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嗯我和她上了一個學校，就是那種初高中在一起的。我比她大3歲，她上初一的時候我上高一。那時候你不知道她長得多好清純多漂亮，她軍訓的時候我們班的好多男生都會趴在墻上看她。”

“停一下。”顧佳寧覺著自己有必要出聲提醒一下他，“我不是想要聽多少人仰慕她，而是要聽她的糗事。糗事，你懂不懂！”

林靖南一怔，彎頭想了想：“糗事？我好像還真沒聽見過她的什麽糗事，她使我們學校的校花一直都是落落大方的。”

顧佳寧本來就不喜歡林語菲，偏偏林靖南還一直誇她：“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要回去睡覺了。”

見顧佳寧起身要走，林靖南趕緊拉住她：“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其實我早就想到了，你先坐下來。”

顧佳寧被他拉了回來，翻了個白眼等著他的話。

林靖南清咳了聲，裝出一副古代說書人的架勢：“她在學校剛說了半年就有男同學追她，而那個男同學還是我們班的一個。每天呢，那個男生每天早上都會在林語菲的課桌上放上一杯奶茶、一枝玫瑰花和一個小紙條。”

“然後呢？”顧佳寧聽著興趣盎然。

“沒有然後了。”林靖南摸了摸鼻子訕訕說了句，“沒過多久那個男孩就轉學了，而林語菲確實是早戀了不過是和另一個男生，那個男生是校董的兒子，比她大一屆。”

顧佳寧皺了皺鼻子，有些鄙視看著他，說：“原來你們林家的人都這麽花心啊。”

“餵餵，你可看清楚了。我哪裏花心了。”說到這裏林靖南大概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是感情有點豐富，不過現在我感情很專一的。”

林靖南拉住顧佳寧的手，肉麻兮兮的樣子說：“尤其是對你。”

“我謝謝你了。”被林靖南盯著自己，顧佳寧趕緊自己一身惡寒，“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吧。”林靖南滿眼深情看著顧佳寧。

“嗯，可是這裏的酒我特別喜歡，你要不先去幫我買一瓶，我在這等著你。”顧佳寧點了點頭，甜甜笑著征求林靖南的意思。

“好，我馬上去。”如果林靖南沒有記錯這樣小女兒模樣的顧佳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拉開椅子，林靖南大步走去。

顧佳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手輕輕揮了揮，眼中流露出狡黠的神色，默默說了句再見，拿著自己的包晃晃悠悠走了。

林靖南想起了自己好像沒有問顧佳寧要買哪一種，於是一下子買了10瓶，一樣一瓶。可是當他回去的時候，桌上除了他的玫瑰花，什麽都沒有了。林靖南腦子裏嗡地響了一聲，他居然被顧佳寧騙了？丟下手裏的東西，林靖南追了出去，後面是喧鬧，前面是寂靜，可那裏有顧佳寧的身影。

“啦啦啦…”顧佳寧哼著小調回到家，雖然今天被林靖南騙了可不過還是有收獲的。要是林語菲真得嫁給了司辰，嘖嘖，那絕對有好戲看了。

踩了一天十二厘米高的鞋子，顧佳寧早就累了，坐到沙發上，猛一擡腿兩只鞋子就飛了出去。

顧佳寧記著這個時候應該有臺正在播肥皂劇的，想著消磨消磨時間也不錯。可是還沒等她打開電視機，就聽見樓上有聲音。難道是有小偷進來了？顧佳寧一驚，光腳踏在地上，順手撿起一只高跟鞋，慢慢走近樓梯。可是地上不知怎麽地竟然有水，顧佳寧就這樣毫無察覺地踩了上去。

“啊！”

“怎麽了？”從樓上下來的人聽見顧佳寧的叫聲趕緊走過來，看著趴在地上的顧佳寧。

“沒什麽，不小心摔倒了。”聽見了那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顧佳寧也不怕了，慢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摸著被摔得疼的厲害的的屁股，一瘸一拐坐回到了沙發上，擡頭一臉挑釁地看著已經從樓上下來站在她身前的人，“您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什麽事嗎？”

看她沒事，司敬康臉上緩了緩，但顧佳寧的話卻讓司敬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

“寧寧，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說話嗎。”今天晚上司辰的話讓司敬康想起來自己好久沒有來看這個女兒了，所以剛才和他們吃完飯，司敬康就說公司有事然後來了這裏。誰知道等了兩個小時都不見顧佳寧回來，現在已經是10點了。

看著顧佳寧雙腿盤子沙發上，再看看被顧佳寧丟在一邊的鞋子，司敬康有些生氣：“你一個女孩子不能有些女孩子的樣子嗎，都10點了才回來。”

顧佳寧不說話，將電視打開，無聊找著電視節目看。

原本和司辰今天晚上用餐就讓司敬康積了一肚子的火，現在顧佳寧的樣子，無疑是讓司敬康的火更盛了：“你有沒有教養啊，爸爸給你說話，你就這幅樣子嗎！”

“教養？教養值幾個錢啊。”顧佳寧一臉無辜看著司敬康。

“你。。。。。。”司敬康捂著自己胸口看著顧佳寧，擡起氣得發抖的胳膊指著顧佳寧，“你媽要是活著也會被你活活氣死！”

顧佳寧像是從一個悶葫蘆變成了刺猬一樣，一下子炸了毛，蹭的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別提我媽媽，你不配！我媽要是活著我第一件想讓她做的事就是離你遠遠的，再也不要見你。”

“顧佳寧！”司敬康也急了，“你從哪裏學來這些混賬話。”

“混賬嗎。”顧佳寧帶著疑問的語氣看著這個她以前會甜甜叫爸爸的男人，“這不是都和你學的嗎，這一生你委屈了我媽媽多少次，委屈了我多少次。我媽從18歲就和你在一起了，20多年不算短吧，可是她得到了什麽，她到死都只是你沒有名分的情人。還有我，我是什麽，是你的女兒嗎？我姓什麽你姓什麽。我媽在世時你一年只能來幾次，我甚至不知道過節和爸爸團聚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等到我媽走了，這9年這個房子你踏進來幾次！”

顧佳寧紅著眼睛看著他：“兩次，你只來過兩次，那你現在憑什麽說我沒有教養。是，你的兒子你的女兒有教養，可他們是被你捧著手心裏養大的。我呢，他們三歲的時候知道什麽叫做情婦嗎，知道什麽叫做私生子嗎，我知道！”

“你別說了。”司敬康有些撐不住顧佳寧這樣當著他的面如此揭露他的一切，態度也軟了下來，“可是這些年，我什麽東西不給你。你說你要開咖啡館，我給你資金，你說你缺錢了，哪一次我不是趕緊給你打錢，你還要我怎樣。”

“我要你把我媽還給我，你可以嗎！”顧佳寧看著他，大聲喊了出來。

“寧寧。。。”司敬康眼中閃著沈痛，“你媽媽雖然不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可她卻是我心中唯一的女人，我是愛她的，她死了我也很難過。你是我們兩個的女兒，你要什麽爸爸都會盡力滿足你的。”

顧佳寧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眼中的熱淚，她不允許任何人看見自己的脆弱的樣子就算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聽著司敬康不知真情還是假意的話，顧佳寧忽然笑了起來：“好，你不是說我可以要任何東西嗎。”

顧佳寧坐在沙發上，隨手捏了個數：“三分之一，我要你三分之一的的股權。”

“你瘋了。”司敬康驚訝顧佳寧，“三分之一？你知道三分之一的股權在啟風意味著什麽麽！”

“我當然知道。”顧佳寧也毫不示弱看著司敬康，“意味著我可以有很大的權利，意味著我可以進啟風做我想做的。”

“你想做什麽？”司敬康開始審視顧佳寧忽然覺得這個女兒好像他不曾了解過一樣。

“我想做的是啟風的管理人，要將啟風發揚光大比現在還要強大。”顧佳寧緩緩站起來眼神堅定的看著父親，不留情面說出一切，“我知道你認為兒子比女兒合適，比私生女好太多了。可是你別忘了如果他真得想要幫你繼承啟風想要做啟風的繼承人，這麽多年了他又何必在國外苦苦打拼呢。還有你的女兒司珊，她適不適合你比我更清楚。”

“你”司敬康說了一個字，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怎麽不清楚顧佳寧的所說的，只是這麽多年他一直不肯承認，不肯承認他的兒子女兒都不能繼承自己的志向，不肯承認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兒女。可是佳寧的身份，若是讓她出現在了啟風，那就是默認自己曾經出軌過，默認自己這段並不光彩的過去。

沈默良久司敬康嘆息一聲，帶著深深的無奈：“好吧，既然你想來就來吧，也算是彌補我對你對你母親的虧欠，可是股權我現在不能給你。等我確定你可以擔當的起一個公司重任的時候，我會給你你想要的甚至是更。多”

沒想到的是顧佳寧想都沒想一口答應：“我同意，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去？”

“三天之後，等我將公司的事情處理之後，給你一個合理進入公司的理由。”

“好，我等著。”顧佳寧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您也早點回去吧。”

顧佳寧說完也不等司敬康的話，徑直向樓上走去。

司敬康看著燈光下顧佳寧的背影，看著墻上的照片，忽然覺得很累，難道他真的老了？

樓上顧佳寧躺在床上拿起旁邊的相片看著上面溫柔嫻靜的女人，微笑著將照片摟在懷裏，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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