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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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白新譽見到他下去,拉著顧晴也追下去了。

顧晴路過顧言的時候,重重的瞪了他一眼。

“江夙,快,我們跟上去,安安還沒走遠。“何然沒有註意到顧晴與顧言之間的交流,拉著身邊的江夙就走。

江夙目光隱晦的落在冷了顧言身上,直覺告訴他,顧言有事隱瞞。

所有人都走了後,顧言看著姜瑤的照片,墓碑上的雨滴潤出的水跡,就如唐九安在這裏流下的眼淚一樣。

阿姨,您一定會保佑安安的吧!

白晉淮上車之後,就發動了車,白新譽與晴兒上來之後,他沒了耐心等他們,車子飛馳了出去,雨勢漸大,雨刮器開始刮著不斷落下的雨水,以保證他們的視線不被阻擋。

顧晴搖下了車窗看車內側,白新譽看車外側,緊跟在後面的江夙默契的靠左邊行駛,與何然找著另一邊,為了看得真切,兩人都是低車速勻速前行。

兩車的人卻沒有發現唐九安的蹤影,幾人內心的陰霾,不比天空的陰霾好多少。

唐九安沿著車道走了一截,在前面有個小彎度的道口,迷迷糊糊拐到了一條小道上,一身澆濕,視線模糊,意識渾噩,然而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彎道弧度的那個時候,她離身後白晉淮的車不過不到百米的距離。

等白晉淮的車子勻速過彎道時,她的身子再也撐不住,一歪就栽到了小道邊的莊稼土裏,剛好就是他們目不所及的那一側。同時白晉淮的車子緩緩駛過,兩人再次失之交臂。

江夙與何然看著另一側,依然找不到人影。

“怎麽會沒有人影呢?怎麽會沒有呢?安安到底走到哪裏去了?”顧晴看了一路,沒有看到唐九安的身影,如果她走這一截路,怎麽會找不到。

“可能她走得快,我們沒追上,晴兒別洩氣。”白新譽也覺得奇怪,看了一眼緊繃著臉的白晉淮,沒說出來。

“如果她走的是小路,我們就沒有辦法。”白晉淮現在的心已經暴跳如雷了,沒有人影,只能說明唐九安避開了這條路走。

想到這個可能,他握緊了方向盤,心急如焚,發燒、受傷、下雨,都不能阻止她要離開他的心。

唐九安,你到底有多不想和我在一起!

顧晴與白新譽聽到白晉淮的話,心一沈,這樣的話,他們是不容易找得到她的。

“安安一定沒有帶傘,肯定會淋濕的,她本來就發燒,如果再淋雨,那不是……”顧晴越想越害怕,萬一安安真的出事,怎麽辦?怎麽辦?

“新譽,十分鐘後叫人打a市所有醫院的電話,問有沒有唐九安這個女人去就診。”白晉淮沈思之後,只能大規模尋找了。

“好。”白新譽開始聯系那些人。

“晉淮哥,我們現在去哪裏?”顧晴見白晉淮繼續開著往市郊走,而且車速越來越快,她把車窗搖起來,輕聲問。

“去機場。”到現在都沒有收到他的人放回的消息,他不死心,他要去機場守株待兔。

何然他們在身後見白晉淮加速了,驚聲道:“他們要去哪裏?”

“機場。”江夙一看就知道了,路上沒有唐九安的身影,那就只有那裏可以等到她了。

“安安,會去嗎?”何然有些擔心,那個阿姨都說安安發著燒,她還會去機場嗎?

“不用擔心,他一定安排了人去醫院那邊打探消息,而他要去機場,守株待兔。”江夙是警察,自然對於人的心理把握得比較好,況且如果是他,他也會這樣。

“希望我們能在機場見到安安。”何然期盼,不然就是在醫院了。

如果是這樣,她寧願在機場見她,順便再罵兩句出氣!

在最後就是一個人開車的顧言,一路走來,他和他們一樣沒有看到唐九安的身影,腦海裏一個念頭瘋了般湧出來:出事了,安安出事了!

那一刻,他有些後悔了!

雨勢漸大,到後來密集如沙漏裏的流沙一樣不留縫隙,連毫不停歇的雨刮器都無法維持視線的清晰,可見度從百米降為了五十米,理智告訴白晉淮不能前行,可是心裏的執念卻不許白晉淮停下。

“大哥,我們停靠在路邊吧,這樣已經不能再開車了,而且這樣聲勢浩大的雨,一定很快能停的。你不要著急。”白新譽見白晉淮還在往前沖,伸手拉著白晉淮堅硬似石頭的手臂,勸慰道。

顧晴心裏難受得已經快把眼淚流光了,也跟著勸:“晉淮哥,你要冷靜,說不定安安沒有走,還在哪裏躲雨。”

白新譽與顧晴的話,讓他生生將心裏的執念壓下,打了應急燈將車停靠,握緊了方向盤的手仿佛要把它握斷一般,他的頭靠著身後的靠椅,聲音因隱忍而變得嘶啞:“安安真的離開我了。”

連老天都幫著她,離開他的身邊。

“不會的,不會的,安安很愛你,不會離開你的。”顧晴也抓著白晉淮的手,哭著搖頭。

“大哥。”白新譽看著白晉淮痛苦如斯,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了。

江夙和何然也迫於無奈靠在了他們後面五十米外,顧言依然在最後面停下,這樣的天氣他不敢冒險,他對車禍有陰影。

雨幕不間歇的從天空流瀉,大力的沖刷著地面,仿佛要天地間那股汙濁之氣給洗凈一般。

果然,沒多久雨勢開始減小,幾車人又開始往機場趕去。

在他們往機場趕去的同時,一個趁著雨勢減小出門的年輕人,走到屋外,不經意就看到了一個人倒在了自家的莊稼地裏,他大驚,麻溜的跑過去,就見到了一張比雪還白的臉,臉上還分布著濕漉漉的頭發,與頭發的純黑比起來,那張臉更是白得驚心。

顧不得許多,就把她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車去,立馬往最近的醫院送去。

唐九安在被人抱起的時候,意識就處於朦朧狀態,感覺自己躺在一個極不舒適的地方,身體很難受,她皺著眉卻動不了。

頭也疼,手也很疼,到處都疼,身體如被火烤著般滾燙難受。

感覺有人抱著自己又放到了一個有風的地方,吹著風身體的不舒服與灼熱才緩解了些,但是依然焚燒得她很不舒服。

在左手被尖銳東西刺破皮膚的時候,她才猛地睜開了眼睛,卻是無比的疲憊與酸軟。

“你醒了?”一張陌生的臉湊到了自己面前,同時抽出了一根帶血的針管,戴著口罩看樣子應該醫務人員。

唐九安覺得全身都疼,看了看他,沒有答話,那是她的血?

“你感覺怎麽樣?你的右手受過傷,沒有妥善處理,傷口裏面還有玻璃碎渣,你現在還在高燒,現在傷口發炎感染,已經開始初步潰爛,影響到神經了,再不處理你的手就要廢了。”那個人語氣嚴肅的說著:“但是你身上一沒證件二沒電話,我們需要聯系你的家屬。”

“誰送我來醫院的?”唐九安只記得自己走著走著,突然就沒了知覺。

“聽說是一個小夥子,不過我們也不清楚,可能怕被訛醫藥費,把你扔急癥室就沒人了,你現在馬上找家屬,不然你的手我們可不敢動。”那個醫生微微不耐的催促。

“可以借電話給我打一下嗎?”唐九安微微擡頭,就覺得天旋地轉,不得不仰面躺著。

“別打太久。”那個醫生很不情願的摸出了電話。

唐九安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兩只手,那個醫生更是不耐煩道:“說號碼。”

忍住對這個醫生的強烈不滿,她報了何然的號碼,那個醫生把電話撥出去,將手機放到她耳邊。

白晉淮剛到機場,就聯系了他的人,詢問有沒有見到唐九安,對方答沒有,一直都沒出現。

“怎麽樣?”何然下車沖到了白晉淮面前,見到他嘴角緊抿,目光晦暗,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沒有來機場。”白晉淮看了她一眼,淡聲回答。

一下子他們又覺得尋找唐九安的機率很渺茫了,她如果成心要躲,他們未必能耗得過她。

隨後白晉淮寒著一張臉,對那頭的人道:“你們回去,哪怕把a市給我鬧得底朝天,也要把她給我挖出來。”

“是。”那頭的人立馬行動。

隨之走來的江夙聽到白晉淮這句話,怒聲道:“之前幹什麽去了,為什麽不查那晚的真相,我不信九安是那種人!”

顧晴聽到江夙的話,身子輕輕的晃了一下,又站住了。

白晉淮忍住心裏暴走的怒火,他比江夙更不想自己看到的是事實。

可是現實總是那麽殘酷。

“今天她沒能離開這裏,江夙你沒機會了。”他不會放手了,並且永遠不會。

都到了這一步,他依然割舍不下,那就這樣吧。

江夙瞪著他,目光亦是不屈服的堅決:“那又怎麽樣,你以為安安現在還要和你一起!”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白晉淮的電話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他定了幾秒,才把電話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十分嘶啞,卻極其熟悉:“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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