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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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的哭泣聲飄蕩在天文塔下,頭頂是吐著蛇信子的黑魔標記。

麥格教授舉起了魔杖,魔杖頂端冒著尖芽般的光點。緊接著龐弗雷夫人舉起了她的魔杖,接著在場的學生越來越多的舉起,阿斯特瑞雅心裏嘆一口氣也高舉著魔杖。

骷髏的眼睛裏漸漸透露出白色的微光,像是天使唱起了頌歌,一點一點破開了魔障。

……

華麗中透露著衰敗死氣的莊園大廳裏,一群食死徒圍成了半圓,向中間的人忠誠又懼怕的低下頭。

只要伏地魔魔杖點向某人,那人臉上就會露出痛苦隱忍的表情。

剛剛被攝魂取念的德拉科被納西莎半抱在懷裏,盧修斯站在一旁沈默不語。

當最後一個人的記憶證明,鄧布利多中了阿瓦達索命咒摔進了厲火裏時,伏地魔快速的走上高位,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食死徒高聲快意的笑聲響徹在大廳裏。而立了大功的斯內普緘默的站在中間,只是臉上帶著痛快的惡意。但食死徒們都明白斯內普的地位上升了。

薄光透過微闔的雲層,撒在精致雋美的窗臺上。

德拉科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的來回撫摸著懷表。想著那天他也是這樣子,在阿斯特瑞雅的寢室裏從夜幕等到破曉,然後等到了她。

沒有或許,沒有說不定,這次也會這樣的。

房門被打開,直到納西莎走進德拉科的時候,他才發現動靜。

納西莎其實在他身後站了幾分鐘,看著德拉科陰郁的背影,絕境中帶著期望的無能為力,心中便是一酸。她無言的將德拉科的腦袋摟進懷裏,看著顏色都有些暗淡無光的鉑金色,一下又一下的輕拍他的背脊,像小時候那樣,輕緩而有力。

納西莎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知道了在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情——鄧布利多的死,德拉科的解除武器,和貝拉的死咒……

沒有人知道貝拉還有任務……她也不知道……

而另外一件事,她心裏是極其震驚的,盧修斯也是——對於德拉科解除奈特利魔杖這件事。

但這時候她卻問不出話來,但是無疑的是,這個舉動讓黑魔王對於馬爾福家的信任增加了不少,德拉科不僅完成了任務,在關鍵時刻還出乎意料的幫忙了。

而這時納西莎感覺到沈默的德拉科顫了顫身子。

“媽媽,我想一個人靜靜。”

納西莎無法拒絕掉他的要求,帶上房門後房間又恢覆了一片寂靜,只是這時候天總是亮得很快,昏暗的房間已經開始迎接朝陽。

一個小紙人困難的從袖口裏出來,經過剛剛的一番折騰,它頭上也有了些褶皺,它在德拉科腿上蹦蹦跳跳的把折起來的地方捋平後,小紙人便挺起它的小肚子,還用小手指指上面空白的地方。

只見上面浮現了一行字……不,應該是接連不斷的字,全都是他的名字摻著各種小甜甜親愛的……多到他都有些不認識這些字了。

德拉科單手捂著額頭,情不自禁笑出一聲來,指尖卻觸到眼角有些淚意。

小紙人上刷完一堆名字後,又出現一條句子,“我能跟你說說話嗎?”後面跟著的是一個緊張兮兮的小表情。

他收緊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喊來了家養小精靈,萬分謹慎的確定了黑魔王不在馬爾福莊園後,又雙重設下了屏障,才拿起雙面鏡喊了阿斯特瑞雅的名字。

“德拉科……”阿斯特瑞雅立馬出現在雙面鏡另外一頭,立馬小聲的喊了一聲。

德拉科皺著眉仔細的看了看她,確保雙面鏡那頭的人不是幻覺後,只覺得一路上緊繃著的身體放松了,被吸走的靈魂回來了,覺得空氣都甜了。他扯了扯領帶,眼睛裏又漾出柔和的光芒,整張臉的喜色擋都擋不住。

他輕快的嗯了一聲。

瞧,他從來不會失去她的。

仿佛是讓他安心,阿斯特瑞雅確認了德拉科那邊十分安全後,便一條一條從她被赫敏救了,然後乖乖的去了醫療翼,到魔藥水不甜,都巨細無比的說清楚,甚至還說了回到休息室時,她超兇的用魔杖指著嘴碎的帕金森讓她閉嘴。

德拉科看著她繃著小臉學著他語氣囂張跋扈的樣子,笑出了聲。

看著圓圓鏡子裏的少年舒展了眉眼,鉑金色頭發都要發出光來,也已經沒有了起初暼見到時那般脆弱,只是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憔悴,阿斯特瑞雅的心就像是被炸尾螺咬了一口,語氣迅速的弱了下來。

“我不應該總讓你擔心。”這樣的心情她不應該讓德拉科獨自承受,將心比心,如果換成是她,她現在恐怕要崩潰了。

德拉科搖了搖頭,只是笑著看她。

……

六年級聖誕節前夕。

阿斯特瑞雅窩在德拉科懷裏還能聽到外面飄進來的聖誕頌歌的聲音,因為哈利跟羅恩去陋屋過聖誕節了,她就毫無壓力的住在德拉科的寢室。

伴隨著壁爐裏的劈啪聲,鐘樓上也傳來噹噹的聲音,是聖誕節了。

德拉科親了親她,“聖誕節快樂!”

“聖誕節快樂!”阿斯特瑞雅也笑瞇瞇的回聲道。

只是下一秒她的笑意收斂了一下,被德拉科精準的捉住,“怎麽了?”

她知道德拉科已經快把消失櫃修覆好了,這說明食死徒快進霍格沃茨了,也確認了貝拉特裏克斯也必定會來,“……所以,德拉科,在貝拉特裏克斯面前解除我魔杖,好嗎?”

“我怕神秘人老是懷疑,你會不安全,貝拉特裏克斯的記憶絕對不會說謊,你只要當著她的面……”解除她的魔杖,那貝拉在那個情況下只會相信德拉科在幫她,相信他是一個合格的食死徒,不會懷疑跟她的關系,那他就會安全許多。

只是後面的話她還沒說出來,就被德拉科堵住了嘴,她感受到貼著她的唇瓣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後面的話也就吞回了肚子。

但作為斯萊特林的德拉科肯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惜代價達成目的,斯萊特林才獨有的理念,恐怕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傳出“變壞的巫師都是斯萊特林出來的”這樣的話,他們也有格蘭芬多的勇敢,只是太狠,生出了些野心。

“我需要些貝拉特裏克斯的頭發,所以到時候碰上了我一定會對她出手的……”

“我可以幫你。”德拉科毫不猶豫道,兩人正貼在一起,說話的氣息都撒在對方的臉上。

阿斯特瑞雅笑了,德拉科還能聞到她甜甜的紅茶味,“我知道,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最容易被懷疑。這……這能當我的第二個聖誕節禮物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因為在那樣的環境下,解除魔杖簡直是把她推入危險。

“當然了,我沒那麽傻,我會喝福靈劑,有你給我的好運氣在,我不會出事情的。”她舍不得的事情太多了,比起那些,她更舍不得德拉科。

看著阿斯特瑞雅祈求倔強的眼神,德拉科還是妥協了,他輕覆上她的唇,一觸即分,像是承諾,“你所有的要求,我都會答應。”

……

“你所有的要求,我都會答應。”

聽到同樣的話,阿斯特瑞雅恍惚了一下,快速眨去眼中的淚意,哼哼兩聲,“你太犯規了。”

她聽到對面的輕笑聲,頓了頓堅決道,“以後絕對不會了。”她不舍得讓德拉科臉上再出現那樣的表情。

說完正事,氣氛倒是輕快起來。

德拉科在阿斯特瑞雅的催促下,還讓小精靈端了一份早餐,兩人邊吃飯邊說話。

“我覺得我可以吃兩塊巧克力蛋糕。”然而她除了剛剛吃完的那份三明治,面前放著不止兩塊蛋糕。

吃著吃著阿斯特瑞雅倒是想起了一句話,“德拉科,需要一個擁抱還是一個蛋糕?”話雖如此,她卻張開了雙手。

德拉科看著她眼神亮晶晶求抱抱的表情,笑著開口道,“你,我需要你。”

以前我可能需要蛋糕,但在以後裏我都需要擁抱,和你。你已沁入我心,融入我命。陽光是你,晨露是你,和風是你,細雨是你,目之所及都是你。

即便是昨天激烈戰鬥和一晚上沒睡,阿斯特瑞雅也毫無困意。霍格沃茨仿佛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霧,除了鐘樓的聲音,走廊裏行走的學生都低著頭快速走過。

阿斯特瑞雅來到醫療翼,雖然她缺席了幾個小時,但醫療翼裏還是有許多人。

鳳凰社,麥格教授,海格,鄧布利多軍,韋斯萊一家都在,她還看到了布斯巴頓的芙蓉。

好吧,一個斯萊特林在九成是格蘭芬多裏還是十分怪異。尤其是發生了昨天那些事情後。

哈利他們已經知道馬爾福對阿斯特瑞雅用魔咒的事情,說實話,他們聽到這件事情時,驚呆了。

“嘿他們曾經可是情侶,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頓都傳遍了。”說這句話的是芙蓉,她正坐在比爾的床邊。

“是的是的,我知道。”赫敏語氣有些煩躁,也不想芙蓉把這話再說出來,“我真的不敢相信!”

哈利和羅恩臉上都有些尷尬,因為在場的有些人並不知道。

“什麽?奈特利跟馬爾福?我沒聽錯吧?馬爾福?”坐在旁邊的小天狼星不小心聽了一耳朵。曾經教過書的盧平倒是點點頭。麥格教授臉上愁容又多了一些,那時候她也聽聞了學生的事情,他們這對在霍格沃茨是人盡皆知的。

不光是鳳凰社的人,韋斯萊夫婦也唏噓短嘆,阿斯特瑞雅曾經在陋屋住上一晚,這位好相處的斯萊特林女孩讓他們也十分喜歡。

所以阿斯特瑞雅走進醫療翼時,沐浴著眾人難以言喻的目光,已經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她面容平靜中適當帶著點悲傷,心裏卻以頭搶地,她在他們心裏恐怕又成了癡心被德拉科辜負的可憐人了……

她過來是讓麥格教授毀了消失櫃的,昨天鳳凰社的人已經封住了通道,德拉科提醒她還是毀掉最好,畢竟它現在是個危險的存在。當然她只是提了食死徒怎麽進學校的,哈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

鳳凰社的人匆匆去銷毀消失櫃了。麥格教授用手帕捂著嘴,拍了拍她的肩膀,讓海格去找來教授們商議事情了。

“哈利,我需要和你談談。”阿斯特瑞雅在他們離開後開口。

他們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她直入主題,“鄧布利多跟你說了多少?”

“什麽?”提起鄧布利多,哈利還是一副恍惚的樣子。

“我們還需要戰鬥哈利,神秘……伏地魔還在外面。”她不適應的頓了頓,還是憋著氣把整句話說完,“鄧布利多還沒有完成的事情,需要我們來替他完成。”

“鄧布利多……給我看了許多關於伏地魔的記憶,還有預言……魂器……”

阿斯特瑞雅挑挑眉,噢…那差不多知道了。

“那我們去找魂器吧。”她說得輕描淡寫,讓哈利詫異的擡起頭。

“我們?”

“還有赫敏,當然羅恩也可以。”

阿斯特瑞雅的話讓哈利半天回不了神,不管是馬爾福那樣子對待她也好,聽到黑魔王需要奈特利家族的血也好,她都是一副讓他受不了的平靜表情,當然今天她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強作冷靜。

他甚至都懷疑馬爾福給她打擊太大,讓她大哭一場後,變得都有點……

“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波特,是鄧布利多之前告訴我的。當然一切事情等到需要計劃一下,你知道這重要性。”

她的話模擬兩可,哈利只知道她也是知情人之一,看到她要走的時候,哈利喊住她,“阿斯特瑞雅,鄧布利多真的……死了嗎?”

前面的背影頓了頓,“福克斯都離開了,你覺得呢,哈利?”

……

霍格沃茨裏所有課程都停止了,考試也取消了,甚至在鄧布利多被謀殺之後,霍格沃茨少了許多學生,他們都馬不停蹄的被家長接走,在家長們看來比起密室的事情,鄧布利多被謀殺更讓他們覺得不安全。

鄧布利多的葬禮隆重而盛大,許多巫師都奔赴而來。奈特利家的人也來了不少,在哈利他們看來,他們更多的是來保護阿斯特瑞雅的,畢竟就差一點點,她就死了。

眼睜睜看著那具燒得黑漆漆的屍體被放入棺木中,合上蓋子時,阿斯特瑞雅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氣,計劃通!

她瞥了一眼旁邊黑發黑眼穿著中式大褂的人,努力調整著臉上悲傷的表情。

葬禮結束後,阿斯特瑞雅跟著奈特利家的人出了霍格沃茨便幻影移形。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她身後那名穿大褂的男子過一段時間才開始變化,完全恢覆原貌後,阿斯特瑞雅才笑著對他點點頭,“鄧布利多教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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