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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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我倆都象是約好似的,在極短暫的時間內,恢覆的狀態。

老實說,看到秋萍的母親,我甚為失望,離我的想象有些距離。看來秋萍的容貌主要繼承了她的父親或者拮取了兩家之長:她母親的長相只能說端正,戴著黑色寬邊眼鏡,嘴角下有一顆不大不小的黑痣,使她本就嚴肅的臉上平添幾分威嚴。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匯聚在我身上。

“媽,這是……周……周曉宇。”秋萍今天的表現已經足夠勇敢,可在面對她母親時,聲音竟微微顫抖。

“阿姨,您好!”我微笑著大聲說道,這樣做可以讓自己盡量放松。

秋萍的神情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而她母親一點兒也不吃驚,只點點頭,審慎的將我上下打量:“我聽說你跟嬌嬌都在南方軍醫大學讀書?”

“對!”我如實回答。

“你學的是,臨床檢驗專業?”感覺說這話時,她的語氣明顯加重了。

“對!”我幹脆的說道。不管別人怎麽想,自己要懂得尊重自己。

“你多大了?”

“9歲!”

“哦,比嬌嬌還小一歲啦,你是南方人吧!”

“重慶人!”

……

“媽,你幹什麽呢?人家大老遠的趕來看我,你像審犯人一樣。”秋萍不滿的打斷我倆的對話。

“問問。”她母親淡淡的說道,扭頭看著秋萍:“下午,我有個會議,不能陪你去肝研所了。”

“有曉宇陪我,沒關系。你忙你的吧。”秋萍甚至都沒有一點失望的表示,完全流露出對我的親密。

她母親張張嘴,欲言又止,出門地時候,又回頭看我一眼,讓我放松的心立刻提起來。

直到門關上,那股無形的壓力才終於消失了,我長出了口氣,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嬌嬌,你媽好象對我不太滿意!”

“……我媽跟人效向來都是這樣。你習慣就好了。”秋萍安慰的說道。她眼中閃過的一絲憂慮沒有躲過我的眼晴。

“好也罷,不好也罷。總之,任何人都不能讓我倆分開。”我摟緊她的削肩,毅然的說道。

……

“咣當!”虛掩的房門猛然被推開,正伏案寫作地秋易寒驚愕的擡起頭,卻見自己的妻子神色不愉的站在面前。

“秋易寒,你還有閑心在這兒寫你的文章,女兒的事你居然都不管管!”黃義秋氣憤的說道。

“家裏的事兒,不都是你這個當媽的負責嗎!現代社會提倡自由戀愛,女兒大了。交個男朋友,很正常嘛。想當初。我和你在大學……咳……不也跟她們一樣嗎?”秋易寒微笑著說道。

面對丈夫的笑容,黃婉秋那塵封地回憶在腦海中浮現,大學時浪漫的熱戀時光令她地臉微微泛紅,語氣略為和緩,但仍然嘴硬:“我們跟她們可不一樣!……你知不知道,那個小夥子是個大專生,將來工作也不過是個技術員!別看他長得不錯,越是這樣,我越不放心吶。現在,這種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我見多了。我就怕嬌嬌會吃虧啊!她畢竟太年輕,沒有社會經驗!”

“是啊,她們還年輕。”秋易寒看了看焦慮的妻子,緩緩的放下筆:“將來的發展。有誰會知道啦!那個小夥子……”想起周曉宇千裏迢迢趕到這兒,又想起他對自己的一番叱責的話語,秋易寒慎重的說道:“那個小秋子很喜歡嬌嬌。不然也不會相距這麽遠也趕來看望我們的女兒。而且經過幾次接觸,我發現他這個人做事很執著,也很大膽。同時,還很有主見……在醫學上,只有偏執狂才能取得大成功。這句話,咱們上次討論過,你也認同,我相信只要給他機會,他能夠在醫學領域中做出一些成就。”

“你這些都是假設,我們能把女兒的幸福建在這些虛無瞟渺地幻想上嗎?秋易寒,我看你是老糊塗了!……你說他膽子大,沒錯,我承認。這一點才更讓我擔心啦!這次女兒病了,他敢無視軍校的法令,遠隔千裏,跑到X市來,將來萬一女兒不跟他好了,他會做什麽事?!我想都不敢想!!”

當年是誰畢業的時候,不服從分配,非要跟我來X市,鬧得沸沸揚揚……秋易寒心裏想,卻沒說出口,無奈的說道:“那你要怎麽做?拆散她們?你別忘了,嬌嬌非常喜歡他,喜歡地程度甚至讓我這個父親感到嫉妒。當初,不管我怎麽勸,嬌嬌死活就願回X市,而他卻輕而易舉的說服了女兒。這段時間,你也看到了,嬌嬌的精神狀態並不好,我想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今天他一來,女兒地情況怎麽樣,你比我更有發言權。

在可是乙肝患者,沒有好的精神狀態,就無法全力與如果這時候我們橫插一扛,其後果會怎麽樣,你可要考慮清楚!”

黃婉秋沈默了,臉色陰晴不定。

半晌,她掉頭往外走。

“義秋!”見妻子不言不語,了解她的秋易寒難免有些擔憂。

“你放心,嬌嬌是我女兒,我有分寸,不會害了她。”黃婉秋不滿的乜他一眼:“易寒,沒想到,你還很欣賞那個男孩嘛!”

門關上,秋易寒還坐著發楞,妻子那一番帶有忿氣的話讓他陷入了思慮……

我在肝研所一樓的等候室裏,不時有醫生、護士出現,或站在門口裝作無意的看我,或主動的跟我打招呼,順便聊上幾句,使用頻率最多的一句問話就是:“你是秋萍的男朋友嗎?”

看得出,秋萍在這院裏很有名,在心內科病房時,因為有那個規定,我還沒有這麽強烈的感覺。

現在,我已不堪忍受這種無聊且頻繁的騷擾,擡頭看看墻上的掛鐘,距離秋萍上摟才過了半個小時,至少還有一個小時,秋萍的治療才能結束。

漫長的一個小時,……不如出去逛逛。想到這,腦海裏不由自主的給出一個想法:趁這機會,去看看月梅!

不,我曾經信誓旦旦的對秋萍說過,這次不會去見月梅,怎能反悔!……盡管我拼命的壓抑心裏的沖動,那知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迅速的生根發芽,令我坐立不安。

我只是去偷偷的看看,不會和她見面。……終於,我為自己的妥協找到了借口。

……

出了電梯,走過拐角,就能看到消化科護理站。

走廊裏靜悄悄,護理站內只有一個年老的護士。

看到這情景,我猛然想起一事,頓時給沸騰的血液裏澆了瓢冷水:現在才剛到兩點,還沒到下午上班時間。

我不甘心的往護理站走,即使見不到人,問問她的近況也好。

“月梅,2床病人賊胖,根本摸不到血管,沒想到你一。+了!”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

“那是幸虧有老師你在,我心裏一點兒不緊張。”沒錯,這是月梅的聲音。我激動不已,忍不住就想回頭。

“月梅,7床的郭老頭醒了,反覆按呼叫器,想見你!。護士喊道。

“我馬上去!”月梅和我擦肩而過,快速的跑進一間病房。

“那老頭又想找月梅聊天?要是我啊,幹脆請假一個月,等他出院了再回來。”和月梅一塊走的那個護士說道。

“月梅可不像你,她是個好孩子!郭老頭脾氣很倔,不配合治療,咱們拿他沒法子。就月梅有耐心,楞把他給說服了。我看啊,他把月梅當親人了!”老護士說道。

“是啊,月梅很了不起!”她老師嘆道。

……

我躲在拐角,豎起耳朵聽她倆的談話,那一句句真心的稱讚,讓我為月梅感到由衷的高興。

“餵,你鬼鬼崇崇的在這兒幹什麽?!”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護士,嚇了我一跳。

“我……我是病人家屬……”我胡亂找個借口。

“家屬?”護士一下打量我:“現在不是探親時間,三點鐘再來!”

在她的瞪視之下,我無奈的走到電梯口,戀戀不舍的回頭看看入口處懸掛的‘消化科’的牌子,想起在畢業之前,她憂心忡忡的神情;想起離別時,她悲傷的苦澀……心裏忽然有了幾絲欣慰:雖然只看到她的背影,不知道分別半年後,她是胖了?還是瘦了?但她工作如此出色,同事也都很幫她,她一定比以前開心吧!

月梅,我們會再見面的!

……

“佳月,你叫什麽,聲音那麽大!”老護士提醒道。

“剛才有個人躲在那兒,被我發現,他說他是病人家屬,我才不相信啦,把他攆走了!”護士指著拐角說道。

“最近其它科老有丟失東西的情況,咱們可要小心點!”月梅的老師慎重的說道。

“張教員,是小偷嗎?”月梅好奇的湊過來。

“誰知道,說不定是你的仰慕者啦,誰叫咱們月梅長得漂亮!”叫佳月的護士打趣的說道。

“張教員,就愛開玩笑!”月梅跟她們一起笑起來,這個星期,高鳴章沒再找她,她認為自己的敷衍讓他選擇放棄,因此,心情自然輕松許多。

“嘀!嘀……”呼叫器響了。

“我去!”月梅清脆的嗓音在走廊回響。

第二部 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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