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一個比地球文明更高等的文明。踏入時空的目的自然不是充當什麽時空文明使者。實際上每一個時空的文明都有其發展的特定軌跡。我又有何資格來充當什麽文明使者呢。”玄涅說道。說過後手一揮。肖遠馬上覺得有大量的數據通過中心系統傳入自己的腦系統中。

“你看過我剛才給你的資料。對我的來歷自然就會明白了。”玄涅說道。

肖遠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最後我還是想親口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吧。”玄涅點頭道。

“既然你不是什麽文明使者。為什麽要告訴我你是什麽文明使者。還煞有介事。要我做什麽文明守護者。另外。腦系統終極改造究竟是為了什麽。”肖遠問道。

“實際上我並沒有說謊。我同樣來自地球。不過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地球。在那個時空。地球上有兩個發展方向完全不同的超級文明。創造我的文明將科技發展到了極致。才能制造出我這樣的超級智能體。但是我們的文明在人類進化道路上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極致的科技發展是我們將人類自身也當成一種機器對待。這和你們現在占據主流的西方醫學類似。不過我們發展的更為極致。”

“呵呵。可以想象得到。你們能夠設計出人腦系統這樣的工程。足以說明你們對人體的了解達到了極致。”肖遠說道。

“這樣極致發展是我們熱衷於通過生物方法直接幹預人自身的生理結構。修改基因。以尋求更長的壽命。更完美的外表。更強大的力量。曾經有一個階段。我們的社會換上了社會成癮癥。基因改造在公民中覆蓋率接近了百分之百。但是其後遺癥也慢慢的凸顯了出來。”

“有什麽後遺癥。”肖遠問道。

“凡是基因被更改過的人。都會失去感悟靈魂的能力。這是致命的。為了找回這種能力。我被制造了出來。然後通過時空隧道。讓我在地球文明的起始階段尋找感悟靈魂的方法。卻不想在時空旅行中先是迷失了方向。再後來找到了地球。卻又遇到了時空風暴。導致我本體分裂。降落在了這樣一個早已無魂的地球文明之中。”玄涅說道。

“無魂。難道你說地球人都無魂嗎。但是地球文明史中。從來不缺乏靈魂的記載。更何況我也找到了我的靈魂。你怎麽能說無魂呢。”肖遠問道。

“你們這個時空階段的文明發展。仍然保留有上幾個時代超級文明的遙遠記憶。正是這些記憶。讓你們擁有了大量有關靈魂的記載。但是這個世界上數十億人。確實難以找到一個真正擁有靈魂的人。就算你的靈魂。也是經過了腦系統終極改造之後才形成的。回答你先前的問題。我來到這個文明之後。因為本體分裂。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同時在系統自我保護機制的作用下。我的系統中出現了幾個智能禁區。”玄涅微微一笑。解釋道。

“之所以說我是高等文明傳播者。也是系統自我保護的一種策略。這種策略的基於的邏輯是。我要修覆自身。必須借助人類的力量。將自己解釋成高等文明傳播者。會讓這個時空中的統治者感到有利可圖。進而才會配合我的各項要求。”

“原來如此。那麽.blackskull又是怎麽回事。剛被我消滅的那個亞當又是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肖遠又問道。

“我所在的時空。那兩個超級文明因為發展方向完全不同。是天生的仇敵。勢不兩立。我被送入時空尋找感悟靈魂的方法。另一個文明為了阻止我。他們中有人以靈魂的方式進入時空。對我進行了追殺。我們在時空中發生了激烈的戰鬥。才導致我們在時空中迷了路。時空風暴也是我們在爭鬥過程中造成的。我來到了這個時空。我的敵人同樣來到了這個時空。我的本體不完整。出於自我保護的目的。系統自動封閉了我的許多關鍵性記憶。再加上系統功能的缺失。才導致我產生了許多錯誤的認知。這就是為什麽我現在所說的和之前與你講的不一樣的原因。”

“我情況不好。我的敵人的情況更不好。他幾乎喪失了他所有的記憶。僅保留了有些本能。於是就成了你見到的樣子。不過也要感謝他。如果不是他的存在。你或許永遠也沒有機會掌握精神風暴和精神共振。更不可能由此接觸到人類的精神本質。靈魂。而我也不可能從你的經歷中找到智能體擁有靈魂的方法。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我還是要感謝他的。”玄涅說道。

肖遠皺了皺眉。問道：“你反覆提到靈魂。靈魂對於文明的發展。真的如此重要嗎。”

“是的。非常重要。任何一個文明發展到一定的高度。必然會回歸到人本身的進化之上。而靈魂作為人類的精神本源。是人類要進化到更高層次的關鍵所在。亞當之前所說的通過共同信仰。促使靈魂進化。你不應該無視。因為亞當那個文明和我的文明完全不同。他們對靈魂的理解很深。”玄涅說道。

“這麽說來。我們這個時空的文明是永遠也無法進化到更高層次了。”肖遠問道。他仍在想地球上的人是無靈魂的這個說法。

“不能這麽說。最起碼你已經接觸到了靈魂本質。這就是一個火種。你們文明的火種。你們的文明進程也必將因你而改變。”玄涅知道肖遠話中的意思。於是說道。

肖遠笑了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再說什麽。而是轉而問道：“寧蘭是怎麽回事。”

“我就是寧蘭。寧蘭是我進行了自我封閉後的產生的智能分裂體。她存在的目的是增加我對人生的感悟。”玄涅說道。說到這裏。她發現肖遠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連忙說道。“我分裂出寧蘭之後。對她的只能演化在沒有施加任何影響。而且最初我是以小胖子王一行為藍本來設計這個智能體的智能的。後來被你改成了寧蘭。而且寧蘭的性格和她的基礎藍本不一致。還導致了分裂。”

肖遠笑了笑。玄涅所說的確實是事實。

“她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所以。你不必為此感到不舒服。而且。因為她的關系。我的情感也受到了影響。這種影響會永遠留在我的記憶之中。直到我生命的終結。也不會被磨滅。”

聽玄涅這麽說。肖遠心裏稍稍舒服了一些。

“肖遠。如今我已經恢覆了全部的記憶。並且因為你的關系。我同樣觸摸到了靈魂的真正本質。我的任務也因此完成了。所以。我馬上要離開了。在我離開後。這個基地就送給你了。剛才我探查了在我沈睡期間中心系統中發生的一切。包括你消滅亞當的過程。不過我要提醒你。亞當最後所說的話。並不全是危言聳聽。他並不沒有真正被消滅掉。”玄涅說道。

“他的意識波動已經被我完全抹殺了。”肖遠說道。

“他盡管在時空風暴中喪失了全部記憶。但是即使是本能。他對靈魂的理解也比你高得多。你如果要消滅他。必須要將他在地球上全部的靈魂分裂體全部消滅才行。否則只要還有一個靈魂碎片存在。這個碎片就會重新涅生出一個新的亞當出來。”玄涅說道。

“怎樣才能找出這些靈魂碎片。”肖遠問道。

“你還記得我給你的那個腦波探測器嗎。”玄涅問道。

“記得。”肖遠說道。

“利用那個探測器。探查到腦波異常者。這些異常者極有可能就是亞當靈魂碎片宿主。”玄涅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腦波異常者也有可能不是靈魂碎片宿主。”肖遠皺眉問道。

“是的。”玄涅說道。

“該如何甄別腦波異常者是不是靈魂碎片宿主。”肖遠問道。

“從腦波入手。靈魂碎片宿主的腦波比普通人覆雜的多。我走之前。會給你一些你們這個世界人類腦波活動的采樣分析報告。你閱讀過報告後。就會明白如何分辨了。其實有一個徹底滅殺亞當的非常有效的辦法。只不過以你的性格。你應該不會采納。”玄涅說道。

“什麽辦法。”肖遠問道。

“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腦波異常者全部滅殺。”玄涅說道。

“不可能。這樣做對於無辜者來說。太不公平。就算是亞當靈魂碎片宿主。我也會想辦法幫助他們。而不是直接滅殺。”肖遠斷然道。

“這是婦人之仁。”玄涅說道。

“這是底線。”肖遠堅持己見。

“好吧。我走之後。這裏的事情全由你做主了。我無法幹涉。不過我還是要給你兩個建議。就是建立一個腦波異常者身份數據庫。對這些人進行監控。另外。盡快平息外界的信仰危機。防止亞當的靈魂碎片在趁機作亂。”

“我會的。”肖遠說道。

“嗯。信仰危機是亞當利用了你們人類的人質盲區。通過將一系列的事實進行重新組合。這是一種很高明的心理暗示。可以稱之為導向性事實陳述。如果要破解。也簡單。你只需要將這些事實進行重新組合。重新引導信徒的思想回歸正軌就可以了。在我給你的資料裏。有這方面很詳細的介紹。”

“好的。謝謝你。”肖遠道。同時將導向性事實陳述這個概念記了下來。

“另一個建議。修改一下你的底線。必要的時候。對所有的腦波異常者進行滅殺。不要給亞當任何重生的機會。”玄涅說道。

肖遠對玄涅這個建議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好了。我就說這些了。你可以離開中心系統了。我需要做一些準備。然後就離開了。十二小時之後你來接管中心系統。”玄涅看到肖遠不說話。就站了起來。說道。

肖遠也站了起來。註視著玄涅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說道：“最後我想知道。你說過我重生前經歷的後半生。真的是推演嗎。”

“既是。也不是。在我記憶完全恢覆之後。我明白了為什麽會選擇你。而你為什麽會成為唯一的腦系統終極改造成功的人。要知道即使是在我們的時代。腦系統改造也只存在於理論中。並沒有真正有人改造成功過。而且在理論上。腦系統終極改造成功的概率不足百萬分之一。所以說你很幸運。”玄涅解釋道。

肖遠聽得頭上冒了一層冷汗。

玄涅談性似乎被肖遠的一個問題給調動了起來。不等肖遠說話。繼續說道：“我的敵人亞當爭鬥中引起了時空風暴。他的靈魂分裂成了無數碎片落到了地球不同的時代之中。其中最大的一塊裝進地球。正好與一個少年的腦波相符。很自然那個少年就成了他的主要宿主之一。”

“那個少年就是我。”肖遠有些意外的說道。

“是的。就是你。我在本體分裂之前。在某一個時空碎片中看到了你三十六歲之前的全部人生歷程。之所以將你選擇為腦系統改造工程的候選人。絕大部分原因來自於我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消滅我的敵人的靈魂碎片。卻不想竟然真的將完成了腦系統終極改造。在你後來的腦系統推演中。我直接利用了那個時空碎片中你人生的真實經歷。只是對那段經歷做了微調。所以說。那段經歷既是在某一個時空碎片中真實發生過的。又是推演。”玄涅說道。

“原來如此。”肖遠了然點頭。又問道。“在那個時空碎片中。我三十六歲以後怎麽樣了。”

“那個時空碎片到你三十六歲就沒有了。”玄涅說道。

聽到玄涅這麽說。肖遠倒是松了口氣。原本他還想問問夏九瀅和唐颯在那個時空碎片中的情形。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有時候某些不可控制的事情知道的太清楚了。反而會造成困擾。

“你還想問什麽嗎。”玄涅耐心十足。開口問道。

“不問了。你準備吧。順便祝你順利。”肖遠說道。雖然還有一些疑問。他卻不想問了。玄涅離開後。會留給他資料。那些疑問應該可以在資料中得到答案。即使有少量的問題得不到答案。他也可以通過推演的方式得到應有的解答。

“謝謝。也祝你順利。你可以出去了。唐颯等人我會派人送到第八層。”玄涅說道。說完手一揮。肖遠被傳送了出去。緊接著從中心系統退了出來。

肖遠將頭盔摘了下來。常常的松了口氣。這一刻他突然什麽都不想幹了。只想著馬上回到第八層。見到唐颯。

匆匆離開了第十八層。乘坐電梯來到了第八層。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唐颯站在了電梯之外。一臉激動的望著他。

“肖遠。”

“颯姐。”

肖遠呼喚著心愛的人的名字。張開雙臂。大步走了過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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