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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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客船相遇,羅樂樂便給農夏安了一個身份。

一個屬於他的真實身份。

但羅樂樂知道,他這樣偽裝,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既然還沒傷害自己,就任由他自導自演好了,說不定,這就是他的愛好呢!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農夏顯然真的擔心羅樂樂,一反常態,和羅樂樂鄭重其事地分析起來:“他們想陷害羅西澄,所以犧牲掉一個人,一條人命,但他們並不會再多犧牲一個,更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背後的主導者,也就是說,之前犧牲的那條人命,根本不重要,你聽說過古代的死士嗎?之前犧牲掉的那個人,就相當於一個死士,他們早不知用這個方法擺平了多少人,羅西澄逃不掉,你也別想著幫他,不然的話,只會害到你自己!”

羅樂樂當然清楚,可沒想到,這些話,是從農夏嘴裏說出來的。

“你幹嘛告訴我這些?你怎麽這麽清楚?”

農夏壞笑,一只手別在口袋邊緣,往羅樂樂眼前湊了湊:“你認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羅樂樂避過對方目光,神色一閃,乍然驚恐:“你是來殺我的?”

農夏楞了下,收身:“總之你不能去警察局,你會被牽連的。”

羅樂樂不想和農夏多說,折身往另一旁去。

農夏又將她攔住,手指不小心發力,掐紅羅樂樂手腕:“你那麽喜歡他嗎?連命都不要了?”

“我說了你不用管我!有本事你殺了我啊?你要是不殺,就別管我!”

農夏眼色泛狠,將羅樂樂逼仄到墻壁一角:“你要是敢去,我就殺了你!”

羅樂樂有點怕,表面卻裝得淡定,緩慢揚起下巴,與農夏硬生生瞪了回去:“要麽現在殺了我,要麽你就滾開!”

農夏不說話,良久的凝視過後,被羅樂樂狠狠推開。

打車到了警察局後,羅樂樂才想起自己沒帶上有效證件,也知道警察不好捉弄,因此乖乖填了表格,和對方解釋許久,才被帶入審訊室。

一桌三椅的小黑屋內,臺燈光束從頭頂打下。

“我那天偶遇羅西澄,就看見那個人沖出來,問羅西澄是不是小三,問了好幾遍,但我們懶得理他,就往前走了。誰知道,他後來就倒在地上了,還看見他自己往肚子上插了把拆信刀,羅西澄說刀是他的,我們有些害怕,就走了。”

對面警察聽得有些迷糊,可看著眼前羅樂樂,又覺得不像假話:“雖然有些出入,但之前也來過一個人,說的話和你差不多,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

羅樂樂曉得他是指安意生:“那個人叫安意生吧?他是我男朋友,他怕我來警察局會惹到不必要的麻煩,才來替我說的。”

“可他說,當時是自己和羅西澄在一起的,根本沒有提到你。”

“對啊!他就是怕連累我才會這樣。”說著,羅樂樂緊了緊眉,刻意顯出緊張態度:“你們不會要算他做偽證吧?這個真的不能怪他,你們別看他年紀不小的,他腦子不太好使!從小待在北京的村子裏,根本也不懂什麽法律常識,拜托你們不要怪他,我和羅西澄可以互相作證,那天我才是人證的,你們需要什麽細節性問題,完全可以問我!”

警察看了眼一旁做筆錄的同事:“這個倒不是很重要,因為之前那個人說的也不太清楚,我們就知道他是在幫人打掩護,已經有同事在給他做思想教育了,等不過一會兒,就會放他走了。”

羅樂樂這才放心,低頭時,聽警察繼續問:“不過羅小姐,我們剛剛查到你的身份,你原本是北京人,中間卻有很長時間在香港,就連身份都是最近補辦的,是一直都在香港工作嗎?”

“對,我之前一直在香港,證件這種事,我很少去考慮,也是這次回來後,才想起去補辦的,真是不好意思。”

警察點點頭,一般沒覺出太多古怪,也不會揪著羅樂樂的身份問題問個沒完,可偏偏,死者幺奇,早年正是和李智恒在香港做黑市買賣的,因此羅樂樂的身份,一下陷入怪圈:“那麽羅小姐,和死者幺奇認識嗎?”

“我當然不認識他,不過我知道,他是酒店一個客人帶來的,看那群人,很不好惹的樣子,我也沒怎麽在意。”

警察翻了翻面前筆記本:“聽羅西澄交代,你也是酒店的客人,而且在酒店住了很久,不知道羅小姐能否交代一下,在酒店留這麽久,是為什麽?”

“這個…和案件沒關系吧?我只是來做人證的,為什麽要問這麽多不相幹的問題?”

警察笑笑,似在緩和氣氛:“羅小姐不要緊張,畢竟這是一樁兇殺案,我們要謹慎對待,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上看,人應該是羅西澄殺的,但他又有人證,所以除非能找到其他證據,否則我們也不好直接下定論。”

“可人就是自殺的啊!”羅樂樂知道,這個時候,還是裝地耿直些好:“而且我發誓,羅西澄沒有殺他,他當時真的和我在一起。”

警察忽然嚴肅:“羅小姐,我們是講證據的,就算你是人證,還是需要其他的決定性證據,畢竟你也說了,你和嫌疑人算是朋友,我們無法排除,你給他打掩護的嫌疑。另外,對於你的身份,我們覺得,還需要詳細了解一下。”

羅樂樂臉色一僵,想去笑,如何扯不起嘴角:“我的身份怎麽了?”

“我們查詢不到你在香港的任何信息,另外,你也沒有和我們說明,你來北京是做什麽的,似乎除了有一個身份,你具體的職業,生活,都是空白,這很奇怪。”

羅樂樂不作答,警察又說:“如果我們無法在現有資料下獲取你的合法信息,我們就無法將你的證詞歸作有效證據。”

羅樂樂咬咬牙:“可我沒有撒謊,我一直在香港打零工,這個地方洗洗盤子那個地方刷刷碗的,所以才會沒有就業信息,總不能因為這個,就否決掉我的證詞吧?”

“如果是一直打零工的條件,應該不會有錢住在玫瑰酒店的,據我們所知,那是一家人均消費很高的郊區度假酒店,不知道這個,羅小姐要怎麽解釋?”

羅樂樂噤聲,知道再說下去,就要涉及自己詐騙安意生的事了。

警察才不會理解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且,就算安意生不會追究,這件事總不能和警察和盤托出,想來想去,麻煩地要死,索性不再回應。

警察等了一會兒,瞧出羅樂樂態度,和一旁做筆錄的同事說了幾句話,一同起身:“羅小姐,我看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順便考慮一下,要不要將實話告訴我們。”

門被關上後,羅樂樂仍一動不動,她知道,周圍有監視器,自己的一舉一動,如今都盡在掌握。

走慣了夜路的羅樂樂表示,這種感覺很不好。

可已經到了這裏,本來以為不過做個人證,卻不想牽扯出這麽多麻煩。

雖然有點後悔沒聽農夏的話,但警察的最後那一句,卻似乎點醒了羅樂樂。

實話,自己一直在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要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可以有很多種方法,但警察的意思,無非是自己沒有說出他想要的實話。

而他們想要的,也許不是真正的實話,而是能將羅西澄置之死地的……“實話”!

在來警察局之前,羅樂樂抽空去了大廳,用林清言的電腦查過李智恒的資料。

和李汪言說的不錯,表面上,李智恒是個沒有汙點的成功人士,房地產老板,上市公司總裁,融資各類新媒體公司,還成立了兩家公益基金會。

不過,最值得註意的一點,還是在人物關系一欄,有個身為政府要員的親叔叔。

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對付羅西澄,把羅西澄送到監獄是主要目的。如果真如當初猜測,可以讓羅西澄逃過,之後肯定還會惹來更多的麻煩,所以,為了保證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李智恒,人一定要是羅西澄殺的,否則的話,根本無法解釋,幺奇為什麽要自殺。

想到這,羅樂樂徹底明白了農夏的話,雖然不能確定,他說的是否百分百正確,但自己來作證,果真將這一切弄得更加麻煩。

如果現在還堅持羅西澄沒有殺人,那群人很可能將羅樂樂一起拉下水,隨便幾個小動作,將羅樂樂也跟著送入監獄。

可如果現在改口,從這趟渾水中抽身,又怎麽對得起羅西澄。

又過一個小時,門被打開,警察仍拿著筆記本,和羅樂樂客氣交代:“羅小姐,剛剛案子破了,你和羅先生洗脫了嫌疑,可以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羅樂樂: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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