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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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西昌端的話，蘇影月的腦海中漸漸閃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那是今天她在外院散步時，看到的那個丫頭。
那時一直覺得她眼熟，心裏下意識的就想要和她親近，可是一直想不起來她像誰了。現在經西昌端一說，她心裏的迷霧漸漸散開，終於發現那女孩像誰了！
那女孩像自己，她跟自己小時候的長相，簡直是一模一樣。即使是現在看起來，兩人的眉宇間還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那孩子……
心中做了一個比較，白靈長得是美，而且水靈，說話做事總帶了一股楚楚可憐的味道。但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她早已知道，那孩子看起來軟弱，實際上毒辣的很，到現在為止，她手上被折磨死去的丫鬟已經不止十個了。本來她還只以為孩子再鄉下生活的不好，才養成這股外表單純，內心狠辣的個性。如今看來，似乎另有原因。
反觀今天無意間遇到的那個女孩，氣質像越嶺，相貌又像自己。而且，隱隱約約間，自己總想和她多親近幾分，多說幾句話。她不是笨蛋，西昌端能夠想到的，她也能夠想到。
當初在鄭村，因為身份不能暴露的原因，她只是派人將孩子送給那家人，並且給了她們不少的錢。但這麽多年過去了，誰知道當年那家人有沒有做些別的事情。
比如……貍貓換太子！
見西茹鳳心中已經有數了，西昌端便也不多做提點。其實他早已經查明，當年那家人在收養茹鳳的孩子時，其實自己家已經有了一個小女孩。因為家裏孩子多，家裏又窮，那家人本來打算將最小的孩子賣掉，正巧茹鳳的孩子送到了他們家，他們便順勢將茹鳳的孩子賣掉了。
賣掉孩子的錢再加上茹鳳當時托人給他們的錢，一舉讓他們從村裏的窮困戶變成有錢人，果真是打的好算盤。
即使到後來茹鳳去接當年的孩子，當知道當年自己賣掉的孩子其實是郡主時，他們仍然死不悔改，反倒讓白靈冒名頂替。呵，若不是自己那天看到那孩子，說不定真的讓這群想要一飛升天的賤民得逞！
欺君罔上，以下犯上，賣掉皇家子女！每一項都可以誅了他們九族，白家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心中氣憤，即使想將白家人千刀萬剮，西昌端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解鈴還須系鈴人，若自己解開了這層真相，估計她們母女就很難有機會再冰釋前嫌了。反正自己一把老骨頭沒有幾年好活的，遺憾也就遺憾那幾年，但茹鳳這一輩子已經夠苦的人，別再像自己一樣。
親人反目，兒女成仇的滋味，他這大半輩子已經嘗夠了，不想要女兒再嘗一遍。年輕時再多的固執，這麽多年，也早就被孤獨銷蝕殆盡了。
白靈坐在豪華舒適的椅子上，身邊伺候的丫鬟戰戰兢兢的站在旁邊，在她的面前，擺著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當初在鄭村，她幾輩子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過上這樣的好日子。雖然白天宮裏嬤嬤的教導會讓她有些厭煩，但比起自己所得到的，那些痛苦也就不算什麽了。
呵，原來她的志向只要嫁給知府家的公子鄭源就謝天謝地了，但是現在，知府算什麽！她白靈既然已經註定將來是要榮華富貴的，那就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其實，當初在鄭村的時候，她就一直就喜歡顧寒，只是當時不知道他的身份，以為只是一個窮小子，才和鄭源好上的。現在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富甲一方的顧家少爺，嫁給他，也不算辱沒了自己的身份。
白靈想的出神，便也沒註意到手中的湯還是熱的，一口含在嘴裏，燙的她驚叫一聲，立馬吐了出來。
“今天是誰做的飯？”臉色陰沈，白靈緩緩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回郡主，是廚房的王婆。”見主子被燙著了，一房子的丫鬟嚇得立馬全都跪倒在地。這幾天，郡主的脾氣，她們這些貼身奴婢早就領教過了。別看表面笑意盈盈，沒有一點生氣的痕跡，
轉頭就能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婆？”斜倚在椅子上，白靈沖旁邊的丫鬟示意道：“去跟母親說，就說我今天吃飯的時候，吃到了不幹凈的東西，肚子疼的緊。”
“是，郡主！”心中松了一口氣，看來郡主將罪責加到了廚房王婆的身上，那應該就沒有她們的事情了吧。
“剛剛你們眼看著本郡主被熱湯燙著，不出言阻止，是想看本郡主笑話嗎？”領命的丫鬟還沒有走出門外，就被白靈叫著了，她用手一下下的敲著桌子，屋裏眾人跟著她的節奏，嚇的腿都在哆嗦：“每人去管家那裏領取二十大板，省的外人說我這郡主是鄉下來的，連自家的下人都管不住了。”
聽著白靈的話，丫鬟們嚇得花容失色，但卻不敢出聲反駁一句，只能低著頭領命。
“靈兒，你這又想要教訓誰呢？”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這時，西茹鳳才走進門內。
“母親！”沒有想到西茹鳳這麽晚了還會過來，白靈驚的立刻站起身。聽到問話後，瞬間掩飾住臉上慌亂的表情，乖巧的來到她的身邊道：“母親來的正巧，女兒身邊的這幾個丫頭，平時看著怪伶俐的，卻不想連上個菜都能把女兒給燙著。母親，你說，是不是因為女兒是從鄉下來的，她們心底看不起女兒才這樣做的。母親，想來，是女兒給您丟人了。”
白靈說著說著，那似籠煙般的雙眸間染上了一股輕愁，說出的話因委屈帶著濕氣，如杜鵑輕啼。西茹鳳看著她這般的模樣，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安慰道：“你怎麽會給母親丟人呢？這些丫鬟照顧不周，你說就是了，不過是賣身府中的賤婢而已。”
聽著西茹鳳的輕聲軟語，白靈心中自得。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西茹鳳眼中的狠意與兇光像是想要撕人的野獸：“來人，給我將這些賤婢全部帶出去，壓入大牢，為郡主換上些懂事的奴婢。”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聽到自己的命運，所有的丫鬟們全都跪倒在地，卻只敢求饒，不敢說明是白靈冤枉她們。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公主對郡主的疼愛，即使自己說出了真相，這次逃過去了，以後也還要在郡主身邊做事的。那時候，說不定會活的更痛苦。
看出了西茹鳳對自己的寵溺與喜愛，心中被得意沖昏頭腦的白靈並沒有發現，當她挽著西茹鳳的胳臂想要表示親近的時候，西茹鳳看著她時那眼中的寒意，和微微避開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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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一直覺得她眼熟，心裏下意識的就想要和她親近，可是一直想不起來她像誰了。現在經西昌端一說，她心裏的迷霧漸漸散開，終於發現那女孩像誰了！
那女孩像自己，她跟自己小時候的長相，簡直是一模一樣。即使是現在看起來，兩人的眉宇間還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那孩子……
心中做了一個比較，白靈長得是美，而且水靈，說話做事總帶了一股楚楚可憐的味道。但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她早已知道，那孩子看起來軟弱，實際上毒辣的很，到現在為止，她手上被折磨死去的丫鬟已經不止十個了。本來她還只以為孩子再鄉下生活的不好，才養成這股外表單純，內心狠辣的個性。如今看來，似乎另有原因。
反觀今天無意間遇到的那個女孩，氣質像越嶺，相貌又像自己。而且，隱隱約約間，自己總想和她多親近幾分，多說幾句話。她不是笨蛋，西昌端能夠想到的，她也能夠想到。
當初在鄭村，因為身份不能暴露的原因，她只是派人將孩子送給那家人，並且給了她們不少的錢。但這麽多年過去了，誰知道當年那家人有沒有做些別的事情。
比如……貍貓換太子！
見西茹鳳心中已經有數了，西昌端便也不多做提點。其實他早已經查明，當年那家人在收養茹鳳的孩子時，其實自己家已經有了一個小女孩。因為家裏孩子多，家裏又窮，那家人本來打算將最小的孩子賣掉，正巧茹鳳的孩子送到了他們家，他們便順勢將茹鳳的孩子賣掉了。
賣掉孩子的錢再加上茹鳳當時托人給他們的錢，一舉讓他們從村裏的窮困戶變成有錢人，果真是打的好算盤。
即使到後來茹鳳去接當年的孩子，當知道當年自己賣掉的孩子其實是郡主時，他們仍然死不悔改，反倒讓白靈冒名頂替。呵，若不是自己那天看到那孩子，說不定真的讓這群想要一飛升天的賤民得逞！
欺君罔上，以下犯上，賣掉皇家子女！每一項都可以誅了他們九族，白家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心中氣憤，即使想將白家人千刀萬剮，西昌端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解鈴還須系鈴人，若自己解開了這層真相，估計她們母女就很難有機會再冰釋前嫌了。反正自己一把老骨頭沒有幾年好活的，遺憾也就遺憾那幾年，但茹鳳這一輩子已經夠苦的人，別再像自己一樣。
親人反目，兒女成仇的滋味，他這大半輩子已經嘗夠了，不想要女兒再嘗一遍。年輕時再多的固執，這麽多年，也早就被孤獨銷蝕殆盡了。
白靈坐在豪華舒適的椅子上，身邊伺候的丫鬟戰戰兢兢的站在旁邊，在她的面前，擺著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當初在鄭村，她幾輩子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過上這樣的好日子。雖然白天宮裏嬤嬤的教導會讓她有些厭煩，但比起自己所得到的，那些痛苦也就不算什麽了。
呵，原來她的志向只要嫁給知府家的公子鄭源就謝天謝地了，但是現在，知府算什麽！她白靈既然已經註定將來是要榮華富貴的，那就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其實，當初在鄭村的時候，她就一直就喜歡顧寒，只是當時不知道他的身份，以為只是一個窮小子，才和鄭源好上的。現在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是富甲一方的顧家少爺，嫁給他，也不算辱沒了自己的身份。
白靈想的出神，便也沒註意到手中的湯還是熱的，一口含在嘴裏，燙的她驚叫一聲，立馬吐了出來。
“今天是誰做的飯？”臉色陰沈，白靈緩緩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臉上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回郡主，是廚房的王婆。”見主子被燙著了，一房子的丫鬟嚇得立馬全都跪倒在地。這幾天，郡主的脾氣，她們這些貼身奴婢早就領教過了。別看表面笑意盈盈，沒有一點生氣的痕跡，
轉頭就能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婆？”斜倚在椅子上，白靈沖旁邊的丫鬟示意道：“去跟母親說，就說我今天吃飯的時候，吃到了不幹凈的東西，肚子疼的緊。”
“是，郡主！”心中松了一口氣，看來郡主將罪責加到了廚房王婆的身上，那應該就沒有她們的事情了吧。
“剛剛你們眼看著本郡主被熱湯燙著，不出言阻止，是想看本郡主笑話嗎？”領命的丫鬟還沒有走出門外，就被白靈叫著了，她用手一下下的敲著桌子，屋裏眾人跟著她的節奏，嚇的腿都在哆嗦：“每人去管家那裏領取二十大板，省的外人說我這郡主是鄉下來的，連自家的下人都管不住了。”
聽著白靈的話，丫鬟們嚇得花容失色，但卻不敢出聲反駁一句，只能低著頭領命。
“靈兒，你這又想要教訓誰呢？”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這時，西茹鳳才走進門內。
“母親！”沒有想到西茹鳳這麽晚了還會過來，白靈驚的立刻站起身。聽到問話後，瞬間掩飾住臉上慌亂的表情，乖巧的來到她的身邊道：“母親來的正巧，女兒身邊的這幾個丫頭，平時看著怪伶俐的，卻不想連上個菜都能把女兒給燙著。母親，你說，是不是因為女兒是從鄉下來的，她們心底看不起女兒才這樣做的。母親，想來，是女兒給您丟人了。”
白靈說著說著，那似籠煙般的雙眸間染上了一股輕愁，說出的話因委屈帶著濕氣，如杜鵑輕啼。西茹鳳看著她這般的模樣，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安慰道：“你怎麽會給母親丟人呢？這些丫鬟照顧不周，你說就是了，不過是賣身府中的賤婢而已。”
聽著西茹鳳的輕聲軟語，白靈心中自得。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西茹鳳眼中的狠意與兇光像是想要撕人的野獸：“來人，給我將這些賤婢全部帶出去，壓入大牢，為郡主換上些懂事的奴婢。”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聽到自己的命運，所有的丫鬟們全都跪倒在地，卻只敢求饒，不敢說明是白靈冤枉她們。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公主對郡主的疼愛，即使自己說出了真相，這次逃過去了，以後也還要在郡主身邊做事的。那時候，說不定會活的更痛苦。
看出了西茹鳳對自己的寵溺與喜愛，心中被得意沖昏頭腦的白靈並沒有發現，當她挽著西茹鳳的胳臂想要表示親近的時候，西茹鳳看著她時那眼中的寒意，和微微避開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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