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七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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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的七月十四,是眾所周知的鬼節,也叫盂蘭節或者叫中元節,有的地方稱這一天的時間為七月十五。鬼節在南方比較盛行,人們會在這一天祭奠家中死去的親人,是僅次於清明的一個民間習俗,這個習俗在北方俗稱七月半。

臨近中午的時候,在校園中晃悠的任天宇發現教英語的平安老師來到了學校,在傳達室的門口與曹伯說著話,兩人交頭接耳顯得很神秘。

任天宇就起了好奇心,慢慢地走了過去,想聽聽兩個人都說些什麽。誰知還沒有走到近前,就被曹伯給發現了,立馬停止了交談,喊道:“小子,你跑哪去了,趕緊進屋,我們再殺幾盤。”

“曹伯,我就是去撒泡尿,看把你急的,這次輸了可不能賴賬啊。”

“屁話那麽多,你先進屋把棋擺好,我和你老師說句話。”

“平老師,這還沒有開學,你來學校有事?”

“啊..我.我來找那個...那個原老師有點兒事。”心中有事,站在一旁的平安沒有想到任天宇會問他,回答起來有點兒慌亂。

“你老師的事也是你管的,趕緊擺棋去。”有些發怒的曹伯擡腿就要踢任天宇,任天宇哈哈一笑趕忙掀簾子進了屋。

“平安啊,你先回宿舍,回頭咱們晚上說。”曹伯見任天宇進了屋,低聲對平安說了一句。卻沒有想到,這句話讓躲在門簾後面的任天宇聽到了,覺得古怪的任天宇暗中就起了心思,心不在焉與曹伯殺了兩盤棋後,就匆忙收場離去。

整個下午,任天宇啥事都沒有幹,就在暗中觀察著曹伯兩個人。但是累了一個下午,什麽也沒有發現。兩個人除了中午那次交談,再也沒有見面,都是各忙各的,就算是偶爾碰上了,兩個人也是禮貌上的打個招呼,再無其他交際,表現上堪稱中規中矩,毫無疑點可循。

對於這種情況,任天宇有點迷糊,懷疑自己神經過敏,有點小題大做。但是到了最後,任天宇還是決定跟著自己的感覺走。

由於第二天是星期天,學校安排休息。補課嗎,雖然不能按照正常的情況上學、放學,但是也不能把人往死裏逼,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

任天宇也給同學們放了假,一放就是三天,嚴令每個人必須離開。放假三天,是因為他的同學們自從開始在學校補課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是長達二十來天,為這事兒,任天宇被鄭主任批評了好幾次。這次任天宇下了狠心,連威脅帶恐嚇,才把事情搞定。還有一個深層原因就是,人都走了,沒有後顧之憂,假如真有事情發生,任天宇處理起來才能夠隨心所欲。

放學的時候,任天宇怕有人跟他玩金蟬脫殼,就在校門口盯著,看著人離開。還真別說,這一招還起了不小的作用,原本還有幾個人想玩這一招,不過看到任天宇的架勢後都自動放棄了。

見所有人都離開了,任天宇毫無緣由的感到一身的輕松,正準備進傳達室找曹伯下棋,卻見曹伯從屋內走了出來,問道:“小子,人都走完了,你不回去。”

“啊,誰說我不回去,這不是要回家兩三天,想著給您打聲招呼,棋癮要是犯了,您先忍著,等我回來咱們在殺個痛快。”任天宇本想說自己不回家的,但是話到嘴邊就改了,因為平常自己的大小事情曹伯從來沒有過問過,今天他的表現有些反常。

“好了,招呼打過了,趕緊走,我要鎖大門了。”

“哎..曹伯,您別推我啊,我會走。”

“咣”得一聲,曹伯把任天宇推出大門後,就把門給關上了,在裏面上了鎖。任天宇見絕了後路,苦笑一聲,朝曹伯揮了揮手,是安步當車,慢悠悠得往家的方向走去。

看著任天宇的樣子,曹伯就是一陣搖頭,心想這小子就是一個怪胎,上學回家從來不騎車,都是走路,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直到任天宇的背影從自己的眼界中消失,曹伯才離開大門回到屋子。

“那小子走了?”平安從暗中走了出來。

“走了,放心吧,他一回來我就會知道。”

入夜之後,曹伯與平安兩個人是沐浴更衣,都是一身的大紅的袈裟,左手佛珠,右手木魚,寶相莊嚴,從裏到外透著一股神聖。兩個人走到校園後方的核桃樹下,分東西兩端席地而坐,口中是念念有詞。

殊不知二人所做的一切,被躲在暗處,殺了個回馬槍的任天宇看到真真切切。

“哼,我就知道有古怪。”任天宇在暗中嘀咕了一句。

任天宇口中的古怪有二,一指曹伯二人;二指校園後方,夥房門口的那顆核桃樹。

核桃樹本就是三中茶餘飯後的談資,樹高七米,枝葉茂盛,樹幹筆直粗壯,三個成年人合圍才能抱住,是夏天乘涼的好去處。它怪就怪在,有多少年月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見它開花結果,常年蚊蟲不生,飛鳥不落,說不出的怪哉。

時間慢慢流逝,月上中天,亮如銀盤,皎潔的月光灑滿校園,寧靜之中透著一股聖潔。

子夜時分,異變突起,平地起風雲,刮起陣陣陰風,氣溫瞬間降低了幾分,讓人不寒而栗,四周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任天宇擡頭環顧四周,頓時就嚇了一跳,只見無數的孤魂野鬼撲向了核桃樹,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靠,這麽多。”任天宇暗罵了一句,便不再管那些野鬼,眼睛一眨也不眨,緊緊盯著核桃樹,生怕錯過什麽。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厚實的雲層擋住了皎潔的月光,校園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陰森森的十分可怕。再看那核桃樹,樹幹晃動,枝葉亂顫,嘩嘩作響。暴露在地面的根莖如同毛毛蟲般蠕動著,似乎在努力掙脫某種束縛。

突然間金光閃爍,曹伯和平安身上的大紅袈裟閃著金光,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柱,把核桃樹包在裏面。那些撲過來的孤魂野鬼撞在光柱後,化作屢屢黑煙,在慘叫聲中消失不見。

木魚聲響起,佛音環繞,曹伯兩人提高了念經的聲音。枯燥,苦澀的音節從唇間發出,化作金色的古怪字符,一個個如同鐵錘般砸向核桃樹的軀幹。任天宇聽得出來,那是梵文。

核桃樹似乎在抵抗,晃動地更加厲害,不斷有黑霧從樹上冒出,與那些字符纏鬥在一起。黑霧是越冒越多,金色字符砸在樹上的次數是越來越少,外圍的金色光柱也在逐漸地縮小。

木魚聲更加緊密,如同戰鼓;佛音更加渾厚響亮,語速是越念越快,字符是越變越大,可是仍然擋不住黑霧的進攻。不過片刻功夫,光柱內的黑霧已經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此時曹伯二人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已有敗跡。

“呔”,曹伯二人大喝一聲,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正一反圍著樹幹轉動。二人雙手結印,一個個古老的法印從手上發出,金光閃爍,每一個都如同山岳般砸向黑霧。

眼看著黑霧在逐漸縮小,核桃樹的掙紮越來越弱,勝利在望,二人的心中充滿了喜悅,結印的速度也在逐漸加快。可是事與願違,包圍核桃樹的金色光柱在無數鬼魂的攻擊下破裂,無數的魂魄被黑霧吸了進去。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壯大無數倍的黑霧化作一頭黑色巨龍,龐大的身軀纏繞在樹幹上,龍頭朝上,龍尾向下,努力向上飛躍,要把核桃樹從地上拔出。

曹伯二人大驚失色,急忙祭起木魚,咬破右手食指,在木魚身上畫上符印,指揮著木魚擊向黑龍。

啪啪兩聲,巨大的龍爪拍打在飛來的木魚上。二人視作法器的木魚,根本禁不住黑龍一擊,變得四分五裂掉落在地。又是一聲龍吟響起,有些惱怒的黑龍緊接著就是一記黑龍擺尾抽向曹伯二人。

咚的一聲,被抽飛的二人跌落在地,砸起一片塵土。二人口吐鮮血,面如金紙,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要不是他們身上的袈裟也是件寶物,兩人早就魂歸地府了。

能將氣化形的都是大妖,尤其這種能化為龍行的,更是大妖中的大妖。眼看著核桃樹在黑龍的幫助下,就要破土而出,任天宇覺得不能再等了,大喝一聲從暗中跳了出來。

“妖孽休要猖狂,吃某家一刀。”就見一道由熊熊烈焰組成的火紅色刀芒,斬向黑龍。

黑龍根本沒有想到現場還會有第三人,淬不及防之下,被這一刀斬在脖頸之處。一聲慘叫,頭身分離,重新變為黑霧回到核桃樹內部。

斬殺黑龍之後,任天宇手持裂天刃,圍著核桃樹轉了一圈,將暴露在地面的根莖全部砍斷。又將無數的靈符打在核桃樹的四周,剎那間,風停,樹止,雲散,月現,校園重新恢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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