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肥兵事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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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海超在刺傷冉兵,甩掉追他的冉大奎和楊建業後,是一路狂奔,在路過一片麥地時,將傷人用的兩柄水果刀扔在了裏面,回到家中時,他的父母正在堂屋裏吃飯。

“超,這不到星期天,你怎麽回來了?有事啊?”

田海超的家在趙堡鎮西面,是一個叫做小黃莊的村子,離著趙堡鎮有五六裏地,為了能讓兒子好好的學習,田海超的父親田滿倉讓兒子吃住都在學校,而不是讓他家裏學校來回的跑,這冷不丁的見兒子回來,就放下碗筷關心的問道。

“哦,我回來那幾本書。”田海超見父親問自己,也沒敢說實話,胡亂編了一個理由,就慌慌張張的跑進了自己的屋裏。

“滿倉,小超看樣子有事啊,你過去問問?”

要不說了解自己孩子的,都是當媽的,田海超的母親苗雲看出了一絲端倪,停下吃飯的動作,扭臉跟自己的丈夫說道。

“他能有什麽事情,無非就是學校的一些事情,等吃完了飯再說。”田滿倉沒拿妻子苗雲的話當回事,重新端起碗呼呼的吃起面條,而苗雲想了一想,也覺得是那麽回事,也沒有去看看兒子田海超,和丈夫田滿倉一樣,重新吃起飯來,卻不知,這個決定讓他們後悔終生。

這人世間的事情啊,十有八九不如意,田滿倉當時要是聽妻子的話,進屋去看看兒子田海超,也就沒有後來的事情了。當田滿倉吃晚飯,正準備去看兒子的時候,家裏來客人了,是找田滿倉拉貨的。

這田滿倉不像別的老百姓,一年到頭就守著幾畝地過日子,他還弄了一輛貨車,幫助一些蓋房子修路的,拉一些石子水泥什麽的,賺一些錢補貼家用。這生意上門了,田滿倉才想起車子有些小問題沒有處理,著急慌忙的拿起工具就去修車了,把看兒子的事情就放到一邊了。

事情也是湊巧,田海超的母親苗雲將鍋碗瓢盆收拾好了,剛走出廚房的門,就讓鄰居給拉走了,原來鄰居家的兒子結婚,需要找人幫忙縫制一些新的被褥什麽的,這苗雲手巧在村子裏是公認的,你說都是鄉裏鄉親,人家找上門了,那是看得起自己,能不答應嗎。再加上今天不是星期天,田海超也沒有平常回家的習慣,苗雲就將兒子在家的事忽略掉了,解下圍裙就跟著鄰居走了。

等到警察找上門,說自己的兒子惹事了,問人在不在家,苗雲和田滿倉才想起兒子回家的異常行為,是扔下手中的東西就往家跑,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等打開兒子田海超的房門,看清楚屋裏的情形,苗雲噢的一嗓子就昏過去了,田滿倉則傻楞在了當場,雙眼流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房間內,一根麻繩從房梁上垂下,田海超瘦弱的身軀掛在上面,身體筆直,面部青紫,舌頭伸得老長,已經死去多時。

見要抓捕的傷人兇手上吊死了,找上門的警察立馬就封鎖了現場,不準任何人進入,又是通知上級部門安排人過來勘察現場,又是安排人搶救昏迷的苗雲,是手忙腳亂。

田海超上吊死了的事情,就像一陣風一樣,瞬間就刮遍了全村,五分鐘不到,凡是小黃莊在家的村民,全都擠到了田滿倉的家門口,圍的是水洩不通,議論紛紛。

十分鐘後,趙堡鎮派出所所長趙友平帶著技術員趕到了現場,經過仔細的勘察,再結合從房間內發現的遺書,趙友平得出了結論,田海超系畏罪自殺身亡,與他人無關。

原來田海超在回到家後,是越想越害怕,認為冉兵被自己捅了十來刀,是必死無疑,可是殺人償命啊,他思來想去,認為自己反正最後也是一死,還不如自己自殺得了,省的警察麻煩,覺得對不起父母,就留下了一封遺書。

在遺書中,田海超寫清了自己殺人的原因,是冉兵在學校長期欺壓自己,自己不甘受辱,一時沖動,將冉兵殺死,覺得自己死罪難逃,隨上吊自殺,最後還寫到希望父母不要埋怨自己不告而別,希望雙親好好活著,不要太傷心等等,寫好之後,田海超就找了根繩子把自己吊死了。

“小超啊,俺的孩兒啊,你咋恁狠心,扔下娘一個人咋活啊。”

“小超啊,娘不好啊,臨走沒有讓你吃頓飽飯啊。”

.......

田海超的母親苗雲從昏迷中醒來後,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從失去兒子的震驚中緩過來,是嚎啕大哭,哭得淒涼,哭得傷心,哭的周圍人也跟著不住的落淚。

“警察同志,您說說,俺孩為啥要死?他到底犯啥事了?”

田滿倉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抓著趙友平的手問道,他就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小女兒還在上初中,也是住校不在家,中年喪子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可是這心中再難過,他也要弄清楚兒子自殺的原因,不能夠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走了。

趙友平有些犯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田滿倉,兇手自殺了,而受害者還好好的躺在醫院接受治療,田海超那幾刀,並沒有傷到要害部門,冉兵只是流血過多昏迷,頂多算得上皮肉傷,休養一陣子就好了。

而從遺書上看,田海超也可以說是被冉兵逼死的,本來白發人送黑發人就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要是讓田滿倉知道,被田海超捅傷的人沒有死,自己的兒子由於害怕,錯判了結果才自殺的,那還了得。所以趙友平覺得事情的真相還得與上級商討之後,才能夠通知田滿倉,隨以案件還需要進一步審理為由,暫時打發了田滿倉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第二天,田滿倉還是從趙友平的口中得知了兒子自殺的真相,本來趙友平是不願意說的,可是上級部門不同意,很簡單,按照法律規定,當事人有權利知道事情事實經過,而且執法機關必須根據案件的情況,防止或阻止事態惡化。

弄清楚兒子自殺的真相後,悲痛欲絕的田滿倉立馬就不幹了,好嗎,原來自己的兒子是讓人給逼死的,那可不行,對方必須給自己的孩子償命,在親朋好友義憤填膺的慫恿下,夫妻二人是兵分兩路。

田滿倉帶著人,將兒子的棺材擡到了三中的校門口,搭靈棚,燒紙錢,請戲班子在那裏是吹吹打打,鬧得是烏煙瘴氣,非要學校給一個說法,很簡單啊,學校的老師和領導沒有盡到責任啊,自己的孩子在學校受盡了欺辱,沒有一個老師出面解決。

苗雲則領著一幫婦女,找到了冉兵治病的醫院,又哭又鬧,非要冉兵給他的兒子償命,說要不是他欺負自己的兒子,田海超就不會想不開自殺,自己的兒子不能白死。

冉兵的父母不幹啊,哦,我兒子被你兒子紮的跟血葫蘆似的,險些沒有把命丟掉,不找你要醫療費就算不錯了,你兒子想不開上吊死了,還要我兒子給他賠命,哪有那麽好的事情,也找來了親朋好友和苗雲對著幹,雙方就在醫院打了起來。

這樣一來,事情鬧大了,學生們不能正常的上學、放學,老師們不能安心的教學上課;醫院裏的醫生和護士也不能安心的上下班,住院的病人也不能安心的治病看病。田滿倉和妻子苗雲的不合理行為,嚴重的擾亂了正常的社會治安,最終引起了縣政府的高度重視,在執法機關的強勢介入下,田滿倉一家才終止了自己的違法行為。

隨後,由政府相關部門出面進行調解,田海超傷害冉兵一案,從各個方面來講,冉家、田家,包括學校三中在內,三方都是有責任的,只不過責任大小不一樣而已。

經過多次協商,最終決定,冉家和學校各賠償田家一部分錢作為賠償金交給田家,而冉家不再追究醫療費的問題,畢竟死者為大,人家的兒子都死了,再計較其他的問題沒有意義,冉兵的父母捏著鼻子認了,不過這錢掏的不舒服啊。

學校方面也捏著鼻子認了,畢竟這件事發生在校門口,可以說是受了無妄之災,沒責任也變得有責任了,賠償的錢由教育部門出了一部分,剩下的則是學校老師和學生們的捐款。

雙方賠償的錢不是很多,畢竟田海超是自殺,本身擔的責任要多一些,賠償金只不過是道義方面的資助,田滿倉夫妻兩個只能接受現實,在三天後將兒子埋進了自家的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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