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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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來了。

——這個消息第二天早上就卷席了整個巫師界。

《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上這個已經被魔法部證實,放大粗黑的題目砸進了許多人的腦袋上。

阿斯特瑞雅跟米裏森一起坐在黑湖旁,他們周圍都是學生,他們正享受著期末考試完沒有課程沒有家庭作業的時光。

“不好意思,我不會占蔔愛情運勢。”她面前攤著份報紙,然後擡頭面無表情的拒絕掉又一個上來找她談話的女孩子。

她那句送給烏姆裏奇教授的預言,“謊言總有被戳穿的時候”,一起跟之前她的事情流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所以他們看到報紙後,霍格沃茨的女孩子們都想找她預言。

另一邊傳來玩潑水的聲音,她真的不知道是該羨慕他們無憂無慮,還是該郁悶他們居然這時候了還能想著占蔔。

與那個消息一起的還有就是鄧布利多恢覆霍格沃茨校長職位以及一切榮譽,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最高調查官革職。顯然有人已經在慶祝烏姆裏奇終於走了。

米裏森給自己捏了一塊小餅幹,她的家族雖然是貴族,但只是中立的小貴族,她看著阿斯特瑞雅還有點青的黑眼圈,暗地裏嘆了一口氣。

“或許我應該跟今早一樣一直待在寢室裏。”阿斯特瑞雅環視了一圈,看到遠處枕著手躺在草地上的鉑金色腦袋後,語氣幽幽道。

今早上阿斯特瑞雅仗著哈利在醫療翼裏,一直賴在德拉科懷裏不起來,直到兩人錯過了早飯差點又要錯過午飯的時候,才一前一後的出現。她癟著嘴,她應該再賴久一點。

阿斯特瑞雅把那份報紙折疊好,壓在兩本書中間,站起來,最終還是跟米裏森說了聲往城堡裏面走。

“阿斯特瑞雅?”

哈利走進她,還以為剛剛他看岔眼了,畢竟這有幾根石柱子擋住了地方。

“你怎麽坐……在這裏?”坐在窗戶邊上?

她淡定的翻了一頁書,移了移身子,不動聲色的擋住了可以看到草地上德拉科的角度,“因為下面總有人問我愛情運勢。”

哈利點了點頭,他站在原地沒動,神情有些局促。

阿斯特瑞雅不免想起了他某次大腦封閉術結束後攔住她問的問題,她緩了緩語氣,“你也想占蔔愛情運勢?”

哈利瞪大眼睛,瘋狂搖頭,“不不不!你……你傷好點了嗎?”赫敏羅恩他們還在醫療翼,他也待了一晚上,但阿斯特瑞雅受傷了卻沒去過。

“好多了。”

話說她手臂上的傷還是德拉科幫她包紮的,看到傷口時,還氣得直瞪她。當然也少不了罵哈利。

她等了等,看到哈利還沒有走,提醒他道,“你可以走了。”

哈利漲紅了臉,又瘋狂點頭,然後大聲的朝她喊了一聲謝謝後走了。

阿斯特瑞雅一臉不明所以,如果告訴哈利她救小天狼星,只是為了以後他們這邊別少一個戰鬥力——畢竟小天狼星戰鬥力不弱,他還會這樣嗎……

原諒一個斯萊特林救個人都要盤算一下價值吧。

阿斯特瑞雅十分後悔。

那天晚上開始她就應該賴在德拉科懷裏,就算是餓死也要賴著。因為在那之後直至霍格沃茨特快進了國王十字車站,他們倆都找不到機會接觸一下。

她只能心裏貪戀的望了一眼他的側臉,然後找到了一大群來接她並且引起了其他人強烈註意的華國親戚們。

“剛剛那個就是哈利波特?”一個手裏拿著長細槍煙鬥的旗袍女子靠近阿斯特瑞雅道,“真是個小可憐。”

阿斯特瑞雅點點頭,這位保養得益的女子是她的遠房姑奶奶。其實他們來接她也是看看那個西方的救世主長什麽樣。

而這位正好精通看面相,阿斯特瑞雅估計她是看出來什麽了。

“命格倒是奇特。親緣寡淡,但友情命格飽滿……”

果然……要不是有血緣關系存在會很模糊,她也要被這位姑奶奶從頭到腳算一遍。聽佩恩說這位姑奶奶本來還打算給那個不能提名字的人算算,但是因為神秘人沒有鼻子……

是的,沒有鼻子……

阿斯特瑞雅那時候在醫院裏聽著這話時,真的大喊了一聲,我的姑奶奶呦!

所以阿斯特瑞雅連赫敏他們都來不及打招呼,就一群人用門鑰匙回去了。

因為之前的莊園地址已經被洩漏出去了,奈特利家就直接在莊園設了一個陣法,挪窩了。

知道奈特利家族新莊園地址的只有一個人,阿不思鄧布利多。

所以這個假期裏,阿斯特瑞雅在自家莊園裏看到他時並不驚訝。

“午安,奈特利小姐。”鄧布利多的胡子又長了不少,這次他編了辮子,還綁了一個小鈴鐺。

“午安校長。”阿斯特瑞雅說著,給對面對戰練習的紙人來一個魔咒。

鄧布利多挑挑眉,打算沒看到她手裏拿著的未註冊魔杖。

他來這裏只有一個目的,魂器。

知道魂器有多少個的人恐怕只有一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曾經教導過神秘人的魔藥學教授,他的老同事,但已經退任並且藏起來了。

如果不是上次伏地魔襲擊奈特利家族,徹底把奈特利往反伏地魔陣營推,他還真的想不到可以借助奈特利預言的力量——大概因為特裏勞妮教授的影響,總感覺預言太不靠譜了。

阿斯特瑞雅是知道魂器的存在的,所以這番談話並沒有避著她。

“占蔔魂器的位置?”阿斯特瑞雅小聲驚呼出聲。

實際理論上是可以的,在東方,用親屬的血或者頭發能追蹤到血脈一樣,魂器裏存著是同一個人的靈魂,也是同樣能追蹤到的。

只是阿斯特瑞雅沒有想到居然還能這樣!

但這也是一場規模很大的法術。

那次魔法部預言球事件後——這件事情鄧布利多也告訴了奈特利家主導致阿斯特瑞雅又被訓話了兩個小時——奈特利家族的處境又微妙起來。

因為預言球裏可能的確是記載了關於黑魔王和哈利的預言,但預言球裏是不會說最後結局是怎樣的。

奈特利家族依舊在黑魔王追殺名單上。

奈特利家歡迎最偉大白巫師黑魔王唯一懼怕的人提供保護,鄧布利多也不希望讓黑魔王有知道未來的機會。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占蔔魂器位置,雙方都覺得十分必要以及可行。再說了魂器對他們打敗黑魔王來說,實在是個不利因素。瞧瞧第一次戰爭的時候。

奈特利家族選莊園的位置是絕對不會虧待自己的,他們這次在一汪湖水的湖中島上。

需要占蔔位置,那一定就要有媒介,阿斯特瑞雅首先想到的便是日記本。但鄧布利多卻拿出了另一個東西——戒指。

阿斯特瑞雅遠遠就感覺到那枚戒指充滿了黑魔法的氣息,比日記本的還嚴重。

“這恐怕是最大一部分的靈魂。用它來做媒介再好不過了。”鄧布利多話說的十分輕快,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魂器想必也是最難對付的。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島上另一片空地,這片地上已經被龍血做的特殊藥劑畫滿了陣法,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金紅色的柔光。

陣法中央是那枚戒指,東方的法術奈特利家族並不是最擅長,所以對著戒指施法的是那些來自東方正統的人。

“那麽,開始吧!”

阿斯特瑞雅跟佩恩站在最外圍,只見好幾道黃色的符和幾道法術打在中間,那枚戒指開始嗡嗡震動,它上面開始騰起白霧,緊接著一道黑霧從裏面躥出來,形成阿斯特瑞雅最熟悉的頭,與那團白霧撕扯。

那尖厲的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島嶼,佩恩立馬把阿斯特瑞雅抱在懷裏,陣法中間劃起的罟風吹得兩人長袍頭發淩亂。

而在那黑霧與白霧糾纏的同時,眾人腳下的陣爆發出更亮的光,阿斯特瑞雅從狹小的縫隙裏看到幾條金色的鎖鏈從陣眼躥出,牢牢的鎖住那團黑霧。

金鎖侵蝕著黑霧,還散發出金中帶黑的煙來。

她看到她爸爸和鄧布利多一起念了一個魔咒,那團白霧更清晰起來,在空中隱隱約約形成些圖案。

鄧布利多拿出了一個水晶球,將空中的六團白霧裝進球裏。那些白霧像星雲一樣,浮在中間。

而這時那團黑霧又有重新漲大的趨勢。這時一個巨大的金色鐘罩狠狠的砸在它身上,金色的鎖鏈又分出幾十條連著大鐘一起綁住。

一股威嚴可畏的氣勢撲面而來,阿斯特瑞雅已經躲在了佩恩身後,更別說正中間的黑霧在每碰到鐘罩都尖叫著消亡掉一些。

阿斯特瑞雅不是第一次看到與魔咒完全不同的咒語,但卻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蔚為壯觀的。

她看到鄧布利多拿起了一個寶劍狠狠的劈向已經萎靡的黑霧。只聽到一聲沈悶的悶聲,緊接著又一陣罟風襲來,隨後風平浪靜,遠處的烏雲都開始散開,月光開始傾瀉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好了嗎?”阿斯特瑞雅從佩恩身後探出身子,看著金色鐘罩一點點化為金粉,露出中間已經龜裂像是被雷劈過的地。

佩恩點點頭,但依舊沒有靠近,這是他見過的最毒最厲害的一個黑魔法。

鄧布利多制止了想要上前的亞博奈特利,先上前一步,拿起了中間寶石已經焦黑破碎的戒指,用魔法感受了一下,確認了這個魂器已經沒有作用了。

他又拿出之前的水晶球,原本六團白霧如今已經變成了五團。

“十分感謝,華國的巫師們,你們的法術精湛又強大。”鄧布利多鄭重的對著陣法裏的所有人用華國的禮節鞠了個躬。

那些人對視一眼,也還了個禮。

阿斯特瑞雅開心的跑上前,給了她的親戚們每人一個大大的擁抱,心中驕傲極了。

但是,魂器被破壞之後,另一件問題也接踵而來。黑魔王如果知道了他們在破壞魂器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他一定會除掉能破壞魂器的人,比如鄧布利多。

但是已經跟鄧布利多上了同一條船的奈特利怎麽可能會讓鄧布利多死掉。作為斯萊特林,可沒有出力又出人最後撈不到保護的習慣。

阿斯特瑞雅坐在大廳裏,聽到這話,也不希望鄧布利多校長死掉。

雖然她是個斯萊特林,但也十分的敬仰這位白巫師,不光是她,她認為巫師界有一半的人都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

就連德拉科也會,別看他天天說什麽時候換一個校長,鄧布利多作為校長簡直糟透了。她記得她問德拉科除了斯內普教授外,誰當校長最好的時候,他別過了眼神,支支吾吾到底還是說出一句,“其實那老蜜蜂挺好的。”

那時候她還以為德拉科死活會說斯內普教授最好呢。

大廳裏的人還在討論如何應對這樣的情況,計劃十分必要的。

阿斯特瑞雅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什麽,開口道,“或許……唔……我們並不需要讓誰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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