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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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陽認為“天仙肘子”能通過醬油王的考核,想通知周炳鶴到大排檔試吃。洪萬和建議他再等一個月。

“我用大砂罐鹵肘子,時間一長鹵水會滲透到砂罐裏,越熬越肥,過一個月鹵出來的味道比現在更好。”

能提高過關率,多耗時一個月不為過。

星期天淩晨3點洪爽收工回家,在四樓遇到起床上廁所的洪巧。打了個招呼,她回房洗澡,出來時洪巧正在臥室等她,還帶來一盒泰國產的瓶裝燕窩。

“二姐,你最近常熬夜,我給你買了點燕窩,你每天吃一點可以補充體力。”

洪巧暑假做了三份英語家教,賺了幾千塊,近期每個家人都收到過她的禮物。

這份體貼令人溫暖,洪爽沒忘了囑咐她今後別為家人亂花銷,賺了錢先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你明天要回學校,快去睡覺吧。”

“哦。”

洪巧答應了,動作磨磨蹭蹭的。洪爽看出她有話想說,問:“你怎麽了?是不是又被人欺負了?”

洪巧怯懦道:“二姐,我們學校商貿系有個男生最近老是騷擾我……”

三妹靚麗乖巧,討人喜歡,也到了吸引異性的年紀。洪爽早防著這些事端,聽說苗頭連忙細問。

洪巧說那男生是個公子哥,開豪車穿名牌花錢很闊綽。這學期開學在選修課上遇見她,第二天便請她們全寢室看電影。她見室友們都去了,只好跟著,不料落單時那男生忽然過來說想跟她拍拖。

“我嚇壞了,當場就拒絕了,可他不死心,從那以後天天纏著我,經常打騷擾電話,還送花和吃的來我們寢室,搞得全系人都知道他在追我。我好煩啊!”

她已是成年人,心態與普通女孩無異,也幻想浪漫邂逅美妙愛情,這般抗拒只因那男生出了名的品行低劣。抽煙喝酒,成績一塌糊塗,據說還常去校外嫖妓,入校一年,女朋友換了一打,就是個下作的花花公子,只想玩弄她。

洪爽氣惱:“大學裏也有這樣的壞蛋,他叫什麽名字?給我他的手機號,明天我去學校警告他,叫他不準再騷擾你。”

洪巧猛搖頭:“他很兇的,還認識社會上的流氓,不像範娟那麽好對付。你去惹他會有危險。”

“那怎麽辦?總不能任由他騷擾你,要不跟爸媽說。”

“不行,我不想讓爸媽擔心啊!其實我躲他還是躲得掉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因為小妹啦……”

洪巧焦急無措,低頭將衣角揉成鹽菜。

洪爽已猜到洪歡居中作梗,抓住她的胳膊催問。

原來那叫謝銳的廢柴小開查明了洪巧的情報,撩不到她就去招惹洪歡。洪歡最喜跟紅頂白,以為得闊少青睞,高高興興加入他們的圈子。

下周三謝銳一個朋友要在五星級酒店辦生日派對,他想邀洪巧參加,被拒後拿此事引誘洪歡,告訴她參加條件是說服洪巧同去。

洪歡想去派對上結交更多豪門子弟,一心獲得入場券,這幾日不停糾纏洪巧,軟硬兼施逼她接受邀請。

洪巧躲得過外賊避不開內鬼,從小被洪歡吃定,無力擺脫才求助於二姐。

洪歡自從整容後信心大增,一口氣釋、放壓抑十九年的情緒,比過去更咋呼。已多次揚言自己有了顏值做資本,今生非金龜婿不嫁,常找父母要錢購買衣物化妝品,開學後精力基本花在了社交上,周末也找借口不回家。

洪爽曾提醒洪萬好約束小妹,可父母都覺得洪歡以前由於貌醜飽受委屈,整容後重拾自信,性格也比以前溫順不少。家裏不指望她有大出息,只要本人開心就由得她去,底線是別闖禍。

“這衰女,真以為自己鳳凰涅槃一飛沖天,再不管管她會跌等更慘。”

洪爽決定為小妹做一次行為矯正,7點半便起床。

洪歡下樓時她已和洪巧、鄭傳香圍坐在餐桌前吃早飯了。

她舀好米粥,悠閑地坐過來向洪爽搭話:“二姐,你中午才上班,幹嘛起這麽早?”

洪爽住筷凝視她:“為了跟你談話才特地早起。”

察覺她的不快,洪歡忙提前撇清:“談什麽?最近我跟你親媽沒聯系啊,有什麽事別怪到我頭上。”

鄭傳香謹防她們姐妹戰火重燃,問洪爽怎麽了。

“放心吧嫲嫲,我不會跟她吵架的。”

洪爽說完夾了只燒麥放到洪歡碗裏,和氣問:“阿歡,你做手術將養的這兩個多月,總共喝了多少次我煲的湯,你心裏有數嗎?”

洪歡傻笑:“具體次數記不清了,至少五六十次吧,而且每次都不重樣。全靠那些靚湯,我才恢覆得比別人快,二姐對我這麽好,我這輩子都會記得你為我付出的辛勞。”

洪爽說:“因為你是我小妹,我才有耐心給你煲湯,對外人我不會這麽盡心的。我們是親姐妹,我想你好嘛,就算說了不中聽的話也不是存心刁難你。”

鄭傳香怕洪歡不接受這種說法,忙勸諭:“是啊,小妹,你二姐很疼你的,你有不對的地方她才說你,你要理解她這番苦心啊。”

洪歡討厭洪爽拿大話壓人,撅嘴道:“知道了,二姐,我又做錯什麽了?拜托你快教教我。”

洪爽直截了當問:“你最近是不是在學校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你聽誰說的?”

“我問你有沒有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沒有!”

洪爽算定小妹會否認,臉像氧化的蘋果暗下來。

“那謝銳這個人你總認識吧?他是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你成天跟他逃課泡吧,這還不算鬼混?”

洪歡立刻明白誰是她的眼線,向洪巧拍桌大罵:“阿巧,又是你這個奸細,你怎麽這麽長舌,還專挑我的壞話說!”

洪巧擔驚受怕半晌,一挨罵便湧出淚花,放下碗逃避:“我去學校了。”

她低頭快走兩步,洪歡攆上去揪住她的頭發撕扯

“不準走!你這個長舌賤人,居然敢暗算我!”

洪爽和鄭傳香趕忙阻止,洪爽推開洪歡,怒斥:“自己做錯事還好意思打人,是不是以為全家都慣著你,你就無法無天了!”

她扭頭向奶奶說明:“那個謝銳是榕大一個流氓公子哥,最近一直騷擾阿巧。阿巧不理他,他就勾搭阿歡做說客,逼阿巧去參加什麽生日派對。嫲嫲你知道阿歡從小到大都愛欺負阿巧,這次為了攀附那些有錢人,她硬逼著阿巧接受壞蛋邀請,你說她這麽做是不是助紂為虐?”

鄭傳香又急又氣,拉住洪歡責備:“小妹,你有沒有搞錯啊,怎麽能幫外人來害自家人?”

洪歡比她還火大,尖聲反駁:“嫲嫲你別聽二姐胡說!謝銳只是貪玩了一點,不是什麽流氓。人家家裏在深圳有幾百間店面,在香港還有兩棟辦公樓,光租金一年就賺1個億,有錢得不得了,犯得著來害我們嗎?他是看阿巧長得靚學習好,想跟她做朋友,誰知阿巧假清高,謝銳一示好她就說人家想追求她,見了面還東躲西藏,別提多小家子氣!”

洪爽拍拍氣哭的三妹,替她辯理:“他成天又送花又送吃,還纏著要阿巧做他女朋友,這都不算騷擾?家裏有錢不代表他就是好人,有錢的壞蛋多了去了,比一般人更陰險惡毒!做人得有骨氣,我看我得抽空多煲點豬骨湯給你喝,免得你缺鈣,看到有錢人就想跪舔。”

洪歡將好感一筆勾銷,學火雞伸長脖子罵她:“你別以為給我煲了幾次湯就是天大的恩惠了,我就愛跟有錢人交朋友,總比跟窮光蛋混有出息!”

洪爽耐著性子教導:“你別天真了,姓謝的不是真心跟你做朋友,他想利用你接近阿巧啊。”

洪歡不服氣,問她憑什麽這麽斷定。

洪爽覺得自信心盲目爆棚只會害了她,當場潑冷水。

“你真以為整了容就能搖身變成萬人迷?你現在的樣子勉強算美女,但一看就是人造的,也沒美到讓人著迷的地步,充其量過得去而已。你們學校我去過,有大把天然美女,你連中等都排不上,學習也不好,預科還得再覆讀一年,家境又普普通通。那種富豪子弟交朋友都講等價交換的,你沒有讓他們中意的優點,頂多被當成消遣對象,以後被人耍了哭都來不及啊。”

這真話未免太傷人,失去皇帝的新衣,洪歡窘怒勝過裸奔,大哭著跑出門去。

鄭傳香追不上她,轉身拍了洪爽一下,憤怨:“你要教育她也別往她心口捅刀子嘛,她是缺點多,樣樣比不上你們三個,但人都有自尊,你做姐姐的怎麽一點都不體諒妹妹呢?”

洪爽郁悶無言,也覺這次藥下猛,一日不好就把千日的好全報銷了。

洪巧哭著勸奶奶:“嫲嫲,你別罵二姐,都是我不好,不該回家翻是非。”

洪爽正色糾正:“這不叫是非,本來就是阿歡不對,你不說我們還不知道她在跟那種人來往,剛才還一個勁幫謝銳說好話,再不讓她清醒,遲早會上當!”

鄭傳香問:“那謝銳真這麽壞?他家裏到底是幹什麽的啊?”

洪巧補充情報:“聽說他爸爸是炒二手房的,還做酒店生意,是香雲大酒店的董事。香雲老板的夫人就是他的親姐姐。”

洪爽尋思:“香雲關老板的小舅子,也就是關佩珊的舅舅,那謝銳就是關佩珊的表弟了。”

完成菜譜任務後她和關佩珊已無聯系,原想就此緣盡,眼下出了這檔子事,不遠的將來或許還會有交集。

這一天洪家最苦悶的人是洪巧,她後悔向洪爽訴苦,間接破壞了二姐小妹的感情。

一個圈裏的牲口會打架,多子女家庭裏兄弟姐妹鬧點矛盾算不得大事。

可雞毛蒜皮的糾紛落在洪巧敏感的神經上也像槍林彈雨。

她始終認為自己在洪家的一席之地是受人恩賜,像個獲得長期居住權的房客,必須謹言慎行才不會招人反感。

自我歧視讓她自覺自願地在任何與她相關的沖突裏認領責任方,無論有沒有能力都會拼命補救,為此不惜舍棄立場和利益。

晚上她帶著一袋水果來到洪歡的宿舍,小心翼翼討好她。

“阿歡,我買了你愛吃的橙子,你嘗嘗很甜的。”

“我剛吃了飯,不想吃水果。”

“那我放這兒,你想吃的時候再說……我等下要洗衣服,你有沒有臟衣服,我幫你洗啊。”

“你裝什麽勤快,又想回去跟二姐告狀,說我奴役你啊?”

洪歡的怒火經過整日燃燒已然式微,但發洩出來仍能燎痛孱弱的洪巧,害她的聲腔裏又添局促。

“阿歡,我知道今早是我不對,不該把學校的事告訴二姐,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她跟隨洪歡移動道歉,活像討飯的乞丐。

洪歡故意不停走來走去,做著翻雜志、照鏡子、塗指甲油之類的瑣事,增加她的心理壓力,許久才輕慢道:“你在二姐心目中就是個需要保護的可憐蟲,隨便裝個苦瓜臉她就以為我欺負你,這次還讓她和嫲嫲誤會我跟流氓來往,你真是好本事啊,比電視劇裏的白蓮婊還狠。”

洪巧含淚辯解:“不是,我沒想過害你,今早二姐那樣說你,我也覺得很過分,但她都是為你好,不想你上當受騙啊。”

洪歡轉頭詈罵:“二姐在幫你,你還說她過分,你何止是白蓮婊,簡直是千古難尋的小人,舉世無雙的戲子!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在大人面前扮乖裝純,再拿我當參照物,讓他們誇你聰明漂亮。一個養女,騎到我這個親生女兒頭上,你真厲害!”

“沒有啊,我真的沒有!”

“哭哭哭,就知道哭!這兒沒人看你演戲,打電話多叫幾個觀眾吧!”

洪歡擰上指甲油瓶蓋要出門,洪巧慌忙拉住她的手臂,假若得不到小妹原諒,她鐵定徹夜失眠。

“阿歡,拜托你別生氣了,以前的事都怪我,大不了我答應你,後天去參加那個生日派對。”

她妥協,洪歡就能完成謝銳交代的任務,成為派對嘉賓,這是她近期最大的目標,實現有望自然開心。

“你真的會去?不會到時又反悔吧?”

“……不會,可我最晚9點就得回學校。”

“有沒有搞錯,派對8點開始你9點就走,比明星還大牌!”

“不……你知道的嘛,宿舍10點關門,晚了就回不了寢室了。”

“你真是個修女啊,行行,就這麽說定了。後天晚上8點,準時去香雲大酒店翠屏閣宴會廳,敢放鴿子,我跟你沒完!”

洪巧平息了小妹的怨怒,次日下午收到謝銳送來的快遞,大紙盒裏裝著一件名牌的露肩修身洋裝,珍珠白很襯她的膚色,三圍尺碼也十分貼合。

“希望明天能看到白雪公主般的你。”

歪歪扭扭的字跡真糟蹋了精美的卡片,洪巧想到這惡少經過無數窺視才準確估量出她的穿衣尺寸,如同遭受猥褻,驚悚與憤怒齊發。而明天還必須參加他朋黨群集的派對,恍如一頭柔弱的羔羊將要前往惡狼谷冒險,啟程前就以栗栗危懼。

洪爽這兩天一直思籌如何保護妹妹們,做事有點心不在焉。洪萬和連著幾次發現她走神,問她是不是累了。

“沒有啊,我在想昨晚看過的小說情節。”

“這麽忙你還看小說,回去就早點休息吧,不然身體吃不消的。”

洪爽敷衍住二叔,仿佛陡峭山道上的登山者,開始想念冷陽這根拐杖。

上周他去澳門談生意,一走就是四五天。

聽冷欣宜說他的公司結業後仍保留了一批重要客戶,那些人時不時會找他合作。他在榕州的這幾個月並非真正的無業游民,進行著各種投資操作,也接一些顧問業務,這次澳門這個比較特殊,需要他本人親往。

要是他在這兒就能幫我想辦法了,這小子走後一點音訊都沒有,在幹什麽呢?

傍晚,她正要和洪萬和出發去開店,快遞員送來一箱來自澳門的點心。

咀香園的杏仁餅、鳳凰卷、核桃酥、麥酥條;澳福源的肉松蛋卷、雞仔餅、鳳梨酥;永輝的八星報喜禮盒;禮記的老婆餅和酥糖。

差不多集齊澳門最有名的老牌餅店,囊括了他們的王牌產品。

“哇,都是陽仔寄來的?他真有心啊。”

“是啊,可他幹嘛不寫家裏的地址,寄到這裏待會兒還得扛回去。”

“對啊,他知道我不吃甜食,幹嘛寄這麽多來我這兒?幾十斤你搬起來很吃力的。”

“可能腦子一時沒轉過彎,想不到他也有遲鈍的時候。”

冷陽好像聽到洪爽在取笑,電話來得不早不晚。

“點心都收到了嗎?”

“收到啦,你直接寄回家多好,二叔不喜歡吃甜食,讓我全部拿回去。”

“家裏我也寄啦,這份是你的特供,你現在每天大部分時間呆在和叔那邊,寄他的地址方便你工作時享用嘛。”

這麽解釋又得誇他細心了,可洪爽覺得他不懷好意。

“送這麽多點心,你想害我變肥婆啊?”

冷陽委屈:“哪有啊,我是看你每天工作辛苦,想讓你多吃點補充體力。”

“呵呵,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當初說好合夥做買賣,結果幹活兒的都是我和二叔,你卻整天優哉游哉,這股東當得好輕松啊。”

知道是玩笑,他更要正經逗弄:“參股方式有很多種,我參的是智力股,為你們出謀劃策,至於攻城略地當然是交給你這種武力值超高的大將來完成啦,靠我這個文弱書生是不行的。”

“那請問諸葛冷陽先生什麽時候回來,我這邊等你救急啊。”

洪爽想問妹妹們的事,不想讓二叔聽見擔心,跟冷陽約定見面再談。

掛斷電話,只聽洪萬和在一旁哼唱老歌《相思成災》,和她眼神相對時還瞇眼竊笑。

她立刻看出誤會,無奈申辯:“二叔,你別又想歪了,我和冷陽沒什麽的。”

洪萬和裝傻:“我沒說你們有什麽啊,你就是急嘛,急著想見他。”

“沒有啊,我是有急事等著他幫我想辦法,你別聽風就是雨!”

洪萬和不理她,敞開嗓門高唱:“因為相愛讓彼此存在,今晚風不來花不開,剩一片相思成災。總在夜未央天未白,等著愛轟轟烈烈走來,與你重又相戀,如大地初開……”

投入抒情的樣子仿佛在吟唱她的心曲。

洪爽羞窘喝止:“你要唱也唱個新潮點的,這種老掉牙的歌有什麽意思!”

洪萬和板起臉聲明:“劉德華是我偶像,我就愛唱他的歌,不想聽你就唱個自己喜歡的。”

說完唱得更起勁了。

今晚生意照舊興旺,肖珍家的鴻運大排檔在裝修,她閑著沒事跑來幫忙,讓洪爽能騰出空去送外賣。

9點多接到了香雲大酒店B座住客的大訂單,那人說昨晚他和旅行團的朋友們吃過他們的“天仙肘子”、“五香鳳爪”,感覺特別好,想在離開榕州前再飽一次口福。

洪爽騎車飆行八分鐘來到香雲大酒店,將貨物交給1123房的客人,然後乘電梯下樓。

電梯在3樓停頓,走進三名乘客後,門緩緩關閉。

這時,幾個青年嬉笑而過,其中兩人架著一名穿粉紫色套裙的少女。女孩大概喝醉了,雙腿如蛇尾綿軟地拽地而行,腦袋也無力耷拉著。

不經意地一瞥後洪爽眼眶擴張,那少女分明是三妹洪巧,身著的套裝正是她上個月買給她的。

門已關閉,她狂按按鈕卻阻止不了轎廂下行,如同呆在沈船的倉底,五內如焚。

剛才那夥人好像也想乘電梯,她沖出電梯門後緊張觀察旁邊兩部電梯的走向。一部正自15樓下行,可以排除,另一部正在提升的才是目標。

她的心隨著數字升高,猶如銜鉤的魚,每一秒都是漫長煎熬。

終於,顯示器頓在17這個數字,而後開始下降,說明那些人去了這一層。

她趕忙進入電梯,按下17樓的按鈕,盯著顯示器不停用緊握的右拳捶腿,恨速度太慢,不由自主吼叫:“快!快!快點啊!”

她那小白兔般的三妹被虎狼之徒擒獲,此刻恐怕已遭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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