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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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薏一天不出現在公司沒什麽事,但半個月不出現就有問題了,加上近日安良經常性的缺席會議,公司的人們議論紛紛,剛剛戀情曝光難道這麽快就吹了?

安良幾乎翻遍了整個B市和S市,但還是一無所獲。他異常的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中午,咖啡店裏,郝阿格坐在他對面一直搖頭嘆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這時,安良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媽媽。

“媽媽。”

“阿良啊,在做什麽呢?”

安良不答問題,直接問,“媽媽,有事嗎?”

“好久都不聚了,大家都去爺爺奶奶家吃飯,你一定要回來啊!還有……把你女朋友帶上!”自從安媽媽聽說自家兒子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之後,就心癢難耐的想看看程薏,看看這女孩子有什麽特別的,居然能讓自家兒子脫離單身!這不,拐來拐去終於切入主題了。

“我一個人回去。她家裏有些事,不在B市。”安良早就知道媽媽的意圖了,心裏有些悵然,如果她在,今天他一定會把她帶回去。

“啊?你一個人回來還回來幹什麽啊!算了,你回來吧,你奶奶說想你了。”安媽媽嘆氣,真是不湊巧啊。

“……”安良語塞。

晚上下班,安良開車直奔安家大院。姑姑不在國內沒有來,而大伯一家早就到了。葡萄飛奔到安良身邊,獻寶似的把手裏的牛肉幹給了安良,“叔叔你嘗嘗,爸爸帶回來的牛肉幹,好吃。”

安逸笑著說,“一個內蒙古的患者家屬寄到醫院來的,因為當時他們情況特殊,醫院給了不少照顧,說要感謝我們所以寄來點自己弄的東西,我挑了些牛肉幹。很好吃,味道不錯。”

安良接過,放在嘴裏,卻吃不出什麽味道。等等,安良的手一頓,擡眸看向安逸,“你說內蒙古的患者?”

安逸見他這樣問,有點不明所以,“是啊。”

“是你上次說被一個女孩子送進醫院的嗎?”他追問,語氣裏帶著急切。

安逸點頭,“沒錯,就是我上次提過的。那個小男孩……”安逸的話沒等說完就被安良打斷了,“跟爺爺奶奶說我有急事先走了,過幾天我再回來。”說完他匆匆邁步離開,留下葡萄和安逸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安良此刻的心情很覆雜,雖然找到了突破口,但如果是一場空,他真的想不出她會去哪裏了。因為她沒有辦理護照的記錄,所以她一定在國內,但中國這麽大找一個人也是很困難的,更何況那個人不想被找到。她會不會在她救過的孩子家裏呢,而那裏有程薏跟他提過的她向往的大草原。

“安良,告訴你哦,我除了喜歡水城,我還喜歡草原和花海。我去過威尼斯,也去過伊犁,現在就差大草原了,明年我畢業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好嗎?”街道上,她牽著他邊走邊說,滿眼笑意。

安良閉上眼睛,回想起了程薏的話。希望你在那裏,不,你一定要在那裏,你要在那裏等我。

夜幕裏,一輛路虎極速飛馳在高速公路上。

安良到達草原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黃昏,連夜駕車連飯都沒有吃,但當他看見她的背影時,他的疲憊瞬間全無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和慶幸,幸好他還可以找到她。落日的餘暉讓草場鍍上了一層金黃,她穿著蒙古族的傳統服飾靜靜站在夕陽下,影子被拉的很長。他本不想打擾這一份寧靜,但終耐不住心中的急切,邁步向她走去。她不知是看的入迷還是想的入迷,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人已經離自己那麽近。他長臂一伸,從後面抱住她,下顎抵在她的頭上。她一驚,想掙脫,卻聽他說,“是我。”

不知為何,程薏眼眶一熱,不爭氣地哭了出來。他還是找來了,整整半個月以後的今天,他給了她一個帶著熟悉味道的懷抱。她的淚滴在安良的手背上,卻沒聲音,安靜的讓他心疼,愧疚和思念沾滿了他的心,仿佛童年的孤單又一次浮出水面,帶來無盡的悲傷和恐懼。

他把她轉過來抱在懷裏,像是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良久,她終於哭夠了,推開了他,“你來幹什麽?”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為了把你找回來。”晚風襲來,吹亂了他的頭發,也吹亂了她的心。

“這裏很好,我暫時並沒有要回去的打算。”程薏小心翼翼收著自己的情緒,盡量做到平靜。

安良的唇色發白,臉色很不好。“好,那我陪你……”他的聲音突然弱了,隨後便倒向程薏,沒了意識。程薏接住他,被嚇了一跳,她叫來人幫她一起把他擡進了自己住的蒙古包裏。程薏焦急地一陣忙碌總算是把他的燒退了,她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原來他並非無所不能,原來他也會脆弱,她握住他的手,註視著他明顯消瘦了的俊臉。“我們不合適不是嗎,安良?你又何苦為難自己。”她喃喃地說。

安良為了找程薏,這些日子都沒睡好,有時候整夜失眠,外加公司遇到了些棘手的問題,他真的□□乏術,身心俱疲。而且連夜開車來打大草原,怕是染了風寒,如今能這樣安心的睡一覺,或許不是件壞事。安良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放亮,程薏的手還攥著他的手,趴在他身邊熟睡著。他撩開她右半邊臉上散落的發絲,別到她耳後,當他看見她微微紅腫的耳垂時,心猛得疼了一下——她打了耳孔!

他想起上衣口袋的某樣東西,起身下了床。從印有他珠寶店logo的布袋裏拿出了那對耳墜。安良看著它們中的星形雜質,回憶起她當時的眼神和話語,她的眼裏是驚艷和讚嘆,她說,“它們是天生一對。”

我們也是。他很想這樣告訴她。就像是現在,她打了耳孔,而他準備了耳墜。她說他怕疼,卻在他離開後選擇這樣做,可想而知他的話有多重,在她心裏有多難過,才會去用她懼怕肉體上的刺激來平靜內心的失落。他走回到她的身邊,緊緊抱住了她,“對不起。”,他的唇劃過她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一點一點逐步加深。

程薏被擾了夢境,感覺有點不對勁,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近在眼前的安良,他筆挺的鼻翼和深邃的眉眼盡收眼底。她想推他,卻無濟於事,無奈只好作罷,最後也漸漸迷失在這冗長的一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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