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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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烈起了個大早,穿著睡袍站在陽臺上一邊抽煙,一邊聽著手機。

“成了。”手機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了幾分慵懶。

“謝了。”胡烈沒什麽誠意地說。

“嘁,謝字值幾個錢?”

“之前的那筆賭債一筆勾銷。”

“……”手機裏沈默了會,爆出一句粗口。“艹。”

掛斷電話,胡烈也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吹了會涼風,煙味散的差不多了,剛要進去,就看到路晨星穿著睡衣揉著眼睛從房裏出來,看樣子是要去洗漱。

厚絨的衣服把她撐得像只毛絨玩具,頭發亂糟糟的,行動緩慢。

胡烈站在樓下看著她進了衛生間,大步跨上樓梯,走到了衛生間門口。

路晨星刷著牙,餘光瞥見靠在門框那面無表情一聲不吭的胡烈,嚇她得連嘴裏的牙膏沫都給吞了進去。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言喻了,趕緊低頭漱口,企圖嘔吐出來。

胡烈面部似乎抽搐了一下,右手捂住了嘴巴。

路晨星漱完口苦著臉看著胡烈,眼神裏帶了點控訴。

胡烈挑眉,瀟灑地轉身離開。

吃過早飯,路晨星幫著阿姨收拾著碗筷。

站在洗碗池邊,阿姨突然神秘兮兮地說:“我剛才買早點回來的時候在門口,你猜我看到誰了?看到就那個住在景園,上次開車要撞我們的女的。”

路晨星在一邊燒著開水,淡淡地“嗯”了一聲,從櫥子裏取出一盒茶葉了點在玻璃杯中。

“我看她那樣子有點不太好啊。”阿姨看出來路晨星並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居委會大媽之心。

“額頭上那麽大一塊血痂,臉都白得跟墻面似的。走路也是跨著的。就這麽……”阿姨學了幾步,有點誇張,“就這麽走。”

路晨星聽著阿姨的描述,眼神有點控制不住往客廳的方向漂,又覺得不可能,便不自主地皺眉說:“不要多管閑事,真有事她也就報警了。”

阿姨撅了下嘴,“我才不會管她的閑事,就看到了跟你說說的。”

水燒開了,路晨星泡了一杯茶送了出去。

胡烈坐在沙發上看著財經報紙,電視上放著午間新聞。

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窗照進屋裏,溫暖舒適,胡烈的硬質短發在光照下,也顯得柔軟了幾分。

放好茶杯,一股白色霧氣蒸騰出來,帶上了茶葉的清香,胡烈放下報紙,擡眼看著站在他身邊的路晨星,問道:“在想什麽?”

路晨星搖搖頭,說:“高層的陽光比景園別墅那的好像更充足一點。”

胡烈難得的不深究,剛拿起茶杯,就被路晨星叮囑道:“這會還燙,你喝的時候小心點。”

胡烈聽了路晨星的話,又把杯子放回去了,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來的位置,路晨星了然,坐了過去。發現桌上還有幾張散亂的報紙,路晨星拿了兩張來看。

“昨日下午,王洋被曝擁有多名情婦,其中一名甚至育有一子,而事件被曝則是因為分贓不均,其中兩名情婦舉報其私生子所得一筆巨額來源不清,此次事件正在調查中……”

路晨星看字速度很快,五分鐘不到就瀏覽完了一頁大篇幅的重大事件報道。

最近s市一直不太平,就連她這樣不太出門的小市民都感覺到了,真是令人唏噓。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一起看報,胡烈看完一張就抽出來放到桌上,路晨星再拿過來看,整個氣氛都很融洽。阿姨拖著地,抹了抹額頭的汗,不時直起腰偷摸撇幾眼電視,再繼續忙。

胡烈拿起杯子喝茶時,茶水已經是溫熱的了,略甘苦的味道,品嘗起來,真是恰好。

何進利剛得到王洋私生子的消息時,面如死灰。

這下完蛋了,真的完了。何進利跌坐在辦公椅上,整個人都是離了魂一樣。

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敲了無數遍了,何進利全部充耳不聞。

他需要冷靜,他現在需要冷靜。何進利的手抖得厲害,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白色藥瓶,擰開瓶蓋時又不慎打翻,白色藥片灑了一地。何進利這會臉色又呈現出豬肝色,肥胖的身軀艱難地蹲到地上,抓起一把藥片數都沒數,全部塞到了嘴裏又因為沒有水,無法全部生吞堵塞了不少在喉嚨裏,何進利痛苦地用手摳著嗓子噴出了不少。

何進利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差點窒息,這種鬼門關裏走一遭的經歷,他已經承受不住了,他要回家休息片刻緩緩他的精神。

孫玫曾經設想過很多何進利最後主動回來的場景,壞的設想就是何進利回來,就是為了離婚和她進行財產分割,好的設想就是他會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當然,這種好的設想早就已經在她心裏長眠地底,她甚至為它蓋上了一抔黃土,所以當何進利枯槁著面容回來時,孫玫只冷冷地撇了一眼,連吃飯的速度都未有改變。

何進利也沒指望他這個發妻會起身相迎,緩慢地往臥房裏走,進門前問:“小雨怎麽不在家?”

孫玫冷笑,“你還記得小雨今年上大幾嗎?你大概連她今年多少歲都不記得了。”

何進利張嘴想要辯駁,才發現,他真的不太記得請自己女兒到底是二十二歲還是二十三歲了。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孫玫抓著筷子握成拳的右手抖動得分外厲害。

馮太太雖然平時為人精明過頭,但是有一句話是對的,她可以無所謂,但是她一定要為她的女兒做打算。

“林總,漢遠的何總給您來電話了。”

“漢遠那邊的電話可以不用再接進來了。”

“好的。”

林林坐在辦公桌前喝著咖啡查看著上個月的業績報告,手機響起來,飄過去一眼,來電顯示是最近他一直煩不勝煩的“媽”。

掛斷後沒多久又來了。

林林無奈接聽電話,還沒開口,那頭就責怪起來:“怎麽回事這麽久才接電話,剛剛怎麽還掛電話?”

林林抿了下嘴,呼了一口氣。

“什麽事,我正在忙。”

“你這會都多晚了還忙,吃飯了嗎?”

“吃過了。”林林隨口扯謊。

“吃的什麽?”

“公司的工作餐。”謊話說多了,也就信手拈來了。

“是嗎?你可別騙我,你這胃不好,一定要按時吃飯。”

林林用力閉上眼再睜開。“要是沒什麽事,就先這樣了。”

“哎哎——你急什麽?”手機那頭忙不及地說:“你大姐吵著鬧著要回國,我跟你爸攔不住,她機票都買了,這周四,就十七號,你記得去機場接下,她都離開s市好幾年了,人生地不熟的……”

林林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回來做什麽?”

“她,她這不是剛離婚沒多久,說心情不好,想出去轉轉,散散心嗎?”

林林聽著這根本不靠譜的理由,眉頭深皺:“她還需要散心?媽,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手機那頭的人不滿意了:“什麽話,什麽叫騙你騙我的,你大姐離婚了也是很難過的,你這當弟弟的,怎麽回事,真是的……”

絮絮叨叨的話跟念咒一般,林林掐斷了電話,煩不勝煩。

不過就是再不願意,當紐約飛往s市的飛機準時抵達時,林林也得坐在車裏侯著他們大小姐的大駕。

然而,林林也在意料之中的沒有接到機。

大小姐不見了。

林林根本不會擔心他那個任性紈絝的姐姐出什麽意外,對於這種情況,林林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但是按照一般流程來講,他還是得聯系她,否則,那遠在紐約的邵燕女士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林林準備掛電話時,接通了。

一陣嬉笑吵鬧的聲音。

“hello?”

“你在哪?”

“wait!wait……”又是一陣男女混合的笑聲,分外,不合林林正經過頭的觀念。

“我在外面,跟朋友玩呢,怎麽了弟弟?”

林林很不喜歡被稱呼為“弟弟”,臉色稍顯不愉。

“朋友?你確定?”

“當然。”

“你知道我在機場外等你嗎?”

“哦,我以為你忙著公司不會來接我呢。”

“我前一天就已經跟你說過了。”

“有嗎?可能有時差,你發給我的時候,我正在睡覺。”

林林“呵呵”一笑,“我打給你的時候,美國時間下午五點。”

“……我習慣午睡。”

這樣不成樣子的理由,她也能編的出口。

“我只說一次,你聽好,我不管你在外面是找的朋友還是‘炮,友’,今晚12點之前,如果你不回來,我立馬派人去抓你,但願那時候,你身上還能有那麽一絲半縷不至於太丟臉。”

“你!”

“林采,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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