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你,是我們計劃中唯一的錯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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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金珠莫名其妙的看著晏明珠,她心中揣測,這女人會玩兒什麽鬼把戲呢。

正想著,她直覺得手腕上火辣辣的疼,低頭去看的時候卻又什麽也沒發現。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狗血澆了一般。

可她手上明明就沒有狗血。

而且…晏明珠現在的身體情況,她也是害怕的狗血的檎。

如果真有狗血,沒有理由她疼晏明珠卻不疼。

她將手別到身後,感覺自己的手快要被從這身體中扯出來了:“你對我做了什麽?魍”

“因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娘做過什麽。

所以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你我對你做過什麽。

晏金珠,想要對付你,我有的是法子。

你以後最好給我老實點兒,我娘可不是你能隨便動的人。

記住了,我晏明珠可沒有那麽好欺負。

這次你的手只是一個警告,若再有下一次,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她皎潔的雙眸中帶著抹自信,說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走的遠了,小雪詫異的問道:“小姐,剛剛大小姐似乎很害怕你的樣子,你對她做了什麽啊?”

晏明珠將自己剛剛握過晏金珠的手掌攤開在小雪面前。

在她的中指上戴著一塊墨玉的扳指,扳指上不知什麽時候鑿出了許多的小眼兒,而碎孔的孔隙中全都是血漬。

“小姐,你這是什麽時候做的。”

“剛剛從我娘屋裏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廳裏的桌上放著一個碎杯子。

杯子邊參差不齊的在往下淌茶水的水漬。

而因為邊緣的不齊整,會有一小部分的茶水被鎖在了那些碎裂處。

所以我就動了一下歪腦筋,用那碎茶杯尖將我手指上的扳指鑿出了很多小細洞,之後又將這個面在狗血中沾了一下。

剛剛我故意握住了晏金珠裸露在外的手,就是為了讓狗血沁到她的皮膚中。

當我的手從她的手上移開的時候,我還故意用我的袖口將她手上的狗血血漬摸了一下。

因為狗血不夠多,她根本就察覺不到,而且這威力不夠強大,不至於把那鬼魂從晏金珠的身體中驅趕出去。

這樣,既能起到威懾的作用,又能讓她好好的痛一把,我覺得解氣極了。”

小雪滿臉的崇拜:“小姐,你怎麽會這樣聰明呢?剛剛我看那大小姐的表情,真的很過癮呢。

她估計一定在猜測你是不是對她用了什麽妖術reads;。”

晏明珠揚唇:“讓她猜測去吧,她這輩子都想不明白的,好了,這會兒你去陪我娘吧,我去找一下太叔公。”

“小姐,你剛剛不是說不找太叔公了嗎?”

“帶我娘出府的事情可以不必跟他商量,可是在外面為我娘擇一處風水好的別院這事兒,他卻必須要知情的。

不然你說,買宅院這錢誰出呢?總不能讓我們出不是。

我娘好歹也是這晏家的小老婆,你說呢。”

晏明珠說罷笑嘻嘻的往太叔公院落的方向走去。

小雪心中不禁感嘆,她真是跟對了主子呢。

從晏府出來,晏明珠心情輕松了不少。

剛剛去找太叔公,她只是將大致的想法與太叔公說了一下。

太叔公二話沒說,立刻答應給娘親在外添置單獨的別院。

且這別院在京城由著她選。

聽說最近晏家鹹魚大翻身,似乎賺的盆滿缽滿的。

太叔公心情甚是不錯。

而她是讓晏家鹹魚翻身的大恩人,於情於理,太叔公都會禮待她幾分。

他非但答應給娘親在外安置別院,還一個勁兒的跟她保證。

日後定會讓爹爹多去別院裏與娘親一起小住。

如此看來,太叔公他們不是無情無義。

只是因為你不夠有利用價值。

一旦一個人在他眼裏變成了有用的人。

那他們也可以對你很好。

她現在才發現,人吶,活的真的不能太寒酸。

否則立刻就會被人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回王府的路上經過文淵閣,晏明珠讓車夫在路邊停一下。

她坐在馬車裏撩開車簾看向文淵閣的樓牌。

這裏,曾經是她最喜歡來的地方,因為她很喜歡性格穩沈的蘇琯琯。

可是現在…她卻恨不得想要親手毀了這裏。

而原因一樣,一樣是因為那個他很討厭的蘇琯琯。

“小姐…”小雪握住晏明珠的手:“我們回去吧。”

小雪知道晏明珠現在心裏的悲傷。

晏明珠是個很容易對人敞開心扉的人。

可正是因為如此,當被對方背叛的時候,她才會格外的疼reads;。

晏明珠側眸看了小雪一眼,她抿唇笑了笑。

手剛要從車窗簾邊挪開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從文淵閣走出來的蘇琯琯。

蘇琯琯身形消瘦,臉色有些白,雖然看起來還像從前一樣冷靜沈穩,可不知道為什麽,晏明珠覺得她跟從前不同了。

而蘇琯琯步下臺階的時候,擡眸正好也撞見了馬車中晏明珠的視線。

兩人四目相對,竟像是隔著一個時空。

晏明珠心中頗多感慨,忽然想起了許多過去的事情。

她第一次學會給鬼帶路,就是蘇琯琯教她的。

蘇琯琯對待每一個鬼的時候,態度都很真誠。

每次她來文淵閣,蘇琯琯總是會準備許多她喜歡吃的東西陪她。

她真的被這樣的蘇琯琯的好感動過,可沒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

她把蘇琯琯當成姐妹一樣,可蘇琯琯卻把她當成了棋子。

這麽想著,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的難受。

其實,她最失望的除了文謙的背叛外,還有蘇琯琯這個好姐妹的背叛。

這兩人同時背叛她,給了她像是山一樣沈重的痛。

她緩緩擡起手,車簾落下,將蘇琯琯看著她時愧疚的目光隔絕在了馬車之外。

“出發吧。”

馬車緩緩前行,小雪緊緊握著她的手:“小姐,別難過,小雪會一直陪著你的。”

晏明珠笑:“我沒有難過,放心吧。”

馬車走出很遠,車夫忽然將車停下了。

“明珠姑娘,有人攔車。”

小雪撩開車門:“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連王府的車都敢攔。”

她說完看到站在馬車前的人楞了一下:“小姐,是文淵閣的閣主。”

晏明珠擡眸望向馬車外。

她蹙眉站起身來到馬車外:“蘇琯琯,你這是什麽意思?”

“明珠,你能跟我談談嗎?”

“我跟你?我們還有什麽好談的?”

蘇琯琯上前走到馬腹邊:“明珠,我不會占用你很久的時間,跟我談談吧。”

“小姐,我們還要趕回王府呢。”小雪握住晏明珠的手臂,她不知道這個文淵閣的閣主又要跟小姐談什麽。

可她覺得,只要不讓小姐跟她談,就可以保護小姐。

晏明珠轉身就要回馬車,可蘇琯琯卻上前輕輕拉住她的裙角reads;。

她站穩身子低頭看向蘇琯琯。

蘇琯琯一臉悲傷的望著她:“明珠,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我是想過要利用你和你的孩子,可我一次也沒有想過要讓你死。

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死去了。

我姐姐,我爹娘,文謙哥…十年來,我從沒有對任何人敞開心扉。

只有你,這麽多年了,只有跟你相處的時候,我才能松懈一刻。

我知道,你單純,你沒有心機,你從沒有想過傷害我。

我也知道,你對我姐姐並沒有惡意。

是我,是我和我姐對不起你。

可是我可不可以求你不要恨我們。

明珠,我真的不能放棄我姐。

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我小時候親眼看到我爹娘死在了文相如派去我家的殺手的劍下。

他們的魂魄是我親自送走的,你不會知道,當時我有多痛苦。

我也想過送走我姐,可是,當我去勸她的時候,她告訴我,只要她還在這世上,我就有親人。

就因為這句話,這麽多年了,我就為我姐姐活著。

十年了,明珠,我害怕孤獨,帶我姐離開娘娘廟是我十年來的執著和希望。

我沒有想過曼青竟會不聽命令的殺了你。

可是你相信我,我不想讓你死。

在我內心深處,我是喜歡你的。

你,是我跟謙哥哥計劃中唯一的錯算。”

晏明珠看著蘇琯琯的眼眶有些濕潤,小雪連連催促道:“小姐,魚都還在等我們呢,我們回去吧。”

晏明珠咬唇,她將自己的裙擺從蘇琯琯的手中拽出,彎身回到了馬車中。

“明珠…”蘇琯琯又叫了她一聲。

她沒有做任何回應,小雪見她坐穩,連忙對車夫道:“快走,回王府。”

車夫驅趕馬車躲避開蘇琯琯幾分後駕車而去。

晏明珠勾手指撩開後面的車窗簾,馬車將蘇琯琯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她看到蘇琯琯傷心欲絕的站在人來人往的長街上垂眸,手用力的捶著自己的心臟。

“小姐,你可不要心軟,你忘了嗎,她的姐姐現在還在大小姐身體中作亂呢。”小雪拉住她:“小雪知道你心軟,可我只怕她們還想要利用你呀。”

晏明珠神情有些傷感:“小雪,我不會在一個地方栽倒兩次的,放心吧,我不是傻瓜reads;。”

小雪心中嘆氣,什麽不是傻瓜嗎,看小姐現在的表情,她分明就是在心軟。

不過…那個蘇琯琯看起來似乎也很可憐呢。

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回到王府,晏明珠覺得有些疲憊,只喝了一杯茶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說是休息,其實也不過就是坐在書桌邊而已。

她將書頁輕輕翻動著,可是半天了,她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心情有幾分煩躁呢。

“姑娘,用膳吧。”門口魚都來敲門,晏明珠站起身,她剛要出去,就看到了不知何時來到了她房間中的文謙。

此刻文謙就靜悄悄的坐在正對著門的木椅中看著她,白色的身影明明那樣顯眼,可她竟都沒有察覺。

她蹙眉望著文謙,文謙也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姑娘,你還在休息嗎?”

“哦…魚都,我這就來了,你先過去吧,我這就來。”晏明珠看了門口一眼。

魚都離去,她沒有理會文謙便往門外走去。

文謙道:“你有什麽心事?”

晏明珠開門的手頓住,猶豫了一會兒,她沒有回應他,拉開門出去了。

文謙眉心淺淺的蹙在一起,還是靜靜的坐在遠處。

晏明珠來到前廳,看著小雪親自準備的豐盛的晚餐,她竟然覺得一點食欲都沒有。

“小姐,你怎麽不吃呀,這飯是用來吃的,又不是用來看的嗎。”小雪說著給她盛了滿滿的一碗米飯。

晏明珠努嘴:“小雪,你不是很會講笑話嗎,來,講個笑話。”

“小姐,你怎麽一下子就提出這麽突然的要求,容我想想啊。”小雪在晏明珠身前站定:“吭,隔壁老張的兒子去井邊打水,可是他真的很倒黴,才剛將水桶放到了井中晃了兩下,水桶就從鉤子上脫落進井中了。

老賬的兒子嚇壞了,連忙小跑著回家氣喘籲籲的跟他爹說‘爹呀爹呀不好了,咱們家的井掉桶裏啦,怎麽辦吶。’

他爹氣急,擡手就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這笨小子,說都不會話了。’”

晏明珠輕輕抿了抿唇,倒是旁側魚都咯咯的笑了起來。

小雪郁悶:“小姐,不好笑嗎?”

“還可以。”晏明珠撇了撇嘴。

小雪抱懷:“看小姐的表情分明就是覺得沒有意思嗎。”

晏明珠揚眉:“很明顯啊。”

“恩,超級明顯,小姐,你不會還因為今天下午那個女人在煩心吧reads;。”

晏明珠想起了她房間中的文謙,她點了點頭回應:“恩。”

“姑娘,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酒最好了,不如,今晚我們喝酒吧。”

“喝酒?”晏明珠揚唇一笑:“這個主意靠譜,小雪,去,把大門落鎖,把酒拿出來,咱們三個喝酒,今晚誰如果不喝醉的話,我們就把她灌醉。”

“啊?”

“啊什麽啊,去。”晏明珠竟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小雪看小姐似乎興致勃勃的樣子,就真的去拿酒了。

三人一起喝酒,魚都只能喝祭臺上的,不過即便是這樣,三人也喝的很帶勁。

小雪只喝了兩杯,嘴就已經有些不利索了。

她守在晏明珠身側:“小姐,你不要傷心,小雪發誓,這輩子都會陪著你,將來,如果你不在了,我也陪著你。”

“你不在了要如何陪我?”晏明珠揚眉看她。

“小姐死了,我也陪你一起去死。”

晏明珠抿唇咯咯的笑了起來:“真是傻丫頭,你的命是你自己的,為什麽要為了別人去死呢。

別人死是別人的事情,你得好好活你自己的啊。”

“可是對我來說,小姐你不是別人,你是自己人。

真奇怪,我怎麽會這麽喜歡小姐呢。”

晏明珠轉頭笑著看了魚都一眼,魚都道:“姑娘,你真是有個忠心的好仆人呢。”

晏明珠點頭:“轉來轉去,對我最好的人原來在這裏。”

小雪打個酒嗝嘟嘴:“可是小姐,其實今天下午我心情也很不好呢。”

“為什麽。”

“我覺得今天下午那個蘇琯琯其實蠻可憐的。

小雪也沒有親人,所以知道那種孤獨的滋味。

如果我爹娘還活著,哪怕只是鬼,我也會為了他們付出一切的。

可是,我沒有她那麽好命,還有付出的盼頭。

她為了她姐姐雖然傷害了你。

可是…她是她,她姐姐是她姐姐不是嗎。

我覺得,我們現在是因為她姐姐的惡而遷怒於她。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呢。”

這種話如果不是喝醉了,小雪是不可能說的出來吧。

這應該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可是清醒的時候,不管是她也好,小雪也好,難免會將蘇琯琯與蘇茵茵做牽連reads;。

所以原諒的這種話也很難說出口。

“小姐,你怎麽不說話呢,你是不是也認可我的話呢?”

魚都在旁側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小雪,你的酒量真的很一般呢。”

“魚都,你也認可我對不對。

可是反過來想想,如果就這麽原諒了蘇琯琯,那小姐豈不是很可憐嗎。

小姐因為蘇琯琯的設計受了那麽多苦。

難道就因為一句無辜,因為一句她也有苦衷,就讓小姐白白受了那麽多苦嗎?

我真的好矛盾,我覺得蘇琯琯真的是又可憐又可恨。

我也拿不準主意,小姐到底是該原諒她呢,還是該繼續恨她呢。”

小雪側身趴在桌子上:“小姐,魚都,我是不是想太多了,怎麽頭這樣暈呢。”

“你不是想太多,你是喝太多。”晏明珠起身將她扶起:“好了,你回房休息去吧。”

“那怎麽行呢,今天不是說好了嗎,要陪小姐一起喝醉。

小姐心情不好,這種時候我就要站在小姐身邊陪小姐一起難過一起痛啊。”

“好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的心意我領了,現在我想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好嗎?”

“可是…我不想言而無信啊,小姐,我要陪你喝酒。”小雪嘟著嘴,那模樣倒是可愛。

“你這丫頭,以後還是不要喝酒的好,我頭都疼了。

魚都,你幫我送小雪回去休息吧,我也回房去了。”

魚都笑著站起身:“好。”

魚都將小雪攙扶起兩人一起往屋外走去。

晏明珠拿起酒壇回到了房間。

推門進去,她的視線先落到了剛剛文謙坐過的木椅上。

可文謙已經不在了,他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晏明珠心裏微微有些失落,剛剛她一直在擔心來著,看來是她擔心的太多餘了。

她緩步走到那把木椅邊站定,看著那把木椅,她的心怎麽都沒法安靜,耳邊似有驚濤駭浪在拍響一般。

明明就是那麽寂靜的房間啊。

忽的,她的身子一緊,有人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她。

“明珠。”

她的心一陣酸澀,眼眶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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