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文謙眼波一轉,陰狠的望向文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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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

“恩?”晏明珠仰頭看著他的下巴。

“如果我是真正的皇子,那郎世儒他…就不是皇族血脈。”

晏明珠的心一緊:“夫君,你有什麽想法就說吧。”

“不是皇族血脈,他憑什麽坐上皇位呢髹。

他是文相如的兒子。

文相如…是害的我與我的父母分離的罪人蠹。

他的兒子沒有資格承擔皇位的重量。”

晏明珠閉目輕輕嘆口氣,臉重新貼到了他的肩頭。

她久久沒有開口。

文謙抱緊她:“你不讚同我的決定,對嗎?”

“並不是,只是,我覺得三王爺是無辜的。”

文謙嘆口氣,抱著她的手臂緊了幾分。

“文謙,這江山是你父親的江山。

三王爺如果不能穩坐會皇位,那未來,陌妃娘娘的只怕也會受制於人。

四王爺那種人,只怕不會放過陌妃娘娘的。

而且,郎世儒雖然不是真正的皇嗣。

但他卻比四王爺更擁有資格。

皇上的子嗣雕零,能夠撐起皇位重量的皇子並不多。

三王爺雖然沒有皇族血脈,但卻是代替你活著的。

他做了皇帝,就相當於是你做了皇帝,不是嗎?”

文謙沒有說話,心裏有些煩亂。

“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晏明珠的聲音輕柔。

“這種時候,你不要顧及我的想法。

我所說的話,也只不過就是我個人的一點想法而已。

你可以忽略不計的。

現在,我所做的一切都以你為重心。

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

文謙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明珠,我現在心裏好亂。

容我再考慮考慮。”

“那麽對付文相如和皇後娘娘的方法,需要我幫你嗎?”

文謙搖頭:“對付文相如,我已經想到了辦法。”

“真的嗎?什麽辦法?”晏明珠從他懷裏松開了幾分。

文謙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晏明珠抿唇淺笑,文謙就是文謙,這狀元爺的稱號不是白考來的,腦袋著實靈活。

“你覺得如何?”

晏明珠對他豎起大拇指:“妙哉,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控制他。

而且他的命掌握在他自己手裏,是死是活,只看他對自己親生兒子的忠誠程度了。”

晏明珠重新擁進他的懷裏,她喜歡在這樣寂靜的時刻抱著她。

很溫暖,很…幸福。

而且,這樣的平靜,讓她能夠像是個偷聽者一般聽到遠處廂房裏小雪與周寒的對話。

周寒進入小雪房間的時候,小雪正窩在床上抱膝凝視著自己的床幔。

因為太過專註,她竟絲毫沒有感覺到周寒的到來。

直到周寒飄到床邊,她看到了墨青色的裙裾在自己眼前飄搖了一下。

她才緩緩擡眸望向了周寒的臉。

有那麽一瞬,她的鼻頭是酸澀的。

她想哭來著。

兩人就這麽四目相望,好久之後,周寒才聲音發澀的輕喚了一聲:“小雪。”

小雪別過頭,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望向了墻上。

“趙公子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我…來看看你。”

小雪閉目極力忍住想哭的沖動。

她快速下床走到了窗邊,拿起了桌子上的抹布開始收拾房間。

“不必了,我現在很忙,沒有時間招待趙公子。”

“小雪…”周寒瞬間飄到了小雪的身側。

他伸手按住了小雪的手臂,卻不敢去拉她的手。

小雪垂眸:“你沒有看到嗎,我現在真的很忙。”

她的聲音不大,只因為她的心裏很糾結。

她既想好好的抱抱他,又想守護好自己的自尊。

她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想放他走。

她好難受。

“小雪,我避開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

是因為我自己不夠優秀。

我生前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沒有資格站在這麽優秀的你身邊。”

聽到他這樣說,小雪側眸看向他。

多少天了,她終於能這樣近距離的看看他了。

這幾天,他憔悴了很多。

可能因為他是個鬼的緣故。

即便憔悴,他看起來也還是那麽英俊,與平常並沒有什麽不同。

“我害了狀元爺的一生,我沒有臉再留在這裏。

所以我才會逃避。

我不想讓你愛一個壞人。”

小雪呼口氣緊咬唇角。

“生前,我與我娘子成婚之前甚至都沒有見到過彼此。

僅憑我爹和我後娘的一句話,我們便成了夫妻。

成親之後的第三日,我便進宮去輪值了。

在我死之前,我們一共見過四次面。

說真的,我現在已經記不起我娘子年輕時的樣子了。

可是我既然想起了生前的事情。

知道了自己是有娘子,有子嗣的。

我就沒有資格再留在你身邊了。

如果我拋棄了她跟你在一起。

那我還能算是個人…鬼嗎。

我連鬼都不配做。

即便我不在,她也獨自一人為我養大了孩子。

我沒有理由在想起她後對她不聞不問,你說對嗎,小雪。”

小雪垂眸,還是沒有說話。

“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嗎?

還是你真的就這麽恨我嗎?

小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可是你要開心才行呀。

你要開心,我才會覺得有希望。

雖然我活了這麽多年才來說這些話有些可笑。

可是,是真的,是你讓我知道了什麽叫愛情。

即便我對不起全世界,我也希望你能夠快樂。

哪怕能像從前那樣沒心沒肺的笑也好啊。”

小雪側過頭去,眼淚從眼眶裏滾落到了衣角上。

“小雪…”

小雪一側身抱住了他。

周寒身子僵了一下,這才慢慢的擡手摟住了她。

“小雪…你恨我對不對。”

“我特別想恨你,特別特別想。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

只要一想起你,我卻是想恨也恨不起來。”

周寒只能一遍遍的抱著她,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小雪搖頭抱進了他:“不要跟我說對不起。

我不喜歡聽到這三個字。

小姐說,只有無關緊要的人才需要道歉。

你對於我來說,從來就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那天,你去我家找我,我的話是不是讓你傷心了。”

周寒低頭看她:“那日,我只是想要讓你遠離我,想要讓你死心。

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你不知道,那天我是鼓起怎樣的勇氣去你家找你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忽然要離開。

聽說你沒事,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安然無恙。

我怕小姐只是安慰我。

當我看到你真的出現在那個宅院裏的時候。

我真的很安心。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會對我說那麽多難聽的話。

回來的路上,我的確是傷心的。

可是日子一長,我又開始想念你。

開始記掛你。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絕情的人。

說這樣的話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不知道你的心裏有多痛苦。

可讓我難過的是,我竟然沒有走進你的心裏,不能與你一起分享秘密。”

“不,你猜錯了。

正是因為你在我心裏,我才不能告訴你,我怕你知道了真相會討厭我。

可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小雪。

我想通了,我得學會面對現實。

如果我真的去投胎,那我雖然把秘密帶走了。

可這些被掩埋的真相也將永遠無法昭然。

那樣的話…才是真正的罪孽。”

小雪仰頭看向周寒,慢慢的松開他。

兩人對立而戰,小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周寒,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你想做的事情,只管跟在我家小姐身邊大膽的去做吧。

還有,你的娘子…她的確不容易。

如果我是她,不見得會比她做的更好。

你應該好好的把她送走。

那日你的話是對的,如果我老了,我也希望你會陪在我身邊。

所以,你好好的陪著她吧。

她年事已高身體又不好,孤獨了一輩子,真的很可憐。

可我不一樣,我還年輕,我能等,我等你。”

周寒心疼的抱住了她,他真是何其有幸,竟然會愛上了這樣一個女人。

唯一可惜的是,他們生不逢時。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這句話用在他們身上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

“小雪,你的餘生,我定會珍惜,好好疼愛。”

小雪重新抱住他點頭。

兩人緊緊相擁,有種心神合一的感覺。

小雪覺得自己忽然重新找回了已經遠離她的幸福。

經歷了這次的事情,她長大了,也懂得了惜福。

深夜,文府。

文相如與幾位官員吃完飯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進屋之前,他隱約看到自己房門口站著兩道白影。

可是一甩頭,卻又發現什麽都沒有。

他晃著有些微醉的步子往屋裏走去。

開門的時候,只覺得耳邊一陣冷風。

他打了個冷顫推門進屋。

房間裏很是整潔,他晃到了床邊直接躺下。

正這時,他院落裏的丫鬟聞聲趕來幫他更衣。

文相如擡手捏了一下丫鬟的臉:“去,把門關上。”

“老爺…”丫鬟臉通紅,嬌滴滴的扭身去將門帶上了。

接著,她走回到文相如身邊,文相如一把將其按倒在床上。

正欲要親的時候,他的耳邊卻響起一聲嗤笑。

文相如眨了眨眼低頭看向一臉羞澀的丫鬟。

剛剛的笑聲明明是男人的聲音。

怎麽回事…

“老爺,怎麽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丫鬟搖頭:“沒有啊老爺。”

她伸手環住文相如的脖子嗲聲一笑:“老爺。”

文相如回神,傾身繼續做剛剛未做之事。

房間裏一時間被那種迷幻的氣息充斥著。

床上的兩人翻雲覆雨好不痛快。

可就在文相如快要得到釋放的那一瞬。

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一道聲音:“爹,你這樣對的起我娘嗎?”

文相如猛然睜開眼,只那一瞬,他嚇的一軟,連連從丫鬟身上往床角縮去。

丫鬟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

“老爺…你怎麽了。”

文相如似是沒有聽到一半直勾勾的看著房間中央的地方。

他看到了文謙,是文謙…

文謙冷笑一聲:“爹,許久未見,您老人家生活的倒當真是快活呢。”

丫鬟害怕的連忙下地將衣服披在身上走上前來:“老爺,你怎麽了,你別嚇唬奴婢呀。”

文謙唇角邪魅上揚:“讓她出去吧,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

文相如看向那丫鬟厲色:“滾出去。”

“老爺…”

“滾。”文相如怒喝。

那丫鬟委屈的哭著跑出了房間。

文相如這時才恐懼的望向眼前腳未沾地的鬼:“謙…謙謙兒。”

“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呢。

我都死了十多年了,你竟能一眼認出我。”

文相如盡力的鼓起勇氣:“你是爹的兒子,爹怎麽可能會認你不出呢。”

文謙眉宇微聳,“是啊,我是爹的兒子。

那爹為何要這樣怕我呢。”

他慢悠悠的在桌邊坐下。

古樓和明月軒中是有祭祀臺的。

所有的東西帶進來的時候都會先經過供桌擺放一會兒。

所以,他們這些鬼在古樓和明月軒很容易就能夠吃到東西,喝到茶水。

但是這裏不行,茶水明明就在眼前,他卻喝不到。

這是他的家…從前他喜歡的家…

文相如鼓起勇氣下床快速將衣服換上。

“爹…爹怎麽會怕你。

爹只是覺得剛剛做了不好的事情被你看到,所以…”

“爹。”文謙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恩?謙兒,你有什麽話想說,只管說便是了。”

見文謙沒有傷害他,文相如也安心了幾分。

“我已經死了十幾年了。

不想再繼續迷戀人間了。

我想…投胎去。”

“是嗎?”文相如煙波間有幾分喜悅的情愫在流轉。

文謙看到了,從前,他經常會在文相如的臉上看到這種類似的笑容。

可他那時候並不知道,這笑容是有說法的。

他實在是太傻了,竟然就那麽相信這個假父親。

“可是,爹著實舍不得你,你是爹唯一的兒子。

你走了,文家的根就真的斷了。”

“爹現下寶刀不老,再生一個就是了。”

文謙揚唇。

文相如垂眸一笑:“瞧你說的,男人嗎,不都會有那麽一點喜好嗎。

不過謙兒,你是真的想好了嗎。”

“爹的想法呢?”

“爹雖然舍不得你。

可是,說實在的,你一個人作為鬼孤苦伶仃的生活了十年,也著實可憐。

你總也要去面對自己的新人生。

文家對你不住,所以…爹…哎,爹同意你去投胎。

爹會好好的為你祭祀,讓你下輩子能投戶好人家。”

文謙唇角邪魅微勾:“那我就先謝過爹了。

不過我走之前還有件事情很不放心。”

“你說,你只管說,爹幫你完成便是了。”

文相如眼帶急迫的看向文謙。

文謙閉目嘆口氣:“爹也知道,你幫我配了十幾房的陰婚。

我卻獨獨對最後一個明珠情有獨鐘。

眼下,明珠人在王府。

我有些介意。”

“這個…謙兒呀,女人嗎,還不有的是嗎。

你何苦非要執著於那一個呢。

你若需要女人,爹再幫你配就是了。

那晏家的老二現在畢竟是王爺身邊的人。

咱們…怎麽爭得過王爺呢,你說呢。”

文謙神色一冷:“這不是爭不爭得過的問題。

我的女人,憑什麽由得那個郎世儒去接手。

別的女人我都不要,我只要明珠。”

文相如嘆口氣:“兒呀,你既在意那女人,那你應該知道,她現在已經是三王爺的枕邊人了。

你說,你要那麽一個被人睡過的女人有什麽意思呢。

要我說…”

啪。

文謙的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

他手下已經有幾百年歷史到底楠木桌碎裂出了一道紋路。

文相如嚇的瑟縮了一下:“謙兒…別沖動。”

“爹,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們睡過了。

沒有見過的事情不能亂說。

爹是朝廷命官,為官數十載難道還不懂得這個道理嗎。”

文謙神色不悅的看著文相如。

文相如雖然心中不服氣,可卻只得連連點頭。

“我懂,我自然是懂的。

只是,爹不想與王爺為難。

畢竟,三王爺現在大勢已勝券在握。

與三王爺為難,只會讓我們文家陷入兩難的局勢。

你是文家的子嗣,總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讓文家走向低谷吧。

文家不能敗,我們身後還有皇後娘娘需要我們支撐呢。”

文謙冷笑一聲:“爹的意思謙兒明白了。”

文相如松口氣,果然,這個孩子就是好控制。

“這件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絕對不會將文家牽涉其中。”

文相如一驚:“你…你要做什麽?”

“仔細一想,既然那個郎世儒已經勝券在握。

那我就動用一下我在鬼界的關系,將他狠狠的從雲端給拽下來。

他肯定不知道,為了一個晏明珠,我能做到何種程度。

即便殺了郎世儒,我也會在所不惜的。”

“謙兒。”文相如站起身,臉上帶著一抹隱忍的憤怒。

文謙淡然一笑:“爹何故如此激動。

那三王爺是皇後娘娘死對頭的兒子。

我這麽做,無非就是在幫皇後娘娘除去心頭之患而已。

而且,我也不見得非要殺死他。

我手中現在握著一個很重要的秘密。

這個秘密一旦揭開,他郎世儒連覬覦皇位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點,爹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文謙眼波一轉,陰狠的望向文相如。

---題外話---文相如是一定要死滴,不過狀元爺會讓他怎麽個死法兒呢?據說他們雙手不用沾血的呢~~

對了,明天加更哦~~不必誇咱了,咱就是這麽勤快滴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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