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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接任掌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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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眾人都忙碌在駐紮帳篷中,花千骨來到輕水旁邊“輕水,你和郎哥哥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嘴上反問。可紅暈早就爬上了她的臉頰。

花千骨看著臉紅的輕水覺得很好玩,對他們兩個更加好奇了“得了吧輕水,你的那點小心思還能瞞過我?說,你和郎哥哥是不是......”

輕水聽她這樣說,臉更紅了“哎呀千骨,你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

“真的啊”

輕水笑著點點頭,那樣子明顯就是幸福中的小女人。

另一邊陵越和孟玄郞也沒閑著。兩人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對面那兩個女孩身上。

“千骨是個好女孩,希望你能好好對她。”孟玄郞說道。第一次看見花千骨只覺得她很笨,很天真。可她日夜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那時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小的女生也會有這樣堅強的一面。

“我會的,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對待輕水。”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對面聊的火熱的兩個人,眼裏滿是寵溺。

這個夜晚註定是不平靜的,七殺偷襲,幸得沒有人受傷,落十一與花千骨商量找出七殺奸細,沒想到七殺奸細就是尹上飄。就在花千骨想要帶他回去交給落十一時,卻被霓漫天給殺了。

陵越將花千骨護到身後,他對這個蓬萊掌門之女霓漫天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相反的,還很厭惡。

“走吧,小骨,朔風。”

朔風臨走時看了霓漫天一眼,他已經警告過她了,為什麽她就不聽呢?漫天,難道你真的要為此送了性命才會後悔嗎?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朔風僅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到。

霓漫天恨恨的看著他,連他也要護著花千骨嗎?“要不是她,我才是尊上的徒弟,讓我放過她,休想”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留在原地的朔風嘆了口氣,漫天,你難道看不到還有我在你身邊嗎?

八月十五日漸臨近,太白山上人人如坐針氈,每日聚在一起商討禦敵之事。落十一等人也到了太白山,大殿上太白掌門誹顏面色凝重的坐在正中央,周圍一幹人等也都眉頭緊鎖。

花千骨挨著輕水旁邊坐下,心道誹顏掌門明明是太白門的掌門,為什麽卻長得這麽黑呢?害得她好幾次晚上就見一藏青袍子向自己飄來,還以為又遇見鬼。卻聽誹顏道:“剛剛天山急傳飛信來,今天淩晨妖魔大軍進犯,請求來太白的眾仙緊急支援。”

此話一出,四下皆驚。“可是今天不是才八月十三麽!為何他們會提前了兩天?”

“妖魔本就陰險狡詐,作惡多端,又哪裏會講什麽信用。不過是想趁著我們還有一些仙派的支援未到,打我們個措手不及罷了。”

“可是那當初又何必堂而皇之的下戰帖,直接暗地裏來偷襲不是更容易得手我看他們就是想擾亂我們的視聽,牽制我們的人手和力量,讓我們誤以為他們攻擊的是天山,然後讓其他三處的仙友趕去救援,這路途顛簸最快起碼得兩天。他們就趁這時候又出其不意的偷襲太白山,長留山,或者長白山。如此卻正是中了他們的計謀。”

誹顏點點頭:“很有可能,只是妖魔畢竟人力有限。此次似乎所有的兵力還有單春秋和十妖八魔,全部傾巢而出去了天山。幾乎再無可埋伏攻打太白山的力量,就算要來,路程至少也要兩日。那時眾仙再趕回來也肯定來得及。”四下眾人點頭。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即刻啟程趕往天山。”……眾仙一個個禦劍飛離太白,花千骨等人因為落十一和朔風傷勢還未痊愈,於是留下來照顧,也防止這邊有什麽不測。也不知道為什麽?花千骨總是覺得不安心,妖魔如此大張旗鼓,仿佛特意將太白山調空了一般,但是又一時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因為畢竟路途遙遠,他們不可能短時間又從天山趕到其他地方搶奪神器。

“放心啦,如今太白前去支援天山,一定會沒事的。”輕水安慰她道。

“希望如此……”陵越握緊花千骨的手,讓花千骨有了安全感。

許多弟子趕去四派救援,白子畫與摩嚴坐守長留以不變應萬變。白子畫凝望著水鏡中,天山半空那密密麻麻的妖魔,偶爾一兩只上前挑釁,卻只圍不攻,仿佛在等待著什麽天時地利。心中微有不解,似是能明白他們的用意,卻始終有個結解不開。

待到傍晚,夕陽西下,天山弟子各個大驚失色。擡頭仰望,數以萬計的妖魔,竟然頃刻之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子畫心中一震,他終於知道那個結是什麽了,是被單春秋他們奪走的上古神器不歸硯。不歸硯的封印也被解除了,而且力量竟然是瞬間移動。

不歸硯:空間轉移。代表“逃離”與“追尋”,持硯者可瞬間從一個地方去往另一個地方。

白子畫皺起眉頭,倚仗神器,所以妖魔才故意聲東擊西,調虎離山。掐指一算,花千骨等人還在太白山上,可是此刻的太白在數萬魔軍的進犯下幾乎是不堪一擊,慌忙之下三言兩語交代完事宜,便匆匆禦劍向著太白山急飛而去。

當花千骨俯望著仿佛從天而降,突然出現的密密麻麻的妖魔,驚得差點下巴都沒掉下來。明明山上山下布滿了結界和大陣,單春秋等人卻完全安然無恙,絲毫不被警覺的瞬間出現在了太白山大殿之前。這怎麽可能做得到?

單春秋的目的很簡單,屠了整個太白山,掏了誹顏心肺從墟鼎裏取出太白山鎮守的幻思鈴。然後再趁眾人飛速往這裏趕來救援之時又重回天山,同樣奪了神器,再立刻趕往玉濁峰長留山。如此讓眾仙手忙腳亂,處處想救,卻無一處可救。這樣一來,相信用不著到明天晚上即可拿到另外幾件神器了。單春秋讚許的看著身邊的雲翳,之所以這幾年來奪取神器總是無往不利,還多虧了他。

緋顏帶領僅剩的太白弟子與七殺對戰“太白弟子,結降魔陣”

“小小道士,耍點把戲還挺唬人的”單春秋撇了一眼站在身後的雲翳“你說該怎麽辦?”

“擒賊先擒王”

單春秋閃過冷笑“叫般若花”

話音落,一道藍光直指緋顏飛去。接觸到藍光的太白弟子均是一聲慘叫。緋顏上方出現一個身穿藍衣女子,女子與緋顏打了起來,招式狠毒,就在那女子要掏了緋顏心肺時花千骨飛身而下一掌打在她身上飛了出去。

“護法,我已探查清楚,幻思鈴並不在緋顏虛鼎之中。”

“看來他們早就有所防備,非逼我屠了太白才肯給我幻思鈴嗎?”

一邊曠野天得到單春秋指示,擡起手中斧子“攻下大殿,一個不留。”

太白山掌門緋顏受了重傷已被輕水和霓漫天扶進大殿休息了。大殿外只有少數的太白弟子和落十一等人。

隨著落十一一聲令下,兩方打了起來。可妖魔人數太多,他們怎麽可能打的過,花千骨看著太白弟子死傷,又看落十一與陵越等人拼命廝殺。心中焦急。想起師傅拖李蒙師兄帶給自己的流光琴,又想起鳳鳴殿瑤尊教她學習樂戰,便飛身大殿頂上撫琴,妄圖盡量拖延到救兵前來。

所有妖魔一聽到流光琴的琴音,頓時貪婪欲望、邪惡殺意都被磨滅殆盡,滿心仁義道德,悲憫祥和,哪裏還提得起任何鬥志。全都丟掉兵刃,默默靜思己過。

“要不要我去殺了她”般若花說到

“她在彈流光琴,你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就算用不歸硯也到不了她面前。”

“那怎麽辦?”

“流光琴是靠真氣的內力所彈撥,憑她一個小丫頭,用不了一註香的時間,她就會氣血兩空。”

“師傅,流光琴能打敗他們嗎?”霓漫天問一旁的落十一。

“以千骨的攻力,只能拖延一段時間,現在只能等到援兵來了。”

陵越看著花千骨,見她臉色蒼白,明顯真氣不足,如果援兵沒有到,千骨不可能一直彈奏流光琴,和花千骨對視一眼點了下頭,花千骨提起內力琴音陡然一轉,陵越走上前舉起手中霄河劍,雙手快速結印。

單春秋大驚,連忙喊到“小心劍陣”

可為時已晚,隨著陵越的一聲萬箭穿心,上萬只劍以霄河劍為中心射向七殺眾人,因為花千骨彈奏流光琴,七殺眾人本就沒有了戰鬥力,現在,陵越一招萬劍穿心,更是折損了單春秋不少兵力。

陵越與花千骨連手,流光琴加上萬箭穿心這一招威力著實強大,就連落十一等人都大吃一驚,不過也讓他們緩了口氣。

單春秋身上的狠戾瞬間增強,恨不得將花千骨與陵越兩個人撕碎了。轉頭見曠野天拿出一只小蚊子遞給般若花,般若花伸出舌頭將毒液粘在蚊子上,曠野天用嘴一吹,那小蚊子朝花千骨飛去。誰也沒註意到。不出意外花千骨中了毒,陵越飛至她身旁要她不要再彈奏流光琴了,可她偏偏不聽。陵越的一顆心也隨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揪著。

直到殺阡陌出現,毒雖解了,但殺阡陌的身份也因此而暴露。

一身黃色長衫,頭發別在耳後,美麗的容顏,活脫脫一個美人,不少太白弟子都沈浸在他的美貌中。

“聖君,你怎麽來了?”單春秋恭敬的行禮,攻打太白的氣勢也沒了。

“單春秋,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許奪神器,不許奪神器,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屬下不惜勞師動眾是為了把流光琴獻於聖君。”

“流光琴在太白?”

“那就滅了太白,把流光琴搶過來。”殺阡陌隨意的一句話便決定了太白的命運。

“是,不過這流光琴在花千骨手上。”

殺阡陌看了單春秋一眼,飛身來到花千骨身邊“小不點,流光琴真的在你身上?”

花千骨看著她心裏難受,自己最喜歡的姐姐竟然是七殺聖君,和她竟是敵對的“姐姐,為什麽要騙我?你真的是七殺聖君對嗎?”

殺阡陌心裏又何曾好過。自從琉夏死後,他便不再奪取神器。可失去的終究無法挽回。而小不點就如同他的妹妹,他是真心喜歡的“小不點,姐姐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知道了姐姐的身份後,便再也不理姐姐。難道就因為姐姐的身份,你就要嫌棄姐姐嗎?”

“我從來都沒在意過姐姐的身份,可是你為什麽會是聖君?七殺不但屠了蜀山滿門,如今還血洗太白山,難道這一切我都當做沒有發生過嗎?為什麽姐姐會是聖君,會是長留一直對抗的人。”

“長留的人冥頑不靈,他們死有餘辜。”

“姐姐,我也是長留的人,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你要殺了他們,就先殺了我。”

殺阡陌見她如此,心下又著急又生氣,他怎麽會殺了她呢,她是他的妹妹啊“小不點,我可以饒了他們,但我只要流光琴。”

殺阡陌幾近請求的語氣,他何曾對人這樣說話,也唯有花千骨和長瑤。花千骨也知道殺阡陌不會殺了她,可她卻不能將流光琴交給他“我不會把流光琴交給你的,姐姐若是執意如此,便殺了我,掏了我的虛鼎吧。”

此時的殺阡陌心中怒火蔓延,不能殺小不點,又要拿到流光琴,他該怎麽辦。

而就在此時,天邊一個白色身影乘風而來,飛身而下立於花千骨身後。花千骨看向來人心中一喜,太白有救了“師傅。”

“出門前為師如何教你的?伺機而動,量力而行。你怎能如此不計後果?”

“小骨知錯”

白子畫冷眼看著殺阡陌,“殺阡陌,今日你若退回七殺,我便留你一條性命。”

殺阡陌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白子畫你莫不是在開玩笑?你和我不相上下,太白山上又盡是傷員,你以為能擋得了我七殺?”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退兵了?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白子畫臉色俊冷異常。

果然,魔界聖君與長留上仙一見面,幾句話不到頭便打了起來。空中一白色身影與一黃色身影打的難舍難分,兩人均是六界第一,一個是六界第一美人,一個是武功六界第一的上仙,這一戰簡直是壯觀,可是誰都沒有心思去觀看,因為單春秋正在大肆屠殺太白。

☆、紫胤真人

廣場上,單春秋帶領七殺血洗太白,然而花千骨陵越落十一等人抵擋了一陣,便頻頻後退。

突然一陣琴聲響起,不少七殺弟子口吐鮮血,下一刻便灰飛煙滅了。單春秋等人也抵擋不住琴音而後退幾步,口吐鮮血。半空中,長瑤與笙簫默緩緩而下。眾人心中一喜“瑤尊和儒尊來了,太白有救了。”

白子畫和殺阡陌也停戰飛身而下。

“瑤,好久不見,你可還好?”殺阡陌立於七殺前,眼裏寵溺的看著她。

白子畫不解,他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為何血洗太白?”長瑤的臉色蒼白,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虛弱不堪。

白子畫知道她受傷了,走到她身邊按住她幾個大穴,給她輸入仙氣,可等他探查到她的身體時一驚,她竟受了如此嚴重的內傷。他後悔了,為什麽當初要讓她去。

“瑤,你受傷了”殺阡陌的聲音裏充滿了擔憂,心疼。

“陌,退兵吧。”長瑤眼睛看著他,在極北之地和饕餮一戰已經消耗了她太多功力。這一路若不是有三師兄,怕是她連回到這都困難。

單春秋見自家聖君猶豫,連忙扇風點火“聖君,不可,如今長瑤和笙簫默已經受傷,對於我們根本不是威脅,趁現在奪流光琴是最好的時機。”

“單春秋,你私自解開封印,放出上古兇獸饕餮,你可知會死多少人?”

單春秋微征,原來她都知道了“哈哈......饕餮是我放出來的,原本我是想讓白子畫去,沒想到你竟然去了極北之地,怎麽樣,饕餮可有好好招待你?”

單春秋做的最大一個錯事就是激怒長瑤,此時的長瑤明顯被激怒了“單春秋,上一次看在陌的面子上我饒了你,這一次,你的命怕是要留在太白了。”說著盤做於地上,手中多了一把琴。琴音響起,單春秋運起功力阻擋,可盡管長瑤受了重傷,他也阻擋不住琴音整個人飛了出去。

“那是......”陵越看著長瑤手中的琴一驚。

“陵越哥哥,你知道瑤尊手裏琴的來歷?”

陵越點點頭“太火時代,上古之神火神祝融制鳳來琴,鳳來琴全體通透,琴身為鳳凰之體。祝融托請女媧為琴賦靈,鳳來琴化為人身,取名太子長琴,並以父子情意相待。”

白子畫一楞,太子長琴?瑤兒他就是你的長琴哥哥嗎?

陵越的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卻都能聽到。繼而又說“可據我所知,鳳來琴不該出現在這裏,那她手裏拿的是......”陵越想著,忽然睜大眼睛,“是凰來琴”

“凰來琴?是一對嗎?”

“不是,少恭曾說過,從瑤兒有意識開始,凰來琴就一直跟著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召喚它,直到有一日,瑤兒手捧著和鳳來琴一模一樣琴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便給它起名為凰來琴,少恭說過,凰來琴是由盤古的精血與頭發幻化而成,所以從意義上來說凰來琴才是真正的上古神器。”

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長瑤,真正的上古神器,那要有多大的威力啊,笙簫默早就知道這把琴的威力了,從他和瑤兒前往極北之地封印饕餮就知道了。現在知道這琴的來歷不免有些驚訝。

長瑤並沒有打算收手,繼續彈琴,琴音不斷,如果不是殺阡陌幫著單春秋擋下攻擊,單春秋怕是早就灰飛煙滅了。

長瑤看著殺阡陌,她的傷越來越重,再這樣下去不但她會受傷,就連陌也會受傷。無奈之下只能停手“單春秋,今日陌護你,我便在給你一次機會,陌,帶著你的人離開吧。”

“謝謝”這是殺阡陌第一次說謝謝,不但太白眾人感到稀奇,就連七殺眾人也感到稀奇,他們家聖君什麽時候這麽有禮貌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現出異樣,眾人皆擡頭向上看,突然出現一道口子,讓眾人一陣擾亂。緊接著,一把碩大的劍從天而降,插於地上,地板隨著劍的沖擊裂開一道道縫隙。

就在眾人疑惑這把劍從何而來時,只見劍身瞬間幻化成人型立於廣場之上。一身藍色華服,雪白的頭發披散在腦後,俊美的容顏,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無不讓在場的人臣服於他,看似冷峻肅穆,與長留上仙白子畫不相上下,他就如同是白子畫的翻版,甚至更超過白子畫。他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定在長瑤與陵越身上。

長瑤和陵越早已驚訝的說不出來話了,驚喜,緊張,想念。各種情緒出現,但他們什麽都不能做,只是楞楞的看向面前這個男子。

“瑤兒,陵越”他的聲音很好聽,如同山中娟娟的泉水,讓人身心愉悅。

一聲叫喚使兩個人回過神,長瑤眼中含淚,一步一步走向他,陵越亦是。

走至他面前,陵越與長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睛始終看著他從未離開。

眾人一驚,就連未撤走的七殺眾人也是驚訝不已。堂堂的長留瑤尊竟然對一個陌生的人下跪。

“弟子長瑤拜見師尊”

“弟子陵越拜見師尊”

此時參加過仙劍大會的人才明白,那個人就是瑤尊與陵越的師尊,被譽為天下禦劍第一人的天墉城執劍長老紫胤真人。也是此時他們才明白過來,是真有其人。而這個人就站在他們面前。

白子畫看著站在瑤兒面前的人,他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可他沒想到他真的出現了。瑤兒說過,她不屬於這個世界,那麽他來是要帶他們回去的嗎?

紫胤接下來的話證實了白子畫的想法。

“瑤兒,陵越,師尊來帶你們回家。”

回家,多麽溫暖的詞啊,長瑤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師尊,瑤兒好想你。”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上瞬間下起綿綿細雨。仿佛連天都在為他們師徒相見而感動。

紫胤抱著她“瑤兒,不哭,師尊來了。師尊會帶你們回家。”他可憐的瑤兒,經歷了這麽多他還是找到她了。同樣是自己的徒兒,可她卻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屠蘇的性命,若不是這次陵越突然失蹤,他找過來,或許這一輩子他們都會認為瑤兒已經死了。

長瑤抱著師尊,覺得很溫暖,可是她好累,好想睡一覺。她又怕,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會恢覆到原點。

眼前的視線一點一點變模糊,長瑤擡起頭,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即使夢醒,她也要記住師尊的樣子“師尊,瑤兒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讓瑤兒在看您最後一眼好嗎?”

話音閉,長瑤的眼睛緩緩閉上,嘴角的微笑也消失不見,便徹底暈了過去。

“瑤兒?”

“瑤兒?”

紫胤與白子畫的喊聲同時傳進長瑤的耳朵裏。真好,還能聽到他們的叫聲。

☆、回不去了

長瑤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很甜很甜的夢,她夢見了師尊,師尊說來帶她回家。

身體好像不痛了,相反的她感覺一股暖流源源不斷的註入身體裏。很舒服,也很熟悉。眼睛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還是那襲白衣

“師兄?”

白子畫見她睜開眼睛,松了一口氣“哪還痛嗎?”

長瑤搖搖頭,果然是做夢。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

長瑤覺得奇怪,她可以感受得到身體裏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一天一夜好的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瑤兒醒了?感覺怎麽樣?”

熟悉的聲音響起,長瑤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眼中升起水霧,聲音顫抖“師尊”

長瑤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是做夢,師尊真的來了。

紫胤知道長瑤的身份,自古神哭天地同泣,日月同悲。第一次他們可以當做是巧合,第二次以白子畫的聰明,想要瞞他就不容易了。“瑤兒怎麽越來越愛哭鼻子了。你可是我的徒弟,不許在哭了。”

“是,師尊”長瑤擦幹眼淚,破涕為笑。

白子畫第一次見到長瑤這副樣子,不由失笑,用袖子幫她擦擦小臉。

長瑤看著他亦是微笑。兩人的舉動完全落入紫胤眼裏,不免有些擔心。

陵越和花千骨得知長瑤醒後,花千骨便到廚房做了很多好吃的飯菜送了過來。

“師尊”“尊上”陵越先後向二人行禮。

“師尊”“師傅”花千骨也很有禮貌的跟著陵越向紫胤真人行禮,畢竟這是陵越哥哥的師尊,將來也是她的師尊呢。

“嗯”紫胤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還不錯,雖然命格不好,又身懷異香,但她很善良。沒想到她會是白子畫的徒弟。

“瑤尊,小骨做了很多好吃又清淡的飯菜,您剛醒,要多吃一點。”

長瑤笑笑“謝謝”

“瑤兒,你覺得怎麽樣?”

“很好”

這時門外落十一求見“拜見尊上,瑤尊,紫胤真人。”

落十一也是聰明人,尊上,瑤尊都在,不向紫胤真人行禮純屬是在找死,不過向他行禮也是應該的。

“什麽事?”白子畫看向他

“太白山掌門邀尊上到大殿議事。”

“知道了”說完看了一眼長瑤柔聲說到“小骨給你做的飯菜,吃完好好休息,晚點再來看你。”

“嗯”長瑤亦是聽話的點點頭。

白子畫起身看向花千骨“小骨,你隨我去大殿。”便走了出去。

“是,師傅。”

紫胤真人明白,這是要給他們師徒三人留說話的空間。

此時屋子裏就剩下長瑤,陵越,紫胤真人三人了。

陵越將長瑤扶到桌前,盛了一碗粥遞給她。

“師尊,您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長瑤邊吃邊說。時不時點點頭,小骨做的飯菜越來越好吃了。

“那日陵越失蹤,我派天墉城弟子找遍了各地都不見他,就在我疑惑之時有個弟子說他曾看見陵越房間上方天空上隱約有一道口子。陵越失蹤可能與那道口子有關,於是我查遍了藏書閣所有書籍都沒找到一點信息,直到屠蘇說,他聽晴雪說,幽都古籍上曾記載,盤古開天辟地後,化身萬物,並創建三千大世界,”

“小千世界:一千個世界。中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大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所以稱之為三千大世界。古籍記載,擁有極高法力者,即可打開通往異世的大門,而那道口子便是時空之門。”

“哦,這麽神奇啊!”此時的長瑤哪還有身為瑤尊時冷漠的模樣,儼然變成了不懂就問的小弟子了“那師尊,你什麽時候回去?”

“暫時還回不去,那時空之門每個月只能開一次,且耗費仙力巨大,我穿越而來,又為你療傷已是消耗了太多仙力,所以在我恢覆之前,會留在這。”

這句話可給長瑤樂壞了,陵越哥哥來了不說,現在連師尊也來了,那有一天是不是連屠蘇和長琴哥哥也會來?

“師尊,屠蘇怎麽樣?”許久未開口的陵越問道。

紫胤嘆了口氣“你失蹤之後,屠蘇一直在找你,從未停止過。他和你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在天墉城你又那麽疼他,如今你不見了,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我也勸過他,可他就是不聽,他總是說瑤兒已經離開了,不能也讓你離開。晴雪也知道你對他的重要性,便尋得幽都之法,這才找到你失蹤的原因,臨了,他還要我,一定要帶你回去。”

陵越聽著心裏難受不已,他也舍不得啊,屠蘇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是用自己性命所保護的人啊。

“瑤兒,陵越,為師這次前來就是要帶你們回去。過些日子為師仙力恢覆,我們便離開吧。”

長瑤一楞,把手中的碗放下,眸子變得暗淡“師尊,瑤兒怕是回不去了。”

紫胤早就知道她會如此回答,自己的徒兒,他怎能不了解。

“是因為那個叫白子畫的吧?”

長瑤身型一顫,師尊早就知道課,在師尊面前她還是那個一眼就能被他看穿的徒弟。

“瑤兒,少恭還在等著你,你忍心扔他一個人在琴川?為師知道你對白子畫動了情,但是你要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從第一眼他就看出來白子畫是她的婆羅劫,遇到婆羅劫唯一的下場便是死。這個丫頭,明知是飛蛾撲火為何還會一錯再錯。

長瑤的眼神越來越暗,面對滿桌子的菜肴已經沒有胃口了,是啊,當初來到這就是為了長琴哥哥,十年了,有多少個日夜她都在想念長琴哥哥,可是這裏也有她放不下的人啊。

“為師會在這停留一段時間,你們好好想想吧”看著坐在對面眼神暗淡的兩個人轉身離開。

其實紫胤知道,不止是瑤兒,就連陵越在這裏也有了讓他牽掛的人,他之所以不說是因為陵越跟著他的時間最長,也很會聽他話裏意思。

嘆了口氣,直到走遠,屋裏的兩個人都沒緩過神來。

☆、凰來琴惹禍端

七殺已退,還奪回不歸硯,太白山危機解除,眾人自是歡喜不已。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紫胤真人,仙劍大會上各個門派掌門也是在場的,如今這人就在他們眼前,對他也是尊敬的。唯獨蓬萊掌門氣的不輕。

長瑤醒後,緋顏便在大殿舉行慶功宴。各個掌門,夏紫熏,孟玄郞皆在“各位上仙,蜀國賢君,各門派的掌門,同道們,太白一戰,驚心動魄,今日我們還能在此一聚,我緋顏在此舉杯,大恩不言謝太白門香火存續,是今天在座的諸位為我們拼來的,我緋顏先幹為敬。”說著一杯酒一飲而盡。

“正道之正,貴在懲惡揚善,為了救太白於存亡之危,為了使神器不落七殺之手,大家都赴湯蹈火,損失慘重。這第二杯酒是為了那些拼盡全力而離我們而去的同道們,青山綠水,告慰英靈,願義土安歇。”說完,一杯酒撒於地上,在座各位皆是照做。

“現在陰霾暫去,大家盡興吧。”話音落,大殿想起樂聲,眾人免不了寒暄一下。

可在這大殿之中有四人不在這狀況內,一個是長瑤,緋顏說什麽她根本就沒聽,自顧自的喝著酒,眼睛始終看著手中的酒杯,擡都不擡一下。

第二個就是坐在她旁邊的陵越了,眼睛自始至終看著的都是花千骨,腦袋裏想著的也是他和花千骨的回憶。

第三個就是紫胤真人,看著大殿上緋顏說的慷慨激昂,那些掌門寒暄說笑,不由搖了搖頭,這就是領導仙界的眾人,擊退七殺是件高興的事,可這又有什麽好慶祝的,死了那麽多人,一杯酒,幾句話就這樣過去了?再看看自己旁邊的兩個徒弟,嘆了口氣。他都發覺自從來到這怎麽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第四個就是白子畫了,白子畫的視線一直都在長瑤身上,看著她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有點惱怒,她的傷還沒好怎能如此貪杯。

此時緋顏來到白子畫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尊上,緋顏對您的敬仰和感激之情難以言表,請”說完幹了一杯酒。緋顏都幹了,白子畫也不好拒絕不是,拿起酒杯一飲而下。

緋顏視線一轉,對著他身後的花千骨和陵越說到“花掌門,陵公子,這次你們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我緋顏更要敬你們一杯。”

花千骨倒是沒什麽,拿起酒杯就喝,緋顏見陵越還坐在那不禁皺眉,事實上,陵越根本就沒聽到他說什麽,直到花千骨叫了他一聲,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對此花千骨感到很奇怪。一向謹慎的陵越哥哥怎麽在這個時候發呆。

緋顏轉身,手中的酒杯再次酒滿“這次太白能擊退七殺多虧了瑤尊,這杯緋顏敬你。”

長瑤本就在喝酒,多一杯少一杯也沒差,不過那冰冷的表情讓人看了著實不舒服,要不是他們都知道瑤尊的性子,怕是會認為她對緋顏不滿。

緋顏走到紫胤真人面前,打量著他,“想必這位就是瑤尊和陵公子口中紫胤真人了吧,真是失敬失敬,紫胤真人能教出這兩位徒弟,在下實屬佩服。”

紫胤明白,他講的是客套話,不過他收的三個徒弟,每一個都是萬中無一,這句話他還是受的起的。

一陣客套之後,緋顏重新回到白子畫面前“各位同道,太白一戰雖然獲勝,但太白實力大損,恐無力再守護幻思鈴,七殺對神器又志在必得,我擔心那殺阡陌會去而覆返,所以今天,尊上緋顏有個不情之請,幻思鈴懇請尊上代為保管。”說著一陣黃光閃過,幻思鈴出現在白子畫面前,緋顏亦是雙手奉上。

“承蒙信任,這幻思鈴我會盡我所能全力守護。”白子畫將幻思鈴收於虛鼎當中“至於剛奪回的不歸硯封印之後我會盡全力保管。”

“多謝尊上”

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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