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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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個木頭一樣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我幹嘛?快點回去睡覺,明天肯定會很忙的。”丹椒收拾著東西,督促著坐在桌前喝著奶茶的毒心。

“要不你還是跟我回正房睡吧。”

“我說麒麟相公。”丹椒放下手中的東西,插著腰,“結婚是大事。那算命的都說了,我這一輩子就專情你一個人,也就是說我這一輩子就結這麽一次婚,怎麽也要有儀式感吧。雖然我還沒找到佛洞,不能從娘家過來,但是好歹我也要從我第一次來黑谷的這間房子裏出去吧?柒彩呢,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就由她將我從這間屋子裏送出去,也算是禮成圓滿,所以,”丹椒彎著腰,用臉對著毒心,認真地說道,“你不能這麽霸道,知道嗎?就一晚上而已。”

“一晚上也不想。”

“聽話。”

“那我們先練習一下拜堂禮儀?”毒心忽然放下手中的奶茶,順勢一把將丹椒拉進了懷裏,丹椒一個轉身坐到了毒心的腿上,丹椒本能地一手搭在毒心肩膀上,剛好與毒心渴望的眼神相撞。

“你今天怎麽了?”丹椒外頭似乎發現毒心的眼神有些變了,很深很深,仿佛恨不得現在就將丹椒娶過去。“現在都亥時了,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你怎麽這麽著急啊?是緊張了嗎?”

可毒卻沒解釋,握住丹椒的手,很用力,很用力,像是一個怕走丟的小孩一樣。

“可以嗎?”像要糖的小孩子一樣。

“好,其實我也蠻緊張的。”屋子裏喜慶的紅色映到丹椒臉上,丹椒害羞地將腦袋在毒心的脖子與肩膀的地方輕輕碰了一下,說道,“初戀也是你,結婚也是你,我都擔心明天我拜錯方向。”

毒心的眼光跟屋子裏的紅色一樣熾烈,“那好,我們現在就拜,你穿上羨鴛。”

“不行不行,”丹椒連忙擺手,“那個不能穿,一生只能穿一次的。”

“好。”

“那誰來喊呢?”

“我們一起?”

丹椒頓了頓,但很快答應。“好。”

“等等。”丹椒從毒心懷裏起來,走到一旁的櫃子前,拿起羨鴛旁的紅蓋頭,“這個可以用,我想看看蓋著這個到底是什麽感覺。”

輕聲一笑,毒心寵溺地刮刮丹椒的鼻子,“還說我緊張,我看是你這個小調皮更緊張吧,”毒心寵溺地笑著準備去那丹椒手上的蓋頭,“夫人喜歡,我替夫人蓋上。”

“我自己來,新郎只能是掀蓋頭的。”丹椒鄭重其事地說道。

毒心拉著蓋好蓋頭的丹椒在房間進門前的屏風出站立了,地上,燭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丹椒看著毒心的影子,挨著自己的影子,原來,拜堂,心裏是這麽的忐忑。

“一拜天地。”丹椒能清楚地聽到胸膛裏的心跳聲,丹椒跟著和聲念著,雙手作揖,跟著那影子的動作,慢慢低頭。

“二拜高堂”丹椒輕輕轉身。

“夫妻對拜。”

原來,只能看到毒心的腳,明明只是演習,可丹椒的心卻像被春天的陽光包圍一般,既溫暖,又感動。

“掀蓋頭。”丹椒還未反應過來,只聽毒心自顧念念有詞。

忽然,丹椒感覺一陣風柔柔的劃過,丹椒的蓋頭就被輕輕掀開,丹椒擡頭,是毒心,滿眼自己,雙手緩緩放下。

接著.....一直手有力地攬過丹椒的腰.....

那是一個很深很深的吻,毒心的的手臂順勢將自己攬入懷裏,丹椒仰著頭,閉著眼睛,那芬芳的唇間,丹椒癡迷忘返。

“拜堂可不能親的。”被忽然的吻迷昏了腦袋的丹椒,遲遲緩過來之後,忽然反應過來,“還有啊,掀開蓋頭是要用手的,不是用風的,不準用風契。”

“好。”親完丹椒之後,毒心始終沒有放開丹椒,丹椒還是被摟在懷裏。

“好啦,現在你可以回去睡覺了吧。”丹椒試著從懷裏出來。

毒心的手頓了一下,才緩緩松開。

“好。”微笑劃過毒心的嘴角,毒心摸摸丹椒的腦袋,“明天見,明天之後的每一個晚上,我們必須在一起。”

“好啦好啦,你再這樣,我就不嫁給你了。”丹椒賭氣似地擡頭。

“都拜堂了,你現在就是魔族的尊後了,唯一的尊後,沒有任何尊妃的尊後。”

“不是,不是,這不算,不算,哎呀,不跟你說了,明天狀態不好怎麽辦,快出去,快出去。”丹椒硬生生地將毒心推了出去,毒心被推出門,站在門口的柒彩連忙退了一步。

毒心看了眼柒彩,也不好再賴下去,只好負著手出了門。

“尊主還真是愛恩人啊,像糖一樣,每天都粘著你。”柒彩一邊關門,一邊回頭看丹椒。

“以後你也會遇到的。”丹椒笑著,忽然又捂著臉,“怎麽辦,我忽然發現我好緊張,我覺得我今天肯定睡不著了。”丹椒踱著小碎步,又想著剛剛被掀開蓋頭看到毒心的樣子,心臟狂跳地像山體滑坡一樣。

“我還是第一次見恩人這個樣子,原來成親新娘子不跟新郎一起住,即是因為睡不好,害羞啊?”柒彩有些故意取笑著丹椒,走到床邊整理起床被,“那恩人就躺著,不睡,我陪著恩人一起天亮。”

“啊...柒彩....”丹椒還準備說什麽,砰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丹椒的話。

“尊主又回來了?”柒彩第一反應。

“我都跟你說了,明天....”丹椒有些氣惱地開門,準備好狂轟亂炸好好地教育一下毒心,低頭一看,是長樂,抓著兩只兔子,左手一只,右手一只。眼睛紅彤彤的,憋著嘴。

“漂亮姐姐,不要嫁給那個麒麟嘛,狼才好,狼可以抓兔子的,好不好?”長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丹椒慌忙讓長樂進了屋,“你怎麽一個人過來了,沙暴叔叔呢?”

“我在問你,你怎麽這樣啊....嗚嗚嗚.....明明說好做我的狼王後的,我的夫人的,你看我現在都可以抓兩個兔子了。”

“那又怎樣。”柒彩好笑地跟著蹲了下來,接過已經泣不成聲的長樂手裏的兔子從窗外丟了出去。“黑谷的兔子都怕了你了,不要哭啦,哭你姐姐也是尊後。”

“柒彩。”丹椒打斷了柒彩,又回頭用手擦了擦長樂的眼睛,“長樂乖,姐姐很開心被長樂這麽喜歡,但是姐姐更喜歡長樂不哭的樣子喲,長樂這麽厲害,一定會有比姐姐更漂亮的人喜歡長樂的。”

“沒有了,嗚嗚嗚,沒有人比姐姐漂亮了,嗚嗚嗚”長樂哭得更厲害了。

“我帶它先回去。”柒彩見狀,直接抱起了長樂,那長樂已經哭蒙了,閉著眼睛,悲傷不能自己,一個勁的流淚,任由柒彩抱起來,“恩人,先睡,我馬上回來。”

“欸,慢點,路上....”丹椒招呼著,柒彩已經徑直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啪!”丹椒正準備轉身換寢衣,突然門外一陣巨響,像是房屋塌了一樣。

丹椒的心咯噔一下,連忙沖到門口,打開了門。

......

是幻覺嗎?

是權礦,拿著煉焰鞭,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個院子,還有毒心,拿著風鉤刀,對著二殿下,怒目而視,呼呼的風一下子吹亂了丹椒的頭發。

而柒彩和長樂站在毒心身後,柒彩眼中透露著恐懼,長樂也沒哭了,而且發出嗚嗚的攻擊聲音。

“二殿下。”丹椒狐疑,一只腳踏出門檻。

那二殿下權礦猛地轉頭看向丹椒,眼睛通紅,像是發現目標一樣,立刻轉身。

“別過來!”毒心幾乎是怒吼,猛地用風鉤刀沖了過去,岔開了權礦的目光,廝打起來。

丹椒被渾身一震,甚至是空氣都被這聲音給震碎。

“怎麽了?”丹椒被嚇到了,很害怕的那種,這幾天內心深處積累的不安,忽然爆發,丹椒無助地看向柒彩。

忽然......

丹椒就看著柒彩拼了命地飛向自己.....

一切都像是很慢很慢...還有毒心驚恐地看向自己,怒吼著,嘶聲裂肺地怒吼著,但是又不得轉身阻攔也沖向自己的權礦.......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柒彩沖進自己懷裏,自己被狠狠地撞到,丹椒用力地坐起來,扶著柒彩。

“恩人...快跑,快跑.....那......”

“柒彩..你別嚇我.....”丹椒看著柒彩,鮮紅的血從她嘴裏流出,染紅了那柒彩色的衣裳,“你別嚇我。”

“快...跑....”

柒彩眼中努力地說完每一個字,驚恐地看著自己.......慢慢...閉上了眼中.....

重重的,柒彩就這樣重重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丹椒才看到,一把劍狠狠地刺進了柒彩的後背,血液順著那劍迅速的攀巖,丹椒能感覺柒彩的身子在一點一點變小,那把劍,好眼熟....是大殿下的那把思君.......吸血的那把.....

“不要,不要!”丹椒一把抓住了那把劍,直接抓住劍身,手心一涼,迅速地,一股冰涼像冰塊一樣的東西遍布全身,“你堅持住。”丹椒哭著,用力地將那劍一點一點地拔出,拔出,“不要怕,恩人在,你還要送我出嫁.....”

當劍被拔出的時候,丹椒已經有些昏厥。

“黑生!!!!”毒心一邊與權礦廝打,一邊發出穿心的怒喊。

丹椒看著遠遠的圍墻上,站著一身金色的身影,雖然只是個身影,也冷漠地讓人不寒而栗,是大殿下權貫。

很快,那沙暴拿著大錘沖向了權貫,地上的劍,也被權貫收了回去,與沙暴廝打起來。

“尊夫人,尊夫人!”黑生用他的纖命飛快地過來,扶著丹椒,還有丹椒的身上的柒彩,柒彩的皮膚都皺了,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怎麽辦。”丹椒蒼白著嘴唇,哭得說不出來話,“救救她,救救她,她要死了,怎麽辦啊....”

“快帶她走!”毒心怒喊,一邊用風鉤刀纏住了權礦的煉焰鞭,拉住一直想沖向自己的權礦。

“尊夫人走!”黑生看著柒彩,心疼地皺緊了眉頭,卻又慌忙將丹椒拉著起來,柒彩緩緩倒在地下。

“幹嘛?....啊.....”丹椒癱軟著身子,被黑生拉著手臂毫無力氣,一直手卻僅僅地抓著柒彩的手,“柒彩還在呢....柒彩..........”

“柒彩已經死啦!”黑生將丹椒的手狠狠地打開,雙手扶著丹椒面對自己,用力地搖著泣不成聲的丹椒,“她死啦,救不活啦!”

黑生直接幹脆一把抱起了丹椒,用纖命綁著遠處的墻壁形成一個絲橋,踩著絲橋往黑谷外飛去,又回頭看著遠處的長樂“小狼崽,能跑多遠跑多遠,別讓尊夫人擔心你!”

那長樂出奇地成熟點了點頭,飛快地從從一旁跑開。

.......

“尊夫人.....尊夫人......”

丹椒是被黑生喊醒的,丹椒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樹林裏。面前生著火堆。

“尊夫人你醒了。”黑生舒了一口氣,“我法力沒有尊主強,但是我已經幫你恢覆了大半的氣血。”

“黑生。”丹椒搖搖頭,有點恍惚地笑了,“好奇怪,我剛剛做了噩夢,夢見你說柒彩死了....”

黑生躲閃眼神看向一邊。

丹椒看著黑生的反應,哭不出來,眼淚卻一直掉,“你別這樣....快...快告訴我,做噩夢了.....”

“那二殿下像是被什麽厲害的東西附身了,連尊主現在的功力也只能暫時拖住他。”黑生緊皺著眉頭....

“毒心....”丹椒才反應過來,“毒心還在黑谷....我們要回去....”丹椒慌忙想起身,可是手扶著樹,卻疼得丹椒皺眉,丹椒這才看到自己的手被黑布包紮卻濕透了,丹椒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與那布條之間的摩擦。

“尊夫人!”黑生幾乎是怒吼,“理智一點好不好,我們不能給尊主添麻煩了,這個東西,比那月濤宮的宦茗恐怖一百倍,你知道嗎?尊主現在是九天石的主人,九天石的主人只能勉強拖住他,你想想好不好?”毒心又嘆了口氣,看向一邊,“只要尊夫人安全,尊主一定會來找我們的,知道了嗎?”

丹椒看著黑生嚴厲的眼神,噙著眼淚,慢慢低下了頭。

“她找不到你們?”

這聲音...

丹椒看到黑生立刻警戒地站了起來,纖命在手裏隨時準備著目光看向一旁的草叢,睜大了眼睛....

丹椒順著目光看向草叢.......從黑暗裏慢慢走出來一個白衣女子,火堆的光閃爍在她的臉龐........是杜若仙君....可為什麽她的眼神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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