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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輩子。

“梅汝安,帶我走。”尹俏撲向梅汝安,纖細的胳膊緊緊的箍著梅汝安的脖子,她箍得緊,梅汝安感覺到了她那兩條細胳膊正死命的勒著自己。

“別怕。”梅汝安拍著尹俏的背。

“你是什麽人,快放開我們家尹俏!”虞匯走上前,力氣很大的掰開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帶我走。”尹俏哽咽著,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梅汝安越過杵在中間的虞匯去拉尹俏的手。

尹俏很自覺的把手伸給梅汝安,梅汝安握住了尹俏的小手。

當梅汝安朝尹俏伸出手去的時候,虞匯的頭別向梅汝安,當尹俏把手交到梅汝安手裏的時候,虞匯的頭又別向尹俏,她的頭別來別去,忙得可以。

“放肆!”虞匯斷然大喝,同時以手為刀劈開梅汝安和尹俏牽連在一起的手。

兩個人都吃了疼,尹俏早就領教過媽媽的威力,有了抗擊打能力,到不覺得有什麽,梅汝安卻是吃驚不小,楞怔的看著虞匯。

“梅汝安,我們走。”尹俏繞過虞匯,拉起梅汝安的手就要走。

梅汝安看上去木木的,反應卻很快,他一進來就見虛若谷坐在那裏,一看到虛若谷梅汝安就明白尹俏家裏發生了什麽。

虛若谷一直都想得到尹俏,現在正是來巧取豪奪的,看來我來的很是時候,否則尹俏就要遭殃了。

想這些的時候梅汝安到沒有英雄救美的豪邁感,他只不過慶幸自己來對時候了,可以救尹俏於危難之際他覺得幸運。

虛若谷像鐵塔似的站在門口。梅汝安和尹俏被堵住了去路。

“滾開!”尹俏怒道。

虛若谷嘴角朝上一咧,露出一絲壞笑:

“小姑娘的脾氣不要這麽大,女孩子要溫柔。”

“溫柔你媽個X。”尹俏實在看虛若谷討厭,她恨不得殺了他,憋不住說了一句臟話。

“再不讓開的話,我踢碎你□□兩顆蛋信不信?”尹俏有梅汝安在側,她現在什麽都不怕。

虛若谷白了尹俏一眼,轉向虞匯,他又想引風吹火。

“尹俏想跟這個男人私奔,你是她的媽媽,難道不想管嗎?”

“死丫頭,真是越來越沒有王法了,你給我回來。”虞匯邊氣勢洶洶跑過來,邊擼高衣袖,她咬了咬牙,一掌劈在尹俏半邊臉上。

虞匯的速度實在太快,梅汝安想救尹俏都來不及,尹俏的半邊臉立即現出五個手指印,都打出鼻血來了。

“尹俏。”梅汝安關切的用手去摸尹俏的臉,尹俏往後一縮,避開了梅汝安,她朝他笑了笑,伸手在鼻翼底下一抹,原想抹走鼻血,卻抹糊了,抹在了臉上。

“沒關系,我們走吧。”

尹俏的手始終緊緊的攥著梅汝安的手,梅汝安感覺到尹俏的手一直都很用力的握著他,他實在不忍,輕輕捏了捏尹俏的手,柔聲道:

“你不要怕,我帶你走。”

“嗯。”尹俏乖巧的點著頭,她在梅汝安眼裏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孩子臉上還沾著血,樣子看上去竟有一點俏皮,梅汝安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沒有閑情逸致欣賞尹俏的模樣,他拉起尹俏二話不說就往外跑。

☆、到底奸詐

? 虛若谷吃過梅汝安的虧,不敢去追,他便慫恿虞匯,反正借刀殺人是他的強項。

虞匯畢竟上了年紀,腿腳不利索,追到樓下早已氣喘如牛,兩只腳也有點不聽使喚,腿肚子可著勁泛酸。

“死丫頭,你給我回來,你想跟野男人去哪裏!”虞匯盡管追不上,但嘴卻沒有閑著,歇斯底裏的叫了起來。

尹俏邊跑邊回頭去看母親,見她咬牙切齒的奔跑著,但速度卻不快。

“媽媽,爸爸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爸爸。”這話一從嘴裏說出來,尹俏覺得鼻子一酸,一股苦意湧了上來,她更緊的抓住了梅汝安的手,梅汝安都覺得疼了。尹俏決絕的一回頭,跟著梅汝安一路狂奔了起來。

虞匯自知大勢已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跟一個陌生男人跑,虞匯心裏那個恨呀。

“死丫頭,養你這麽大等於白養,你有本事就永遠不要回來,我看你有那個本事嗎。”虞匯對著尹俏離去的方向罵著。

她不知道虛若谷此時就站在身後,等她回過身的時候差點撞在虛若谷身上。

“呀,宗師。”虞匯的身體往後一仰,避免跟虛若谷相撞。

虛若谷雙眼出神的看著弄堂口,他知道尹俏跟梅汝安跑了,不過他很自信尹俏總有一天會重新落入他的手,一旦尹俏再次落入他的手,就一定不會再讓她跑。這次算她運氣好,虛若谷不相信尹俏的運氣每次都會這麽好,因此他很淡定,知道虞匯和尹俊發很聽他的話,所以尹俏總有一天是他的。

“宗師,對不起,是我沒有教育好死丫頭,等我找到她,我一定打斷她的腿,看她以後還敢跟人跑嗎——”

虛若谷右手的食指頂在左手的掌心下面,對虞匯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虞匯乖乖閉了嘴,一臉尷尬的站在那裏朝虛若谷討好的笑。

“我到要看看他是什麽來歷?”虛若谷若有所思,他在想梅汝安到底是什麽人,他吃過梅汝安的虧,敢肯定梅汝安是位異人,只是不知道他的異能是從什麽地方來的,這一點很讓虛若谷好奇。

他是一個好奇心很強的人,他看了很多歪書,腦子裏混雜著各種各樣奇異的念頭,家裏那幾頁記載長生不老藥的古籍殘卷是他的寶貝,他把寶貝鎖在保險箱裏,跟鈔票和金銀珠寶關在一起。

戴著白手套的虛若谷捏著幾頁泛黃的古籍,得到這幾頁殘卷實屬巧合,是青城山的一個道士賣給他的,買的時候花了他不少錢,那個道士賣了殘卷之後便還俗過有錢人的生活去了。

保險箱安在虛若谷書房的一面墻上,機關在寫字臺下面的地板上,只要用腳尖輕輕一點其中一塊地板,門背後的墻就會縮進去長寬高約七十公分的一個正方形,等墻回縮之後,據說即使用一噸炸藥都炸不開的銀灰色的保險箱就自動從裏面滑了出來。

開保險箱的不是鑰匙,而是虛若谷的虹膜,只要他對著保險箱看五秒就可以打開了。

那幾頁泛黃的古籍已經被他看了無數遍,虛若谷待它們很溫柔,每次臨幸它們都要戴上幹凈的白手套,他把它們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還要重要,那是因為他想從它們身上找到長生不老的秘訣。

虛若谷派人查過,青城山確實有一位叫金蟬子的道士,他死於光緒六年,距今已經一百三十五年。

古籍只留下幾頁殘卷,虛若谷數了數,殘卷一共寫了五百零八個字,每一個字他都用心細讀過,恨不得從有限的幾個字裏摳出整本古籍的內容。

古籍以半文言文記載,難度不大,一般初中生都能看得懂。虛若谷文化水平有限,但古籍上的每一個字的意思他都上網查過。漢字比較奧妙,一個字有好幾種讀音,好幾個意思,不過這對虛若谷來說都不是什麽事,每天一吃過晚飯他就坐到書房裏研究古籍上的每一個字的意思。經年累月,這些字像陽文那樣早已深深的鐫刻在他的腦海裏。

然而所留下的字數實在有限,無法通過寥寥幾個字知道整本古籍的意思。

他坐到寫字臺前,兩只腳放在桌子上,身體窩在大班椅裏,他沒戴發片,地中海暴露無遺。反正在家裏沒人看見,索性把發片摘了,腦袋中央頂一片用膠水粘上去的頭發怪難受的。

他微微點著頭,兩片肥厚的香腸撅了起來,裏面紅色的肉翻在外面,像烤熟了的香腸。

古籍上記載金蟬子曾救過廣東梅縣的一個少年,少年的父親是一位富商,病了之後,其父遍尋名醫,但都不能治好他的病,不但治不好,還日漸沈屙。少年之父有一位叫杜中疆的好友,這位好友恰巧認識金蟬子,金蟬子性情古怪,平時絕不肯出手救人,盡管他醫術高超。但不知為何,他竟一口答應杜中疆救那少年。

據說他給少年吃了一粒長生不老丸,沒錯,那粒丸藥的名字就叫長生不老丸。一看到長生不老幾個字,虛若谷就開始激動。如果古籍上記載的是真的,那麽那位少年應該還活著。

虛若谷去過廣東梅縣,發現那裏的人大多以經商為生,不過時過境遷,當年的富商早已淹沒在歲月的塵埃裏不為人知。

然而巧的是虛若谷在地方志上發現了杜中疆這個名字,杜中疆做過梅縣知縣。

中國人做生意歷來都是官商勾結,既然少年的父親是一位富商,而且是梅縣人,他跟身為知縣的杜中疆私交肯定不錯,否則杜中疆也不會把金蟬子引薦給他,去替他兒子治病。

不知道這位杜中疆有沒有後人,如果有的話到可以從他的後人那裏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虛若谷上一次去梅縣還是一年前,那次去不過是走馬觀花,匆匆查了一下地方志就走人了。虛若谷決定再去一次梅縣,這次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既然杜中疆跟金蟬子是好友,而他又認識那位少年的父親,順著杜中疆的線索往下查,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遇故人

? 尹俏沒地方可去,只能去梅汝安家裏暫住,梅汝安自然舉雙手歡迎。

但尹俏畢竟有點顧慮,她還是一名學生,身無分文,她住在梅汝安家註定是白吃白喝。

尹俏一進屋梅汝安就友好的笑著說:

“住在我這裏你不用拘束,就當自己家裏那樣。”

尹俏沒有坐,她看著梅汝安,覺得很難開口,她狠咬了一下嘴唇,嘴唇被她咬出幾個牙印。有些話即使再難開口也要說,免得到時候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尹俏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

她一臉傲氣的看著梅汝安,梅汝安輕輕眨了眨眼睛,有點被尹俏的樣子愕到。不過他心裏卻是甜的,覺得小姑娘挺有意思,明明需要我幫助,卻做出一副睥睨一切的樣子。

“我現在沒有地方可以去——”

“哦。”

“我想暫時住在你這裏。”

“哦。”

“我沒有錢,得白吃白住。”

“哦。”

“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等我畢業後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把吃你的用你的錢通通還給你。”

“哦。”梅汝安略做猶豫哦了一句,他收留尹俏出於一片好心,沒有別的目的。但看尹俏的樣子好像很不放心住在他住裏,梅汝安很想對尹俏說他不是壞人。

尹俏看了看梅汝安,她第一次發現梅汝安長得好高,大概一米八的樣子,她一米六五的個子在他面前顯得有點矮。

“你放心,我欠你的錢一定會還。”尹俏再一次申明自己不想占梅汝安便宜。

梅汝安心裏巴不得尹俏占他的便宜,他正愁沒有這個機會跟尹俏同處一室。意定說的對,日久生情,跟她相處久了說不定就生出感情來了呢。

“你不用急著還錢,真的不用。”梅汝安面帶微笑,態度溫和的朝尹俏搖了搖手。

尹俏用像看稀奇的眼神看梅汝安,她想,自己是遇到異類,還是遇到妖怪了,這年頭還有這麽好的人,我老著臉皮提出白吃白住在他家,他非但不拒絕,居然還一口答應。難道他另有企圖,別有目的,不懷好意。

這麽想著,尹俏覺得自己未免想得太毒了,也許人家真的是一片好意呢,我把人家想的這麽壞,到是冤枉了人家。

然而尹俏又實在說服不了自己不去胡思亂想,現在這個社會有幾個好人,他這麽慷慨難道沒有目的嗎?

尹俏橫過來豎過去的想了很久,結果還是沒能想出一個結論,她實在看不透梅汝安的為人。

他斯斯文文,戴了一副眼鏡,說話輕聲細氣,做事有條不紊,不但如此,他還會做家務,會買菜做飯,這樣的男人好像已經死絕了,怎麽還會有這種人。

尹俏在床上翻了個身,她往被窩裏縮了縮,被子一直蓋到下巴這。

她照例鎖著房門睡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個什麽,她也害怕。

就這樣尹俏在梅汝安家住下了,兩個人相安無事,有時候睡到半夜尹俏會疑神疑鬼,以為梅汝安站在房門口偷窺,盡管房門鎖著,但她還是擔心。

她甚至懷疑梅汝安在房間裏裝了攝像頭,於是趁梅汝安睡下之後,尹俏把房間的每一個犄角旮旯都找了個遍,她沒有找到攝像頭,只找到一些老古董,其中以古董表最多,其次便是一些日常用具,比如碗碟之類,見了這些老物,尹俏想梅汝安祖上應該很有錢,家裏平時吃飯用的是銀筷子,不過尹俏又在櫥櫃裏發現了一把金筷子,筷子足有三四十厘米長,小手指那般粗細,拿在手上沈甸甸的。

放在尹俏房間裏的櫥櫃就像一個時光穿梭機,她在裏面發現了很多過去用的東西,連□□像章都有。

尹俏始終不放心梅汝安,覺得世上不會有這麽好的人,平白無故讓一個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去的人白吃白住,她覺得梅汝安應該有目的,比如他想泡她。

這種想法盡管有點自戀,還有一點小人心性,但尹俏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這天尹俏遇到了一個熟人。聖誕節馬上就要到了,商店櫥窗都布置了起來,模特身上的衣服換了,上身是一件紅色的唐裝,這是尹俏見過的設計最為精美的唐裝,一般唐裝都有點陰森的味道,模特身上的這件卻是喜氣洋洋,大紅底子,左右兩側是金線繡的鳳凰,葡桃紐,立領,把流行元素和古典氣息融合得恰到好處。

就在尹俏看模特身上的衣服時,井鈺飛的臉出現在玻璃櫥窗上。

“咦!”

“咦!”

兩個人同時驚喜的叫了起來。

“尹俏,你好。”

“井鈺飛。”尹俏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井鈺飛歡喜的笑道。

井鈺飛穿一件卡其色風衣,頭發很短,個子很高,有一種玉樹臨風的倜儻。

“好巧,居然在這裏遇到你。”

“是很巧,你失蹤了這麽久,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尹俏抱著胳膊微微揚起下巴,乜斜著看井鈺飛。

井鈺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可能他皮膚比較黑的關系,所以顯得牙特別白。

“你又挖苦我,每次見到你總是被你嘲笑。”

“哼。”尹俏高傲的一昂頭,一條胳膊已經搭在井鈺飛肩上,像個老哥們似的說:

“你是什麽人難道我還會不知道,死要面子,被我甩了之後覺得沒有臉見我,所以躲著不肯見,你可真絕啊,連手機號碼都換了,我本來想安慰你幾句,沒想到你玩失蹤,我想安慰都沒辦法安慰。”

尹俏用手背敲了敲井鈺飛的肩:

“怎麽樣,有女朋友了嗎?”

井鈺飛笑了笑,不作答,轉移話題,說:

“一起去吃個飯吧。”

“好啊。”尹俏爽快的答應著。

井鈺飛是尹俏的初戀男友,兩個人是高中同學,一進高中就談戀愛,瞞著父母,背著老師,躲著同學,偷偷摸摸搞了三年地下情。三年之後兩個人高中畢業,一畢業就分手,原因是性格不合。

尹俏實在受夠井鈺飛了,在她看來井鈺飛是一個毫無主見的人,她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比如,尹俏說井鈺飛你給我往東去,井鈺飛便會老老實實的往東去。

她需要一個聽話的男人,但不需要一個木偶,井鈺飛太照顧她的感受,這讓尹俏很受不了,於是提出分手。

尹俏提出分手,井鈺飛到也沒有死纏爛打,這讓井鈺飛在尹俏心目中軟柿子的形象瞬間高大了不少,尹俏不喜歡扭扭妮妮的男人。可是她知道井鈺飛受傷了,他原本已經考取一本,準備在國內讀大學,但是結果他卻去了最不想去的澳洲讀書。

☆、我要送你房

? 兩個人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下邊吃邊聊。

井鈺飛壓抑著激動的心情,看著面前依舊美麗動人的尹俏,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當年提出分手的人是尹俏,井鈺飛至今為止仍想不明白尹俏為什麽要和他分手。

說起來今天真的很巧,他在附近的一家銀行辦事,剛從銀行出來無意中朝馬路對面一看,就看見了尹俏。

尹俏站在櫥窗前看裏面的模特。井鈺飛見了尹俏的樣子笑著搖起了頭,這麽多年過去了,小丫頭還是老樣子,喜歡看櫥窗裏的模特。

他裝作正好路過的樣子走到尹俏身邊,尹俏從玻璃櫥窗上看見了他,便驚喜的叫了起來。

尹俏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沒有尷尬,沒有躲閃,而是一臉驚喜。這讓井鈺飛有點不舒服,在他看來尹俏見了從前的戀人應該覺得不好意思,應該用閃爍的眼神看他,甚至應該緊張得手足無措。

然而尹俏卻沒有,她表現得很平常,至少井鈺飛是這麽認為的,平常的好像他跟她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

尹俏表現得這麽正常,莫非她早就已經把我忘了?這麽想著,井鈺飛心裏便有點不是滋味,他是想尹俏記住他,因為他是她的初戀。

正如尹俏所言,井鈺飛這個人很自戀,他把跟尹俏的初戀看得這麽重要到不是他有多喜歡尹俏,而是覺得他第一個愛的女人應該對他念念不忘。

井鈺飛見尹俏很快消滅了面前的慕斯蛋糕,朝她豎起大拇指,笑道:

“佩服,你還是這麽能吃。”

吃過蛋糕覺得嘴有點黏,尹俏猛吸一口奶茶,等解了渴,話就多了起來:

“我一直都很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井鈺飛面前的甜品一點都沒動,他只覺得秀色可餐,坐在對面的尹俏已經夠美了,只要看著她,他就滿足了。

尹俏見井鈺飛看著自己一個勁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一臉疑惑的說:

“幹嘛這樣看著我?”

井鈺飛笑了笑,他笑得一臉陽光:

“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有變。”

尹俏自嘲似的笑了笑,說:

“物是人非,我覺得我老了。”

井鈺飛見尹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解的說:

“你怎麽了?”

“唉——”尹俏幽幽的嘆了口氣,把家裏的不幸遭遇對井鈺飛和盤托出。

井鈺飛聽了尹俏的話,簡直義憤填膺,他要報警抓虛若谷。

“現在是法治社會,像大法力佛這種邪||教肯定要取締,你不用怕,有我給你撐腰,去舉報虛若谷,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他。”

尹俏無奈的搖著頭,說:

“沒用的,你以為沒人舉報他嗎,舉報他的大有人在,但又有什麽用呢,他照樣活的好好的,照樣騙人,照樣通過不正當手段斂財,照樣橫行霸道,照樣妖言惑眾。”

井鈺飛激動的怒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咖啡杯被他拍得顛了起來,杯底撞擊盤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坐在邊上的客人好奇的朝他們張望,尹俏輕聲對井鈺飛說:

“你別激動,真的沒用的,想舉報虛若谷的人很多,不止我一個。這些年我看到的太多了,很多人因為舉報虛若谷而鋃鐺入獄,罪名居然是誹謗。現在講的不是王法,是誰的後||臺硬,不妨老實告訴你,虛若谷上邊有人。”

“哼。”井鈺飛抱著胳膊靠坐在椅子上,他冷笑著說:

“你講的沒錯,現在的風氣是不大好,但你難道忘了我爸爸是幹什麽的。”

尹俏當然知道井鈺飛的爸爸是做什麽的,他爸爸是地產商,做生意的人都有一點背景,可是尹俏不想麻煩人家。如果她是井鈺飛的女朋友另當別論,然而她早就跟他分手了,如此還要去麻煩人家爸爸的話可就不好了。況且尹俏生性淡然,總覺得自己的事情應該自己解決,欠下的人情總有一天要還。

尹俏甜甜的朝井鈺飛一笑,說:

“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總有一天會懲罰虛若谷這種壞人,況且我現在已經搬出去住了,跟父母再無瓜葛。”

“哦,你搬出去住了,你現在住在哪裏?學校嗎?我聽說你還在讀研究生。”井鈺飛忽然有了一個主意,既然尹俏搬出來住了,他準備送一套房子給她。反正家裏是做地產生意的,房子多的住不完。

“我住在別人家裏。”尹俏不想井鈺飛知道得太多。

井鈺飛發現尹俏在敷衍他,便皺起了眉頭,他的手完全不受控制的握住了尹俏放在桌子上的手,井鈺飛的樣子顯得有點激動,連說話語氣都變了:

“尹俏,讓我幫你吧,我現在有能力了,我可以幫到你。”

尹俏朝井鈺飛笑了笑,她把手從井鈺飛手裏□□,井鈺飛握得有點緊,□□的時候費了點勁。尹俏從井鈺飛火熱的目光中發現了一點她不想看到的東西,井鈺飛對自己還有感情。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我希望你不要有顧慮,我幫你純粹是出於一個老朋友的情誼,而沒有其他目的——”

尹俏打斷井鈺飛,說:

“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也知道你不帶目的,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的性格,我一向都很獨立,不想麻煩別人——”

“這不是麻煩,是一個老朋友對你的關心,尹俏你別這麽固執,我知道你很獨立,也很有性格,但這次你得聽我的,我知道你住在別人家裏很不方便,你放心,房子的問題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讓助理準備一套離你學校最近的房子,到時候你只要入住就可以了,我會替你安排好一切。”

井鈺飛替尹俏想的很周到,但尹俏不是那種平白無故要別人東西的人,她再一次拒絕了井鈺飛:

“對不起,你給的東西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井鈺飛笑看著尹俏,他眼神溫柔,滿懷關切的說:

“我不放心你住在別人家裏。”井鈺飛不是不放心,而是心疼,可是這麽露骨的話不方便說,因為他和尹俏已經不是情侶關系。

尹俏早就從井鈺飛看自己時流露出的那種脈脈含情的眼神當中發現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東西,井鈺飛仍忘不了自己,可是自己對他早就已經沒有感情了,所以她一定不能讓井鈺飛誤會,尹俏拒絕的斬釘截鐵,說什麽都不肯接受井鈺飛的好意。

☆、嚇到了

? 井鈺飛執意要請尹俏吃飯,尹俏打電話給梅汝安,告訴他晚飯不回來吃了。

尹俏打電話給梅汝安的時候,梅汝安正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他買了蝦,正在水龍頭下洗,鍋子裏的羅宋湯差不多快好了,香味撲鼻。

蝦洗到一半的時候,梅汝安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關掉水龍頭,把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揩了揩,跑去接電話。

梅汝安沒什麽朋友,他的聯系人一共只有兩個,一個梅意定,一個便是尹俏。原本還有杜月娥,但他已經把那個女人的電話拉進黑名單,杜月娥徹底被屏蔽了。

一看來電顯示發現是尹俏打來的,梅汝安便有點擔心,他父母那樣,會不會又出什麽事了,懷著不安的心情,梅汝安接了尹俏的電話:

“餵,尹俏,怎麽了?”

“哦,梅醫生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事,晚飯不回來吃了,你不用等我。”

“啊?哦,哦。”

“嗯,好,再見。”

尹俏掛了電話,梅汝安緩緩的放下手機。他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不問一下尹俏有什麽事,需不需要他幫忙。他知道自己不會主動搭訕女孩子,照這樣下去,永遠都追不到尹俏。

回到廚房關了煤氣竈,羅宋湯已經煮好了,但卻沒有人陪他一起吃,梅汝安顯得有點沮喪。他繼續在水龍頭下洗蝦,想待會做什麽味道的蝦比較好,油爆蝦,鹽水蝦,還是放點蔥姜,再加個雞蛋,用最簡單方便的清蒸的方法把它烹了。

蝦洗好了,洗得很幹凈,梅汝安做事永遠都這麽細心。

吃過晚飯,把碗碟洗了,又把垃圾倒了,見地有點臟,拿著拖把又去拖地,拖完地一看時間,發現已經八點多了,可尹俏還沒有回來。梅汝安洗了澡就坐在客廳裏邊看電視邊等尹俏回來。

尹俏回來的時候梅汝安還沒有睡。

“你回來了。”梅汝安垂首站在那裏,尹俏金雞獨立站在玄關處換鞋。

“嗯。”尹俏知道時間不早了,但她沒想到梅汝安居然還沒有睡。

他不睡難道在等我?這麽想著,尹俏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換好了鞋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讓你等我,遇到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吃了頓飯,沒想到聊著聊著就這麽晚了。”尹俏抱歉的對梅汝安笑了笑。

梅汝安低了低頭,臉上帶著幾許羞赧之色。

“沒關系。”

“嗯。”尹俏伸手一指臥室,說:

“我去睡了。”

“哦。”

“晚安。”尹俏邊打哈欠邊朝臥室走去。

梅汝安看著尹俏的背影,翕動了一下嘴唇,覺得今晚必須把該說的話都說完。

“尹俏,我想跟你說個事。”

尹俏茫然的回過頭,打量著梅汝安,見他站在原地不動,才稍許放了點心,和一個陌生男人共處一室老實說尹俏是害怕的

“我是臨時校醫,原來的校醫休完產假回來了,從下星期開始我就回醫院上班。”

“哦。”尹俏覺得梅汝安小題大做,這麽小的一件事用得著說的這麽正式嗎。

不過當尹俏看見梅汝安欲說還休的樣子時,覺得他要跟自己說的應該另有其事。

“原來你是臨時校醫。”

“是,我是臨時的。”

梅汝安沒有勇氣跟尹俏說自己的事,他怕尹俏接受不了,因為他的故事實在太離奇。

“時間不早了,我想回房休息。”尹俏道。

“哦,好,你早點歇息吧。”

“嗯,晚安。”

尹俏剛轉身,梅汝安又叫住了她,他現在每天都在算時間,發現離最後期限還有八十天。他必須在短短的八十天之內跟尹俏結為夫婦,但是現在尹俏還什麽都不知道。

“尹俏,你坐下,我想跟你說個故事。”

尹俏用詫異的眼神看梅汝安,她的眼睛停在梅汝安臉上一眨不眨。梅汝安朝她微微一笑,溫和的說:

“你坐下,我想把我的故事說給你聽。”

盡管梅汝安很溫柔,樣子也很紳士,很安靜的站在那裏,沒有越雷池半步,但尹俏卻害怕的不行。她的心跳得很快,好像馬上就要從嗓子眼迸出來似的。

我早就知道世上沒有這麽好的人,他讓我住在這裏果真是有目的的。

“今天太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尹俏。”

“砰!”

梅汝安一個楞怔,驚愕的看著緊閉的房門。

尹俏一進房間就鎖了門,她靠在門上,伸手拍著心口。尹俏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她聽見了腳步聲,腳步聲變得越來越輕,尹俏知道梅汝安走了。

尹俏抱著膝蓋坐在門背後,她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甚至不敢去衛生間洗澡,盡管她已經很累,很想洗了澡上床睡覺。但是尹俏實在害怕,她怕梅汝安在浴室裏裝攝像頭。

在尹俏覺得危機四伏的時候,梅汝安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不知所措。他想去敲尹俏的門,但又怕嚇著她,他知道小姑娘被嚇到了,否則不會躲在房裏不敢出來。

梅汝安來到尹俏房門口,對著緊閉的房門說:

“尹俏,早點睡吧。”

尹俏聽見梅汝安關門的聲音,他的房間就在對面,關門聲聽得很清楚。因為擔心梅汝安會對自己做什麽,尹俏一直都不敢睡,她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梅汝安關了門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如此尹俏才總算放了點心。

她出神的看著拉得嚴嚴實實的墨綠色窗簾,自語著說:

“我明天就搬走。”

尹俏一直坐到天亮,她門神似的死守著那道房門,等她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水龍頭的聲音。兩間房間當中隔著一個衛生間,這個衛生間是梅汝安用的。

尹俏看了一下時間,發現已經七點多了,他拉開窗簾,光線直射了進來。

跑到浴室洗了一把臉,手撐在洗面臺上擡頭看鏡子裏的自己,她的樣子很憔悴,眼睛下面一圈青黑色。尹俏翻了一下皮夾,發現裏面只剩下可憐的三百零八塊錢。

☆、今晚睡哪兒

? 錢包裏僅剩的三百多塊錢是尹俏一個月的夥食加生活費,很顯然,這點錢是不夠的。

尹俏在一家公司做兼職,每個月的收入勉強維持生計,現在她決定在外面借房子住,如此就需要一筆額外的支出,因為她得付房租。

看來只做一份兼職是不夠的,還要想辦法多做幾份。

“早。”

梅汝安見尹俏一臉憔悴,知道她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而她沒睡好的原因肯定是擔心自己會傷害她。

唉,小姑娘真是想多了,我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傷害你呢。梅汝安覺得自己長得還算正派,怎麽就給人家小姑娘留下這麽不好的印象了呢。

“早。”尹俏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在餐桌前坐下,她捧起熱乎乎的豆漿喝了起來。

梅汝安在尹俏對面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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