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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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宇,我不吃肉,你別給我挾了!”雨桐鼓著腮,有著我。

“這幾天下午,晚上不停的訓練,光吃蔬菜那行?”我沒有理會她的提議,又挾起一塊雞肉,一本正經的教訓道:“以前你不是挺愛吃的嗎?怎麽現在變得這麽愛挑食!快把碗拿過來。”

“不行,曉宇!”雨桐緊護住自己的飯碗,半哀求半堅定的說道:“我不能再吃這些東西了,她們都說我……我胖了!”

“胖?”我看著面頰微紅的雨桐,疑惑的問道:“誰說你胖了?”

“……嗯……楊麗姐那天說……說的話你不都聽見了嗎?……還有如霜她們也說了。”雨桐低著頭,吶吶的說:“我跟萍姐的身高差不多,可是……可是我比她重不少……”

我心中恍然大悟,當即大聲說道:“她們說的話能信嗎?!你怎麽不問問我?”

“因為……因為你一定會說我不胖的。”她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一楞,確實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想了想,柔聲的說道:“寶貝,你的骨架比秋萍大,所以比她重是很正常的呀。我當然不會說你胖了,因為你這叫豐滿,那是秋萍和妮妮所無法擁有的一種美麗!要是真減了,才不好看啦,到時候皮包骨頭,多嚇人!”

“誰皮包骨頭啦?!”雨桐嗔我一眼,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只是還有不確定,又追問一句:“曉宇,你不是在逗我開心吧?”

“是真的,我就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我認真的說道。一只手悄悄的伸到桌下,撫摸著她光潔柔軟地大腿:“再說,她們哪有資格評論你!怎麽也要由我來親自檢查!”

“曉宇,你說兩句話就沒個正經的!”雨桐大羞,使勁推開我的手。

我故意“哎喲”叫一聲,順勢往前一倒,靠在她肩上,特委屈的說:“這不公平,為什麽楊麗就可以換你,我就不行!我還是你的老公嗎?”

“楊姐……楊姐那是因為……”她以為我真的生氣。還羞澀的辯解著,卻沒提防我的手繞過她的腰肢,從另一側偷偷襲上她高聳的胸部。

她“啊”地一聲尖叫,頓時吸引來不少的目光。

我早已消滅罪證,旁若無事的說:“喲,怎麽了?他們都這麽看我?”

“都怪你!都怪你!……”雨桐羞愧難當,不停的推揉我,而我擺出一副懺悔的模樣,內心卻暗自竊笑……

“曉宇又在欺負雨桐嗎?”旁邊傳來柔美的聲音。

雨桐迅速擡頭一看,立即收回手。不好意思的說道:“萍……萍姐!”

好幾天沒有見到秋萍了,她的微笑給我一種想要擁抱她的沖動:“我怎麽會欺負雨桐呢?明明是她在打我。萍。你這麽偏心可不行。”我故意挑畔的說。

“是嗎?”秋萍不置可否地用手絹擦了擦長凳,然後小心翼翼的坐下,臉上地笑意更濃了:“曉宇,你什麽時候出家當和尚了?”

“那是因為……我聽說你要出家當尼姑!”對於她調侃,我的反應可不慢。

“胡說!”她脫口而出。

“我的還是你的?”我接口道。

“不跟你說了。”她放棄了和我鬥嘴,將飯盒打開,推到雨桐面前:“雨桐,這是我在醫院前面的菜館訂做的菜,你嘗嘗!”

“謝謝萍姐。”雨桐高興的吃了幾口,連聲稱讚:“好吃!真好吃!”

秋萍用手撐著臉。神情有點自得。

“有什麽好的,都是素菜。”我搗亂的說道:“難道萍你也在減肥?”話一出口,我就感覺不妙。果然,雨桐放下筷子。迫切的問道:“萍姐,你說我胖了嗎?”

我朝秋萍連使眼色,她恍若未見。仔細地端詳著秋萍,然後輕輕一笑:“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

雨桐一臉茫然的望著她,我聽出這是唐代詩聖杜甫《麗人行》詩中的兩句,當即推了推雨桐:“寶貝,你萍姐考你像楊玉環一樣漂亮。”

“啊!”雨桐張著嘴,望著秋萍:“萍姐,你別逗我了,我哪裏漂亮了,根本不能跟你比!”她不好意思地搖頭。

“我是認真的,雨桐。”秋萍註視著雨桐地眼眸像秋天栽滿落葉的湖水,平靜中有點蕭瑟:“你真的很美!……你有一種特殊地氣質,它讓你顯得與從不同!”

“真的嗎?”雨桐的臉上露出明朗的笑容。其實,剛才我也是這樣說的,可明顯秋萍的話份量比我的重。

“嗯!”面對雨桐激動的目光,秋萍輕輕的點頭,那語氣像是一個人在無奈時嘆息,有些羨慕,有些落慕……我出神的看著她,不知為何,隱隱有點不安,卻不知該說什麽。

“曉宇,知道我為什麽吃素嗎?”也許得察覺了我的異樣,秋萍忙問道。

我想也沒想就搖頭,心思全沒放在上面。

“這麽簡單的問題,你都想不到嗎!”秋萍責怪的瞪我一眼:“因為我現在在手術室實習嘛,天天看的都是血淋淋的病人。”

“萍姐,你在手術室忙嗎?這幾天都沒見到你?”雨桐關切的問道。

“不是太忙!只不過在教員的指導下,做手術開臺前的準備,結束後再將手術室收拾幹凈。主要就是手術時間長,病患又多,一臺接一臺,經常工作到深夜,所以沒有時間來找你們。”她笑著說道。

“萍,既然工作這麽忙,晚上回宿舍後,就不要再看書寫文章了,休息好才是重要的。”雖然她說得很輕松,我卻甚是擔心:“一定要註意安全!”

“是啊,萍姐。聽說做手術的人經常一站就是五六個小時,沒有好的體力可是不行。”雨桐附和的說。

秋萍目不轉睛的註視著我,心中地柔情和激動都通過那綿綿暖暖的眼波。毫無遺漏的傳遞給我,讓我的不安消彌無形。

“好啦,我知道啦!”良久,她嫣然一笑:“曉宇,我又不是你,笨手笨腳的。再說,就算我累倒了,那不正好嗎?你正好可以熬湯給我喝。”

“我也要喝曉宇做的湯!我還沒喝過啦!”雨桐此刻也來趁熱鬧。

見我束手無策,秋萍頑皮的朝我擠擠眼:“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你把頭發光了?”

“這個嘛……”我摸摸光頭,無奈的說道:“新校長上臺,不是頒布了新的規章制度嗎!第一天我們排隊經過歌聲區的時候,被軍務處叫住了,硬說我們五班集體頭發過長,扣了不少分!結果,隊長把我們大訓了一通。前一天晚上,我們都理過一次發,明明已經符合標準了,可還是沒通過。大家憋了一肚子地氣。中午回宿舍去,一商量。幹脆把頭發全剃了,看誰還來找碴。”

“是這樣啊。”秋萍點點頭。

“萍姐,你不知道,曉宇沒剃光頭前

可好看啦,就像是……就像是小學課本裏描述的層層桐話沒說完,就咯咯咯的笑起來。

“好哇!敢揭我的短!”我故作生氣的撲過去,準備實施大刑侍候。說來也可恨,那天大夥兒都被逮住了,偏偏我沒事。結果。胡飛這下可來勁兒了,挺神氣向他們吹噓自己手藝高超,說如果大家都是他來理發的話,就決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搞得我還成了他的模範教材。

“真的?像梯田?”秋萍滿含笑意的目光往我後腦上瞄,一定在幻想當時我頭發地美麗圖象。

“還不止這些啦,萍姐!”雨桐被我卡住了脖子。還一個勁的向秋萍洩密:“他們剪成了光頭,自以為沒事了,結果第二天集合地時候,隊長又把他們批評了一頓。”

“為什麽?”秋萍好奇的問。

“說他們像監獄裏出來的囚犯,影響學校形象,以後……以後不允許再頭……哈……哈……哈……哎呀……”雨桐要沒有我拉著,一定會笑倒在地。

“囚犯?”秋萍抿嘴笑道:“我看挺象的,像個雞鳴狗盜的小偷!”

看到秋萍如此的開心,我的一顆心才算落了地。“我是小偷!”我聳聳肩,坦白的說道:“不過是專偷你的心喔!”

“胡”秋萍話剛出口,我立刻接下去:“說!”

她臉上微生郝紅,扭頭說道:“雨桐,曉宇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們應該好好的教訓他!”

雨桐無視我地警告,興奮的說道:“好啊!”

於是,兩雙雪白的手臂劈頭蓋臉的朝我打來。

“餵,你們打人可以,怎麽能隨便摸我地頭?”

“我不是隨便,而是很認真的!”

“萍,你要知道摸我的頭,可是有條件地,不信你問雨桐!”

“萍姐,曉宇他說……他說……”

“曉宇的嘴裏還會有什麽好話,咱們別跟他客氣!”

“救……救命啊……謀殺親夫!”

……

正午的陽光灼熱得令人畏懼,我們躲在樓內,穿著背心短褲,趴在走廊欄桿上,聊天納涼。可苦了系裏的這兩隊新生,剛吃過午飯,又被教官們拉到樓前,進行擺臂訓練,為了不在閱兵式上出紕漏,他們可真是分秒必爭。

聽著嘶啞的蟬鳴,看著新生們被教官罵得灰頭土臉,大家神情十分愜意。或許因為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在心底裏,也希望他們多受些苦,完全沒有因病相憐的感覺,這種想法是不是有點卑鄙呢?

更有甚者,有人怪腔怪調的摸仿教官的腔調:“一、二!一、二!”的唱著口號,惹得大家哈哈大笑,那些新生們戰戰兢兢的應付著教官的訓斥,根本無心顧及樓上。

“誰叫的?!是誰叫的?有膽給我站出來!看我不弄死你!”教導員竄了出來,就像面對蒼鷹的老母雞,竭力保護著小雞仔們。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二樓的我們,怒氣沖沖的罵道。

頓時,大家鴉雀無聲,可當他一轉身,大家又轟笑起來。

我沒有笑,因教導員剛才的形象讓我想起來一個人。自從那晚分手之後,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已將心中的煩惱解決了呢?我悵然的想著,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身邊的胡俊傑,那一天中午,是因為他的黃色玩笑,才導致阮紅晴和我們正面沖突,她獨闖男生宿舍的英姿恍若昨日……,只是今日的她是否還有當初的銳氣?

“皮蛋,想什麽呢?”胡俊傑問道。

我收回過神來,笑了笑:“我還想問你在想什麽?從剛才開始,一直愁眉苦臉的。”

“我能不愁嗎?”胡俊傑嘆了口氣:“上次帶回家的隨聲聽,有三個是壞的,我本想今天到水貨市場去換,沒想到偏偏又要搞什麽閱兵式,沒法出去。”

“你買回來的時候,沒有檢查過嗎?”我詫異的問道。

“當然全部檢查過了!可是,也怪我沒經驗!”他恨聲說道,顯得有些焦躁不安:“本來找他們退貨就有點麻煩,現在時間拖得越長,就更難辦,都快急死我了。”

“還有兩個星期,閱兵式不就結束了嗎?放心,跑不了的。”我安慰的說:“到時候,我跟你一塊去。”

他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胳膊:“太謝謝了,皮蛋!”

“別忘了,付我保鏢費。”我打趣的說道。在他心中一定也感到害怕吧,他的話裏充滿了感激。

“那沒問題,風凰酒家搓一頓,如何?”他也笑了。

“還有我呢?”胡俊傑的身邊又趴下了一人。

“關你什麽事,一邊呆著去。”胡俊傑看也不看趙綿濤一眼。

“不就是讓人家退錢嗎?這種事我遇得多啦!”趙綿濤不以為然的說道。

“是啊,有胖子出馬,幾句話就把對方給侃暈了,說不定還會倒送給我們幾萬塊錢啦+“知我者皮蛋也。”趙綿濤搖頭晃腦的說。

胡俊傑有些意動,但他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孔:“胖子,到時候可能會動武,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趙綿濤嚇了一跳,有點膽怯的看了看我倆,強打精神說道:“反正……反正有你倆在,我怕啥!”

“好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胡俊傑笑著大聲說道。

“那個……大胡,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趙綿濤低聲說道。

我和胡俊傑對視了一眼。果然,胖子的好心絕對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什麽事?”胡俊傑板起臉孔。

“你看到下面那個女孩的嗎?”趙綿濤指著樓下95級隊長相秀麗的女生,有些羞怯的說:“是你的老鄉,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

“難道她就是你一直在嘮叨的‘陽光女孩’?”我好奇的看了看,趙綿濤立刻緊張起來:“餵,皮蛋,朋友妻不可欺,你已經有不少了,可別再亂來了啊!”

這叫什麽話?我剛想反駁,胡俊傑正色的說道:“胖子,我不認識她,這事你找別人吧。”

“你現在是不認識。不過,軍訓一結束,你們老鄉之間很快就會熟悉的,到時別忘了幫我牽牽線就行。”趙綿濤哀求的說。

我心中一動:雖然一直避著許傑,可軍訓一結束,楊麗一定召開老鄉聚會,和她的見面不可避免,我該如何去面對呢?

“好吧,替人作媒,也算是行善積德。不過我可說清楚,我只負責牽線拱橋,一切靠你自己。”胡俊傑一本正經的說。

“明白!明白!”趙綿濤興奮的給胡俊傑一個擁抱。

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回宿舍。

“皮蛋,看來胖子的春天來了。”胡俊傑笑道。

“是啊!”我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春天嗎?可惜現在是秋天……

第二部 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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