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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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意生傻笑，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我覺得你也挺可愛。”
羅樂樂笑意舒展，眼中卻是遺憾，她知道，喜歡也沒用，她沒法在這待一輩子，她還是個亡命之徒，被喜歡上的人，還不知自己安穩寧靜的生活，可能被連累……
想到這，羅樂樂收回目光，語氣覆歸冷漠：“不用和我禮尚往來。”
回到酒店後，羅樂樂和安意生沒再說話。
心底裏，因羅樂樂最後的那句話，恢覆了距離感。
翌日，羅樂樂習慣性睡到下午，睜眼時，望向遮蔽的凈白床簾，忽起一陣心煩。
翻了個身，本打算繼續睡去，手機卻響了起來，是林清言。
“今天怎麽沒看見你啊？”
羅樂樂不覺得自己不出門要和林清言報備，想了想，還是說：“一直睡到剛剛。”
林清言有點驚訝，轉即，又說起自己的事：“哦對了！我告訴你哦！你上次的方法好像真的有效果哦！我覺得這幾天，羅西澄看我的眼神，有點點變化！”
羅樂樂“嗯”了一聲，簡單猜想，林清言口中的變化，多半是自己臆想出來的，畢竟，如果一個人總希望有些變化，那麽在有些作為後，自然會產生變化的假象。
這種假象對羅樂樂來說有利，也不會選擇拆穿：“那就好啊！”
“但我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麽，他看起來，還是沒有覺悟哦……嗶——！”話沒說完，林清言忽然掛掉電話。
羅樂樂楞了下，看下手機，懶得再打回去。
林清言這邊，羅西澄突然出現。
不想羅西澄早聽見上半句：“你說什麽覺悟？”
“什麽？”
“我沒聽清，才問你麽。”羅西澄說著，將後廚的采購清單放到桌上。
林清言輕笑：“你什麽時候開始關心我了？”
“切！誰關心你啊！吶！後廚的清單我放這了啊！”
林清言點頭，拽住羅西澄問：“對了！他們後廚自從戴師傅走了之後缺人不是嗎？”
“對啊！”
“那你怎麽不幫安意生招人？”
“我招了啊！我在朋友圈裏發了好幾天的招聘消息呢，但沒人來啊！我們酒店這麽偏僻，除非是住在這附近的，不然誰願意馬上丟下自己住的地方，跑到這老北京的郊區來啊！”
林清言輕哼一聲：“那就是你能力不行嘍！每次我看見顧淮，他都和我說後廚現在缺人，說的我都快煩死了！你快點給他招個人吧！還有啊！你的朋友圈裏面都是些富小姐闊太太，哪裏有能招到後廚的人啊！”
“我還能怎麽招啊？不然我明天支個牌子放門口？”
“那有什麽用？”
“就是沒用嗎！後廚的人不是那麽好招的，你以為呢！他們缺的，是一個有經驗的老手，又不是學徒，再說就算招，安意生對這方面很挑剔的，估計來了他也不滿意，還不如讓他自己忙著呢，忙一點他就省得總跑出去了！上次說是摘蘑菇，結果帶回來個姑娘，也是厲害！”
“你什麽態度啊？人家帶回個姑娘也沒招你！”
“不是啊！”羅西澄只是想到，帶回來的漂亮姑娘怎麽算都不是自己的，心裏有點不爽：“不過，羅小姐和安意生，真是你說的那種情況？”
“我騙你幹嘛？”林清言理智氣壯應著，眼中卻有游移。
羅西澄看在眼裏，適當回避目光，不多問：“我明天去找個廣告公司，做一個招聘的廣告貼在酒店門口好了。”
林清言剛要應聲，羅西澄卻轉身走開。
將近傍晚，羅樂樂才出門覓食。
從電梯直接下到酒店餐區，這麽巧又遇上羅西澄：“羅小姐？”
羅樂樂點頭示意，嘴角禮貌上揚：“羅先生。”
羅西澄自然坐到羅樂樂面前：“來吃晚飯嗎？”
晚飯？午飯？早飯？一天只吃一頓飯的人，似乎並不清楚其中區別：“嗯。”
羅西澄笑笑，單手扣住桌角，指肚暗暗發力，隱藏在情緒之下，是莫名的焦灼：“對了，羅小姐真的會算塔羅牌嗎？”
“羅先生不是不信嗎？”
“因為上次…有些東西，算的還…有點意思，所以有些奇怪。”
羅樂樂欲擒故縱：“是嗎…可能是巧合吧，這種東西，沒人能說準的。”
其實將羅西澄騙到派對，假裝在派對上偶遇，算塔羅牌，一切都是為營造這場占蔔的神秘性與命運性，這場類似於博弈的心理戰，是羅樂樂早年駕輕就熟的，因此羅西澄如今來找自己，也算是意料之中。
“那麽，羅小姐有時間幫我再算一次嗎？”
“你…想要算什麽？”
羅西澄低垂眼角，瞳仁游動，溢出絲縷波光：“我想知道，死去的人，會原諒我嗎。”
羅樂樂驚了下，訝然擡眼，繼而望向旁處，假裝淡定地喝水：“這個…太玄了，還是不要算了。”如果是陌生人，或者黑幫那種不給算不行的惡人，願意出錢，羅樂樂是樂得幫他們算的。
因為來算這種東西的，多半做過不少虧心事，價錢到位，就能從羅樂樂這求個心安，價錢不到位，就好好讓這問題糾結他一番。
可羅西澄，既然不給自己錢，自己倒是樂意好心幫他算，但事實是，羅樂樂只是個道貌岸然的神婆，沒什麽通神鬼的本領。
簡而言之，算不了。
羅西澄望向羅樂樂，良久，輕輕一笑：“我和羅小姐開玩笑的，不要被嚇到。”
羅樂樂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卻也配合演戲，佯作釋然：“那就好。”
“羅小姐，你多大了？”
“怎麽了？”
羅西澄欲言又止，是有一種與羅樂樂親近的沖動，卻與男女之間的喜歡無關，也許不知不覺，因為羅樂樂的言語態度，讓羅西澄真將她當成妹妹了。
“沒什麽。”
羅樂樂不再說話，咖喱牛肉飯上桌，聽羅西澄好奇問起：“我想我還沒有正式問過，安意生也算是我朋友，至於他和羅小姐的關系，我一直很好奇。”
“既然安意生是你的朋友，羅先生為什麽不去問安意生？”
“他和我說，是他欠羅小姐的，只是具體，沒有說過。”
羅樂樂本來很餓，可羅西澄在面前，只能顧及形象慢條斯理吃著：“他確實是欠我一些東西，不過具體的，我也不太方便告訴羅先生。”
“所以才會請羅小姐來酒店住嗎？”
羅樂樂點頭，用叉子戳著土豆塊：“正好我家裏在這邊的別墅過於老舊，就接受了安意生的賠償方法，我也知道，這樣住下去安意生負擔會比較重，所以我近期會考慮走的，這邊逛了逛，也覺得沒什麽好玩。”
“不用那麽著急啊，只是擔負羅小姐的吃住而已，對安意生來說，根本沒多少錢的。”
不小心用了下力，叉子將土豆塊狠狠一戳，另一半竟彈了出去。順著一道拋物線，正好落到隔壁桌上，幸好沒人。
羅西澄望向那土豆，聽羅樂樂問起：“對安意生來說，沒多少錢是什麽意思？他不就是一個…廚子嗎？”
“是我們酒店的主廚，算是子承父業吧，他從小就在我們玫瑰酒店工作，比很多三星米其林有經驗的廚師都要厲害，從開始做副主廚，到現在的主廚，工資是這個數……”羅西澄說著，對羅樂樂比了個“1”。
羅樂樂瞇了瞇眼：“一千？”
羅西澄想了下：“如果羅小姐是說美金的話，就差不多了。再加上他爸爸和我們酒店的老板關系很好，他從小就在這裏，平常吃住都是酒店包，所以…仔細想想，他比我們都有錢的。”
羅樂樂確實吃了一驚，一直以來，她越來越喜歡安意生，就越來越覺得對不起對方，畢竟她是在白白坑安意生，再想他不過是個小廚子，估計都快被自己坑的揭不開鍋了。
多虧羅西澄“好心提醒”，羅樂樂這死沒良心的家夥，瞬間覺得，既然安意生有錢，就不會在乎這點小錢，在這住到天荒地老，都沒什麽問題了：“奇怪，我都沒聽他說過。”
羅西澄實話實說：“可能他自己都不怎麽清楚吧，那家夥傻傻的，所以很好騙。”
羅樂樂心頭咯噔一聲，當即覺得羅西澄是故意說給自己聽，低頭舀了兩口飯。
羅西澄繼續說：“所以呢，如果安意生真的喜歡羅小姐，我覺得蠻好的，這樣就不用擔心，他會被其他的女人騙了。”
羅樂樂望向羅西澄：“怎麽你不怕我騙他嗎？”
羅西澄搖頭：“安意生喜歡你，大家都能看出來的，再加上……”羅西澄說著，幾分自戀地撫額：“一般女人，就算是先看到安意生，之後也會選擇我，但羅小姐沒有，所以我想，羅小姐是真心喜歡安意生不是嗎？”
“……”羅樂樂被羅西澄這看似“無懈可擊”的邏輯震在原地，不多時，勉強扯起嘴角，忍不住評價：“想不到羅先生有時候，也挺搞笑的。”
“……”
羅西澄反應一下，在意識到羅樂樂言外之意後，有點尷尬地起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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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妹：好帥好帥！帥出鼻血！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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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沒看見你啊？”
羅樂樂不覺得自己不出門要和林清言報備，想了想，還是說：“一直睡到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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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樂樂“嗯”了一聲，簡單猜想，林清言口中的變化，多半是自己臆想出來的，畢竟，如果一個人總希望有些變化，那麽在有些作為後，自然會產生變化的假象。
這種假象對羅樂樂來說有利，也不會選擇拆穿：“那就好啊！”
“但我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麽，他看起來，還是沒有覺悟哦……嗶——！”話沒說完，林清言忽然掛掉電話。
羅樂樂楞了下，看下手機，懶得再打回去。
林清言這邊，羅西澄突然出現。
不想羅西澄早聽見上半句：“你說什麽覺悟？”
“什麽？”
“我沒聽清，才問你麽。”羅西澄說著，將後廚的采購清單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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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那你怎麽不幫安意生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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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怎麽招啊？不然我明天支個牌子放門口？”
“那有什麽用？”
“就是沒用嗎！後廚的人不是那麽好招的，你以為呢！他們缺的，是一個有經驗的老手，又不是學徒，再說就算招，安意生對這方面很挑剔的，估計來了他也不滿意，還不如讓他自己忙著呢，忙一點他就省得總跑出去了！上次說是摘蘑菇，結果帶回來個姑娘，也是厲害！”
“你什麽態度啊？人家帶回個姑娘也沒招你！”
“不是啊！”羅西澄只是想到，帶回來的漂亮姑娘怎麽算都不是自己的，心裏有點不爽：“不過，羅小姐和安意生，真是你說的那種情況？”
“我騙你幹嘛？”林清言理智氣壯應著，眼中卻有游移。
羅西澄看在眼裏，適當回避目光，不多問：“我明天去找個廣告公司，做一個招聘的廣告貼在酒店門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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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來算這種東西的，多半做過不少虧心事，價錢到位，就能從羅樂樂這求個心安，價錢不到位，就好好讓這問題糾結他一番。
可羅西澄，既然不給自己錢，自己倒是樂意好心幫他算，但事實是，羅樂樂只是個道貌岸然的神婆，沒什麽通神鬼的本領。
簡而言之，算不了。
羅西澄望向羅樂樂，良久，輕輕一笑：“我和羅小姐開玩笑的，不要被嚇到。”
羅樂樂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卻也配合演戲，佯作釋然：“那就好。”
“羅小姐，你多大了？”
“怎麽了？”
羅西澄欲言又止，是有一種與羅樂樂親近的沖動，卻與男女之間的喜歡無關，也許不知不覺，因為羅樂樂的言語態度，讓羅西澄真將她當成妹妹了。
“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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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安意生是你的朋友，羅先生為什麽不去問安意生？”
“他和我說，是他欠羅小姐的，只是具體，沒有說過。”
羅樂樂本來很餓，可羅西澄在面前，只能顧及形象慢條斯理吃著：“他確實是欠我一些東西，不過具體的，我也不太方便告訴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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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麽著急啊，只是擔負羅小姐的吃住而已，對安意生來說，根本沒多少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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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西澄望向那土豆，聽羅樂樂問起：“對安意生來說，沒多少錢是什麽意思？他不就是一個…廚子嗎？”
“是我們酒店的主廚，算是子承父業吧，他從小就在我們玫瑰酒店工作，比很多三星米其林有經驗的廚師都要厲害，從開始做副主廚，到現在的主廚，工資是這個數……”羅西澄說著，對羅樂樂比了個“1”。
羅樂樂瞇了瞇眼：“一千？”
羅西澄想了下：“如果羅小姐是說美金的話，就差不多了。再加上他爸爸和我們酒店的老板關系很好，他從小就在這裏，平常吃住都是酒店包，所以…仔細想想，他比我們都有錢的。”
羅樂樂確實吃了一驚，一直以來，她越來越喜歡安意生，就越來越覺得對不起對方，畢竟她是在白白坑安意生，再想他不過是個小廚子，估計都快被自己坑的揭不開鍋了。
多虧羅西澄“好心提醒”，羅樂樂這死沒良心的家夥，瞬間覺得，既然安意生有錢，就不會在乎這點小錢，在這住到天荒地老，都沒什麽問題了：“奇怪，我都沒聽他說過。”
羅西澄實話實說：“可能他自己都不怎麽清楚吧，那家夥傻傻的，所以很好騙。”
羅樂樂心頭咯噔一聲，當即覺得羅西澄是故意說給自己聽，低頭舀了兩口飯。
羅西澄繼續說：“所以呢，如果安意生真的喜歡羅小姐，我覺得蠻好的，這樣就不用擔心，他會被其他的女人騙了。”
羅樂樂望向羅西澄：“怎麽你不怕我騙他嗎？”
羅西澄搖頭：“安意生喜歡你，大家都能看出來的，再加上……”羅西澄說著，幾分自戀地撫額：“一般女人，就算是先看到安意生，之後也會選擇我，但羅小姐沒有，所以我想，羅小姐是真心喜歡安意生不是嗎？”
“……”羅樂樂被羅西澄這看似“無懈可擊”的邏輯震在原地，不多時，勉強扯起嘴角，忍不住評價：“想不到羅先生有時候，也挺搞笑的。”
“……”
羅西澄反應一下，在意識到羅樂樂言外之意後，有點尷尬地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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