她的確是個新手,如此,讓她一次又有何妨?

三人齊齊點頭。也算是賣了尹淩燁一個面子。

夏嵐見三人同意後,臉上波瀾不驚,徑直按下桌上的按鍵。

古往今來,驕兵必敗後來居上皆是真理。這三人顯然已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卻忘了這世上還有一招叫做-----扮豬吃虎!

四局下來,夏嵐懶懶的扔掉手裏的色子,看著三個還陷在震驚中無法自拔的男人,笑得頗為妖孽。

一室寂靜。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尹淩燁,皆為剛才簡短卻精彩紛呈的四局而驚奇不已。不過四局,她居然能每場都能讓三家同時放炮,且又都是番字翻倍的大和……

這等本事,又豈是一個新手所能掌握的?

直至此時,大家才終於明白,這個年輕的女孩,竟然是個功力不淺的厲害角色。只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他們不得不認這個栽了。

夏嵐慢慢的起身,在尹淩燁身旁落座。神色淡定,仿佛剛才露的那一手並不值為道一般。

“哈哈哈……好好好!”尹淩燁終於率先笑了出來。

擁著夏嵐的尹淩燁笑得放肆。他的女人竟然是個寶貝兒!即便是他渾不在意,她也決不讓任何人把他看輕。這般為他賺足面子,真是讓老練如他,也抑制不住的滿心欣喜。

而贏得滿堂彩後,卻灑脫離場,對桌上比原先翻了幾番的錢財絲毫不眷戀。這般不沾染銅臭,倒是更是狠狠的打了對方一記臉。

他的女人,果然夠狠!

“許小姐果然高段。”桌上率先出聲的是坐在夏嵐上家的一個蔣姓男人。相較於其他二人,他算得上是頭腦清醒的一位,竟也著了道。

不過,這個跟頭怨不得別人。是他們太過眼高於頂,太看輕對手,才會被對方狠狠的踩在腳底。

“本以為我們可以逮著一個機會好好血洗前恥,卻不料竟讓許小姐給我們上了一課。”下家的趙姓男人倒是不以為意。雖然比較之前從夏嵐那贏來的,輸了好幾倍下去,但今晚這局牌的確值得讓人喝彩。

而他們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從頭到尾,只有原本最得意的對桌的男人臉色難看至極。

感覺到他狠厲的目光,夏嵐平靜的迎視,不輸氣場。

“怕嗎?”尹淩燁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有你我需要怕嗎?”夏嵐溫柔一笑。

尹淩燁這才滿意的擡眸,冷眸掃向對面那人。

那人也知自己這一舉動已經惹得尹淩燁的不快,這才悻悻然的收回眼神,倉皇的尋了個借口,就退了出去。

“尹少放心,這種角色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趙姓男子一改剛才的灑脫不羈,略微狠厲的致歉。

尹淩燁淡然的掃了眼趙姓男人,不置一詞。眉頭卻到底還是略微松動了一些。

包廂的經理清算好夏嵐面前的籌碼後,將支票奉上。夏嵐卻連伸手的意願也沒有。

尹淩燁挑眉,好言哄道:“這是你今晚的戰果,好好收著,就當是蔣少和趙少給的見面禮。”

“不敢不敢!能認識許小姐,蔣某不枉此行!”蔣少率先開口。趙姓男人也表示同意,只是因為剛才那個沒品的男人惹得尹淩燁不快了,才沒敢開口。

“如此,便多謝兩位了。”夏嵐這才收起臉上的冷漠疏離,微笑致謝後,才接過支票。第一次拿到七位數的支票,心裏多少有些忐忑。

☆、20

? (20)

那晚回家後,尹淩燁有些失控的瘋狂。直至她連連告饒,他才極不心甘情願的放過她。

但卻還是清洗過後匆匆離去。

夏嵐頗為嫌棄的將那身充滿煙草味道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裏後,在衣櫃裏尋了件頗為低調的春裝穿上。也踩著夜色離開了小區。

回到宿舍時,已接近淩晨。

看著小艾極為抽象的睡姿,她簡直苦笑不得。把在校外帶的還冒著熱氣的鮮蝦餛飩放在小艾的課桌上後,她徑直走進洗手間,開始洗漱。

尹淩燁帶著新助理李漱坐在機場的VIP休息廳裏,面前的一杯咖啡正裊裊的冒著熱氣。

手機安放在桌上。他手裏把玩的卻是一版藥丸。

這是昨晚從夏嵐的外套口袋裏掉出來的,他不知為什麽,卻偷偷的撿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口袋裏。

李漱自文件中擡頭,一眼就瞧見了老板手裏的避孕藥。

“我女朋友是學醫的,聽說這個藥對女人的身體傷害很大。”他平靜的評價了一句,繼續埋首。

尹淩燁把玩著的手一頓,忽然心情煩躁起來。想起許薇那張青春洋溢的臉,現在的她,是人生之中最為美麗的花季。而他卻因為私欲做了多次的辣手摧花之徒。

把藥丸收進口袋中後,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快速的發出了一條簡訊。

簡訊才發出去,廣播裏便響起了通知登機的消息。

待李漱收拾好桌面上的所有文件後,他才起身,兩人一同向著登機口而去……

吃完早餐後,夏嵐的手機震了一下。

“過去我一直沒做任何措施,給你帶來了困擾。以後我會註意,你就不要再吃藥了,對身體不好。”

是尹淩燁發來的簡訊。

夏嵐卻有片刻的失魂。對於他突如其來的關心,她表示有些受寵若驚。

剛刪除簡訊,卻意外的接到一通電話時,她臉上卻終於揚起了這個年齡段的女孩該有的笑容。

掛斷義工社的電話後,她克制住心裏的激動。將手機收起。轉身卻瞧見小艾在身後笑得賤賤的。

“薇薇小主,沒想到會被小的逮個正著吧。快快老實交代,這一晚你幹嘛去了?”小艾敷著面膜,正色的看著最近越來越會打扮的夏嵐。

“這個面膜用著好嗎?我那裏有張蠶絲的,要不要給你一張?”夏嵐試圖轉移話題。

“真的?!”小艾雙眸放亮。卻又想起自己的目的,覆又正色而道。

“嚴肅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唉……拉斯維加斯裏轉了圈,贏了點小錢回來。不要吵,讓本宮好好的睡一覺。”脫去衣服後,夏嵐利索的上床,被子一裹,很不雅觀的打了個哈欠,這才合上沈重的眼。

“你……你……你去賭錢了?”小艾大驚失色。覆又拍了拍胸口。

“還好還好!只要不是去會了野男人,小的就放心了。你不知道系裏的那些個女的傳的有多難聽。前些日子,你不過是燙了頭發,她們便說你這個那個的,難聽的居然連你被包養的事情都說的出來……”

☆、21

? 夏嵐原本極困了,可聽到“包養”二字時,她卻忽然睜開眼。

“小艾,假如我真的像她們說的那樣,你會怎麽樣?還會對我這麽好嗎?”

夏嵐幽幽的開口。

世界上不可能會有不透風的墻。S市雖然夠大,但上流社會的社交圈來來去去的也就那幾個世家。她從來沒想過她和尹淩燁的關系不會被傳播出去。可是……如果是走上社會,有了一份工作,這些難題她會不屑一顧。

可偏偏她還只是學生。一旦被包養的事情被捅了出來,這個後果絕對不是她這個沒有半分後臺的人能兜的住的。到時候,只怕她再出色,校方為了清掃校內陋習以及上百年的名譽,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她舍棄。

她的人生已經破敗不堪了,若是連學業也未能完成,這個後果……她不敢想象。

小艾見夏嵐一臉鄭重,再想起這學期來,她幾乎每個月都有幾天會夜不歸宿……心裏不由七上八下起來。

“薇薇,難道她們說的……不可能,我們同居兩年多了,我了解你的為人,你不是那種為了錢出賣自己的人。”

那個念頭才冒出頭來,就被小艾推翻了。

“我是說假如……”夏嵐看向小艾。

“如果真的像她們說的那樣,我也相信你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薇薇,雖然我不會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但我一定會是最支持你的人。”

“嗯啦。你跪安吧,本宮真的要睡了。”小艾難得煽情一把,卻被夏嵐即刻掐滅了苗頭。

小艾氣得差點冒煙,卻只能蔫蔫的挪去洗手間洗掉臉上的面膜。

這學期她的確對許薇的行蹤心存疑慮,但是,她堅信只要本性不變,即便是她行差踏錯稍許,也不會讓自己的人生出現太大的失誤。

想起自己的家,以及跟自己朝夕相處的那些堂兄弟姐妹,試問哪一個能像許薇一樣對自己這般的呵護照顧呢?因為沒有,才會貪戀。才會在每晚她偷偷給自己蓋被子時,假裝翻身,卻是躲在被子裏偷笑。

☆、22

? 期中測驗的成績出來後,對自己全系第一的成績,夏嵐並不意外。相信這個成績足以堵上一些人的嘴了。

只是,夏嵐卻沒想到會在義工活動中,遇到蔣宸。

原來這天是他帶著小組出來服務社會的日子,卻沒想到遇到了臨時任務,所以一直拖到晚上才出來。

社區裏的義工大多數都在白天,肯晚上出來的十分稀少。所以才讓夏嵐撿了個漏。卻沒想到竟被分配到了他的組,隨他們一起管制著一條老街的交通。

因為義工大多都是年紀相仿的人,交流起來沒什麽障礙。所以,沒花多長時間,大家便打成了一片。

組員們對夏嵐這麽小就肯出來做義工,表示非常的欽佩,加上夏嵐外貌氣質出眾,更是一度成了男組員們追捧的對象。

本來以為夏嵐會被這群單身漢的熱情給嚇到,卻不料她竟然應付自如。對每個人都客氣,卻又疏離,進退有度。幾次三番,大夥明白了這個女孩對他們只想保持純工友的關系,若是他們敢越雷池一步,只怕連路人也算不上了,便也打消了追求的心思。

蔣宸笑看著手底下一個又一個在夏嵐那碰壁了的人,露出了落井下石的笑容。

本來這組人白天就已經忙的腳不沾地了,此刻又被拉來執勤,更是苦不堪言。所以,上半夜才過,一個個的都打起盹來。

困意席卷而來時,蔣宸看到街道上的夏嵐。小而單薄的身子,穿著不合身執勤交通工作服,揮舞著熒光棒,雖十分的滑稽,卻讓他莫名的心生欽佩。

強行壓下困意後,他走上前,和夏嵐並肩執勤。

“他們沒有嚇到你吧?”沒有車通行時,他和夏嵐閑聊起來。

“不會。”夏嵐客氣的笑答。蔣宸身上有著刺鼻的煙味,夏嵐知道此時的他定然是強撐著精神。

“平時大家的工作很忙碌,壓力大也比較單調枯燥,大家都是年輕人,喜歡熱鬧無可厚非。”雖然夏嵐不介意,蔣宸卻還是解釋了一番。

不料他的一番話卻讓夏嵐忍不住失笑。

“我記得學長好似也才畢業一年吧,而且你們組的成員好幾個看上去都要大過你,可你卻……”說到這裏時,夏嵐歪著頭,考慮了下措辭,這才開口道:“給我的感覺很像是他們的家長。”

蔣宸一楞,也笑了出來。

“覺得我老氣橫秋?”

“不,不是這個意思。學長只是將他們都當成了你的責任,並甘心背負起這份責任而已。”這或許就是那群人能心甘情願的叫他老大的原因吧。

夏嵐說的渾不在意,卻讓蔣宸心下一凜。難怪他總覺得對這個女孩十分熟悉。其實並非對她這個人,而是對她身上的成熟氣韻熟悉。這個女孩的心理年齡和生理年齡極不相符,所以才會這麽通透吧。

☆、23

? 夏嵐沒想到僅僅那一晚做了份義工,竟然就被上了學校的校報。

看著報紙上她和那些組員們有說有笑,還有她穿著不合身的工作服揮舞著熒光棒執勤的滑稽模樣,夏嵐覺得一陣臉熱。

但是,有關於她的不好的傳聞,卻煙消雲散了。

夏嵐想了想前後的因果,便拿起了電話。找到一個號碼就撥了過去。

蔣宸才洗完澡,聽到電話聲後,裹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

電話卻在這時被掛斷。他翻看了一下,才發現是許薇的來電。

正要回撥時,卻來了條信息。

“學長,不論你是出於什麽目的,我都要多謝你的解圍。”

他便笑著放下了手機,繼續擦拭著頭發上的不斷滴落的水珠。

他是從學弟那裏無意中聽到的關於許薇的傳聞,一些女生不知道從哪裏得知她有時會夜不歸宿,便生出了許多無中生有的傳聞。

他平日並不會理會女生之間的這些小伎倆。但連“□□”這樣的字眼都冒出來了,他卻無端的動了怒。這些散播謠言的人難道不知道這些字眼對一個女孩的清譽有多大的傷害嗎?

於是,他第一次動用了私人關系,將那晚組員拍下的照片刊登在報紙上。同時呼籲年輕人多參加這樣有利於社會的行動和組織。

早覺得這個女孩聰明,卻沒想到她第一時間就猜到他身上。

而他則因為她的這番感謝而心情明媚不少。

謠言消止的同時,終於迎來了五一長假。

卻沒想到尹淩燁會約她出去玩。

而他們來的地方,竟然就是N市。

夏嵐從來不曾告訴過他關於自己的一切私隱,自然他也不知道夏嵐本就是N市人。

在醫院探望了媽媽後,得知她很配合治療,她終是放心了不少。

尹淩燁因為要處理自己的私事,給了她一天的假。她便在醫院陪了媽媽整日。

晚上回到酒店時,尹淩燁已經在處理公事了。

他並沒有問她去了哪,只是問她吃過晚飯沒。看出她累得不行後,特地叫了外賣,讓人把飯菜送到房間裏來。

夏嵐一邊吃著飯,一邊打量著工作著的尹淩燁。

從兩人來到N市後,他就如同柳下惠上身一般,對她十分的君子。

也會動情的熱吻她,卻每每都能克制住欲望。在緊要關口停住。

雖然說是帶著她來N市玩,卻明顯是借口。因為在酒店的這幾日,他除了公事,就是神秘的消失一陣。

她卻從來不開口問他在忙什麽。這點令他十分滿意。原本計劃是待五天的,可三號的下午,他從外面回來後就帶著她匆忙的趕回了S市。

她雖不舍,卻十分乖巧的順著他,一路上聽著他電話不斷,忙得焦頭爛額。她只是安靜的相陪。偶爾會幫他撿起掉落的紙張,並趁他無暇顧及時,將一份份被打亂的文件細細的整理分類。

並配合他工作的進度,及時的將他所需要的文件呈上。

這讓副駕駛位上的李漱十分的汗顏。他自負機靈,和老板的默契卻還不如這個年輕的女伴。

終於掛斷電話後,尹淩燁把文件遞給李漱後,這才攬過夏嵐,在她額上印上一吻。

這就是他的溫柔之處,他從不說甜言蜜語,任何情緒的宣洩,都是直接通過行動表示。

比如這一吻,便是他在表達感謝。

☆、24

? 回了S市後,尹淩燁即刻又飛往英國。這一去至少有兩個月。

而待他回來時,想來她已經放暑假了。

夏嵐回到學校後,將精力全數放在學習上。拼命三郎一般,每天三點一線的生活風雨不改。除了每周固定的義工時間,她基本上都會在學校。

而每周六晚上的交通執勤,她都是和蔣宸他們一組。一來二往的,兩人就漸漸相熟了。

蔣宸的背景小艾曾經百度過。算起來他也是富家子弟,可身上卻沒有一點紈絝氣息。甚至夜裏餓了,會和她分享一個廉價的烤地瓜。

這樣的男人的確有著獨特的魅力。而她也能感知到他的示好,只是……她這樣的女孩,是沒有資格與他相提並論的。

所以,她只有裝作不懂。他進,她便退。

好在他感覺到她的抗拒,一直謹守著朋友的身份,沒有做出任何糾纏。

但她卻每每都能因為他一個孤寂的背影或者一個晦暗的眼神,心被灼疼。他和她都是極善克制隱忍的人,看到她的困擾後,他便黯然的退出了義工社區的活動。

她在得到這個消息的同時,除了失落,更多的則是釋然。

一段日子的煎熬後,終於迎來了期末考。她應付得頗為得心應手。

暑假終於到來,小艾一掃考試的陰霾。收拾了行禮,疾風掃落葉一般的第一時間逃離了她深惡痛絕的學校。

而她則是回到了S市的醫院。仍然是媽媽的病房。

期間,尹淩燁跟她見了四次面。第一次是帶她坐郵輪出海。他們在蔚藍的天空下,湛藍的大海上,白色的郵輪中瘋狂的□□。

半夜,她終於醒轉。披衣而起,卻被他捉住手。

“去哪?”他哼著,睡眼惺忪。

“我去其他地方睡。”她了解他沒有和她同床而眠的習慣。

“別走,留下來。”他用力的把她拉倒在床,擁在懷中。

她頗為不安的扭動身子,馬上引來了他的不滿。

“別動,如果你睡不著,我們可以做點別的。”他閉著眼威脅。

她馬上安靜了,真的一動不動。

這是他們第一次同床共眠一整晚。

☆、25

? 第二次,他帶她去了一個私人的小院吃飯。看著他輕車熟路的樣子,她頗為好奇。卻終是緊守本分的做著她安靜的伴侶。

沒想到負責人是一個中年女人。把尹淩燁點的菜單交給服務員後,這才和他閑聊起來。最終,卻將話題轉到了她的身上。

“叫雲嬸。”他眼裏帶著些許寵溺,介紹她認識。

“雲嬸好。”夏嵐起身問好。

“快坐快坐。”雲嬸一把握住夏嵐的手,讓她坐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這樣的目光太過意味不明,讓她有些臉熱。

猜想雲嬸定然是把她當成了他的女朋友。她雖沒作此想,但他沒開口,她便也不好解釋。

雲嬸把尹淩燁趕去選酒後,便和她拉起了家常。

無非尹淩燁自小身體不好,又在那樣的家庭裏長大,幾乎沒感受過什麽親情。所以,他現在才會這麽風流。

不過,她竟是他帶到雲嬸這裏來的第一個女人。

這點讓她很是驚奇。

雲嬸又說了不少尹淩燁小時候的事,兩人聊了半個多小時,雲嬸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夏嵐獨坐在這個包廂裏,看著窗外影影綽綽的翠竹,腦中回想著雲嬸的話。

他身體有病,她一早就知道。雖然他從未提及。但是,她不止一次的在他的衣服中看到藥丸。

還有五一放假那次,她雖然沒問他去了哪,可他的襯衣上有著非常濃郁的消毒水氣味。那次,他應該是去醫院做什麽檢查了。

所以,才能解釋他為什麽整個假期都沒碰她。

而至於他的家庭……她雖然不了解什麽叫鐘鼎之家。可但凡大戶人家裏的人際關系都非常覆雜,且把親情看的十分淡漠。

或許正是因為他是從這樣的家庭裏走出來的,看似風流不羈,實則是極度缺愛。

他有著幾個要好的朋友。何雲舒的男朋友關柏霖算是一個。還有一個應該就是他一次接電話時不小心提起的江皓軒。

這兩人應該算是他的生死之交了,可他卻固守著這片天地,不讓她接近。平時應酬的富家子弟,與他也皆是些泛泛之交。

可如今,他卻帶她來了這個神秘的地方。

雲嬸是他兒時的乳母,算是半個親娘。他缺失的母愛應該是由雲嬸補給的。若非他接受並認可了她,以他的性格,是不會帶她來這裏的。

這算什麽呢?若即若離?她嗤笑。他們的關系何時變的這麽覆雜?她始終記得自己的身份,不敢越過雷池,可他卻試圖在引誘她,從她固若金湯的心防中走出。

可她十分了然,一旦走出,等待她的便是萬劫不覆。

她如今唯一僅剩的,只有這顆心了。

難道連這個,他也要掠奪?!

☆、26

? 尹淩燁選的是白葡萄酒,入口苦澀,卻有回甘。

沒想到他鐘情的是這樣的口味。

不過,他的確十分不喜任何帶有色素的食物。

雲嬸這裏的菜非常可口。除了尹淩燁點的菜式外,雲嬸還特地端來了兩盅湯。一盅給她,一盅給了他。

她聞到他的那份湯裏有著極重的藥味。

她註意到他在雲嬸遞給她湯時,微微蹙眉。所以借口燙口,一口沒喝。而他卻將湯喝的一口不剩。

吃完飯後,他便帶她出了小院。

“喜歡這裏嗎?”車上他問著。

“嗯。”她點頭。亭臺樓閣、移步移景,仿佛世外桃源,幽靜而愜意,讓人很難不喜歡。

“以後我會常帶你來。”他心情不錯,一路微笑著。

“雲嬸好像誤會了,以為我是你的女朋友。”她懷揣著不安,還是開了口。

他卻不再說話,一路沈默到家。

自郵輪那晚後,他似乎習慣了她的陪伴,不會再半夜離開。

但今晚,他卻仿佛失了興致,洗漱完後,臥床而眠。

她雖不解,卻任由著他。安靜的睡在他身側。

可半夜,卻感覺身上冰涼,胸前一片濡濕。她驚醒,他正埋首在她的胸前。

他狠狠的要了他一次,在最為亢奮時,他突然停住,從床頭櫃了拿出岡本,利索的戴上。

最終,他紅著眼在她體內交付。

他不開心!甚至在生氣。

可是,她卻不知道為了什麽。

只是越發的小心翼翼,盡量不觸及他的底線。但他卻在兩人洗漱完後,又沒事人一般,擁著她入眠。

第三次,他帶她出席了一個酒會。想來應是他商業上有來往的人,大多她都覺得臉生。

倒是蔣少和趙少卻與她不期而遇。她與他們簡單的寒暄後,就被他帶走。去應付各式各樣的人物。

她才知曉他竟然精通五國語言。而英式英語則是他最為慣用的。現在的人大多習慣美式英語,可以暢所欲言,交流全無障礙。可她卻突然覺得他說著英式英語時,仿佛化身為神秘高貴的爵士,矜貴優雅,帶著睥睨一切的氣勢,尊貴非凡。

他本來就是大戶所出,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本就尊貴。

他介紹了美國的朋友給她認識。看著她用流利的英語和他們交流,眼裏的欣賞流瀉而出。

在夏嵐的認知力,尹淩燁雖然從不刻意讓女人為難。但若是他的女人能為他掙得幾分面子,他的溫柔會多上幾分。

☆、27

? 穿了一晚的高跟鞋,讓她極為不適。他似有所覺,便放她去休息。

離開的時候,一個年輕的金發碧眼的男人走過來,和他打著招呼的同時,罔顧他的臭臉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被那人放開的同時,他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紅。

而男人的視線則落在了她身上。

那人用法文問了他一個問題。

而他卻在看了她一眼後,才給出了答覆。

她垂眸,笑容不變的離開。

轉身時,眼神卻越來越冷。

他並不知道她出了擅長英語外,還兼修了法文。

那個法國人問的是自己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而他答的是她是他的寵物。呵呵,寵物。

她嘗了口香檳。整個酒會杯影交錯,她唯一覺得能入口,只有香檳。

露臺的空間很大,卻很隱秘。她極善於把自己藏身在這些不被人註意的地方。

卻沒想到還是被有心人尋到。

而這個有心人,正是蔣少。

“恕我冒昧,請問許小姐是否認識家弟蔣宸。”他端著高腳杯,倚靠在墻上,嘴角含笑,卻笑不及眼。

原來他是蔣宸的哥哥。這個圈子可真小。

“認識我是他的不幸。我想蔣少應該會很好的保護他,避免他再與我這樣的女人接觸吧?”她斜睨著他,笑得輕佻而譏誚。

他沒回答,但她感覺到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如果……你不是尹少的女人。我想,應該很少有男人會不為你動心吧。”蔣少離開的時候,只留下了這句話。

她聽過,轉眼便忘了。

坐了一會後,她重新走出,尋找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時,她隨意逛逛,卻在一處長廊上,看到尹淩燁和女人正吻的癡纏。

一吻畢,那女人的目光越過尹淩燁的肩頭,直指夏嵐。帶點挑釁和諷刺般,用紅唇在他的衣領上印上一吻。

她微微一楞,轉眼笑出,舉步離開。

尹淩燁向來不喜自己的衣服上留有他人的痕跡,今晚這頭一次穿的英國定制的白襯衣,看來,只有丟棄的份了。

離開時夜色已經深沈。沒想到香檳的後勁這麽足,她一路上都暈暈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

下車後,她堅持脫掉高跟鞋。然後提著鞋子,光著腳走在路上。

兩條細嫩白皙的腿看似隨意的彈跳著,卻是她學了多年的芭蕾舞步。

他笑看著如同蝶舞精靈的她,任由著她胡鬧。

直到回到家後,才把她丟進洗手間。

對哦,她忘記了他有潔癖。無法容忍臟亂差的地方和人。

尹淩燁有點疲累,脫下衣服時,在襯衣的領口發現了一枚口紅印。他今晚只與一個女人擁吻,這個口紅印定然是她留下的。只是這麽醒目,許薇定然早已看到。

他將襯衣一把扯下,紐扣掉落在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最終七零八落。

他最喜歡的是她的聰明沈默,可現在卻該死的覺得礙眼。

他一定瘋了。

☆、28

? 沒想到最終他還是帶她走進了他固守著的領域。在第四次見面時。他帶著她去見了關柏霖和江皓軒。

看見她之後,關柏霖神色覆雜,一路沈默。江皓軒卻頗為活躍,一直逗弄著她,讓她笑聲不止。

“為了這件事,雲舒冷了我兩個多月。”關柏霖看著和江皓軒玩得起勁的許薇,開口打破了沈默。

尹淩燁晃蕩著玻璃杯裏的芝華士。無言以對。

關柏霖終是不忍。嘆了口氣後又道:“她是雲舒的一個高中老師的女兒,從小就極為獨立,是個有自己主意的孩子。她能答應做你的女伴,讓雲舒十分的意外。不過,她定然不會是為了你這個人。”

“我知道,她要的是錢,我要的是她。”尹淩燁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只覺一股苦辣自口腔一路延伸到胃裏。

關柏霖瞧著尹淩燁這種喝法,不由皺眉。他竟然會對許薇生出特別的情愫。可是,好似他自己還意識不到。

江皓軒一把打開盒蓋,裏面靜靜的躺著三個色子。

“456,大,你又輸了。”江皓軒大笑。

夏嵐舉手,笑個不停。

“得得得,我認輸。”她拿過酒杯,正要喝下時,卻被尹淩燁所阻。

“你今晚喝得夠多了。”他語氣不善。上一次在酒會上,她貪杯醉酒,第二天晨起時頭疼了許久。

“這麽寶貝女票?”江皓軒嬉皮笑臉。

“女票?”尹淩燁皺眉。什麽意思。

“你真沒文化。”江皓軒露出嫌棄的神情。

“女票就是……”

“就是寵物的意思。”夏嵐開口打斷了江皓軒的解釋。

尹淩燁挑眉,對夏嵐的解釋並無異議。可是這跟文化有毛關系?

他冷哼一聲,瞟了眼江皓軒後,拉著夏嵐率先離場。

“這是他第一次帶女人見我們。”江皓軒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坐到關柏霖的身旁。

“他動心了。”關柏霖評價。

“她並不領情。”甚至有點急於和他撇清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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