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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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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了四月下旬,三皇子傳信,已將楚天之前在浙江福建的戰功報與皇帝。楚天是飛鷹門的門主,從來只聽命於皇帝一人,所以楚天的能力皇帝自然是知道的。楚天與三皇子相交,也是皇帝樂於見到的。此次三皇子要求將楚天從幕後拉到臺前,皇帝考慮再三,同意了。飛鷹門的運作不變,還是作為皇帝手中的秘密力量,只楚天一人,亮相臺前,以福建浙江的戰功為名,進入朝堂。任命他為驃騎將軍,擔任正五品五城兵馬司右統領,即日起就職。

因著早有準備,楚天早已讓攬月在城中置辦了一處院落,就南城邊上,緊挨著隨園,也是想著日後如果若水回了隨園,兩人來往方便些。任命一下來,當天楚天就告別了溫泉莊的眾人,回京中去了。追風自是要跟著他主子的,於是若水就讓青蓮一道跟了去,家中有個女人,楚天和追風回來也能吃上口熱飯熱菜。

楚天一走,景沅這日叫了若水來,問道:“若水,下個月,你就及笄了,娘想著,好歹還是給你辦上一場及笄禮,你看可好?”

若水想想,這也是這個時代的風俗,辦就辦吧,於是點頭應下。景沅拉過女兒,又問:“娘看那楚公子在咱們家住了這麽些日子,他準備什麽時候來提親啊?”若水聽得此問,吃了一驚:“娘,你怎麽知道?”

景沅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就你們兩個那眉來眼去的樣子,瞞得了誰?再說了,他一個非親非顧的,在我們家住了這麽久,要沒點別的意思,誰信?”

若水忙上前挽了景沅的胳膊,撒嬌道:“娘,哪裏就這麽明顯了,誰眉來眼去了啊?”

“你娘年紀雖然大了,可眼不花耳不聾的,你們這小兒女的情狀,還看不出來。你放心,娘早說過,你自己的親事,總是要你自己喜歡才是,咱們家又沒有那些個規矩。只是你也大了,總不好兩個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來往著,他要是真喜歡你,就讓他早些來提親吧”

“楚天說等我及笄,他就讓人來提親。”既是景沅早已看出來了,若水也大大方方的承認。

“那就好。提了親早些定下日子,你們成了親,我這心裏,也就了了樁大事了。”於是又和若水細細的商量起嫁妝來,商量得差不多,又仔細的列了單子,又加加減減的斟酌了兩日,才叫了青山進來,安排他一一去采辦。

若水想著自己只怕過不了多久,就要成親了。按楚天那廝的勁頭,只怕一定親,就會將親事盡快完成的。自己一出了門,景沅怎麽辦?雖然可以跟自己住在一起,但總還少個貼心的人,於是暗下決心,要盡快給自己找個後爹才是。說起來自己娘也不過才三十二多歲而已,正是女人最美的時候呢。

到了五月初九,楚天帶了追風青蓮,早早的回了溫泉山莊,準備第二日參加若水的及笄禮。兩人小別勝新婚,自是一番親熱不提。第二日一早,碧荷就帶了綠芙,早早的給若水梳妝起來。楚天坐在一旁,提了句:“若水,幾年前我送你的那根玉簪呢?今日就用那簪子吧。”若水這才想起幾年前楚天確實送給自己了一根翡翠玉簪,玉質上乘,綠光流翠,自己很是喜歡,但由於太過貴重,反而很少戴,於是叫碧荷去取了來。

又起身坐到楚天身邊:“這簪子很漂亮,我很喜歡呢。”楚天撫摸著光滑的玉簪說道:“這是我母親留下的。以後你常戴著吧,母親見了,也會歡喜的。”若水乖巧的點了點頭。

及笄禮只有一家人參加,簡單而隆重,最後若水插著這支玉簪給景沅行了禮,才算禮成。

景沅看著婷婷娉娉的女兒,不禁喜極而泣,若水忙上前安撫,雲裳也在一幫說道:“娘,您別傷心啊,今天是妹妹的大日子,以後妹妹就算是成人了,您就只等著妹妹給您帶個好妹夫回來吧。”說著還沖楚天直擠眼。

楚天本就準備今日向景沅提親,於是上前行了個禮,道:“夫人,在下對江姑娘仰慕已久,今日借此機會,想向夫人提親,求娶江姑娘為妻。”景沅雖知此事,但突然提出,也是有些意外,忙道:“你這孩子,哪裏有自己來提親的,怎麽也要三媒六聘才是。”楚天忙回:“因著我家中母親去世得早,父親有也只當是沒有的,所以只能自己先來征得夫人的同意。如果夫人認可,明日我自會讓官媒上門,三媒六聘定是一樣不差,總要堂堂正正的娶了若水才是。”

景沅見他說得懇切,又已從若水入知道了他的身世,也是嘆氣道:“唉,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你和若水兩情相悅,我自然是同意的。你回去就找了官媒來吧。”

楚天沒想到景沅竟這般好說話,驚喜交加,忙跪下給景沅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嚇得景沅忙叫起來:“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我哪裏當得起你這等大禮。”

“您同意把若水嫁給我,就當得起我這大禮。再說了,我在外是朝廷命官,到了您這裏,就是您女婿,日後我和若水一定孝敬您,給您磕頭,也是應該的。”

景沅一聽這話,就知楚天是真把若水放在了心尖上,於是也是高興。雲裳在一旁湊趣兒道:“喲,那您是不是也該給我這哥哥行個禮啊?”

楚天今日高興,又當著景沅的面,不想多事,遂恭恭敬敬的上前,給雲裳行了個禮。嚇得雲裳忙躲了過去,口中直念叨:“不敢不敢,我是說著玩的。”惹得若水追風都在一幫偷笑。

晚上若水躺在楚天懷裏,楚天一手撫摸著若水,一邊說道:“若水,我今日真高興,沒想到你娘真的同意你嫁給我了。乖,要不你搬回隨園去好不好,這些日子你不在身邊,我一個人睡都睡不著。”若水笑道:“你前面二十幾年不都是自己睡的,怎麽這會子就睡不著了?”

“你不知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嗎?體會了溫香軟玉在懷的美妙,哪裏還能自己一人冷被冷枕的睡得著?”說著又伸手進若水的衣內。

“好,都依你,過幾日我就和娘商量,回隨園去。不過,你現在入了朝,有沒有遇見淮南王?”若水也擔心他一個人住在城裏,身邊人照顧的不夠仔細。

“有。我第一日入朝,他就攔了我,說是想接我回王府去住。我只問他我該以什麽身份回王府去,他卻無話,我再沒理他,自行走了。”

若水見他情緒有些低落起來,伸手摟了他脖子說:“你也別想太多了,我只是想著,日後一同在朝為官,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所以才問你這一句。你不回淮南王府才好,咱們又不指望著他的依靠他的權勢,你要真回去,只怕有些人還要說,你是要回去爭什麽呢。但好歹他也是你的生父,你就算不喜,也只當他是個陌生人罷了,好不好?”

不得不說,若水果然真相了。淮南王當日被皇上告知,楚天既將入朝為官,心裏就起了波瀾。要說自己當年對楚怡,也是真心相愛的,只是當時的情勢所逼,楚怡又是那樣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娶楚怡為妻的。本還想著先成親,成親後再接楚怡入府,過幾年再求了皇上賜個側妃的名份就是了。誰知楚怡竟這般決絕,一去不回。他也派人找過,可楚怡自小在飛鷹門長大,對飛鷹門中搜索、追蹤的方法自是了如指掌,將自己的行蹤抹了個幹凈。

直到幾年後,楚怡病重,他才見到自己近四歲的兒子。他想將楚怡母子接入王府,可楚怡不許,只將楚天托付給他,讓他將兒子送回飛鷹門長大。趙越也知道,自己的王妃從來都不知楚怡母子的存在,若是自己將楚天帶回王府,沒有生母護著,只怕又是第二個三皇子,於是只得按楚怡的安排,將楚天送回了飛鷹門。

這十幾年來,他都沒再見過楚天。直到前幾日,皇上竟和他說,他的兒子楚天要回來了,任五城兵馬司右統領。當年他和楚怡的事,皇上都清楚。所以三皇子和楚天相交,也是皇上的授意。楚天畢竟是皇上的侄兒,從小失去母親,沒有父愛,皇上覺得自己也有責任,所以也總想彌補於楚天。楚天這些年來的動靜,淮南王趙越大體上也知曉,只是並未太放在心上,畢竟從小沒有跟在自己身邊,要說對楚天有多少感情,倒也不存在。有的,也只是對楚怡的一份愧疚和那麽一點的父子血緣的感情而已。

那日上朝,他十幾年來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長子楚天。這孩子長得高高壯壯,除了嘴巴象楚怡,其它地方儼然就是年輕時候的自己。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裏的某處,好象有個地方蘇醒了過來,下了朝,他竟鬼使神差的上前問楚天,讓他跟自己一同回王府去住。

可楚天看著自己,象看怪物一般,只冷冷的問了一句:“你讓我以什麽身份住進你那淮南王府?”自己竟啞口無言,待回過神來,楚天早已離去。

等自己回了王府,世子撲了過來,問自己可否將皇上前之日賞的大宛寶馬送給他,趙越看著只比楚天小一歲的世子,心裏只覺得五味雜陳,第一次體味到那楚天這些年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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