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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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2章 、第10章、第11章修改加了一句話,說曼曼兩年前就和霍起認識了,沒改別的嚕~

他自認沒有得罪過她。

霍起雖是武將,心思卻很細膩。看她在壽安宮和滄浪夢回周旋在太子和六皇子之間,早知她不懷好意。

但他對她的情緒,卻很覆雜。他不明白,經歷了當初那樣的事,少女兩年後在壽安宮與自己重逢時,怎麽還敢露出期盼自己能幫助她的表情。

他也是人,不是聖人,也會耿耿於懷。現在居然還想用這種玩弄小男孩的伎倆勾引他?

看到她皺眉忍痛卻不喊出的模樣,男人頓了頓,別開話題輕聲問道:“哪裏傷到?”

他剛攬她上馬不得不碰到她的腰,雖然沒有故意體會,但霍起戰場經驗豐富,一觸即知骨骼沒有任何問題,但仍然忍不住擔心是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曼曼與他不同。他不了解女人,但也知道她這樣的要格外嬌弱些。

聽他這話是不打算和她共騎了。

寧蘭尚不知自己意圖已被看清。她垂眸飛速思考著,要是說自己沒受傷,只是害怕,他會不會把自己從馬上趕下去,冷冰冰地讓她自己走回營地呀?

於是她沒有答他的話,只是將腿上他的袍子往上拉,露出湛藍麒麟瑞獸的繡花下,少女嫩白相連處微微腫起的腳踝。

霍起沒想到,隔著衣服握到那麽纖細的腳踝,竟然已經是腫著的了。

而寧蘭則是因為男人剛剛幫她穿鞋時動作太輕柔,都沒有機會喊疼。

此時,明明眼裏蘊著淚,寧蘭輕聲道:“謝殿下相救,我……無事。”

霍起:“……”

看起來更可憐了。

男人抿了抿唇,單手放攏韁繩,立刻翻身上馬,十分可靠地騎在了她身後,雙腿一夾,獅子黑飛奔而去。

他將她騎馬的姿勢微微調整,避免腳踝被馬毛擦到。然而側坐終究不穩,寧蘭擡起手,忽然摟住了他脖頸,霍起一僵。

寧蘭仰頭看著他,下頜弧線流暢,睫毛很長,卻俊逸清貴而不女相。他的身體和她的不同,肩膀比她寬,肌膚在軍人中偏白,但也比她的看起來健康很多。

他一手牽韁繩,另一手垂在身側,幾乎將她整個人嵌了進去。身上……很好聞,但是寧蘭不知道是什麽香。她家裏和涼州王府比是窮的,用度沒有這位清貴的嫡長子精致。

男人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山巒與近處飛快掠過視野的樹木上,金黃淺黃層層疊疊。

寧蘭忽然問道:“聽說殿下曾於鎮北侯府救下武安伯長女魏瑛?”

霍起在來的路上已經想過這個問題,直接道:“你懷疑首飾被人動了手腳?”

寧蘭搖搖頭,兜著圈子:“我的發飾在馬匹狂奔時大半被樹木掛落遺失,現在已無證據。鎮北侯府何等門第,沒有確鑿證據,我不敢懷疑。”

蘭花一般的呼吸撲在他的脖頸上,男人沈默片刻:“和我不必如此。圍場應該沒有其他貴女進入,剛才我已留人去尋。你回去將首飾的數量、形制寫單子給沈厲。若是虞安安做的,我和老二會給你一個交代。”

大皇子未成年而夭,賀蘭璽正是南梁帝的第二子。虞安安若是針對寧蘭,也是因為太子妃之位的緣故,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寧蘭這樣想著,並不覺得他這樣做有什麽特別。

樹叢中一團毛絨絨的白影閃過,寧蘭猛地扭頭,看到男人箭袋裏的弓箭,鷹羽紫杉,鳴鏑泛寒,是把勁煉好弓。難怪在他手裏能三箭射虎,真是寶器。

說起來,他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呢,這點一定要好好利用。

寧蘭道:“我雖遠不如殿下神勇,但是可以射只兔子給你打件曳撒或披領,也算勉強報恩。”說著伸手摸著他的袖角,擡頭彎著眼睛問道:“殿下,弓箭可以借我一用麽?”

霍起頓了頓,似是想說什麽。寧蘭知道,好武的男人往往十分寶貝自己的兵器,有的極端的更是將武器視作妻子一般,性命相托。

她要勾搭霍起,自然要在他重視的東西上一點一點沾染上自己的氣息,讓他每日用時就不自覺想起自己。

霍起猶豫片刻,修長手指一展,將弓箭挑起遞了過去。

寧蘭唇角噙著笑,有意在他面前賣弄,右手一繃……弓弦稍稍彎曲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弧度。

她面上神色如常,實際手臂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勁,用後背巨大力量往外拉。

弓箭一無所知,仍然呆頭呆腦地保持著形狀,在她手中直直挺立著。

寧蘭不信這個邪,她天生力大,在滄浪夢回遇到的若不是元扈這樣私生養大的練家子,普通貴族恐怕得被她拖著滿地走。

她調動全身氣力,嘴唇抿緊了,身體都在微微抖動……

她有規律的顫動隔著衣服傳來,霍起眼神微暗。

天地啊,她還是拉不開他的弓。

因為使力,兩腿順勢夾緊,獅子黑以為女主人催它,愈發加快蹄力,那只幼小的白兔子已經被拋到身後很遠,縱然能拉開弓,以她的準頭也射不中了。

寧蘭緩緩轉回身子,看著前方的草地,沈默了。

原來他能射虎,不是因為箭好……

霍起垂目看著她微微出神。

片刻後,他輕咳一聲,道:“我覺得還是別射了吧。那只兔子看起來很可憐的,不要傷害它好嗎?”

沈厲:“???”世子今天瘋了嗎?

“……好。”寧蘭手臂脫力,轉身將弓箭還給他。

恰在此時,獅子黑猛地越過獵場圍欄。

霍起只感覺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忽然碰到了自己的手臂,一股蘭草馨香霎時散開縈繞在鼻端。

除了寧蘭,他從來沒有和女人如此親近過,一貫清明的頭腦裏一片迷茫。

直到楞著被接連拍擊了兩下,寧蘭轉過身去雙手交疊護住了胸前,他才突然意識到那是什麽。

霍起迅速松開攬著韁繩的手臂。只是從他的視線,恰好可以看到少女雙臂擠壓後,那裏更突出了……

他喉結微動,曼曼兩年前身量還未完全長開,兩人更沒有如此親近過。沒想到那裏這樣香,又這樣柔軟。一貫冷靜自制的他竟然差點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摸她。

霍起輕輕吐出一口氣,雙手克制地握拳垂在身側,不動聲色往後坐了一些。

寧蘭自己一人騎馬還好,只要註意起落的幅度,她這樣的老騎手不會出什麽問題。

但是當有人手臂環在她身前,她第一次發現……

原來穿騎裝束胸是真的有必要的!她那處又大,肚兜根本無法束住起伏連綿的弧度,不住在他手臂下劇烈地晃|動,好像在低劣地勾|引他……

他現在一定很討厭自己了。

到了營地,霍起長腿一翻下馬,避開眼神伸手來扶她。寧蘭瘸著腳,看到他如此排斥看到自己,心裏有些難過,自己乖乖跳了下來。

霍起聽到聲音轉頭時,只看到少女矯捷身姿輕盈漂亮地從黃昏光線中躍起,裙擺還在風中一擺。

霍起用手抵著鼻尖,道:“我讓沈厲找軟塌來,馬上到。”

話音未落,太子和元馥一身風風火火走來。

“曼曼!曼曼!你怎麽樣了!”元馥小臉哭得妝都花了,眼睛像核桃一般。

“我沒事呀馥兒。”

太子則嚴肅道:“小舅,曼曼,虞安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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