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暴雨中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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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看著站牌上的“桂花崗三站”,氣得狠狠一拳打了過去。

方圓兩公裏他都走遍了,只看到“桂花崗一站”和“桂花崗三站”,那個該死的二站就是不見蹤影!

這特麽是誰設計的站點?這種人要是在他的公司,分分鐘被開除的命!

離李婉給他打電話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他從別墅開車過來,積水太深無法前行,只好把車扔下,打開手機導航徒步尋找她所說的地方。

桂花崗並不算偏僻,作為本地人他是知道的,但他極少坐公交,自然不清楚車站的具體位置。找了好半天,也只找到一站和二站,唯有向路人詢問。

這種天氣路上行人本來就少,有限的幾個也趕著回家,胡亂指示,讓他在一站和三站之間轉來轉去,浪費了許多時間。

一想到那只小兔子會驚慌,會害怕,他心裏就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壓住,沈重得喘不過氣來。

打她先前用過的那個號碼,機主說自己早已離開,至於那裏是哪裏,他並不清楚。陳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地詢問,可對方是外地人,不僅不熟悉路況,口音還很重,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煩躁!

那個笨蛋也不知道再借別人的手機打給他嗎?怎麽會笨成這個樣子!

此時李婉正可憐兮兮地坐在公交站的長凳上,周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戴著耳機在聽歌,要不要借一下她的手機呢?可是會不會被當做是騙子?

還是再等一等吧。

要相信總裁大人的認路能力,他一定能找來的,她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她將手袋緊緊抱在胸前,原本濕透的連衣裙已經半幹了。暴雨停歇了一會兒,但街道上的積水仍然很深。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李婉想了想,這輛車似乎半個多小時前就在這裏了吧?她探身望去,發現前面的窗戶半開著,司機正坐在駕駛座上玩手機。

這種天氣還能堅持玩到現在,真是夠淡定。

她收回目光,繼續虔誠地祈禱,希望總裁大人能快點到來。

嘩啦啦的水聲突然響起,一輛銀白色小車從她身旁開過,濺起一大片水花,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李婉:“……”

暴雨天,誰都不容易,她忍!

然而她忍得了,有些人可忍不了。

銀白小車往前開了四五米就無法前進了,這段路積□□,只有路邊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勉強能夠通行,但前路卻被那輛一直停著的出租車擋住了。

小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了下來,上前拍拍出租車的門,示意司機將車開走。

出租車司機一直盯著手機,對男人的話不理不睬。

男人又說了一次,仍舊沒有得到回應,頓時火了,對著車門就踹了一腳。

然而無論他怎麽發火怎麽踹,出租車司機仍舊沒有理會,雙手在手機上飛快地按著,估計是在玩手游,而且正玩到關鍵時刻。

他的車不走,白色小車就沒法走,小車司機明顯不是脾氣好的主,見自己幾次踹門對方都沒反應,回到小車旁,從後尾箱拿出一條半米來長的棍子,上前對著出租車就是一頓亂砸。

出租車司機終於擡起頭來,見對方竟然在砸自己的車,立刻停止游戲,開始打電話。片刻後,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從遠處跑了過來,手裏也拿著一根棍子。

出租車司機下了車,跟那人一起毆打小車司機,小車上的乘客見狀,打開車門跑下來,四個人開始混戰。

李婉:╥﹏╥...

這些人離她只有幾米的距離,這麽大陣仗很容易就會被波及到,她趕緊起身往旁邊走了走,但又不敢離開公交站,只得躲在站牌後面,希望他們不要殃及池魚。

然而事與願違,幾個人打著打著就朝她這邊走來,她還在偵查地形,看往哪裏躲會比較好——後面的一大片黑暗中是否有未知的危險根本無法預測,就見小車司機手中的棍子砰地砸在了出租車司機頭上。

鮮血很快流了下來,出租車司機的整張臉都被血弄花,另外兩個打得正歡的人驀然停了下來,驚訝地望著他。

李婉胃裏一陣翻騰,轉頭開始狂吐。

天知道她暈血!

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她使勁抓住身旁的柱子才不至於倒下去,打架的幾個人吵嚷了幾分鐘之後突然全部撤走,接著兩輛車呼嘯而去,李婉猶自沒有完全清醒,虛弱地順著柱子滑到了地上。

等她終於緩過氣來,站臺上只剩下她一個人。看了看表,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都看不到總裁大人的身影,她的心裏越來越慌。

他決不會丟下她不管的,那麽是在路上出什麽事了嗎?

腦子裏猛地冒出一堆新聞報道,哪裏哪裏的井蓋又不翼而飛,某某人因為積水看不清道路,直接踏了進去以致殞命……

這種天氣總裁大人肯定不可能將車開到這裏,只能步行過來,雖然他身材高大,但如果真的掉下去……

太可怕了,她捂住臉不敢去細想。

她很後悔,為什麽要打電話給他呢?這麽危險的天氣,讓他來救自己,無異於讓他拿命來拼。

明明知道只要向他求助,就算再困難他也一定會趕過來,為什麽當時連猶豫都沒有,完全不考慮他的安危?

如果他真的出事,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暴雨又開始傾盆而下,盡管有雨棚的遮掩,她身上仍然被澆得濕透了。

雖然是六月,但暴雨早就帶走了夏日的暑氣,連衣裙**地裹在身上,冷得直哆嗦。偌大的車站,只剩下她小小的身影,可憐兮兮地縮成一團,盼望那個人平安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愛的人究竟是誰。不知何時動情,不知何日傾心,所有的痛苦和歡樂皆是因為他——相見時歡喜,別離時悲傷,他的音容笑貌就像被留影機留住,時時在她腦子裏回放。

原諒我如一個懵懂的少女,迷失在偶像的光環之中,將迷戀當做是真愛,將你的癡心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不敢奢望能再牽起你的手,享受你無盡的寵愛。如今的我唯剩一個心願,只要你平安歸來。

十一點多的時候,有個男人從車站前經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李婉見他手裏拿著手機,立刻跑過去,問道:“大哥,能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嗎?我的手機被人搶走,我沒辦法聯系上我的朋友。”

大叔轉頭看著她,此時她的衣服全部貼在身上,身姿窈窕,曲線畢現,男人的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李婉一驚,下意識便後退了兩步:“不好意思打攪了。”

“下次找個好一點的借口。”大叔望著她的手袋,顯然並不相信“手機被人搶走”這種說法。

天色太晚,對於一個嬌小柔弱的女孩子來說,任何陌生人都很危險,尤其對方還是個男人。李婉沒有同他爭辯,戒備地往後挪了挪,試圖離他遠一點。

大叔冷冷道:“放心吧,我就算要找,也會找個身材好點的,像你這樣瘦啦吧唧的,還真引不起我的興趣。”

他別過頭,似乎看她一眼都是浪費時間:“現在的站街女素質都這麽差了。”①

李婉:……

站、街、女。

幾個小時前,她還是天王巨星方蕎的女朋友,甚至差點成了他的未婚妻,此時卻被人誤會是站街女——還是很低等的那一種。

人生就是這樣,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大叔鄙視完她之後就離開了,車站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過了零點之後,她的心開始變得冰涼。四個小時了,如果總裁沒有出事的話,根本不可能到現在都沒來。

絕望在心底升起,她抱膝坐在地上,任手袋扔在一邊,水珠順著她的頭發和衣服往下滴,很快便積了一小攤。

嘩嘩的暴雨聲中,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空碗!”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落湯雞站在車站的那一頭。頭上、臉上、衣服上全都是水;黑色襯衣上面的幾顆扣子不翼而飛,露出大片胸肌;兩只腳一只穿著襪子,一只光著,鞋子完全不見蹤影;左邊褲腿破了一個很大的洞,連腿毛都露了出來。

游戲巨頭鴻蒙公司的大總裁,估計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

李婉呆呆地望著他。

陳墨見她表情怪異,也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快步走到她身邊,惡狠狠地說道:“李空碗,給我站起來!”

“總裁!”李婉總算能夠出聲,跳起來撲到他懷中,“你沒事,你來了,真好!”

陳墨緊緊攬住她,提心吊膽了幾個小時,生怕自己來遲一步,她會出什麽事,此時見到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天大的火氣也消了。

李婉貼在他的胸膛上,隔著冰冷的衣服,仍能感受到男人的體溫。這一刻,她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一直以來追尋的安全感,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才能給她。

在他面前,她可以撒嬌耍賴使小性子,而他會一直寵著她。

“總裁……”她抱住他的腰,委屈地說道,“剛才有個男人,他竟然說我……說我……是站街女……”

陳墨的身子一顫:“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誰敢動他陳墨的女人,他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李婉擡頭看著他,憤然道:“他說我身材很差!”

陳墨:“……”

作者有話要說: 總裁大人:所以妹子你的意思是要我讚你身材很正嘍?

①,站街女,就是站在街上拉客的性|工作者,這個大家都知道吧?

大家不要覺得婉婉路癡,其實這是作者菌的真實經歷,忘記是2014年還是哪年了,5.17廣州全城水浸,我六點半下班,就被扔在文中所說的那個站。不過我不是手機被搶,而是沒電了,當時我家Lee先生找了我四個多小時才把我找到,那時我身上差不多幹了,而他從頭到腳全部濕透。

最後回家才發現,那個站離我家走路只要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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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完結了,之前我就說過,婉婉和總裁大人在一起之後,就會完結。狗糧當然會有,還有好幾個甜蜜的番外呢,小包子也會出場的。

這段日子我的壓力很大,除開家裏的事,一是被榜單虐,二是因為婉婉沒有跟總裁大人在一起,反而答應做方蕎的女朋友,很多小天使棄文。對此我表示抱歉,沒能寫出你們喜歡的故事,但這就是我的愛情觀,愛情之中是不可以有第三個人的,我必須讓婉婉徹底對方蕎死心,徹底明白自己愛的人是誰,才能讓她和總裁大人在一起。

感謝所有看過此文的小天使,感謝一直支持我到現在的朋友們,多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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