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被剛才那個冒牌的家夥嚇壞了。”肖常天微微一笑說道。

肖遠仔細觀察了這個肖常天的一些舉動。或許是剛剛見面。從他的言行舉止中並沒有看到什麽破綻。而且他註意到這個肖常天對自己的稱呼是小遠。這才是正常的。而先前那個假冒的家夥稱呼自己為‘孩子’。這是真正老爸從來沒有叫過的一個稱呼。當時他初見老爸心情激動沒有太註意。而現在有了對比。方才愈發覺得原來的假冒者問題百出。

“過來坐吧。我想你會有很多問題要問。”肖常天指了指房間裏的沙發說道。

肖遠走了過去。坐到了肖常天對面。看到桌面上放著一個白瓷茶壺。茶壺上面有一副八仙過海圖。這個樣式正式肖常天用了十幾年的茶壺樣式。這讓他想起了不久前那個假冒的家夥拿出的茶壺。雖然也是白瓷壺。只是無論樣式。還是其上的印花都是陌生的。

肖遠想著心事。沒有去動茶壺。而肖常天顯然也沒有給他倒茶的意思。而是靠在沙發上。盯著肖遠反覆打量了一番。嘆了口氣道：“看你年輕的樣子。真的很好。”

肖遠沒有說話。端起了茶壺給肖常天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了喝了一口。一股清淡的茶香溢滿唇舌。這種清茶是他喜歡的。也是肖常天喜歡的。這些細節讓肖遠對眼前這人有了幾分信任。

“在你的記憶裏。我老過嗎。”肖遠看著手裏的茶杯。開口說道。

“在我的記憶裏。我們分別過很多次。有你年輕的時候。也有你中年的時候。當然。也有你年過半百的時候。”肖常天說道。

“那麽。那一次是真實的呢。”肖遠擡起了頭。目視肖常天。問道。

“每次我們的相聚。都為彼此付出了真實情感。所以。我們的所有曾經的相聚。都是真實的。包括現在。”肖常天說道。

“我不明白。”肖遠眼睛裏閃過一絲迷惑。問道。

“人在世界上所經歷的一切。無非是身體感官受到外部世界的刺激。在大腦中所形成的幻象而已。小遠。你認為什麽是真實。”肖常天反問道。

肖遠沈默了下來。片刻後方才說道：“你說的不錯。我們的所有經歷都是身體感官根據外部世界的刺激在大腦中產生的幻象。從這一點上來講。真實的世界和虛擬的世界是沒有區別的。但是生命一定不會是憑空產生的。他總要有一個源頭。我想知道我的生命源頭在哪裏。在我看來。除了心中的情感外。我生命的源頭是唯一的真實。是我必須要知道的。無論我虛擬世界裏經歷了多少春秋。最終也是一定要回到這個源頭的。”

“你會知道。因為你終究是要回到你生命源頭那裏去。完成屬於你的使命。不過不是現在。”肖常天微微一笑說道。

“就算我現在回不去。能不能告訴我真實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我的親人。我的愛人。他們究竟是虛幻的。還是真實的。還有。我的使命是什麽。”肖遠問道。

“你的親人。愛人。媽媽。林然。還有夏九瀅。唐颯她們。甚至與你有重要關聯的朋友。唐新宇、顧狼、段炎月、王一行。他們都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在虛擬世界裏所有的推演。都是基於現實世界。又對現實世界的一些條件進行適當修改後進行的。否則這裏的虛擬都將失去存在的意義。至於你的使命。當你完成腦系統的終極改造。離開虛擬世界後。就會知道了。”肖常天說道。

“在現實中。我的身份是什麽。還有。您的身份是什麽。媽的身份是什麽。瀅瀅和唐颯他們的身份又是什麽。”肖遠又問道。

“在你改造完成後。就會知道的。不急。”肖常天卻沒有回答肖遠的問題。

“我看到我的腦系統終極改造還有百分之零點一就要完成了。這百分之零點一究竟是什麽。難道就是讓我坐在這裏喝著茶。和您聊天。”肖遠看到肖常天不回答他的問題。於是又換了一個問題。問道。

“不是的。我之所以出現。是因為之前那個假冒我的家夥。”肖常天說道。

“他究竟是誰。”肖遠問道。

“我的精神分裂體。”肖常天說道。

“精神分裂體。”肖遠感到非常意外和驚訝。下意識的想到了寧蘭的分裂。連忙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您怎麽會有精神分裂體。”

“寧蘭的分裂。實際上是我的精神分裂的一次虛擬推演。原本我是想要利用這次機會找到分裂的癥結的。卻不想最終還是有一些狀況超出了控制。給了我的分裂體一個可乘之機。他利用這個漏洞將我暫時壓制了下去。並利用了我的身份。成功的騙得了你的信任。也幸好你機警。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肖常天似乎知道肖遠在想什麽。於是開口說道。

“他究竟要幹什麽。”肖遠問道。

“我想你應該有所猜測了。他想要在你的腦系統終極改造完成之前侵占你的腦系統。一旦成功。你的意識就會徹底被他抹殺。他會占據你的大腦。占據你的身體。同時他還會在你腦系統終極改造完成後。利用腦系統的強大功能。將我也徹底抹殺。這樣的後果真的很可怕。”肖常天說道。

“現在他去了哪裏。”肖遠問道。

“你的主意識產生的反抗給他造成了很大傷害。他現在躲避在你腦系統的某一個角落裏。你現在需要做的事情有兩件。進入之前的南州城。按照任務系統的提示完成你的任務。另外一件。就是在易的幫助下尋找極的下落。找到後殺死她。現在的極已經不是寧蘭的分裂體那麽簡單了。她可能已經被我的分裂體改造了。”肖常天說道。

“那個任務究竟是什麽。和我的大腦改造有什麽關系。”肖遠皺皺眉。問道。

“人的大腦是非常覆雜的一種器官。要對其進行全面改造。涉及的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改造。還需要有心智的配合。你之前經歷的虛擬人生一方面是為了混沌理論推演。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鍛煉你的心智。使你的心智成熟。達到腦系統終極改造的要求。最後一項任務是責任。我想你之前已經對責任心有所理解了。但是卻不圓滿。因此需要你繼續做完這個任務。達到心智圓滿。腦系統終極改造才能最終完成。”肖常天解釋道。

“記住。最後這個任務不僅僅是任務。也是一個考驗。去吧。”最後。肖常天又叮囑了一句。隨手一揮。肖遠覺得周圍一切瞬間發生了變化。再次穩定下來後。他回到了南州自己家裏的房間。

“肖遠。這一去就是十三年。你終於回來了。”一個中年美婦坐在房間裏。看到肖遠肖遠後。猛的站了起來。神情激動。熱淚盈眶道。

“十三年。”肖遠聞言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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