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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孤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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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當初你我有婚約的時候,你三番五次差人給我送你親手做的糕點,你深陷流觴閣的時候,是本王救你出泥潭,你當晚可是對本王熱情得很,那時你怎麽不跟本王說‘自重’。如今.....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容禦斂去眼底的諷刺,唇角微勾,臉上雖然依舊看著冷漠,可那語氣倒是頗有些輕柔。

容禦這話,若是原主聽到容禦這樣說,一定會欣喜嬌羞吧.....

然而,葉皎皎卻被容禦嚇得汗毛都要豎起了,一臉的僵硬,強忍著想扇容禦一巴掌的沖動,腦子飛速轉著。

容禦這個渣子,忽然跑過來跟自己玩霸道總裁的套路,明顯是有問題!

按照原書中的劇情,容禦那麽喜歡顧傾卿,剛剛又找了陳奇百差點毀掉自己,容禦可能對自己有意思?她信了才有鬼!

葉皎皎忽然想到了自己離席的時候,顧傾卿跟容禦眉來眼去,隨後就有人跟顧傾卿說了什麽,她原本臉上的委屈嫉恨之色,忽然全都不見了,反而眼底帶笑,唇角不自禁上揚,明顯是有了什麽好事.....

顧傾卿與顧雲城的計劃都落空了,還能有什麽好事?除非.....

他們想到了更好的計劃,對付自己!

葉皎皎想到這裏,心中有些惱怒,行啊,陳奇百這棋子廢了之後,容禦這個渣子倒是親自上場了!

剛剛她還詫異,她讓身邊的侍衛離開的時候,容禦一點都沒有過多為難,看上去就是有意放水一般,原來在這裏等著她呢!

若是不出她所料,兩人在連廊上走路,容禦故意放慢腳步跟著她,想來是在拖延時間,等著君流景的到來。

這是想要讓君流景誤會猜忌於她!呵,還真是刷得好手段。

“容王說笑了,救妾於泥潭的人,不是王爺,而是殿下。”

葉皎皎眸光一轉,忽然挑眉冷冷地說道。

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她此刻的位置實在轉角處,她的耳力只是普通人,並沒有這些會武功的人耳力靈敏,況且此刻還在畫舫之上,周圍盡是潺潺河水,她即使很仔細的側耳傾聽,也並不知道君流景到底有沒有過來。

不過,看容禦的樣子,想來也是差不多了。

如此也好,對於她來說,倒是個跟君流景表‘忠心’的好機會。

“皎皎,若是你想,本王亦可以把你從太子府帶回容王府,你當知,以你罪臣之女的身份,殿下無論如何都不能納你為妾,不然註定會被天下人詬病。可本王不同,本王可以讓你入了容王府,幫你贖身。”

容禦看向葉皎皎,自以為是的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的橄欖枝。

他覺得,葉皎皎曾經幾次三番對他表明心意,如今也定然是心中有他的,只不過現如今她被君流景養在了身邊。

可是君流景也終究是養著她罷了,也僅僅是太子府上的一個舞姬,可奴籍的身契還在流觴閣。君流景若是給葉皎皎贖身,明顯會掀起軒然大波。

故而,葉皎皎只要心動,想跟自己走,那麽,君流景見到這一幕,還會留著她?

只要葉皎皎被趕出太子府,他就會將葉皎皎帶回容王府,倒時候,傾卿想如何解氣,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容禦在剛剛心中已經有了這個主意,這才告訴了顧傾卿,提前告訴了傾卿,也免得她到時候吃味。

容禦的耳朵一動,唇邊的笑意更深,看來,君流景的人,也到了。

如此,甚好。

“容王,事到如今,妾有一事,不得再隱瞞了,恕妾欺騙了王爺。”

葉皎皎聲音大了一些,不似剛剛那般怕讓人聽見,此刻,她巴不得君流景能聽見。

“皎皎有還事,本王是不會怪罪你的。”

容禦眸光幽深,閃過一抹算計,在他看來,葉皎皎此刻的反應,已經放軟了不少,他自負的以為,葉皎皎定然是對他的提議動了心,呵,還真是個蠢女人。

“王爺大度,可妾心中卻惶恐。妾其實.....從未心悅過王爺,曾經與王爺有婚約之時,差人給王爺送的那些糕點,實則都是父親讓妾做的,而妾慣常不是喜歡廚藝,所以王爺收到的,都是府中廚房的胖嬸做得。而妾深陷流觴閣之後,妾對王爺說得那些話,也不過是曲意逢迎,為了有一絲逃離流觴閣的生機.....”

葉皎皎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看著容禦那冰山假裝柔和的面容,唇角勾起了惡趣味的弧度。

“故而,妾從未心悅過王爺。無論是有婚約之時,還是妾深陷流觴閣之時,妾從頭到尾心悅的,都是太子殿下。妾早就在兒時的一次宮宴上,對殿下一見鐘情。妾對王爺是感激的,因為王爺將妾帶到了太子府,妾才有了與殿下結識的機會。可不成想,王爺竟把曾經妾的種種敷衍假意當成了真情,這叫妾如何回應王爺的一片真心,妾甚是惶恐.....”

葉皎皎說得極慢,聲聲入媚,婉轉動聽,聽她說話,就好似唱歌一般,讓人不知不覺間,楞是不想打斷她。

而容禦,被葉皎皎繞了一大圈子之後,驀然扔下來這樣一句話,登時覺得臉上一黑,很是掛不住。

隨後,就是一陣憤怒,葉皎皎是在耍他嗎?被自己看不上的女人戲弄耍了,讓容禦五指攥緊,登時眼底浮現一抹殺意,一道風從葉皎皎的耳邊擦過.....

“嘭——”

容禦突如其來,一拳打在了葉皎皎的耳邊,倒是嚇了葉皎皎一跳!

葉皎皎背靠的木墻,此刻吱吱作響,一陣輕顫,莫得讓葉皎皎有些後怕,容禦這個渣子,暴力狂,莫非還想打死自己不成?

然而,她面上不顯,楞是硬著頭皮,似笑非笑的看著容禦,一臉的挑釁,實則心跳如鼓。

不管了,賭一把,就賭君流景的人,一定就在附近,不然,容禦之前唱得那出戲,也不太可能白白入戲。

“王爺,您這是在怪罪妾嗎?可是妾已經是殿下的人,妾一顆心全系在殿下一人身上,妾這一生,都只想在殿下身邊服侍,王爺的好意,妾不能接受。”

葉皎皎輕啟紅唇,說出了這番話,此時不能退縮。

“葉皎皎,本王的好意,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怪只怪.....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容禦眸光一冷,既然葉皎皎不上套,那此刻留著她也是個禍害,既然面子已經撕破,他如今就做個登徒子,君流景這人,最是忌諱別人碰他的東西。

此刻他只要親吻一下葉皎皎,撕壞她的衣服,不用做什麽,君流景只怕也不會要她了。

至於追究,呵.....

君流景又能如何追究,左右,葉皎皎曾經被自己拍下花魁之夜,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容禦覺得,君流景就算心中憋悶氣憤,卻也無法真的怪罪自己,畢竟,葉皎皎就是流觴閣的舞姬,就算君流景告到聖上那裏,也是無法處置自己。

因為,葉皎皎不屬於君流景,葉皎皎還算是流觴閣的花魁。

世人倒時只會說,這一切都是葉皎皎水性楊花,紅顏禍水罷了。

葉皎皎心中暗道不妙,登時額角溢出了冷汗,下意識就要去推容禦這個渣子,臉嚇得都有點白了。

她竟然沒想到,容禦被激怒之後,竟然不惜讓他的名聲有損,也要毀了自己。

就在葉皎皎心中覺得死定了的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不說,直接飛過來的一柄折扇,倒是強行分開了兩人的距離,容禦下意識一個後退,隨即接過了折扇,側顏轉頭,只見君流景此刻已經帶著暗衛站在了那裏!

這折扇,便是君流景打出來的,不過容禦下意識覺得,會是君流景身邊的暗衛出手的。

“容王這是作何,莫非是醉了酒,與那陳公子一樣,想要做那登徒子?”

君流景語氣不似以往溫潤,擡眸看向容禦,眸底盡是冷芒,在夜色中,瞳孔好似有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昭示著不期而至的狂風暴雨。

“殿下,臣不過是與葉姑娘聊一聊曾經的過往,並無其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借著這酒意,鬥膽請殿下將葉姑娘賜於臣,當日也是臣拍下了她的花魁之夜,陰差陽錯,她才暫時入了太子府。”

容禦冷笑著說道,看向君流景的眸光中,毫不退讓。

他並不怕君流景。今晚的計劃,接連作廢被毀,原本的部署也盡數落空。單獨於君流景對峙,他並不怕。

他軍權在握,君流景一個沒有勢力的病太子,又能拿他如何?他就強勢要走葉皎皎,看君流景會如何。

葉皎皎被容禦的大膽不把皇權放在眼裏感到震驚,隨即秀眉輕蹙,容禦這個渣子,是書中的男主之一,看來,受劇情眷顧的主線人物,還真是有恃無恐。

她擡起一張泛白的小臉,看向君流景,那眼中隱隱的不安,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君流景,驀然憤怒。

“容王,你當知,不屬於你的東西,妄求的後果就是一無所有。而孤的小妾,從不屬於你。孤的東西,若是有人妄求,後果不但是一無所有,孤還會讓他粉身碎骨。你確定,你要她嗎?”

君流景忽然笑了,唇角帶著病態的詭譎,眸光幽冷,雖然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潤,可是卻讓聽得人,心底生寒,好似一個隨時會取人性命的魔王。

容禦從未見過君流景如此強勢,這是君流景第一次正面警告自己,粉身碎骨嗎?

容禦剛剛心下一緊,然而常年征戰從軍,他的心理素質一向很好,就連聖上他都未曾怕過,君流景雖然警告了他,可眼下,他也並不在意。

“殿下是想要臣粉身碎骨嗎?不過是為了一個流觴閣的花魁,殿下又為當真,況且.....殿下說她是你的小妾,著實不當。她的身契,可還壓在流觴閣,故而,臣不過是跟殿下討要一個並無歸屬的舞姬罷了。”

容禦面容冷然淡漠,語氣的譏諷不屑,順便還貶低了葉皎皎的身份。

君流景唇角輕勾,就這般走向了容禦,而葉皎皎也在此刻緩過了神,迅速地跑到了君流景的身後,還順帶用小手扯住了君流景寬大的衣袂。

君流景察覺到了葉皎皎的小動作之後,倒是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冰涼的手指,給予了葉皎皎最大的安心。

君流景總是這樣,只要他在自己身邊,葉皎皎就覺得,小命就能保住。

“孤說了,她是孤的小妾,她便是。孤也說了,若有人妄求不得,粉身碎骨,結局當如是。”

君流景接回了葉皎皎,看著容禦,聲音依舊溫潤如常,然而那話語中,有著睥睨眾人的氣勢,越是如此,越能讓容禦看出,他並未將容禦放在眼中。

“殿下莫不是忘了,如今還是聖上的天下,一個罪臣之女,殿下也想收為小妾,殿下一人,能堵得住那悠悠眾口嗎?一個被人詬病的太子,又如何能坐穩朝堂。”

容禦對於君流景的威脅,十分不爽,他從不覺得,君流景能夠登基,沒有自己的軍權投誠,君流景根本不得聖心,早晚被廢。

原本今晚,就是容禦的一個機會,然而終究還是被毀了。不然,君流景早點被廢,顧丞相自然會找辦法讓傾卿跟君流景和離。

順便,容禦今晚還能除掉一些不聽話的朝堂大臣家的公子,以示警告,也好解了三皇子的憂患。

“容王如此為孤著想,孤也好心提醒容王一事。這天下人,皆有軟肋,不知容王的軟肋,此刻又是握在誰的手中,是否會被人詬病.....”

君流景短短的一句話,頓時讓容禦臉上一僵,瞳孔一縮,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容禦抿了抿唇,好幾次想要開口,都生生止住了。

軟肋.....

他的軟肋,只有顧傾卿.....

莫非,君流景已經知曉了自己與顧傾卿的事.....

這是在警告他,若是對葉皎皎下手,就會要他和顧傾卿粉身碎骨!

“殿下莫得太過認真,臣剛剛吃酒喝醉了,倒是唐突了葉姑娘,望殿下勿要怪罪臣,臣只不過一番好意,護送葉姑娘來見殿下罷了。”

容禦幾乎是咬著牙,僵著臉,開口說道。眼下,為了傾卿不在君流景手上受罪,容禦只好暫時忍了。

葉皎皎此刻眸光有些覆雜,沒想到容禦這個渣子對自己狠得不行,對女主顧傾卿倒是真情,為了顧傾卿,能屈能伸。

能見到容禦如此憋屈,葉皎皎想來,也只有君流景能面不改色得把容禦氣成這個樣子。

“孤的小妾,就不勞容王費心護送。容王還是小心火燭,用心安防,若是一招出了事,莫得無辜的人粉身碎骨.....”

君流景說完,倒是不再看容禦一眼,直接攔著葉皎皎,轉身離開.....

容禦看著越走越遠得兩個人,氣得近乎青筋凸起,狠狠地咬了咬牙,君流景,他不會放過,早晚讓君流景貶為庶民,被他踩在腳下。

葉皎皎被君流景牽著手往前走,步履不快不慢,君流景雖然面色依舊溫潤,然而葉皎皎卻能感覺到君流景身上冒出來的寒意。

葉皎皎想著,若是一定要形容,那就是冒著黑氣一般,感覺她此刻若是開口,萬一招惹了君流景.....

不過,君流景剛剛的話什麽意思?

他的小妾?

葉皎皎搖了搖頭,君流景當真能為了她把流觴閣內,她的身契取過來,想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並不敢放在心上。畢竟,希望越大,奢望越大。

看著畫舫的甲板上,他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猶豫葉皎皎走得慢,落後君流景半步,故而,這影子中,是交疊沒有分開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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