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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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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淩懷被秦悠拍了一下,突然齜牙咧嘴,嗷嗷喊道,“哎呀呀呀……”

“段淩懷……你再裝,我發現你現在臉皮越來越厚了,一點都不知道矜持了!”秦悠打趣道。

聞言,段淩懷方才重新板起臉來,嚴肅道,“我是入鄉隨俗了。”

反應過來的秦悠,照著對方的臉頰就掐了一下,“你敢拐著彎罵我!”

“不敢不敢,你看我都被你欺負成什麽樣了!”段淩懷求饒道。

這一刻,秦悠突然覺得兩人好像是一對相處了多年的老夫老妻,平時閑來無事鬥鬥嘴,平淡又不失溫馨。

她傲嬌得仰著下巴,看向段淩懷,開口問道,“我好看麽?”

段淩懷目光裏泛著溫柔的光,他沒有回答秦悠的問題,反而是低下頭輕啄了一下對方的嘴唇。

“你怎麽不說話?”秦悠推了推他。

段淩懷突然解下自己臉上的面具,再看秦悠看著自己的眼睛裏好像冒出了星星一樣,於是笑道,“好像沒有我好看。”

秦悠本來花癡的表情被這一句話懟得倏然間癟了嘴,“你又欺負我!”

“好了好了,我是開玩笑的!我來看看。”說著,段淩懷輕輕捧起秦悠的臉。此時她的臉雖然已經好了大半,但上面還塗著褐色的藥膏,其實乍一看,倒像個小花貓似的。

“嗯……我們悠悠最好看了。”一邊說著,段淩懷一邊將秦悠攬進自己懷裏,寵溺得揉了揉她的頭發,“你要乖乖等我回來,知道了麽?”

秦悠聞言,擡頭道,“我們全家決定把鋪子都盤出去離開都城,到哪裏還沒有定下來,在這之前可能要先去耄耋山去找我弟弟再商量。”

段淩懷聞言,想了想,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塊腰牌,腰牌上刻著一個段字。只見他將腰牌放到秦悠手上,囑咐道,“你若定下地方便拿著這塊腰牌去陶記鹽商給我留個口信,他們的掌櫃若得到口信會想辦法通知我。”

秦悠看了看手裏的腰牌,口中默默重覆道,“陶記鹽商……任何一個分店都可以麽?”

段淩懷點了點頭,“嗯,都可以。”

“段淩懷,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秦悠不可思議道。

“等以後慢慢告訴你。”段淩懷又揉了揉對方的頭頂。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段淩懷方才離開。秦悠摩挲著手裏的那塊腰牌,仔仔細細得將它塞到了自己的腰間。

……

說起來,要把所有的鋪子盤出去也不是件容易事,除了找到靠譜的買家,還要安頓鋪子裏原先的夥計們。就這樣,除了沐雲湯交給雷老九打理以外,其他鋪子的事全部處理好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對於汝陽候府的所有人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自從太子那天來到候府中,對秦峰說了那番話後,便再沒有了什麽動作,而對太子頗為了解的秦峰知道,這絕對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了吧。

與他所設想的不錯,太子雖然前期沒有任何動作,但一旦發力,卻不給對方任何餘地。

……

“三姑娘……三姑娘……”

秦澤一家剛剛走到城門口,馬上要出城的時候卻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眾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是酸酸朝這邊跑了過來。她似乎已經跑了好一段路,整個人臉上紅紅的,來到秦悠他們面前時,彎著腰大口大口得喘著氣。

“酸酸,你這是怎麽了?”秦悠放下背上的包袱,走到酸酸身邊,幫她順著後背。

酸酸一點點緩了過來,“三姑娘,二老爺,二太太,大事不好了,剛才官府突然來人說是三老爺收賄受賄,並且動用私刑害死了人,這會兒將整個候府的人都抓了起來,我是趁亂從角門跑出來的。”

“什麽?太tai祖母呢?她也被抓起來了?”秦悠最擔心的莫過於太夫人了。

只見酸酸點了點頭,眼淚就忍不住滾落了下來。

秦澤見狀,與雲婉兒對視一眼,一家人暫時決定將一切事都先放放,便一同住進了朱雀大街的一間客棧裏。

得知汝陽候府上下被關進了刑部大牢,秦澤與女兒馬不停蹄得前往刑部,不過看守之人並沒有讓他們進入探視,因此兩人並沒有見到汝陽候府的人。

父女二人回到客棧後,就看見客棧門口停著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馬車身後還跟著一隊護衛。看到秦澤父女出現,太子榮傑便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參見太子殿下。”父女二人齊齊行禮道。

“不必多禮。”榮傑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直接將二人帶到了客棧的雅間。

“先生、秦姑娘請坐吧。”榮傑率先入座,並伸手請二人一同坐下。

“殿下客氣了。不知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秦澤試探著問道。

“先生不必與我太過見外。想必您也知道了,秦侍郎最近發生了些事,導致汝陽候府上下都跟著受了牽連。不過幸好秦先生一家之前與汝陽候府脫離了關系,才得以躲過這一難。”榮傑說到此事,面上不由得流露出一副惋惜跟無奈。

“不瞞殿下,我父女二人方才便是去往關押候府一家老小的刑部,只可惜……並沒有見到人。”秦澤坦誠道。

“哦,也是,雖然已經脫離了關系,但怎麽說也是曾經的親人,自然會放心不下。”太子說著,親自為秦澤倒了一杯茶。

秦澤急忙伸手去接,口中說道,“太子這是要折煞在下了。”

榮傑倒是沒有太當一回事得說,“先生不必拘禮,本宮之前就跟您說過,十分欣賞您的才華,這杯茶便當做是我敬您就好。若先生實在過意不去,不如就讓秦姑娘替本宮倒一杯茶好了。”

被冷不丁點到名字的秦悠,此刻看到榮傑道貌岸然的樣子,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被秦澤瞪了一眼,方才受氣似的站起來給對方倒了一杯茶。

“感謝殿下擡愛,這閨女實在是被我們慣得不成樣子,還請殿下不要責怪。”秦澤打著圓場道。

聞言,榮傑毫不在意得將面前的茶杯拿起來,放到嘴邊品了品,“味道不錯。”他放下茶杯,眼神又飄到秦悠的身上,“女兒便該嬌養著。不瞞您說,本宮倒覺著秦姑娘非但不嬌慣,反而聰慧漂亮,又有善人之心。”

秦澤想要及時岔開話題,於是連忙開口道,“殿下謬讚了。對了,不知殿下可否知道我三弟……不,是秦侍郎究竟犯了什麽事,竟會重大到牽扯全府?”

榮傑回過神,正色道,“要說起秦峰犯下的事那可真是多了。先是買官受賄,還為了一己私利暗中處置了原本無辜的犯人。”說到這裏,他突然停頓了片刻,隨後開口道,“聽說那個被他害死在獄中的犯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同胞弟弟。”

秦澤盡管早就知道這件事,但由太子口中說出來,還是心有餘悸得看了眼自己的女兒。

“他是罪無可恕,但是禍及全府是不是過分了點?不說旁的,我太tai祖母常年不問世事,潛心禮佛,根本就不知道三叔做的這些事。”秦悠出聲辯駁道。

“嗯,老人家的確是無辜受了連累,可這就是家族,誰讓他犯了連坐之罪呢?”太子滿臉的無奈,突然好像又想起什麽似的,開口道,“對了,聽說前幾天秦姑娘差點被秦峰逼迫,嫁給了馬員外的孫子,不過看到秦姑娘如今安然無恙,看來是想到了脫身之法。”

“殿下今日前來,該不會只是想與我父女說這些的吧?在下愚鈍,還請殿下明示。”秦澤直接點明道。

“看來先生也是爽快人,本宮之前便說了,本宮很欣賞先生的才幹,希望先生能夠輔佐本宮,成為本宮的左膀右臂。另外……”榮傑說到這裏,目光轉到了秦悠身上,“本宮覺得秦姑娘對本宮的誤會太深,是時候找個機會讓姑娘真正了解本宮。”

“您的意思是說……若在下同意跟在殿下身邊,便可免除汝陽候府中無辜之人的牢獄之災?”秦澤直接指出。

“本宮只能說會盡力。”奸滑如太子,並不將話說滿。

“好,在下答應您,不過……在下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在下家人絕對的安全,還有……”秦澤突然伸手摸了摸秦悠的頭,“在下只有這一個女兒,只想讓她憑借自己的意志,選擇自己想要過的人生。於您而言,她不過是個新奇的女子,於我而言,卻如性命般看重……”

聞言,榮傑微微虛空了下眼神,隨後直視著秦澤,正色道,“先生如何斷言本宮對令愛只圖一時新鮮?就因為我是太子麽?”

此言一出,輪到秦澤父女錯愕了起來。

為了緩解突然尷尬得氣氛,榮傑突然輕笑出聲,“本宮的身份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但本宮不會強迫秦姑娘做不想做的事。本宮與秦先生今日便說定了,那麽今後就請先生多多關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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