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裏面傳來一個小孩悶悶聲音。

平時聽到桐桐這樣故作大人的腔調蘇顏總是忍不住想笑的，可是今天蘇顏卻笑不出來了。

屋裏的桐桐坐在自己成堆的玩具裏抱著自己的毛絨熊，眼睛呆呆看著進屋的蘇顏。

“桐桐，怎麽了？”蘇顏強撐著笑意走了過去，“你剛才是怎麽了？”

桐桐搖搖頭，說：“不知道，就是聽了那些話不高興。”

蘇顏盯著桐桐好久，好久之後才向桐桐伸出雙手，說：“現在可以抱抱阿姨嗎？阿姨好難過。”

桐桐看著蘇顏伸過來的雙手，然後放下自己熊朝著蘇顏跑了過來，然後抱著蘇顏的脖子安慰說：“阿姨不要難過，桐桐在你身邊。”

“桐桐。。。”蘇顏紅著眼睛看著女兒，問道：“如果，我說如果我和你爸爸分開了，你願意跟著我還是跟著你爸爸。”

桐桐彎頭看著蘇顏，神色從不解到哀傷。

蘇顏忽然覺得自己是多麽殘忍，她竟然問一個五歲的孩子這種問題，所以她連忙撫著桐桐的頭道歉道：“好了好了。阿姨錯了，阿姨不該這麽問你。”

桐桐不出聲也不動靜靜躺在蘇顏懷裏，忽然她動了動指著蘇顏的口袋說道：“阿姨，你的手機在響。”

蘇顏放開了桐桐，然後拿出手機——佳寧兩個字直直刺到她的眼中。

林靖南抽完一支煙，看著樓上那散發著亮光的窗戶，眼中還殘留著下午的驚慌和懼意。他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劈手將他手中的煙奪了過來。

“別吸了。”

司辰看著從自己指縫滑走的香煙，忽然問道：“靖南，你知道我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嗎？”

“是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記得剛開始我拉你抽煙時你還特別不屑呢？到底是什麽時候學會的？在國外？”

“是去國外的前一個星期。”司辰苦笑一聲，“我那時候以為她是真得想要放棄我們的愛情了，所以我絕望，我想著用煙和酒麻醉自己。”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司辰握緊了拳頭，“就當你沒有告訴我，我什麽也不知道。”

“你說什麽胡話？你女兒呢，不打算認了！”

“桐桐現在姓韓，是韓家的孩子。事情要是鬧大的話你讓桐桐和蘇顏怎麽在A市立足。我現在是一個父親了，我也要為我的女兒著想。”

“你。。。。。。”林靖南啞口無言看著司辰，他果然成熟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為了愛情就什麽都顧不得的司辰了。

“別說我了。佳寧怎麽樣了，我的一個妹妹現在昏迷不醒，另一個我不想在有事了。”

林靖南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頭上的亮光，說：“今天下午的時候我真的嚇得要死，大夫對我說她小產了，而且來得太晚，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時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做了。後來，我在外面等了很久，終於她白著一張臉被護士醫生擁簇著推出來時，對我說得第一句話居然是說‘靖南，對不起。我如果睡著之後再也醒不過來的話你就幫我把所有的事告訴司辰，我對不起他們。’”

“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林靖南一怔，左手捂著自己的雙眼，帶著微微顫音說：“身體開始恢覆了，可是孩子恐怕再也不會有了。”

司辰一只手搭在林靖南肩上問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改天吧。她心情不好，再說蘇顏在上面陪著她。”

司辰順著林靖南看著的方向望去，窗子關的緊緊的，就像是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那兩邊的人縱然相互凝望卻永遠不能相見。

“餵？”

“顏顏，你在哪兒？”

蘇顏不知道這時候自己聽到了韓子燁的聲音心裏到底是什麽感受，看了眼依然昏睡的顧佳寧，她低聲說道：“佳寧流產了，我在醫院陪她，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顧佳寧流產？這是怎麽回事？”

“好了，明天再說吧。我現在什麽也不想說。”以往韓子燁這樣問，蘇顏會覺得他的溫柔關懷讓人心暖可是今天她感受到的是充滿陰險和計謀。

“那好，你照顧好自己。我掛了。”

“嗯。”蘇顏淡淡回了一句就將電話掛了。她擡頭卻發現顧佳寧睜著迷茫眼睛看著自己。

“你醒了？”

“對不起。”顧佳寧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了這三個字。

蘇顏楞了楞忽然笑了起來，說：“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顧佳寧去哪裏了，現在怎麽一口一個對不起的。”

“我，我錯了。”

蘇顏看著顧佳寧，忽然說道：“是，你錯了。你以前做的大錯特錯。”

“蘇顏。。。。。。”

“聽我說完！顧佳寧你以前做的事情很錯，我也很討厭你以前做的事情。可是你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要是以後你敢接著這樣下去，我就不會原諒你了。”

“那你原諒我了。”顧佳寧哭得像個淚人。

“傻瓜，你難道不知道小產的人是不能哭的嗎？對身體不好的。”蘇顏扯了幾張紙巾急忙幫顧佳寧擦著眼淚，“不許哭了！”

“嗯。”顧佳寧點了點頭，忽然她想到什麽，急忙拉住了蘇顏的手，“對了。之前，韓子燁有讓我去拿公司的資料給他。我覺得他，他拿這些東西應該對啟風沒什麽好意。”

“啟風的資料？是關於什麽的？”

“大概，大概是財務上的東西。”顧佳寧低頭含蓄說道。

“財務上的東西。”蘇顏念著這幾個字。之前她從事的一直是財務方面的工作，所以蘇顏也知道每個公司都有自己一些不為人知的帳。如果這些帳公布於眾那對一個公司尤其是上市公司的打擊該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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