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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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做董事長的人,出來還帶跟班。”

“阿姨,你又笑我。”

井鈺飛見尹俊發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問他:

“叔叔,你還認識我嗎?”

尹俊發指著井鈺飛,恍然大悟的說:

“哦——,你是,你是,是——”

“他是鈺飛,尹俏從前的同學。”虞匯在邊上提醒尹俊發。

“哦——,你是尹俏的同學啊,都已經長這麽大了,我差點沒有認出來,請進請進。”尹俊發看上去呆若木雞,見了女兒從前的同學到客氣,伸手做著請的手勢把井鈺飛讓進去。

“謝謝叔叔。”

尹俊發走在前面,虞匯和井鈺飛跟在後面。

“阿姨,叔叔是不是記性不大好,我從前一直到你們家來玩,他居然沒有把我認出來。”

“他是記性不好,不過人老了就是這樣,你看那些老人不都是這樣嗎。宗師說了,只要每天聽經身體就會慢慢好起來。我和你叔叔很虔誠的,每天都要聽六個小時的經,早中晚都聽,除了聽經還打坐,宗師說的很有道理,只要心誠就靈,放心吧,你叔叔不會有事的,宗師會替他看病。”

井鈺飛見虞匯這麽說,只能對她笑笑。

原來被邪||教洗腦的人是這樣的,井鈺飛第一次發現邪||教有多可怕。兩個原本好好的人變得像傀儡似的由著別人牽扯,唉,難怪尹俏要離開他們,對著這樣的人早晚有一天會發瘋。

“鈺飛,你坐一會,我去叫宗師下來。”虞匯給井鈺飛倒了一杯茶。

這讓井鈺飛很意外,原來虛若谷就住在別墅裏,看來今天不虛此行。

“好。”井鈺飛朝虞匯點了點頭。

虞匯神神秘秘的對他說:

“宗師特別看得起事業有成的人,你算是來對了,待會見到宗師好好表現就行了。”虞匯伸手拍了拍井鈺飛的肩,顯得有點興奮。

一個專靠坑蒙拐騙生存的人當然喜歡結交權貴這一點都不奇怪,井鈺飛是虞匯引薦的,能把金主引薦給宗師,虞匯的功勞可大了,難怪她會高興成這樣。

虞匯跑去樓上叫虛若谷,井鈺飛坐在下面喝茶。

環顧四周,見別墅裝修的真不錯,墻磚地磚沙發家具全部都是進口的。

哼,井鈺飛冷笑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小口,到不是擔心茶裏有毒,而是他在國外生活了這麽多年,崇拜上喝咖啡了,對茶沒有興趣。

看來這個虛若谷有點本事,至少能讓虞匯尹俊發這些大媽大叔對他頂禮膜拜。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井鈺飛在心裏說著有意思無非是譏諷虛若谷,他打心眼裏看不起虛若谷,這種人說穿了就是一個江湖騙子,如果不是為了尹俏我根本不會來見他。

我所接觸的人都是達官貴人,怎麽會來見這種人。不過我現在到很有興趣看一下這個人,騙子都很聰明,難道他還能比我聰明?不,不,他再聰明都是一個騙子。

井鈺飛翹著腿坐在那裏,他弓身,把端在手上的茶杯放在茶幾上。

虞匯跑到二樓,虛若谷據說正在房間裏打坐。

她輕叩了幾下房門,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虛若谷聽見敲門聲,皺了皺眉頭,小聲嘀咕了一句,不耐煩的說:

“誰在外面吵鬧?”

“宗師,是我,外面有一位姓井的老板想見你。”

姓井的老板?虛若谷想了想,發現自己不認識姓井的人。

“他叫什麽名字?”

“井鈺飛,他想認識你,在樓下等著呢。”

虛若谷對做老板的人來者不拒,既然虞匯說對方是老板,他決定下去會會他,看是真老板呢,還是假老板。

“嗯,我還有五分鐘就完了,你先讓井老板坐一會。”

“好的。”

等虞匯的腳步聲小了之後,虛若谷才懶洋洋的從沙發上坐起來。

就在昨天他跟蘇副市長吃了一頓飯,市委裏面有一個位置空置,想坐這個位置的人都快擠破腦袋了,不過取決權在書記一個人手裏,蘇副市長很想認識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他把這件事交給虛若谷去做。

雖然虛若谷也認識一些有錢人,但卻不入副市長的法眼,姓蘇的胃口很大,他想結交的是大老板,而不是一般的中小老板。

不知道虞匯向自己引薦的姓井的這個人是大老板,中老板還是小老板。虛若谷對著鏡子理了理身上的袍子,他在家就穿長袍,出門才西裝革履。

懷著深深的好奇,切切的期盼,揣著碰運氣的心情虛若谷下了樓。

他沒有馬上下去,而是躲在樓梯口偷偷張望,他見樓下坐著一個年輕人。看到這麽年輕的一張面孔虛若谷就皺起了眉頭,看樣子這不像什麽大老板,大老板哪有這麽年輕的。

但轉念一想虛若谷覺得也許人家是富二代,他雖然沒錢,可他老子有錢,這不一樣嗎。

這麽想著,虛若谷覺得看見了希望,只要能為蘇副市長找到一位大金主,那麽他也可以沾光。

“哈哈,井老板久仰久仰。”

虛若谷中氣十足哈哈笑著下了摟。

彼時井鈺飛正端著玻璃杯欣賞裏面碧綠的茶葉,周圍的環境是很靜的,虛若谷的笑聲驚了井鈺飛,連杯子差點都沒有拿穩。他一愕,手一哆嗦,一些茶水從杯子裏潑了出來。

☆、漫談

? 虛若谷邊下樓,邊說久仰久仰,井鈺飛心想:“我這麽有身份讓你如此崇拜嗎?”這麽想著便擡頭朝上看去,見一個矮胖身材黑黝黝的男人正從上面下來。

這位就是邪||教教主?他長的並不是尖嘴猴腮那種,但人不可貌相,能籠絡這麽多人,讓這麽多人對他頂禮膜拜,此人不簡單。

“我是應該稱呼你虛先生呢,還是宗師?”井鈺飛往那裏一站,整整比虛若谷高出一個頭。

“呵呵,井老板不必客氣,你叫我名字就行了。”虛若谷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他一雙世故的眼睛開始打量井鈺飛,邊打量邊想:

“這麽年輕的一個人會有什麽本事?難道他真的是富二代?”

井鈺飛倨傲的看了眼虛若谷,雙手插在褲袋裏,驕矜的說:

“虛若谷,聽說你很有本事。”

虛若谷低頭淺淺一笑,謙遜的說:

“井老板過獎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因為從前學過一點中醫,所以能替人看病,我的那些信徒都很相信我,他們相信我到不是因為我的醫術有多麽了得,而是喜歡聽我講經。”

“哦,你會講經?真看不出來你居然滿腹經綸。”井鈺飛坐了下來,他一臉傲慢的看著虛若谷,微笑道:

“我很有興趣聽一下你講的經。”

虛若谷謙謙的笑了笑,溫和的模樣就像一位紳士。

“井老板今天過來是專門來聽我講經的嗎?”

井鈺飛點了點頭:

“是,我專門來聽你講經的,你講吧。”

虛若谷呵呵一笑:

“我不是每天都講經的,一個星期只講一次,如果井老板有興趣,可以下個星期再三過來。”

井鈺飛朝前欠了欠身,盯著虛若谷的臉看了幾秒鐘時間,隨即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你講的是什麽經,金剛經、菩薩經,還是般若波羅蜜經?”

虛若谷發現井鈺飛對自己不友善,好像處處針對他,就警覺了起來,對井鈺飛的身份起了疑心。難道他是來查我的?畢竟自己做著違法的事情,見來了一個刨根問底的人,虛若谷就有點害怕。

“我看井老板對大法力佛充滿偏見,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井老板你請回吧。”虛若谷下了逐客令,他一改剛才滿面春風的樣子,臉色瞬間變得陰沈起來。

井鈺飛冷冷一笑,覺得虛若谷這種人其實很膽小,他幹的是違法犯罪的勾當,見我對他不客氣就開始懷疑我是來調查他的,既然這樣,我到很有興趣玩玩他。

“宗師太謙虛了,講經還分時間和場合。我今天過來本想請宗師替爸爸新建的樓盤開光,既然宗師這麽高冷,我看就算了。”井鈺飛站了起來,像是要走的樣子。

虛若谷腦子裏叮了一下,眼前這位果真很有來歷,聽他的口氣像是做房地產生意的,這年頭做地產的沒有不發的,而且他姓井,本市就有一位姓井的做地產生意的大老板叫井爵,這個年輕人該不會是井爵的兒子吧?如果是的話我就賺大發了。

“井老板請留步。”虛若谷快步走到井鈺飛跟前。

井鈺飛垂下眼看了看他,冷笑著說:

“我請不動你,只能另請高明了,再見。”井鈺飛二話不說就要走。

“井老板。”虛若谷可不想放走這條大魚,情急之下抓住了井鈺飛的胳膊。

虛若谷自知失禮,訕訕的笑了笑:

“在下有得罪井老板的地方還請井老板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放在心上。既然令尊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如果不肯給令尊面子的話,就真的不是人了。井老板蠢矗惺裁詞攣頤親略傯浮!

井鈺飛終於知道虛若谷為什麽會騙這麽多人,那是因為他很會察言觀色,換句話來他很識時務。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是讓他過去替樓盤開光的之後就換了一副嘴臉。

井鈺飛只想好好教訓一番虛若谷,據說他對尹俏糾纏不清,現在的井鈺飛痛恨任何一個接近尹俏的男人。

“後天下午三點,你來金都大廈找我,到時候我會讓秘書給你講給樓盤開光的具體事宜。”井鈺飛扔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

“是,是,我知道了,井老板放心,我一定如約而至。”虛若谷一直送井鈺飛到門口。

井鈺飛昂首挺胸的走著,連看都不看一眼絮絮叨叨馬屁個沒完的虛若谷。

見了井鈺飛的座駕虛若谷終於敢肯定此君便是城中首富之子,他那部加長版悍馬實在太搶眼了。

“阿姨,叔叔我走了。”井鈺飛跟虞匯和尹俊發客氣的打招呼。

尹俊發顧自茫然完全沒有反應,虞匯滿臉堆笑,她現在有點拿捏不定她們家尹俏到底嫁給井鈺飛好呢,還是嫁給虛若谷好。

怎麽說井鈺飛發達成這樣,而且在年齡上跟虛若谷比起來占有絕對優勢,他是尹俏的同班同學,還年輕著呢,嫁給他好像更好。只是不知道那死丫頭野到什麽地方去了,連個人影都不見。

虞匯心裏打著小算盤,自然不會覺察站在身後的虛若谷正用疑惑的眼神看她,虛若谷見井鈺飛對虞匯這麽客氣,像是早就認識的樣子,不免覺得奇怪。

井鈺飛坐到車裏邊朝虞匯揮手,邊說:

“阿姨,改天我請你吃飯,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

虞匯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句,笑道:

“你這孩子跟阿姨玩起神秘來了,到底是什麽驚喜啊?”

井鈺飛抿嘴笑而不語。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阿姨再見,快帶叔叔回去吧,外面冷別站久了。”

“誒,再見小井。”井鈺飛的車開走了虞匯還在揮手。

“虞匯,你跟井老板很熟啊?”站在虞匯身後的虛若谷問道,冷風吹紅了他的鼻子,像貼了個小醜鼻。

“他是我女兒的同學兼初戀男友,不過早就分手了,他剛從國外回來,在他爸爸的公司裏面做事,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虞匯一下子透露了這麽多信息,這讓虛若谷感覺很意外。

“沒想到他是尹俏的初戀男友,真是長得一表人才,跟尹俏很般配。”

“唉,可惜兩個人已經分手了,我一直都很看好這個孩子,當年他們偷偷摸摸談戀愛的時候我就沒有反對過,都是那個死丫頭不好,高不成低不就,這麽好的男人都不要,不知道要什麽樣的。”一提尹俏虞匯總有一肚子怨氣。

“他爸爸是不是井爵,做地產生意的?”虛若谷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

虞匯笑著點了點頭,道:

“對,宗師你說的沒錯,他爸爸就是井爵,當年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們還見過呢,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這麽發達,只不過是一個包工頭,沒想到現在是富豪了。”

“這也是人家運氣好。”虛若谷的猜測終於得到了印證,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蘇副市||長一直都想結交有錢人,能把井爵介紹給他,自己就圓滿了。

梅汝安心情很不好,他整天替尹俏提心吊膽,不知道小姑娘怎麽樣了,她會不會有事。

梅意定撇了撇嘴,老成持重的模樣跟他一頭金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祖宗,別去想了,我覺得金蟬子純粹是一個神棍。”

梅汝安慢慢轉過頭看向梅意定,剛開口梅意定也開口了,兩個人居然說了一樣的話:

“別侮辱金蟬子長老。”

“別侮辱金蟬子長老。”

“哈哈,祖宗我真是太了解你了。”梅意定笑哈哈的拍著梅汝安的肩。

杜月娥端了一碗牛骨湯放在梅汝安面前,笑盈盈的說:

“安哥,喝湯吧。”

面對熱情似火的杜月娥,梅汝安始終都冷若冰霜,湯放在那裏就是不見他喝一口。

到是梅意定,喝了一碗嫌不夠,拿起梅汝安的那碗湯,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猴急的樣子:

“祖宗,你不喝啊?浪費了多可惜啊。”梅意定巴巴的看著梅汝安,對那碗香濃的牛骨湯垂涎已久。

梅汝安很大氣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

“請你消滅它。”

“祖宗,還是你喝吧,這是神仙姐姐的一片心意,況且你的腳還沒有好,湯是給你補充營養的。”

梅汝安靠坐在沙發上,他笑瞇瞇的,很客氣的對梅意定說:

“我不想喝,你替我喝了吧。”

梅意定巴不得這樣,但他還假客氣,舉了舉手上盛湯的碗,道:

“我喝了。”

“好孩子,快喝吧。”

梅意定賊忒兮兮的笑著,邊龍吸般吸了一大口鮮美的湯汁,嘴上竟還裝模作樣的客氣著:

“這怎麽好意思呢,這可是神仙姐姐用來孝敬祖宗你的,被我喝了太難為情了。”梅意定卯一口氣“噓履”一下又吸了大半碗湯,現在只剩下一點湯渣了,他砸吧著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鮮,真是鮮,神仙姐姐的手藝太棒了。”

“那是當然咯,想我神仙姐姐為了照顧你祖宗刁蠻的胃口,大江南北古今中外的菜肴整整研究了一個多世紀,我的手藝能不棒嗎?”杜月娥手上端著另外一盤美味,紅燒豬腳,因梅汝安傷了腳,民間有諺缺什麽補什麽。

到了客廳,杜月娥發現了一件很可惡的事,梅意定居然把梅汝安的湯都喝了,杜月娥立即雙手叉腰吼了起來。

☆、月娥很受傷

? “小意定,你怎麽把你祖宗的湯給喝了!”杜月娥聲音高八度的叫了起來。

梅意定只覺兩只耳朵嗡的一下,像鉆進了無數只小蜜蜂。他聳肩膀縮脖子的,邊用一根指頭掏著被杜月娥的高八度刺激了的耳朵,邊說:

“神仙姐姐息怒,美女不應該發火的。”

“小猴崽子,竟敢跟我頂嘴,看我不告訴你爺爺去。”杜月娥扯住梅意定的一只耳朵。

梅意定疼得齜牙咧嘴:

“我的耳朵快被你扯掉了,神仙姐姐饒命啊。”

“扯掉了才好呢,省得你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我出國的時候跟你說什麽來著,讓你好好照顧你祖宗,你看你都把你祖宗弄成什麽樣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哪裏是在照顧你祖宗,簡直在虐待他!”

“是祖宗自己把妹不成弄成這樣的,這你也怪我?身為一個美女應該溫柔,啊,好疼啊,救命啊!”梅意定大喊大叫,他叫的未免誇張,但杜月娥是雷霆手段,梅意定的耳朵被她扯得生疼。

“猴崽子,我都一筆一筆記著呢,明天我就去見你爺爺,把你做的‘好事’一件件都告訴給你爺爺聽,如果你爺爺不揭了你的皮我就不姓杜。”

杜月娥還在虐待梅意定,梅汝安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餵。”

電話裏傳來尹俏的聲音。

“尹俏。”梅汝安一臉欣喜,興奮的叫了起來。

杜月娥一只手還扯著梅意定的耳朵,她用詫異的目光朝梅汝安看去,杜月娥臉上的神情有點覆雜,帶著一種愕然的不安。

梅汝安接的是誰的電話?很少見他眉開眼笑,他一直都是一個很矜持的人。他的心跳恢覆了,正如金蟬子所言是一位女子讓他的心跳恢覆搏動的,這讓杜月娥覺得很不好,她不希望梅汝安身邊出現除了她之外的別的女人。

“好,好,晚上六點我在老地方等你,再見。”

梅汝安喜洋洋的掛了電話,杜月娥扯住梅意定耳朵的手慢慢松開了,她上前幾步,來到梅汝安跟前,笑得像一朵白蓮花那般溫柔:

“安哥,誰約你在老地方見面?”剛才梅汝安對電話裏的人說“老地方”見面,“老地方”三個字對杜月娥來講猶如一記悶雷。

梅汝安沒有理會杜月娥,這位總是這麽高冷,杜月娥早就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冷漠,熱臉貼冷屁股貼的次數多了,就疲軟了,即使杜月娥骨子裏也是一個高冷倨傲之人,卻也毫不在乎梅汝安對她的漠視。

“安哥,能告訴我打電話給你的人是誰嗎?”杜月娥不依不饒的精神讓梅汝安覺得很反感。

“誰打電話給我,我約了誰,有必要告訴你嗎?你有那閑工夫八卦我的事情不如管好你自己,我問你,我房間櫃子抽屜裏的祖母綠戒指怎麽不見了?哼,杜月娥,你還是老樣子,永遠改不了小偷小摸的毛病。”梅汝安用鄙夷不屑的眼神朝杜月娥瞥去。

昨天杜月娥給梅汝安整理過衣服,當時梅汝安在洗澡,所以杜月娥才有機會碰他的東西,其實梅汝安的東西放的很整齊,根本沒有整理的必要,但杜月娥一直以梅汝安的賢內助自居。

她出國了這麽久,一回來就替梅汝安張張羅羅,梅汝安本來就不待見她,見她管頭管腳,看她就更厭煩了。

抽屜裏的祖母綠戒指的確不見了,梅汝安懷疑杜月娥偷了戒指,杜月娥很委屈,眼淚包在眼皮裏,哆嗦著嘴唇說:

“安哥,你怎麽能這樣懷疑我?我也是大戶人家的姑娘,什麽好東西沒有見趺椿嵋闈豢漚渲改亍

“夠了!”梅汝安厲聲斷喝。

威嚴的樣子看得梅意定一個楞怔,等怔完了之後,梅意定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大聲道:

“man啊!”

梅意定被梅汝安刺激到了,他第一次見梅汝安發火,沒想到小綿羊也有變大灰狼的時候。

“安哥,你幹什麽對我發火?我真沒有偷你的東西,我爸爸留給我很多錢,雖然沒有你爸爸留給你的錢多,但也已經夠我用幾輩子了,我在海外有很多房產,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麽會眼睛這麽小,要你一顆戒指呢。”

杜月娥反覆強調她沒有偷梅汝安的東西,連梅意定也相信了。

“祖宗,我覺得你誤會神仙姐姐了,她在英國的別墅我去過,別墅的地下室放了很多古董,隨便賣一件都能吃上好幾十年。祖宗,你看神仙姐姐哭的這麽傷心,快哄哄她。”

杜月娥見梅意定幫她說話,更是抽噎了起來:

“小意定快別說了,你祖宗總不把我當好人,我也實在沒有辦法,只有等我死了,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他看,他才知道我對他的情義。”

杜月娥傷心的哭了起來,她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神仙姐姐快別哭了,美女是不哭的。”梅意定心地善良,見不得女人哭,他覺得祖宗這次做的實在很過分。

“祖宗,快說幾句好話哄哄神仙姐姐,你看人家哭得肝腸寸斷的,多可憐啊。”

梅汝安沒有理會梅意定,他甚至沒有朝哭得哽咽不止的杜月娥看一眼,瘸著一條腿走到玄關處。他坐在小凳上給自己換鞋。

杜月娥人在哭,眼睛可沒有閑著,她的頭枕在手臂上,從臂彎的縫隙裏看見梅汝安正在換鞋。

“安哥,你要出去?”

梅汝安完全當杜月娥空氣,理都不理她。

“安哥。”

梅汝安看都不看站在面前的杜月娥,而是把目光移向梅意定:

“意定,回去跟你爺爺說一聲,下個星期三我帶尹俏去你爺爺家。”

“哦,好,醜媳婦終於要見公婆了。”梅意定覺得祖宗帶尹俏去見他爺爺,是想跟尹俏敲定關系的意思,但同時梅意定又替祖宗難過,尹俏根本不相信他的故事,所以他的一廂情願到頭來傷的是他自己。

“安哥,你去哪兒?是不是要去和電話裏那個女人見面?你的腳還沒有好,我陪你一起去。”杜月娥扶起梅汝安,她對梅汝安總是這麽體貼入微,照梅意定的話說神仙姐姐對祖宗一往情深。

梅汝安回頭看著杜月娥,他目光冰冷,一臉嚴峻,緊抿的嘴角給人一種隨時都會爆發的感覺。

梅汝安,梅公子,他是從上上個世紀來的謙謙君子,為什麽對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子如此冷漠,冷漠得甚至殘忍,這到底是為什麽。

“走開。”梅汝安開口了,他說話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陰煞之氣。

杜月娥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慢慢松開了,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早就習慣了梅汝安對她的冷,但今天卻冷的很不一般,這讓杜月娥感覺很受傷。

“人家不過好心,照顧你有傷在身想陪你一起去,你幹嘛這樣。”杜月娥又哭了起來,這次是真哭,她覺得心裏酸酸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意定,回去別忘了跟你爺爺說,讓他把家裏的老照片整理一下。”

“我知道了。”

梅汝安囑托完梅意定也換好了鞋,他開了門,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尹俏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找他有點事,約他在上次的那家飯店見面。梅汝安一陣欣喜,覺得跟尹俏可以慢慢來,她主動找自己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三天不見,坐在梅汝安對面的尹俏憔悴得不行,兩只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

“尹俏,你是不是不舒服?”梅汝安開始擔心金蟬子的話會應驗,這個美麗的小姑娘該不會——,梅汝安連想都不敢想下去。

尹俏先是用茫然的眼神看了梅汝安一眼,隨即露出一抹硬擠出來的僵硬的笑。

“這幾天寫論文太用功了,沒有睡好,所以才變成了熊貓眼。”

梅汝安活了這把歲數,不會看不懂尹俏在掩飾,他覺得小姑娘應該遇到了什麽事。

“上次真的對不起,把你嚇成那樣。”想起上次尹俏奪門而逃的情景梅汝安心裏不踏實到現在。

尹俏輕松的一笑,說:

“沒事,其實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無論你的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的反應都太大了。你是一個好人,幾次救我,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還讓我住在你家,我還沒有好好謝你呢。”

尹俏的深明大義讓梅汝安很感動,小姑娘真是一個好姑娘,心地善良又有情有義。

“那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兩個人隔一張桌子坐著,尹俏纖白的小手放了上去,手下壓著一個白色的信封,看到信封梅汝安楞了楞。

“這是兩千塊錢,上次你替我墊了醫藥費,還有我在你家白吃白住了這麽多天,用的吃的都是你的,還沒有付錢給你呢——”

“尹俏,我說過我不需要你的錢——”

沒等梅汝安說完,尹俏便打斷了他。

“我在一家外資企業找了一份兼職,他們答應先把這個月的工資付給我,我在外面還有一份兼職,同時打兩份工就有餘款了,這樣我就能把欠你的錢還上。你收下吧,不用跟我客氣,這是你該拿的。”

☆、他又來了

? 梅汝安沒想到尹俏叫他出來是想還錢給她,梅汝安又怎麽會計較用在尹俏身上的區區一點小錢。

況且看到小姑娘為了還錢把自己熬成那樣,梅汝安實在收不下信封裏的兩千塊。

他把信封推給尹俏:

“不是說好了等你工作了之後再還嗎,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又要租房子又要交學費,打工賺的已經所剩無幾了,何況還要還錢。這錢我真的不能要,你留著自己用吧。”

梅汝安說的是真心話,但這話在尹俏聽來怎麽感覺有點肉麻。

他怎麽對我這麽好?尹俏又想起上次梅汝安對她說的話,所以只要梅汝安對她稍微好一點,尹俏就覺得梅汝安在向她獻殷勤。

原本尹俏根本不相信梅汝安的鬼話,但這幾天發生的一些事讓她很不安。

現在她很怕過馬路,自從那天晚上差點被那個惡司機撞死之後,就在昨天尹俏又險些被車子撞到。

當時的情景跟那天晚上的情景如出一轍,也是發生在十字路口,也是晚上,也是一輛紅色的轎車。

尹俏見前面是綠燈,就準備過馬路,沒想到走到一半的時候綠燈忽然變成了紅燈,那輛紅色的轎車是從左側貼著她的身體飛駛而過的,車身擦著她的左臂,衣袖都被後視鏡刮破了,人也被車子帶倒在地。

因為有過上次的經歷,當昨天晚上案件重演的時候尹俏眼前出現的是那個惡司機獰笑的臉。她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可她卻嚇得簌簌發抖,兩條腿像篩糠似的抖個不住。

尹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走回家的,一到家就癱在沙發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的膝蓋和胳膊肘都挫傷了,洗澡的時候火辣辣的疼。

“錢你拿著,別跟我客氣,如果你再跟我客氣,我就生氣了。”尹俏把信封重新推給梅汝安。

梅汝安是不會要小姑娘一分錢的,他又推了回去,說的很堅決:

“不,我不能要你的錢。”

尹俏擡起眼皮愕楞的看著梅汝安,這個溫和得像綿羊的男人也有震懾的時候,他剛才的樣子很有氣場,有一種被他罩住的感覺。

尹俏喜歡書生模樣的男人,但又不喜歡男人太過柔軟,最好溫和當中帶點陽剛。一直以來梅汝安總是以溫和的一面示人,他很少發火,那是因為他是一個性子很沈的人。

尹俏不想欠別人,特別是錢。

“我走了。”為防止梅汝安再把錢推給她,尹俏索性走了。她拿了包快步朝門口跑去,連頭也不回。

“尹俏。”梅汝安追了出去,剛跑了沒幾步,忽然想起信封還放在桌子上,便折回來拿了桌上的信封。不知怎麽的,梅汝安覺得手上的信封很沈,很有分量。

尹俏跑得很快,因為她發現梅汝安追了出來。

公交車站在馬路對面,尹俏必須穿過一條有很多車的馬路才能過去。因為有了前兩次的危情,尹俏對穿馬路十分感冒。

“尹俏,你等等。”

她聽見梅汝安叫她的聲音,回過頭去一看,見他正撥開走在前面的幾個路人朝她奔來。他一臉焦急,眼神是期盼的,尹俏的目光和他短暫的對視了一下,就是這幾秒鐘的對視讓她渾身為之一顫,好像猛的被人在背後拍了一下,有一種驚到的感覺。

尹俏的手緊抓了抓背包的提手,心一橫就穿了馬路。

“尹俏,小心!”梅汝安聲震寰宇的叫聲像一記響雷哄的一下在尹俏身體裏炸開了。

她猛打一個激靈,身體不受控制的激靈了一下,原本喧囂的馬路瞬間變得沒有一點聲音,路鷸蒙磧誑湛醯囊巴猓芪螋ゾ憔玻裁瓷於濟揮校踔撂俗約漢粑納簟

靜,窒息般的靜,靜得都能聽見心在胸腔裏搏動的聲音。

尹俏以為自己太累了,出現了可怕的耳鳴現象。她站在馬路中央,正往前走,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紅色的轎車跟她擦肩而過。

“啊!”車並沒有碰到尹俏,梅汝安看得一清二楚,那輛車不過開得快了點從尹俏身邊駛過,真的一點都沒有碰到她。

然而讓梅汝安覺得奇怪的是尹俏像一個嚇壞了的孩子似的,高聲尖叫了起來,她雙膝跪地伸手捧著自己的腦袋,大哭了起來。

“尹俏。”

梅汝安不能讓尹俏待在馬路上,這樣太危險了,他扶起尹俏想把她帶到上街沿去。可尹俏綿軟得連站起來都不行,梅汝安的手伸在她胳肢窩下把她托了起來,即使這樣,嚇得腿發軟的尹俏居然連正常站立都不行,她的身體一個勁顫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抖,她也想自己不要這麽抖,但就是沒辦法停。

梅汝安見情況緊急,那麽多車從旁邊經過,如果不趕緊離開有被撞的危險,他索性橫抱起尹俏,把她帶到安全地帶。

所謂的安全地帶是公交車站的候車亭,那裏有一排座椅,梅汝安把尹俏放在椅子上。他輕輕的放下臂彎裏的人,好像怕弄疼她似的。尹俏神情呆滯,原本水靈靈的眸子像失了光澤的玻璃珠,怔怔的看著一個地方發楞。

“尹俏,你怎麽了?”梅汝安輕推了推尹俏。

尹俏慢慢轉過頭,楞怔的看了看梅汝安。

“我死了嗎?”尹俏聽見自己說話的聲音,她覺得聲音很夢幻,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梅汝安見小姑娘嚇壞了,握了握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很冷。他露出典型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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