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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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繆易的辦公室走出來,呂開霽整個人還有些恍惚,像走在雲端,整個人輕飄飄的。原本這些日子裏對著繆易還有些戰戰兢兢,他一直不知道如何向繆易坦白開口他和祁星的事,所以也就一拖再拖,不料他的擔心原來毫無必要。

呂開霽坐在辦公桌前托腮瞇眼,嘴角不自覺地輕輕上揚。如果這時候有人看到呂開霽的樣子,一定會打趣呂開霽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好事。

這時候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呂開霽隨便抓了一份文件攤在眼前,一時間冗雜紛繁的思緒讓他無心工作,心想反正都快要下班了,今天就偷懶半個小時吧,大不了明天再補上。

他現在只想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快樂多包裹一會,於是他左手托腮,用食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臉頰,右手抓著只筆無意識地轉著,思緒不斷在發散。

他的腦海中浮現和繆易初次相見的場景,說實話那時候他也只是盡最大力表達自己的一份善意,根本沒有想到那個原本淡漠如雪的男人竟能和他發展到如此地步,同時他也很慶幸能收獲繆易這份友情,因為任何的感情對繆易這種性格的人來講都是難能可貴的。

他又想到祁星,這麽多事情過去,那個年少時讓他驚鴻一瞥,久久不能忘懷的祁星的模樣在他心中已經模糊了,他在後來的相處中也發現很多時候祁星並非他心中所想象的那般完美,很多時候就是如此,暗戀一個人總是在他身上加了十級濾鏡而不自知,奉他為完美不缺的神明。

現在在他心中,那個驕傲自負的祁星,那個掌控欲極強的祁星的形象可能對他來說更為清晰,看清了這些以後,這並不影響呂開霽繼續喜歡祁星。

或許說年少時對祁星的是喜歡,而現在對祁星的感情才可以真正稱之為愛。愛一個人,不能僅僅看到對方的閃光之處,而是連對方的缺點也一起愛,包容他的一切。

呂開霽在祁星堅硬的外殼下,能感受到對方願意為自己剝去外殼,露出一顆柔軟的心,雖然很多時候祁星還是有些專橫霸道,但呂開霽能從中感受到祁星對他特有的溫柔,也許這就是祁星表達愛的方式,所以呂開霽願意包容他,接受他,即使在旁觀者眼中他對這份感情過分柔軟懦弱,但誰又能懂他心裏的甘之如飴。

況且現在的祁星和以前不同了,祁星也在一點一點地改變,開始在乎起他的感受,看到祁星為他所做的改變,呂開霽哪能不心動。那個對他死皮賴臉的祁星,那個送他小驚喜的祁星,那個把他視若珍寶的祁星……

祁星今天見呂開霽被繆易叫進去談了好久,出來時又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最後一刻,等換班的兄弟一來,就火急火燎地來找呂開霽。

他腳步匆匆地來到呂開霽辦公室門前,發現門虛掩著,就直接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還在托腮傻笑的呂開霽,祁星提起來的心一下放下了,不知道呂開霽在想什麽好事,活生生的人來了都沒反應。

“該下班了,我的呂特助。”

呂開霽還徜徉在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之中,一下子被聲音打斷,手中轉著的筆直接飛了出去,發覺聲音有些耳熟,楞楞地擡頭,見來人是祁星,便露出了一個更大的笑容道:“你怎麽來了?”

祁星沒有回答,走過去撿起呂開霽摔到地上的那支筆,靠在辦公桌前,拿著那支筆把玩,視線卻一直凝在呂開霽臉上,緩緩開口道:“剛剛在想什麽?”

呂開霽擡頭看著祁星的眼睛,脫口而出道:“在想你。”

聽到呂開霽的回答,祁星也露出了好看的笑:“我也像你。不過繆易今天找你什麽事?”

呂開霽一聽祁星說起這個,心中其實有些郁悶,雖然繆易如此輕易地接受了祁星讓他很開心,但是這二人都把他瞞在鼓裏,於是他氣鼓鼓道:“你還說,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繆易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害的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擔心怎麽和他坦白。”

看到呂開霽腮幫微微鼓起,氣呼呼的樣子,祁星的嘴角忍不住揚地更高了。

呂開霽又瞪一眼祁星道:“你還笑,不許笑!”

祁星好不容易把揚起的嘴角按下,放下手中的筆,繞到呂開霽背後,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哄著:“好了好了,我不笑還不行嗎。你也沒問過我這個問題呀,和你在一起我哪還顧得上想別人,自然忘了和你說,回家向你賠罪還不行嗎?”

低沈好聽的聲音順著呂開霽的神經傳到大腦,都這麽久了,呂開霽還是能被祁星的聲音輕而易舉地撩到,瞬間紅了臉,軟軟道:“好吧,那我勉為其難地先原諒你,懲罰……就懲罰你今天給我做晚飯。”

祁星笑著捏捏呂開霽的臉頰道:“恭敬不如從命,所以我們現在該下班了。”說完,祁星便拉著呂開霽的手走出了辦公室。

二人開車一起去超市買菜,祁星推著購物車,呂開霽則在貨架上挑挑揀揀,呂開霽面上在挑選蔬菜,心裏美滋滋的,他忽然覺得這樣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從前的他從未奢想過會有這一天,那時候只要祁星多看他一眼,多和他說上一句話他都能在心裏歡呼雀躍許久。

排隊時,祁星雲淡風輕地從貨架上挑了一盒避孕套扔進了購物車,呂開霽在一旁用餘光瞥了一眼包裝,就不好意思地轉頭,假裝向別處張望。

祁星自然註意到了呂開霽的小動作,一把把呂開霽的頭轉向自己,挑了挑眉道:“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麽?”

呂開霽的耳根更燙了,拍開祁星的手又背對著他不說話。祁星則伸手揉揉呂開霽的腦袋,安撫這只炸毛的小可愛。

到了家,說是祁星做晚飯,但看著毛手毛腳把、廚房搞得烏煙瘴氣的祁星,呂開霽一個頭兩個大,這到底是在懲罰祁星還是在懲罰他?他的腦子當時是漿糊了才會提出這個懲罰。

最後還是呂開霽處理了祁星做的黑暗料理,自己掌廚重新做了一桌子菜,二人才不至於被毒死或是餓死。

吃完晚飯,祁星因為心中有愧,自覺地承包了洗碗這項重任。收拾完後,他又抱著呂開霽在沙發上膩歪著看電影。

不知不覺夜深了,呂開霽想起購物車中的那盒東西,趴在祁星肩上紅著臉問:“一起洗澡嗎?”問完呂開霽又在心中怒吼,為什麽自己要搞得像純情小處男一樣?

聽了呂開霽的話,祁星沒有說話,而是身體力行,抱起懷中的呂開霽就往衛生間走,本來他還想著再晚一點,沒想到白天看到避孕套就紅臉的呂開霽竟比他還急。

於是,祁星心滿意足地過了喝飽喝足的一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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