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男人也在此刻轉過頭來，“顏？”

“你怎麽會在這裏？”蘇顏同樣疑惑看著司辰。

司辰反應過來幾步走到蘇顏面前，有些失措，“我這幾天沒事，所以出來轉轉。你呢，你怎麽也回來了？”

“我回來看看爸爸。”蘇顏兩手攥著包包的帶子，說了一句後就低下了頭。

“哦，這樣啊。”

兩人不再說話，陷入了沈默。

很久，直到街上的人不停地對二人投來疑惑目光時，司辰輕咳了聲，小心問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奶奶？”

蘇顏擡頭怔住看著司辰，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一樣。

就在司辰以為蘇顏不會答應時，蘇顏卻忽然點了點頭，問道：“你要現在去嗎？”

“嗯，可以嗎？”任誰也可以聽出司辰語氣中的那點歡欣。

“可以，你給我來吧。”蘇顏卻覺得司辰的現在的樣子讓她不敢去看，仿佛只要是她答應他任何事都可以讓他變得滿足。假借著帶路，蘇顏轉身，不再看過去。

路過花店時，司辰停下腳步，拉著依舊無所覺往前走的蘇顏的手，“你等一會兒，我去給奶奶買束花吧。”

“好吧。”蘇顏跟在司辰後面進了花店。

“請幫我拿一束黃菊。”滿屋子的花，司辰看得眼暈，只能向花店的老板求助。

“好的。”

等老板去取花時，蘇顏無意說了一句，“你還記得奶奶的喜歡菊花。”

“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都記得，記在心裏。”司辰轉頭看著蘇顏的側臉，認真而嚴肅。

忽然間，蘇顏想哭了。

“我去外面等你。”說完這句話，蘇顏逃也似地跑到外面。

後面，鞋子與地面的碰撞聲咚咚作響，可司辰卻只能站在原地苦笑，她始終還是排斥自己的，對吧？

之後的一段路程，兩人完全沒有了交流，直到墓園。

“奶奶，我來看你了。你還就得我吧？”司辰將放花時，深深看了眼那束已經有些枯萎的花，然後將自己的放到放到旁邊。

“我是司辰，是顏以前的男朋友。”

到這裏，司辰沈默下來。下一刻，在蘇顏沒有反應過來時，司辰低頭跪在地上。

“對不起，奶奶。”

“你做什麽？快起來！”

蘇顏俯身想扶起司辰，卻被司辰拒絕。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憑什麽這麽做！這是我的親人，要跪也是我來跪。”

“難道我要認錯也沒有資格嗎？”

“你沒有錯，司辰。我從來沒有覺得你錯了，錯得是我。你走吧，求你了。”

蘇顏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握著司辰的衣袖，雙眼中盡是哀求。

司辰笑了。求？蘇顏在他面前何時用過求這個字，就算是兩人吵架了，就算是司辰母親逼她和自己分手時，他都沒有聽見過蘇顏用求這個字，今天他居然在這裏聽見了。

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司辰沒有理會自己一身的狼狽，木然走了出去。

蘇顏坐在奶奶墓前，沒了力氣，雙手撐在腿上，哭得厲害。

而另一邊，A市的顧佳寧卻是春風得意。

進入了啟風，又打擊了吳倩玉，顧佳寧開著自己的瑪莎拉蒂悠閑回到咖啡館。

想著中午應該慶祝一些，顧佳寧想也沒想打電話給了蘇顏。

“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顧佳寧看著手機發呆，聯想到蘇顏今天早上的反常。她又向另一個人打去。

“我是顧佳寧。你知不知道蘇顏在哪？”電話一打通，顧佳寧便急急問到。

“她回家了。”對面沈默片刻的韓子燁聲音低沈。

“家？靳縣？”顧佳寧有點悶了，蘇顏怎麽想起來回去了。她爸不是不認她了嗎。來不及想這麽多，顧佳寧挑了一點問道：“蘇顏今天早上來找我了，你知道嗎？”

“今天早上？什麽時候？”

“就是你走後不久。”這句話剛說出了，顧佳寧自己就先呆住了。今天早上韓子燁走後不久，那是不是說蘇顏很早之前就到了。

“她是不是誤會我們什麽了。”顧佳寧咽了口口水，錯愕說了句。

“我知道了。”對面韓子燁重重嘆息了聲，“蘇顏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也不要在添亂了。”

“添亂？”顧佳寧炸毛了，蘇顏誤會他倆的關系了，她還怎麽能不管呢。

可是下一刻，韓子燁的一句話成功堵住了顧佳寧，“難道你要告訴她，我在你家是為了商量怎麽合夥吞並啟風。”

顧佳寧握緊手機，深呼吸了三秒，“好，事情交給你處理，但是你千萬不能傷她的心。”

“我比你更愛她。”說完這句，韓子燁便撂下電話。

顧佳寧看著被掛了的手機，煩躁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事情好像越來越偏離原先的軌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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