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香，你個殺千刀的，還不趕緊出來，沒見你小姑子都沒吃飯，還不出來做飯，你個臭□□，一天到晚躺床上，到現在連個蛋都沒下，在那吃白飯，你個臭不要臉的，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兒子他至於到現在還沒成功嗎？都是你個破鞋的錯，你還不給我出來，出來！”

宋家的院子裏，宋老太把門敲得叮當響，恨不得將門給一腳踹開才好，可惜她又舍不得，這門雖然破破爛爛的，但還是可以用啊，要是壞了，最後還不是得她自己出錢修，她才沒那麽傻。

所以別看她敲門歸敲門，但硬是不敢上前去把門給踹飛，可惜，就算她在門口罵得唾沫都幹了，臉紅脖子粗的，可最後還是她一個人的表演，裏面的人就像死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

把宋老太給氣得，話都含糊不清：“出，出來，你，你給唔。”

“娘，你這是幹啥呢，大白天的。”宋老太還沒罵完，宋齊就回來了，看到宋老太這副架勢非常不滿。都是親娘，怎麽別人的娘，就知道為了自己的孩子結婚買房子，什麽苦都吃，輪到他的親娘了，別說吃苦了，就算是油瓶倒了她都不帶扶一下的，反倒還要去找罪犯來和她道歉，宋齊就算再孝順，十年如一日的過這樣的日子，他也厭煩了。

“老，老三，你說啥呢，你要麽不回來，回來就逮著我一頓罵，你還是不是我親兒子，養你這麽大白養了，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好不容易養大幾個兒子，他們卻嫌棄我這個做娘的沒用，恨不得把我給丟了才好，我這命苦啊，命苦！”宋老太被自己的親兒子一頓教訓，頓時就不幹了，坐在地上哭天抹淚起來。

“就是，三哥，你有良心沒，三嫂不敬三娘，你不說她，反倒跑來怪娘，難道是她把你養大的不成，娘，你這可是替三嫂養了個”好兒子“呢。”宋麗麗一直在屋子裏，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自己的好三哥逮著親娘就是一頓罵，她就不爽了，當然不是為了宋老太，而是為了她以後的生活，今天要不把三嫂給彈壓住，以後還怎麽使喚她啊！

“我的個老天爺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到頭來卻成了別人家的，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還不如死了算了，死了算了。”宋老太見女兒站在她這邊，十分滿意，還是老閨女好，貼心，不像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不是什麽好東西！

“三哥，你幹啥呢，還傻站著，沒見娘都要自殺了，還不快來幫忙，快啊！”宋麗麗拉住要“尋死”的宋老太，喝道。

“咯吱”她剛說完，剛剛一直在暴風雨中□□的木門，突然就打開了，露出一張似喜非喜的臉龐出來，宋麗麗看李紅香的模樣，心裏羨慕得不行，這個女人，一天到晚下地，怎麽還是比自己白呢，自己被她一襯，都快黑得找不著了。

她嘴唇一抿，露出強烈的惡意來：“哎呀，三嫂，你可算出來了，剛才娘一直叫你，都沒見你有動靜，我還以為裏面的人都沒熱乎氣了，正打算叫人去把你擡出來呢，原來你還在喘氣啊，那怎麽還不開門，你難道就算故意的？”

宋家的不管誰，被宋麗麗當著宋老太的面這一挑撥，不管心裏是怎麽想的，面上肯定是要求饒的，不然宋老太非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可惜李紅香不是一般人，她能在顧婷的眼皮子底下和宋齊偷情，被她發現，發配到農場，最後還被她給活著回來不說，還嫁給了宋齊，在別人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李紅香就是能達成不說，還把宋齊牢牢的給攥在手裏，讓宋老太再恨，也只能幹瞪眼，自然不是簡單的。

“宋齊，你回來了，打聽的事怎麽樣了？”即使被宋老太和宋麗麗兩雙鐳射眼盯著，但李紅香依舊不緊不慢的“忽略”了她們，只是一副擔心又著急的看著宋齊。

宋齊也習慣了，雖然李紅香的名聲不好，但他的也差不多了，兩人半斤對八兩，誰也不嫌棄誰就是了，說實話，相對顧婷，他自己更喜歡李紅香，起碼她不像顧婷似的，對他頤指氣使，明面上是各種討好，但宋齊總能隱隱約約的察覺到她的驕傲，還有看不起。

特別是後來顧婷做出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更是讓他後悔莫及，恨不得從沒認識過顧婷，要不是她，自己哪裏會成了個瘸子，到現在走路都一蹦一蹦的，要是時間重回以前，宋齊恨不得掐死顧婷算了。

“打聽什麽事？兒子，這個女人有啥需要你打聽的，該不會做啥犯法的吧？兒子，你可不能被女人給害了啊？”這是宋老太，語氣裏滿是得意和高興。

“是啊，三哥，你之前就被女人給害慘了，現在可不能再相信她們了，不然又得出事，還有，你打聽了什麽事啊？”這是宋麗麗，同樣是幸災樂禍，外加好奇的心理。

宋齊也沒意外，這麽些年，他也算早看清了自己的這個家，還有家裏的每一個人，對著她們，除了厭煩，宋齊實在是找不出其它別的情緒來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打聽出來了，那個朱衛明考上大學，回了老家，現在已經在高中當上了老師，重新談了個對象，聽說已經快要結婚了，還有，他”

“不，不，不可能，你胡說，三哥，你胡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讓我難堪，不可能的，衛明一個月之前還寄信回來，說他準備接我們過去的，你騙我，你胡說的，是不是，三哥，是不是？”宋齊話還沒說完，宋麗麗就沖上前來抓住他的衣服焦急的問道。

宋齊一下甩開她的手：“是不是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地址，沒必要來找我的麻煩。”

“行了，我先去休息了，這一天鬧的，累死我了都。”宋齊丟下這個炸彈，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那邊宋老太和宋麗麗已經慌了神，顧不上他了

“娘，娘，怎麽辦？怎麽辦，朱衛明該不會是真要結婚了吧，那我算什麽，我算什麽？”宋麗麗又驚又怒，六神無主，只好拽著宋老太。

宋，宋老太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別看她平時耀武揚威，無所不能的樣子，那也就是在這個家裏，在外面，不說遠，就是這個村子裏，大隊長顧建業說的話她都不太敢反駁，更別提去那些大城市，聽說那裏的人個個都有工作，吃供應糧，住大房子，哪是她這鄉下人能去的地方，第一次的，宋老太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怎麽樣？弄清楚了沒，那擺攤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宋齊一進屋，李紅香追著問道。

宋齊喝了口水：“別的不知道，但一個月至少得有這個數。”他伸出了兩根手指說道，李紅香嘴都合不攏了：“倆，兩千，真，真的”

“那可不，真真的，我都打聽了好幾家了，難怪那個顧康要從廠子裏出來幹這個，就這一個月，比那廠裏幹一年都值得來，難怪他沒過多久就買了房，還開了店，真是想不到一個小攤子，就這麽賺錢。”

宋齊滿是羨慕，早知道這麽賺錢，那他就應該早點去幹了，也是，要是不賺錢的話，顧康怎麽能在幹了兩年之後，就買房開店。

“你看，我們要去嗎？”宋齊不確定的問道，是，現在在外面擺攤是很賺錢，可是要讓他把全部的身家賭在這上面，他又不太敢。

李紅香卻沒有他那麽多的顧忌，她早就受夠了這農村的生活，受夠了刁蠻的宋老太太和小姑子，現在有這個機會，她當然不會錯過。

“幹，為什麽不幹，難道你想一輩子都守著那三瓜兩棗的，你趕緊去找人在市裏租個房子，我們搬過去，順便將家裏的地租出去，對了，這件事不要和你娘說，就說我們兩個都是去打工的，省得她到時候找到我們又是一通罵，知道不？”

宋齊抹了一把臉，想到顧康的風光，心一橫：“行，就按你說的辦，我馬上就去。”

沒過多久，顧康就在市裏碰到了宋齊和李紅香兩人，他觀察了許久，發現這兩人還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做生意，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來，宋齊也一點沒有他夢中的風光，而宋家的其它人，也都只是普普通通，更重要的是宋麗麗已經被她的那個知青丈夫拋棄，再也不像夢中似的，趾高氣昂，顧康看了一段時間，才放下心來。

夢只是夢，他肯定不會像那裏似的，被人汙蔑，坐牢，最後一身困苦的死去，那不過就是個夢而已，不過就是太恐怖了，像是他親身經歷過似的，即使醒過來很久，顧康依舊忘不了那種心悸的感覺，現在好了，夢就是夢，用不了多久就會忘了的，不用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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