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伯克利警局。肖遠帶著垂頭喪氣的戴呂冒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這家夥。我讓你跟蹤梁小苗。你怎麽跟蹤到警局去了。”肖遠笑道。

“這能怨我嗎。”戴呂冒神色悲憤的叫道。然後像連珠炮一樣向肖遠大倒起苦水來。“你把我的護照拿走了。我被警察誤會當成了偷渡客。到處被追。這兩天大部分之間都在和警察躲貓貓了。哪裏還有時間跟蹤小苗。”

“那為什麽你不找我要你的護照。”肖遠問道。

“我能找到你嗎。這兩天你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戴呂冒反問道。

“就算找不到我。和警察解釋一下。讓他們幫你找。他們一定有辦法找到我的。”肖遠又說道。

“關鍵是我和他們解釋了。他們聽不懂我的話。今天要不是警局有一個文員聽得懂漢語。我恐怕真的要被當成偷渡者處理了。”戴呂冒撓了撓頭。說道。

“你不是說你英語不錯嗎。當年還過了英語六級。怎麽警察就聽不懂你的話了。”肖遠奇問道。

“大概是我的口音比較重吧。當年我學習的是純正的倫敦腔。這幫美國佬是美式英語。差得很多。”戴呂冒撓了撓頭。臉上竟然露出了罕見的靦腆笑容。說道。

“哈哈……”肖遠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用力拍著身邊家夥的肩膀。說道。“倫敦腔。你太逗了。哈哈……你給我說一句純正的倫敦腔讓我聽聽。快。我長這麽大。還沒聽過純正的倫敦腔呢。哈哈……”

“好吧。我承認我的英語很爛。我死要面子活受罪。肖遠。你不要笑了。我求你一件事情。”戴呂冒到自己的謊言被肖遠識破了。幹脆破罐子破摔起來。連連擺手說道。

“什麽事。”肖遠問道。

“把我的護照還我吧。沒有護照在美國簡直是寸步難行啊。關鍵是那幫子警察簡直是火眼金睛啊。我就在他們面前晃了一圈。天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我沒有護照的。就像貓到老鼠一樣。到處追我。”戴呂冒說道。

“就你那賊眉鼠眼的樣子。還用得著火眼金睛嗎。如果警察不追你。我都會覺得他們失職。”肖遠說道。不過卻也覺得戴呂冒說的有一些道理。沒有護照。在這邊肯定會有諸多不方便。

戴呂冒接過了肖遠遞過的護照。如獲至寶一般抱著親了兩口。方才小心翼翼的貼身放好。然後說道：“肖遠。再見了。這兩天沒有護照。我連賓館都不敢回了。這下終於回去睡個好覺了。對了。肖遠。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小苗離開伯克利了。我沒有護照。被警察到處追。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你要是確定她離開了伯克利。我覺得你可以去舊金山找找。特別是唐人街。說不定能找到她。對了。記住你說的話。有消息的話。給我打聲招呼。”肖遠說道。

“好的。一定一定。我還指望你在美國罩著我呢。”戴呂冒連連點頭。滿臉賠笑道。

“好吧。就這樣吧。我回家了。再見。”肖遠拍了拍戴呂冒的肩膀。邁步離開了。

目送肖遠離開後。戴呂冒把護照又從口袋裏拿了出來。反覆了兩遍。沖著肖遠離開的方向不屑一笑道：“我明天不在伯克利了。鬼才會找你報告。真是天真。”

說完。雙手插在褲袋裏。這家夥一搖三擺。哼著歌曲離開了。

“走走走。游游游。不學無數我不發愁。逢人不說真心話。全憑三寸爛舌頭。馬屁拍得他腿抽筋。老虎嘴上揩點油。東南西北混飯吃。坑蒙拐騙最拿手……”

……

第二天。肖遠上午上完課。中午陪夏九瀅吃過午飯後。又帶著夏九瀅一人買了一個手機。將她送回了商學院。然後去了實驗室。

到實驗室後。肖遠先去找了史密斯。

“小子。找我什麽事。”史密斯見到肖遠進來。放下了手裏的卷。伸手指了指辦公室裏的沙發。示意他坐下後。笑著問道。

“問您一件事情。”肖遠說道。

“什麽事。”史密斯問道。

“商學院的魯賓您知不知道。”肖遠問道。

“魯賓。”史密斯皺了皺眉。然後點了點頭道。“知道。你認識他嗎。”

“認識。”肖遠點頭道。“他具體什麽來歷。您能告訴我嗎。”

“他出自一個大家族。這兩年在經營一個0day組織。和很多大公司都有合作。”史密斯答道。

“大家族。什麽樣的大家族。和洛克菲勒、摩根這樣的家族相比怎樣。”肖遠問道。

史密斯笑了笑。沒有回答肖遠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怎麽問起他來了。難道他找你要你為他的0day工作。”

“我進實驗室之前他就找過我了。不過當時我拒絕了。剛剛前幾天。他又來找我。給了我一段數據。讓他幫他分析。”肖遠說道。

“你答應了。”史密斯問道。

“是的。這段數據很特殊。其中嵌入著一個蠕蟲病毒。嵌入方法很奇特。我因為對這個感興趣。才答應魯賓幫他的。不過後來我把那個蠕蟲病毒放了出來。發現那個蠕蟲病毒更不一般。”肖遠說道。

“哦。”史密斯聞言眉毛一挑。好奇的追問道。“具體說說。究竟怎麽更不一般了。”

“嵌入方式我之所以說奇特。是因為任何一個蠕蟲若要嵌入到數據中。必然會在其中留下一些痕跡。但是這個蠕蟲嵌入卻沒有留下什麽痕跡。更準確的說。它的嵌入方式很高明。魯賓的0day組織那麽多高人。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發現。”肖遠說道。

“嗯。這個確實值得好好研究一番。那個病毒究竟怎麽回事。”史密斯點了點頭。追問道。

“這個病毒具有一定的智能性。註意我說的智能不是通常意義上的計算機智能。而是這個病毒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段程序。而是一個頑皮淘氣的小孩子一樣。”肖遠說道。

“等等。我有個問題。你釋放出來這個病毒。使用的計算機是什麽配置。”史密斯打斷了肖遠的話。問道。

“我家裏的一臺筆記本電腦。配置很普通。”肖遠說道。

“這就有點兒意思了。”史密斯眼睛亮了一亮。手指敲著桌面。若有所思道。

“史密斯教授。我今天來。是要和您商量一下。請您允許我使用實驗室的計算資源來分析這個蠕蟲。”肖遠說出了自己來找史密斯的目的。因為按照實驗室的規定。是不允許私自帶外邊的東西進來的。雖然實驗室實行的是松散式管理。就算他帶了外邊的東西來實驗室。只要不引發事故。是沒人管的。也就是說。只要他把自己的工作站和實驗室的絡斷開。就不會有事。但是出於對史密斯的尊重。他還是決定和他提前說一聲。

“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你可以這麽做。但是如果保證不了安全。你最好把你的計算機和實驗室的絡斷開。用單機環境來研究好了。”史密斯說道。

“謝謝您。史密斯教授。”肖遠對史密斯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去吧。其實我對你說的蠕蟲同樣很好奇。等著你的好消息。”史密斯擺擺手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了。等有了結果。我給您寫一份分析報告。”肖遠說道。

“好的。我期待著。”史密斯笑了笑。再次擺了擺手。讓肖遠出去了。

在肖遠出去把他的辦公室門關上後。他啞然笑了笑。輕聲說道：“狡猾的小家夥。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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