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那一刻,安意生有了某種沖動。克制一下,卻只是擡起手,捧起羅樂樂的臉。

羅樂樂順從靠近,短暫對視後,相擁作吻。

與之前的親昵舉止不同,這一吻更為綿長而莽撞,以至於站在和風正好的馬路旁,差點被遠處倒車過來的奧迪撞死。

“餵!小兩口一邊親熱去!別擋道兒行嗎?”

奧迪車主喊了一句,當即終止氣氛。

安意生一手攬住羅樂樂,給車主讓開路。

車子從面前緩緩劃過,羅樂樂及時轉過身,像只小狼般,撲進安意生懷中,帶著幾分兇狠。

那一刻,羅樂樂終於確定,他雖然蠢了些,但因著喜歡,會懂得自己所想。

日後,無論是他與自己離開酒店,還是自己為他留在酒店,總歸,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只要確定了這個,其他的,都不再重要,更不必煎熬。

當晚,安意生找了家民宿式的酒店和羅樂樂住下。

市區內的民宿房間,有得是給情侶提供的套房,床上是剛剛換洗過的純色床單,桌上有免費提供的無花果幹。

微微透光的白色紗質窗簾與改裝過的木制飄窗,可以坐在上面看書小憩,如果是對來此一夜情的陌生人,激情過後,剛好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內院內的小橋流水,愜意安然。

可惜的是,安意生不解風情,羅樂樂也懶得細想這屋內玄妙。發現露臺處位置不錯,將包內隨身攜帶的黑色方塊巾鋪上,開始擺弄塔羅牌。

安意生洗好澡出來,下身圍著白色浴巾,一只手用毛巾揉著頭發,走到羅樂樂對面,坐下:“在做什麽?”

羅樂樂見他來了,忙拉著對方說:“來,我要給你算一下。”

安意生不聲不響,盯著羅樂樂面前的塔羅牌,乖乖問:“怎麽算?”

羅樂樂直說:“你聽我的指示就好了,你要算什麽?”

安意生搖頭:“我不知道啊。”

羅樂樂早有準備:“那算算我們吧,你敢嗎?”

安意生目光一直,繼而笑笑:“為什麽不敢?算了之後,會死掉嗎?”

羅樂樂不說話,將牌在手中擺了幾個來回,隨後放到安意生面前,讓他挑一張。

安意生隨手抽了張,羅樂樂見他就要看牌,忽覺恐慌,一把將牌搶到手裏,和安意生笑了下:“你別看。”

“為什麽?”

“你也看不懂。”

“那你看。”

羅樂樂問:“你剛才在想什麽?”

“想什麽?什麽都沒想啊!”

羅樂樂將牌丟到一旁:“那沒用,你要想著我們才算數的。”

安意生起了興致,伸手要再次抽牌:“那我現在想,你再讓我抽一下。”

羅樂樂卻將牌收到一旁,阻住安意生的手:“一天只能算一次,不要算了。”

“可剛剛沒算啊……”

羅樂樂不說話,實際在安意生抽牌的那一刻,羅樂樂慌了。

才想起小時候,為何爺爺說從不算自己的命數,因是自己的,會格外在乎。

怕算出來的不好,會惶惶不安。怕算出來的好,會懷疑,自己這半吊子算出來的是否真準,總歸,怎麽算都不對。

此情既已深入骨髓,便不可占蔔褻瀆。

安意生不懂,也不在意。將毛巾搭到肩上,起身時,一不小心踩到身上浴巾,那本就不牢固的浴巾,“刷”地掉了下去。

羅樂樂一眼瞄見某個東西,有點大,及時將目光移到一旁。

在一起這麽久,安意生從沒在那方面主動過,羅樂樂見他憋著,也不提,反正自己再怎麽想,女孩子學會克制些,也不吃虧呢。

安意生還沒反應過來,顯然這種事,自己在家的時候經常發生,可能他圍的方式有些錯誤,可能他的腰太滑…但通常這種時候,旁邊是沒有人的。

“哎、呀!”安意生克制著感慨一聲,餘光瞄見羅樂樂沒在看自己,才蹲下身,將浴巾撿起。

可民宿環境看著幹凈,浴巾掉在地上,有點潔癖的安意生也不想再用。將其扔到一旁舊衣筐內,惹羅樂樂驚聲一問:“你幹嘛?”

安意生轉過身,面向羅樂樂,身材還真不錯:“我……”

“你轉過去!”羅樂樂喊了一聲,兩只眼死死睜著,目不轉睛看著安意生臉部,以示清白。

安意生意識到不對勁,忙轉過身,想用手遮一下,又覺得動作過於猥瑣。可褲子在床的另一邊,要走過去拿,肯定還要經過羅樂樂。

暧昧不清的尷尬無形蔓延,終於羅樂樂起身,從另一邊繞過去,走進盥洗室,給了安意生喘息機會。

躺上床後,因浴巾掉落的一場烏龍,兩人顯得有些沈默。

終於安意生開口,和羅樂樂試探問及:“你沒被嚇到吧?”

“請問、哪裏嚇人?”

安意生竊笑,覺得這態度不對,又收住:“就是…你應該沒看過這種的,第一次,都會害怕不是嗎?”

羅樂樂淺淺吐出口氣:“我什麽都沒看見。”

“哦。”安意生見她正氣凜然,卻覺得不好意思,羞澀一笑,違心說:“那就好。”

“……”

羅樂樂偏身望向對方,帶著幾分挑逗意味:“我說,你不會是想……”

安意生一個激靈,直接蹭到羅樂樂身邊,一把抱住:“我想。”

羅樂樂沒阻止,安意生就自然而然了。

中途怕是覺得蠻有趣的,和安意生咬了咬嘴唇:“好像太快了吧?”

安意生忙收身,手還不舍地抱著她:“那…那算了吧。”

羅樂樂神色一淡:“你可以再要求一下,沒準我就答應了。”

安意生傻笑,直男癌犯病:“不用了吧,反正你覺得太快……”

當見羅樂樂眼光驟冷,安意生才摸到她的套路,別過頭笑了下,忽然上嘴,將她吻個順服。

一夜荒唐。

翌日,羅樂樂照例睡到早上沒醒,安意生倒是醒了過來,悄悄走到盥洗室,撥通羅西澄電話:“我今天請假。”

“又請?大佬你請多少天了?”

“怕什麽?我年假不是之前都沒休。”

羅西澄“哎呦”一聲:“你和羅小姐昨晚都沒回酒店?是不是去了…另一個酒店?”

“總之告訴你一聲,後廚那邊,讓馬師傅幫忙盯著。”

“好麽,對了!告訴你一件事,顧淮昨晚又炸了一個鍋,還有……”

羅西澄頓了下,說:“他當時不知道農夏在,結果農夏受傷了。”

“我靠!怎麽回事?”安意生忘了壓聲音,當下吵醒羅樂樂。

羅西澄嘆了口氣:“是意外,不過出了一件事……就是農夏受傷之後,不見了。”

“什麽?”

而後,羅西澄和安意生大概說了下情況。

聽說當時只有顧淮和他兩個人,據顧淮自己說,他看見農夏的腿被彈出來的碎片紮傷了,自己跑出去找醫藥箱。結果回來時,農夏就不見了。

羅西澄說,他也懷疑過,顧淮會不會是胡說的。可又覺得沒這個必要,而且,農夏確實不見了,後廚房還有血跡。

掛掉電話,安意生從盥洗室走出,聽醒來的羅樂樂躺在床上問:“出什麽事了?”

安意生不想和羅樂樂提農夏的事,尤其在昨晚之後,搖搖頭:“沒事。”

羅樂樂看出他在撒謊,卻發現,自己一點也不在意:“好吧。”

安意生垂眸,盯著手機屏幕,走到羅樂樂床邊,俯身,將她牢牢壓入懷中:“我請了假,我們還有一天。”

“我們還有、一天?”羅樂樂說著,順手扣住他脖頸。

安意生被壓得靠近她些,聽她重覆:“就一天麽?”

安意生沒懂,掰起手指:“我自從當上主廚之後,年假就沒休過,一共有三十多天的年假……”

說到這,安意生瞄向羅樂樂,遲鈍著放下手,吻下她額頭:“錯了錯了,我們有一輩子呢。”

羅樂樂暖然一笑,平生那副天仙臉蛋上,第一次綻出,可以用‘幸福’形容的笑意。

將被子踹了好幾下,安意生成功蹭進被窩,從額間吻到唇角,忽而感慨,語氣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如果現在時間暫停,就只有我們兩個,就好了。”

羅樂樂挽住對方的腰,不吃這情話:“這也是羅西澄教你的?”

“當然不是!這是我…看電影學的。”

羅樂樂乖張一笑:“昨晚的也是?”

安意生剛想問是什麽,好在這次問題過了腦子,及時反應過來,當見羅樂樂輕輕咬著指甲,千嬌百媚之姿。

他不應話,俯身而下,將昨晚做過的,又加大尺度,做了幾個來回。

可是折騰的要死。

後來的某一日,羅樂樂偶然想起,和安意生問及,為何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未經世事的純情男子,卻在床上操作嫻熟時。安意生才和她坦白,原來早在羅樂樂成為他女朋友的隔天,他就朝羅西澄借了帶子……

作者有話要說:

羅西澄:來來來!我的帶子~五塊一份五塊一份哈!借不到吃虧借不到上當!五塊啊五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