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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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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折騰,天色也就都黑了,江清越不好留在這裏過夜,便站了起來。

二皇子似乎知道她要走了,眼神便有些黯淡,卻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容出來:“時間不早了,清越也該早些回去了。”

江清越點了點頭,她看了劉敏一眼,然後對著二皇子笑著道:“你好好休息,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劉敏不禁露出了一個苦笑,他知道江清越這話是說給他聽的,意思就是,別以為她走了就可以繼續怠慢二皇子,她可是會不時來探望的。

二皇子不在意自己的境況,但是他很高興能經常見到江清越。

二皇子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期許地望向她:“那可說好了,你要經常來看我。”

劉敏的眼神一瞇,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陳寶寶不由得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出來。

江清越沒覺得有什麽,畢竟他們是兄妹,而且她現在也知道,二皇子也知道這件事了,所以其實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自然不覺得有什麽暧昧的。

江清越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江清越轉身走了出去,劉敏等人立刻跟了上去。

江清越一離開,管家便欣喜不已地說道:“如此以來,殿下的日子也會好過多了。”

管家還是覺得心酸,明明是天之驕子,卻要過這樣寄人籬下的日子。

二皇子勾起唇角,微笑著說道:“是啊,真好呢。”

江清越走出二皇子府,劉敏立刻說道:“公子可是要回府?我派人送你。”

江清越搖了搖頭:“我不回去,我要進宮。”

劉敏立刻不說話了,怎麽說?人家進宮可以不用通傳不用經過傳喚,說進去就進去,皇上偏心,他能有什麽辦法?嫉妒不來的。

陳寶寶聽到她如此輕描淡寫的話,眼中控制不住的閃過了一抹嫉恨。

此時江清越卻看了陳寶寶一眼,淡淡地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不過這次你來找我,告訴我二殿下的處境,我還是要謝謝你的。”頓了頓,她擡眸望向了陳寶寶:“不過你心中的其他心思,還是別想了。”

江清越說完,不顧陳寶寶僵硬的表情,大步離開。

陳寶寶憤憤不平地瞪著她離開的背影,一雙眸子裏的怒色,仿佛還是當初那個備受榮寵的公主。

江清越直接進了宮,去了禦書房,小福子看到江清越一楞,這還是江清越第一次這麽晚進宮,剛想要迎上去,就看到她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江清越忍著心頭的火氣,讓人通傳了一下,很快周睿安便答應見她了。

江清越走進禦書房,周睿安一見到江清越便笑著道:“清越,你可從來沒這麽晚來進宮過,可是想我了?”說著,便含笑地望入了她的眸中。

江清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道:“我是為了二殿下的事情來的。”

周睿安的神色淡了淡,坐在龍椅之上,身上不自覺地散發出了一股威嚴的氣息。

“哦,他啊,他怎麽了?”周睿安淡淡地問道。

江清越不滿他語氣裏的不以為然,緊緊地皺起眉頭:“他怎麽了?他堂堂一個皇子,生病了竟連個大夫都沒有,那些刁奴竟然還以下犯下!”

周睿安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又不是我讓他病的,下人怠慢他也不是我支使的,與我何幹?”說著,還一臉無辜地看向她。

江清越被他的話說的一噎,她抿了抿唇,“你答應過我,要善待他的。”

“清越,請你講講道理,以他的身份,我能容得下他活著,你還想要我怎樣善待他?”周睿安臉色微微一沈:“你不知道吧?我到底收到了多少讓我斬草除根的奏折!”

江清越抿了抿唇,她當然知道,二皇子的身份太敏感了,說不定以後會有人借著他的身份生事,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周睿安自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當初宣德帝若是一早殺了周睿安,現在也不會被他奪了皇位。

正因為如此,所以周睿安其實是很忌憚二皇子的,可是他還是沒殺他,江清越知道,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

江清越沈默不語,周睿安卻是擡頭望了她一眼:“清越,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考慮我們倆的事,想讓你成為我的皇後,我一直在布局安排,哪怕這件事不容易,可是因為是為了我們倆以後,我覺得值得。”頓了頓,他繼續道:“可是你真的有考慮過我們麽?對你來說,是不是一個異母的哥哥,比我來說更重要?”

江清越被問的一楞。

周睿安苦笑了一下,澀然地道:“罷了,我不該問這個問題,或許你已經給我答案了。”

江清越沈默了一下,然後才低聲說道:“這就是我不答應的原因,你都認為,我和他是異母兄妹,所以才格外的關心他,你又如何能保證,未來的以後你不會猜忌我呢?”

周睿安倏地擡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這是周睿安第一次用這樣尖銳的目光望著江清越,江清越擡起頭,不閃不避地回望著他。

過了良久,周睿安才沈聲說道:“原來,你竟是這樣想我的?”

江清越轉過頭去,“我沒有怎樣想你,只是很有這個可能不是麽?”頓了氵,她繼續說道:“就算你不這麽想,你的大臣呢?他們會容忍得了一個先皇的女兒成為你的皇後麽?”

“與他們何幹?!”周睿安突然怒聲說道:“朕的皇後,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說到底,其實就是你不願意!你不想嫁給我,所以才有了這麽多的理由!”

江清越抿了抿唇,並不答話,其實她也不知道,大概是真的覺得沒有信心,或許,也真的就像他所說,她並不想嫁給他。

只是這種不想的念頭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何而來。

小福子一臉忐忑地站在門外,本來江清越進宮,他還挺高興的,可是此時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響,明顯不是好事,難道兩人吵架了?他心裏慌啊!

小福子此時無比懷念洛北!

就在小福子尋思著洛北什麽時候回來的時候,禦書房的門一下子打開了,江清越臉色陰沈地從裏面走了出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向外走去。

小福子本能地開口:“江侍衛……”

“讓她走!”裏面傳來周睿安憤怒的聲音。

小福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心裏無比忐忑,現在該怎麽辦?他一點都不想進去,可是職責所在,他不得不進去!

小福子苦著臉,一臉不情不願地走進了禦書房裏,小心翼翼地看著周睿安:“陛下?”

周睿安臉色比江清越離開的時候還要難看,眼神裏都是怒色,突然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擲了出去!

小福子被嚇得瑟縮了一下,他來到周睿安的身邊之後,還是第一次看到周睿安發這麽大的脾氣。

周睿安和江清越兩人不歡而散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第一個得到消息的就是張琦。

這一日,張琦當值的時候,趙強便一臉喜色地跑過來。

“大人,好消息!好消息!”趙強高興地說道。

“何事如此歡喜啊?”張琦挑眉問道。

趙強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對著張琦道:“大人大喜!昨日江清越惹怒聖顏,被陛下怒斥趕出了禦書房!看來她失寵的日子也不遠了!這豈不是是大人之喜麽?”

張琦神色一正:“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昨天值班的兄弟跟我說的,那還能有假?陛下還掀了桌子呢!可見是氣得不輕!”趙強接著說道。

張琦勾起了唇角,周睿安向來沈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能讓他掀桌子,可見是真氣得狠了,看來江清越是把陛下氣得不輕。

“好,做得好!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不會忘了你的好處的。”張琦拍了拍趙強的肩膀,勤勉地說道:“待日後江清越走了,這副統領的位置,我會好好的替你留意的。”

趙強眼睛一亮,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他搓了搓手:“嘿嘿,大人說的哪裏話,能為大人孝犬馬之勞,已是屬下的榮幸了。”

張琦微微頜首,掛著輕松地笑容轉身走了,趙強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勾起了唇角。

這一日,張琦當值出了宮,便被人給攔住了。

張琦看著面前的陳寶寶,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

陳寶寶還是寧陽公主的時候,對周睿安癡纏不已,周睿安煩不勝煩,這一點,周睿安的屬下都知道。

在張琦看來,囂張跋扈的寧陽公主自然配不上他們英明神武的主子,後來寧陽公主失了寵,不可能嫁給周睿安了,他們也都松了一口氣。

現在寧陽公主成了平民,張琦還覺得大快人心來著。

此時看到面前的陳寶寶,張琦皺了皺眉頭,不悅地說道:“讓開!”

“張統領為陛下立下汗馬功勞,最後卻被一個江清越壓得擡不起頭來,難道張統領當真就心甘情願麽?”陳寶寶突然開口說道。

張琦神色一凜,他確實對江清越不滿,但是他並不想人知道,尤其更不想傳到周睿安的耳朵裏,但問題是,陳寶寶是如何知曉的?

陳寶寶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張統領不必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也不用擔心我的居心,我並無惡意,”頓了頓,她繼續說道:“畢竟我對陛下的心意,全京城無人不曉,我對他一往情深,真心實意,絕不會做出危害他的事情!張統領大可放心!”

張琦不放心!就是陳寶寶的一往情深才最讓人不放心!

“我身為大內侍衛統領,負責護衛陛下的安全,對於所有有可能會危害到陛下的事情,我都不會坐視不理!”張琦說著,瞇起眼:“你到底是何居心?”

陳寶寶神色一凜,望著張琦說道:“我是為了陛下!”頓了頓,她繼續說道:“當然了,也是為了張統領的前程!”

張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現在陳寶寶只是一介平民,還能管得了他的前途?當真是大言不慚。

陳寶寶看出了他的不信,也不生氣,只是壓低了聲音:“張統領可曾聽過‘君莫愁’啊?”

張琦神色頓時一凜!

周睿安身邊信任的心腹,大多都是知道‘君莫愁’的,尤其張琦以前一直在宮裏當差,除了當時的任務之外,只有一件事可以淩駕在任務之上,那就是跟‘君莫愁’有關的線索。

張琦也不例外,這是宣德帝在周睿安小的時候給他種下的,每次周睿安有些不好的想法,就會發作,痛不欲生,後來周睿安漸漸開始控制甚至是習慣起了這種痛楚。

這也是張琦對周睿安信服的原因之一,他一直覺得,周睿安連這樣痛楚都能挺過,這世上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周睿安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但是‘君莫愁’卻一直是個隱患,他們在宮裏潛伏了那麽久,也多次努力尋找,卻都沒有消息。

如果一直沒辦法解開‘君莫愁’,對周睿安來說,可以說是解了一大心腹大患。

現在陳寶寶居然主動提起了這件事,張琦想到,陳寶寶曾經是宣德帝最寵愛的女兒,而且又對周睿安一往情深,說不定她當真知道些內情?

若是他能為周睿安解了‘君莫愁’,那麽對他來說自然是大功一件,到時候他又何懼一個江清越?

想到這,張琦將信將疑的目光落在了陳寶寶的身上。

陳寶寶見他眼神凝重,便勾起了唇角:“怎麽樣張統領,可願意與我找個僻靜之所一談啊?”

張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江清越說要去看二皇子,便絕對不會食言,第二天就去了二皇子府,看守的錦衣衛被劉敏叮囑過,見到江清越千萬要小心躲著,他們錦衣衛滿京城都可以橫著走,但是看到江清越絕對要繞著走,沒別的,就是惹不起。

張琦都知道周睿安和江清越吵架的消息,劉敏自然也知道,他沒覺得江清越是失寵了,他想的是,周睿安氣得都掀桌子了,都沒動江清越一根手指頭,這還不夠說明問題的?

那就是舍不得唄?以至於寧願自己一個人生悶氣,都不願對她說一句重話。

所以說,看問題的角度非常重要,同一件事,兩人看法不同,也導致了日後兩人不一樣的命運。

江清越到了二皇子府,錦衣衛立刻讓開了一條路,還有人殷勤地去給江清越開門。

江清越擡步走了進去,正好碰上管家給二皇子煎藥。

“公子來了?殿下見到公子,一定會很高興!”管家開心地說道。

江清越與他並肩而行:“殿下的病怎麽樣了?”

“已經好多了,依老奴看啊,公子可是比這些湯藥管用多了,只要您來多看望殿下幾次,殿下的病肯定能早日康覆!”管家高興地說道:“說起來,還要多謝公子,上次公子發作了幾個刁奴,如今這些奴才再不敢怠慢了!”

江清越動了動唇角,“是我該謝謝他。”

管家神色微微一暗,兩人說著話,便已經到了二皇子的院子裏,兩人走了進去。

二皇子的氣色確實好了很多,至少比江清越上次見到的精神多了,現在已經能下得了床,此時正立在桌後練字呢。

管家一臉驚恐地走了過去:“哎喲,我的好殿下喲,病好沒好,怎麽就下地了呢?快快,先去躺著。”

二皇子給了江清越一個無奈的眼神,不過還是從善如流地躺到了床上。

江清越抱臂道:“看來殿下的氣色不錯,這我也就放心了。”

二皇子沖她笑了笑:“那是因為看到你,心情就好了,心情好了,病也就好了。”

江清越不禁挑了挑眉頭,她總覺得這話似乎說的有些不對勁兒,不過一想到二人是兄妹的關系,便也沒有太過在意。

管家端著藥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二皇子無奈,只好先行喝了藥。

江清越看著管家一臉緊張的模樣,不禁笑了笑。

二皇子看到她臉上的笑意,不禁有些羞赧:“你別介意,管家就是太擔心我的身體了,所以難免緊張了些。”

管家卻是道:“如今殿下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這個身體,老奴再不能讓殿下把身體也搞壞了,老奴定要看著殿下長命百歲!”說到最後,他忍不住紅了眼睛。

不得不說,皇後娘娘選人的眼光還是非常精準的,派到自己兒子身邊的人,都是又能幹又忠心,哪怕現在皇後倒臺,二皇子也被禁足,但管家對二皇子的態度卻從未有過變化。

江清越心中不由得感嘆:“其實我倒是有些羨慕你,不管什麽時候,都有人無條件的關心你,這才是真正的福氣呢。”

以前不用說,想要討好二皇子的人多著呢,還有一個睿智聰慧的母親為他謀劃,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還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忠奴在一邊為他打算。

江清越覺得,這是二皇子不幸中最大的幸運了。

二皇子輕輕地笑了笑,然後又道:“我聽說你和陛下發生了爭執?”說著,他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是因為我?清越,你不要為了我和陛下爭吵,你為我的心,我都知道,但我不希望因為我破壞你和陛下之間的關系。”

江清越的目光閃了閃,狐疑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和陛下吵架了?”

二皇子並無絲毫的慌張,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不知道麽?錦衣衛非常關註你的動向,他們閑聊的時候,被下人聽到了,”說著,他輕笑了一聲:“自從你上次發作了那些刁奴,這次派來的人,各個都殷切勤快,就擔心又被你打出去,所以聽到了一點消息,都迫不及待地來回報我,大概是覺得,我一個人困在這宅子裏,太無聊寂寞了吧。”

江清越立刻放下了心中的疑竇,把一個大好青年關在宅子裏,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這是何等的殘忍?

江清越覺得自己剛才的質疑有些過分,她不禁說道:“沒關系,你不用在意,我和陛下沒事,其實也不是為了你。”說著,她皺了皺眉頭:“還是因為我的身份問題。”

“他可是想要立你為後了?”二皇子卻是一副了然地說道。

此言一出,江清越還沒奇怪他是怎麽知道的,一邊的管家卻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清越:“你你,為後?”

二皇子和江清越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了一抹笑意,江清越是女子的事,管家還不知道。

“好了管家,你先出去吧,我和清越有些要說。”二皇子笑著說道。

管家不想走,他震驚又遲疑地看了江清越好幾眼,怎麽都想不到,眼前這個清雅冷峻的少年居然是個女的?

還好,不用擔心他們殿下是斷袖了!

管家走了出去,江清越這才嘆了一口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個男子深愛著另外一名女子,一定會想要把她娶回家的,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麽?”二皇子微笑著說道:“依我看陛下對你的心思,已不只是簡單的深愛,更是一往情深的很,所以他想要娶你,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江清越點了點頭:“他確實提過這件事,但我……”

“但你還是有很多顧慮對不對?”二皇子直接問道。

江清越嘆了一口氣:“你都知道了。”說著,她看向二皇子:“你覺得我應該嫁麽?”

“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二皇子笑著說道:“如果你真的想嫁,就不會問我這個問題了,你自己不確定,所以想要讓外人給你肯定的答案,加深你的信心,我說的對不對?”

江清越發現自己無法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因為他很有可能說對了,她其實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想,那麽多的顧慮,其實更像一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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