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比試

關燈
就這樣,秦悠莫名其妙得居然在這次宴會上打響了名氣。

李貞與秦悠的美算得上是各有千秋,這次獻藝過後,兩人便分別收貨了一票關註。秦悠之前一直納悶為何與自己素未謀面的李貞要懷著這般大的敵意?直到看見李貞入座,看見坐在她身邊的是秦香,秦悠這才恍然大悟。她長長出了一口氣,心道,真是個冤家!

這段插曲並沒有破壞秦悠的心情,她繼續欣賞著後面的表演。眾人吃吃喝喝,看看節目,再加上一系列的祝壽演說,整場宴會結束時天色已漸黑。

因為此次壽宴邀請來的人員年齡層次參差不齊,而劉太妃又極喜歡聽戲。因此,皇上特地在禦花園的西北角搭了個臨時的戲臺,並請來了都城裏有名的戲班子進宮來演出助興。

“你去跟那些年輕人玩吧!”陳女醫見秦悠有些犯困,於是出言提醒道。

秦悠對戲曲向來不太感冒,聽也聽不懂,半路睡著了還擔心被劉太妃看見,於是欣然接受的陳女醫的提議,悄悄退出了這邊看臺。

秦悠漫無目的得走在花園裏,今日參與壽宴的年輕人,不少都三三兩兩得聚在花園裏談天說地,但除了邱梓恩和汝陽候府的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邱梓婧下個月便要出嫁,如今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裏專心繡嫁衣呢。想到這裏,秦悠難免生出了一點落寞來。

與她的冷清相比,李貞在宴會上獻藝後可謂是收獲了一大票的粉絲,其中不乏王孫貴胄。

“姑娘猜猜這裏面都是什麽?”突然,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手裏還夾著一只小紙包。

秦悠輕輕一嗅便知道裏面放的是什麽,於是脫口而出道,“是鹽漬金桔!”

男子將紙包遞到秦悠的手裏,溫和得笑笑,走到秦悠面前。秦悠這才發現,男人竟是太子榮傑,於是立馬起身行禮。榮傑擡擡手,適時制止,“秦姑娘不必多禮。”

秦悠這才站直身子。

榮傑今年二十有七,正是男兒最好的年華,退卻了少年的稚氣,剛剛顯露青年的血氣,盡管位高,卻絲毫讓人沒有壓迫感,反而是待人十分親切。

“聽說秦姑娘跟隨陳女醫學習了許多年?”榮傑漫不經心得問道,語氣好似在拉家常。

秦悠點了點頭,“嗯,大約在四歲的時候就開始了。”

“果然早慧。”榮傑突然伸出自己的手腕,“幫我看看。”

秦悠聞言,有那麽一瞬間的晃神,她下意識的接住對方的手臂,感嘆道,這只手也太好看了吧。

“怎麽?我的手跟別人不同?”見秦悠只是呆呆得看著自己的手,榮傑覺得這小丫頭十分可愛,不由得出言打趣。

“啊,不是不是,殿下的手很好看。”秦悠這句話帶著真誠,她是真的這樣想的。

似乎也是沒有遇到過這麽耿直的姑娘,榮傑反應過來,笑容更甚,反手將秦悠的手抓在了手裏,這樣一對比才發現,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可以牢牢將她握在手心裏。

“殿下!”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從兩人身側響起,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身淺紫色華服的太子妃。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大票人,其中就有秦香秦雪姐妹倆、邱梓恩以及李貞。

秦悠下意識縮回自己的手臂,有些抱歉道,“殿下,今日的場合並不適合診脈,抱歉了。”

聞言,榮傑只微笑著點了點頭。

太子妃很快撲到了太子身邊,將手臂緊緊纏繞在對方的手臂上,“太子哥哥在跟秦姑娘說什麽悄悄話呢?”

“見過太子妃。”秦悠心裏不是滋味,但又說不出來有什麽地方不對。

“隨便聊聊。”榮傑這話就有點敷衍了。當著涼亭裏一眾人的面,太子妃有些下不來臺,於是故意找話說,“對了,五弟還沒回來麽?今日可是太妃的壽辰,他是不是太任性了?”

這個太子妃口中的五皇子秦悠也聽說過,坊間傳聞此人長相異常俊美,是當之無愧的大雍朝第一美男子。本來還想借此機會瞻仰一下對方的尊容,結果這個重要場合他竟然缺席了。不過看到太子的顏值也能想象到,五皇子絕對不俗。

“你莫要說漏了嘴,在太妃面前提他,否則又要惹她老人家不快了。”榮傑及時制止了太子妃的問話。

“好吧,我知道了。太子哥哥,咱們去看墨蓮吧!”這樣說著,太子妃便使勁兒拉著太子往外走。

太子有些無奈,卻也還是十分配合,只是當他經過秦悠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一句話,“你的手也很好看。”

這句話似乎像是一塊石子,在秦悠的小心臟上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她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小聲嘟囔道,“我剛剛難道是被太子撩了?”

“悠悠……”邱梓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一時間也將她拉回到了現實。

“梓恩哥哥。”

看不得兩人離得這般近,李貞幾步來到他倆中間,“梓恩,剛才你說了一半,我還想知道後面怎麽了呢。”

被李貞叫得這般親切,邱梓恩也是十分別扭,但他性格本就隨和溫吞,自然沒有太過較真。

涼亭裏此時大概有十來個人,秦香見秦悠方才差點釣到太子,心裏一陣嫉妒。

既然今日殿前獻藝沒有讓你出醜,那就讓你現在出出醜。

這樣想著,秦香突然提議大家一起玩點什麽。這一提議很快就被多數人附和了。

“不如咱們就以今夜的月色為題現場作詩如何啊?”秦香有意朝李貞眨眨眼。

李貞立刻會意,於是開口道,“這個主意好,不如我們分成兩隊比試比試,若有彩頭便更有意思了。”緊接著她褪下自己手上的一只手鐲放在桌上,“我與秦然姑娘也算有緣,不如咱們就各自帶一隊,你也拿點彩頭出來。”

李貞的話看似積極活躍,但看她嘚瑟的那股子勁頭就知道其實憋著壞呢。秦悠出門時是穿了太夫人給提前準備的衣裳,哪裏有什麽彩頭拿出來,於是有些為難,“我今日出來的匆忙,彩頭就算了吧。”

李貞有點得意,乘勝追擊道,“秦然姑娘怎麽這般小氣?我看你那頭上簪著的發簪就不錯。”

你開什麽國際玩笑?秦悠在心裏忍不住翻了她一萬個白眼。

“這個發簪實在不行,不如我就用這個鹽漬金桔當彩頭吧。”其實這金桔她也是舍不得的。

“秦悠姑娘……”

看著李貞滿臉的不屑,秦悠還不等她接著往下說便開口補充道,“這金桔是剛剛太子給的,該是比你那破鐲子值錢。”

沒有想到秦悠會說出這般□□味十足的話,涼亭裏許多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重新審視這個漂亮小姑娘。

事實證明,秦悠的戰鬥力不弱,她的詩詞幾乎是句句扣題,量多且質精。

一首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只背了前四闕就秒殺掉對面一眾人。這首詩是秦悠前世十分喜歡的一首古詩,她背得牢,到現在都一字不忘,只是她怕背出整首會太拉風,因此才只說出了前四闕。

除此之外,古詩詞中與月亮有關的也不少,況且秦悠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於是她所在的這一隊贏得十分輕松。

這個結果大大出乎秦香的意料之外,在她的印象中,秦悠除了對醫學有關的課程和事物感興趣外,對琴棋書畫簡直一竅不通,更別說詩詞文言了,可是今日一看,她幾乎是出口成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難道她吟誦的那些詩詞都不是出自她的手筆?想到這裏,秦香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在場的眾多人中,不乏有那有真才實學的,若是他們都沒有聽過,說明秦悠吟誦的詩並非古時詩人之手,自己若是提出疑問搞不好會起到反效果。

這樣想著,秦香註意到來自李貞憤怒責怪的目光,她心裏也不爽,於是暗罵了李貞幾句洩憤。

秦悠當之無愧得贏得了比賽,不過她倒也不居功,畢竟詩也不是她寫的,她只是詩詞的搬運工。不過她也不會刻意跟誰去解釋,因為這事兒牽扯太多,更何況對李貞和秦香兩個不懷好意的人也壓根用不著。

最終,李貞的手鐲給了秦悠隊裏一個小姑娘,而秦悠則拿回那顆金桔,剝開外面的紙,一口塞進嘴裏,回頭不忘對著李貞和秦香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好甜。”

魏湛在壽宴結束後,一直跟在李貞身後,故,這次的比試他也站在了李貞的隊伍裏。倒不是不喜歡秦悠,但在李貞面前,秦悠還就真的被襯托得像個小孩子。而勾住他的便是李貞的熱辣奔放,以及舉手投足間的嫵媚妖嬈。

就在秦悠鼓著嘴,品嘗鹽漬金桔的那一刻,魏湛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李貞雖好,但並不適合娶回家裏,這女人幾乎對所有男人都來者不拒。相比之下小仙女一樣純潔無瑕的秦悠就不同了,於是他至此暗暗下了一個決心:將秦悠娶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