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求職

關燈
皇上這時候來樂平殿,不僅是皇後,就連慕婉婷都相當吃驚,兩個人趕忙停止了剛才的針鋒相對,轉過身走到門口跪下說:“給皇上/父皇請安。”

皇上大步流星地跨進殿內,見到皇後頗為驚訝地說 :“都起來吧。皇後怎麽也在這?”

陳皇後微笑著上前攙扶著皇上的臂彎說:“臣妾聽聞郡主要入住歡漪宛了,便來問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皇後有心了,這些交給內務府去辦就可以了。你平日勞累,不必為這些個小事放在心上。”

“處理後宮之事本就是臣妾的本份,謝皇上體恤。”

慕婉婷將自己泡好的花茶,親自倒了一杯給皇上遞上,退回兩步說:“父皇,這是女兒親手泡的薄荷菊花茶,您嘗嘗看。”

皇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味道不錯,入口清甜,很是舒服。”

“既然父皇喜歡,待會您走的時候我給您帶上一壺。”

“剛才在門口朕好像聽到了爭吵聲,婉婷,你是不是惹皇後娘娘不快了?”

慕婉婷抿著唇,怯生生地答道:“都是女兒不好,惹皇後娘娘生氣了,皇後娘娘要將我綁到椒房殿也是應該的…”

陳皇後聞言難以置信地扭頭看著慕婉婷,見她委屈巴巴地看似在認錯實則在告狀的樣子,把她氣得滿臉鐵青。

皇上挑著眉看向皇後:“皇後,你將婉婷帶到椒房殿準備做什麽?”

“皇上,不是慕婉婷說的那樣,臣妾只是…”

“皇後,婉婷來宮裏沒多久,很多規矩還不熟悉,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皇後又何必如此上綱上線呢?”

皇上明顯的偏袒之語刺傷了陳皇後的心,心底的荊棘肆意生長著。

陳皇後垂著眼輕輕地深呼吸,重新揚起笑臉望著皇上說:“皇上說的是,是臣妾有些過於認真了。婉婷剛入宮沒多久,是該多給些時間適應後宮的生活。”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這丫頭聰明伶俐,皇後就不用操心了。”

陳皇後面色一僵,還是笑著回道:“婉婷自然是聰慧過人。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帝點點頭,陳皇後便款款離去了。

見皇後走了,慕婉婷眨眨眼睛沖著皇上說:“父皇,您怎麽這麽巧來救我啊?”

皇帝瞪了慕婉婷一眼,“你也知道朕是來救你的?你怎麽能如此放肆,這樣和皇後說話?你別忘了,她是一國之母。”

慕婉婷垂下頭,走到皇上的身邊,滿臉歉意地說:“女兒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婉婷,沒有人可以與皇後那樣說話。你必須記住,永遠不可以。”

慕婉婷嚴肅地點點頭。

皇上待了一會便離開了,水雲在慕婉婷的身後拍拍胸口,一臉的劫後餘生。

“小姐,真的嚇死奴婢了,若是皇上沒過來,皇後娘娘肯定不會饒了我們的。”

慕婉婷嘆口氣,心裏反省自己:真的要改掉如此尖銳的毛病了,看來是職業病犯了。遇到攻擊,第一反應就是要反擊回去。

第二日,慕婉婷帶著水雲出宮回了慕府。歡漪宛也基本修葺好了,可以將東西搬過去了。

二人下了馬車便瞧見慕子忠領著所有人在門口笑著迎接她。

水雲攙扶著她走過去,慕婉婷微笑著欠了欠身:“給父親、姨娘請安。”

慕子忠笑的臉上的褶子更深了,“婉婷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家裏都惦記著你呢。”

餘氏也在一旁陪著笑說:“是啊,你受傷這麽大的事情,我一直想進宮看看你,可是又怕不方便。現在都康覆了吧?”

“有勞姨娘掛心了,早就好了。只是宮裏的禦醫過於小心了,才休養了這麽久。”

慕婉晴也皮笑肉不笑的跟著說:“是啊,姐姐深得皇上的喜愛,宮裏誰人不知啊?哪敢不仔細著伺候?”

聽著慕婉晴尖酸刻薄的語言,慕婉婷只是嫣然一笑,鳳眸笑看著她不說話。一旁的餘氏輕輕皺著眉用手拽了下慕婉晴衣袖,笑著對慕婉婷說:“咱們別在門口站著說話了,進去再說吧。”

說完,竟然移步到慕婉婷的身側想要親昵地攙著她,慕婉婷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退了一步,“姨娘客氣了。”

坐在前廳的椅子上喝著茶的時候,一個女子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媚眼如絲,婀娜多姿地直接走到慕子忠的旁邊。

“老爺,奴家今兒個起晚了,還望各位姐姐們不要介意。”

說完,轉過頭看著慕婉婷笑得更加嬌艷了,“這就是安婷郡主吧,果真是絕色佳人啊。”

慕婉婷上下打量著這個女子,看年紀比她大不了多少,彎彎的蛾眉,再加上那雙足以勾魂攝魄的眼眸,就連她這個女子都不自覺地被吸引了,再看看旁邊餘氏鐵青的臉色就可以猜到了,她應該是慕子忠最近新收的姨娘了。

可是,她的長相不像大魏朝的人,就像前世見過的少數民族的女子…

慕子忠面色有些尷尬地解釋道:“婉婷啊,這是你阮姨娘。”

慕婉婷起身微微彎腰道:“阮姨娘有禮了。”

阮氏連忙笑著扶起慕婉婷,“可不敢讓安婷郡主給奴家請安啊。”

慕子忠擺擺手,“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了,大家都坐吧。”

“婉婷,父親聽聞你以後就住在宮裏了是嗎?”

“父皇是這樣說的。”

“那真的是無上的尊榮啊,大魏朝建朝百年,還沒有過一個郡主在宮裏能有自己的寢宮的呢。”

“是父皇謬讚了。”慕婉婷瞧著慕子忠一臉虛偽的笑容,她想:此刻在這個父親的眼裏,自己就是個金餑餑吧。

果然,慕子忠臉色略微有些尷尬地將身後的少年拉過來,慕婉婷認得,那算是她的大哥,慕在銘。他是三姨娘李氏所生,平日有自己的宅院,不住在慕府。

雖說見面次數不多,但是根據原主的記憶,這慕在銘絕對是個衣冠禽獸,仗著自己的爹是權傾朝野的左督副禦史,禍害了無數的良家婦女,但是未娶妻。聽聞他曾經說過一句話:喜歡收集處、女。

慕在銘上前溫和地笑著:“妹妹好久沒見了,我一直居住在蓮花胡同的宅院裏,近日聽父親說你在皇家圍獵的時候受了傷,很擔心。知道你今日回來便跟著過來瞧瞧你。”

“哥哥客氣了,婉婷的傷已經養好了。”

“那我就安心了。妹妹在宮裏過的如何?”

“宮裏的生活很循規蹈矩,生怕一個錯處被抓住就會人頭不保。”

慕子忠聽了哈哈大笑說:“婉婷說笑了,怎麽會人頭不保?有皇上的信任和寵愛在,你只會節節高升。”

“對了,婉婷,父親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總算是步入正題了,廢話一堆,簡直浪費她的時間。

“父親太見外了,跟女兒還有什麽不能直接開口的。您直言便是。”

“是這樣,你哥哥想在朝中謀個差事,不知道這事你能不能有什麽辦法?”

慕婉婷蹙著眉,為難道:“父親,女兒只是父皇收養的郡主,怎麽敢幹涉朝政?而且您乃左督副禦史,如果連您都沒辦法,那女兒更束手無策了。”

“是這樣的,兵部侍郎告老還鄉了,有一位空缺,父親想著是不是可以安排在銘過去。周浩楠周將軍還兼顧著兵部尚書一職,如果你去說,我想他定然不會拒絕的。”

慕婉婷此刻只想仰天長嘯了,真敢想啊。兵部侍郎乃是正四品,手握重兵,慕在銘連武功都不會,就是個繡花枕頭還想去兵部?

“父親,周浩楠將軍是何許人也?剛正不阿,千仞無枝。若是女兒去向他給哥哥要官做,讓皇上知道了,輕則處置女兒,重則滿門抄斬。父親,難道您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嗎?”

慕婉婷的話雖說有些過重,但是還是讓慕子忠沈默了,她說的有道理。這麽多年他和周浩楠的關系都不好,也是因為這個人太過於鐵面無私,絲毫不講情面。

“你說得對,是父親思慮不周。那你有什麽辦法嗎?其實也不是要你哥哥做什麽大官,不過是謀個一官半職,有個事情做罷了。”

慕婉婷左手撫弄著右手的指甲,垂著眸沈默著。見她許久未說話,慕婉晴譏笑著說:“父親,還是別為難姐姐了吧,畢竟她現在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呢,得明哲保身。不如等我嫁給太子做了側妃,我親自找太子為哥哥求個一官半職肯定沒問題的啊。”

慕子忠轉過頭怒目等著慕婉晴,“給我閉嘴!你姐姐怎麽會顧及自己的地位而不管我們這一家人!你把你姐姐說成什麽了?”

這話明著是數落慕婉晴,其實是在給慕婉婷施壓,提醒她不要忘本。慕婉婷嘲諷地看著這群人在自己面前演戲的樣子,煩不勝煩。

“妹妹這話說的有意思,我記得那日在樂平殿你與蘭莞爭太子妃之位爭的臉紅脖子粗的,把父皇都驚動了。父皇當日是如何責罵太子爺的你也是看見了的,你覺得你們讓他如此丟臉,你還有能力為哥哥求得職位嗎?”

“你!…”慕婉晴被捉住痛腳伸手指著慕婉婷,臉色氣得漲紅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不再理會慕婉晴,她望著慕子忠說:“父親,女兒其實倒是有一法子,三殿下與周浩楠將軍一同出征鎮壓鄰國,不如等他們凱旋我問問祁未,您覺得如何?”

慕子忠聽完拍著大腿,怎麽把三皇子忘了,雖說這個皇子過去一直不受寵,但是近日無論是朝堂還是私下,大家都在議論三殿下如何足智多謀、目達耳通。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婉婷說得對,最近朝上都在為打仗的事坐立不安,不如等他們凱旋了再說。”說完瞪了一旁的慕在銘一眼說:“還不趕快謝謝你妹妹?”

慕在銘趕忙彎了下腰笑著說:“謝謝妹妹了,以後哥哥還需要你的籌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