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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慘死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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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竹回過神來,再去找男子,卻早已不見男子的蹤跡,想必他是早已離開了。

“怎麽總是這樣,還沒說完呢就悄無聲息的走了。”小竹嘟囔著,小竹看著周圍發現四下無人便收拾收拾早早的回去了。

第五層的居民越來越多,人們從之前的拘謹和擔心,到現在真的徹底的放下心了生活,原住民們也漸漸開始了他們獨特的生活方式,過著屬於他們的祭祀和信仰。

小竹跟著人流來到第五層的路上,看著這裏生機勃勃的景象,心裏有一陣的歡喜,這裏是不是就是老樹最初的景象,人們安居樂業,生活質樸純真。

“如果回道他們的時代,這裏應該就是理想的王國最初的樣貌吧。”想到此處,小竹心裏有些難過,這裏有很多和仙島相似的生活方式,但是人們卻又有著完全不同的思想和待人處物的規矩。

仙島有著對先輩的敬仰的崇拜,這裏只有對神和老樹的敬畏和崇拜。

仙島也有外來的,卻很少,外來的居民的地位遠遠無法比擬本地居民,一切皆是以仙島的居民為主。而這裏,完全不會這麽區分,他們的質樸純真讓外來者貪婪無度,更是鳩占鵲巢成了這裏的主人,導致他們遭受滅頂之災,如今的地位更低入微塵。

小竹走在路上四處閑逛,看到原住民眼裏充滿著警覺的眼神,讓人很是不舒服,也許差點滅族讓他們學會了警覺。

小竹繼續走了,卻在人卻中看見了正在忙碌的若青籬,若青籬也看見了小竹,但是他並沒有像小竹走過來或者打招呼,甚至連一個微笑和點頭都沒有,小竹覺得若青籬對她不是視而不見,而是看她就只一團空氣,依然繼續這自己手裏的活。

小竹路過若青籬的身旁,也同樣無事他的存在。

原住民差不多都已自己的獨特的技能生產、兜售自己的貨品,這是從人類哪裏學來的,他們也以此生存,因為原來屬於他們的一切從人類來了沒多久就不再是他們的了。

人群中突然有了騷動,小竹跟著人流走了過去,看到一個男子一臉的義正言辭的對著一個原住民拳打腳踢的發洩自己的怒火,一旁的女子跪在一旁哭述祈求男子放過自己的丈夫,但是男人不為所動依然大罵道:“不過就是一個賤民,讓你們活著都是天大的恩賜,居然不識好歹。”

原住民躺在地上,蜷縮著,眼睛裏充滿了恐懼和無助,男子並沒有理會,只是譏諷的看著他指著他罵道:“好好地做只乖乖聽話的狗不好嗎,非得咬自己的主人……”原住民躺在哪裏,他動著身體擡頭看了看周圍的人,眼睛裏充滿著無助和祈求的,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要上前幫助他,他朝著前方動了一下,前面的那群人往後退了退,好像不退,自己就會與他有個關系,原住民眼裏那一絲無助和祈求的光瞬間消散了,他回頭看著男子,絕望的眼睛裏生出了殺氣。

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瞪著男子,

“你他媽的,還敢瞪我。”男子說著又是一腳,原住民奮力的撲上去,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去和男子搏殺,哪怕他在男子的面前不過飛蛾撲火,他依然這樣做了,他死死的咬住男子的胳膊,如果這個世界都救不了你,那麽能拯救你的就只有你自己。

“不自量力。”男子罵道,一把按住原住民,胳膊上的肉被硬生生的被咬掉一口,男子不管不顧的一拳一拳的砸在原住民的身上。

原住民血流滿面,像爛泥一樣的躺在地上,任由男子打罵。

原住民的臉腫了,接著,臉扁了,然後血肉模糊……

他死了,那個原住民死了,而且是死的透透的。

打人的人走了,圍觀的人散了,哭泣的人依然在哪裏哭著,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悲傷。

散開的圍觀的人中有人說他在倒下的時候就死了,也有人說他在血流滿面的時候就死了,還有人說臉扁的時候就死了,後來若青籬說他在看著前面的人往後退時就已經死了。

小竹恍恍惚惚往回走著,心裏很是覆雜,她沒敢回頭,她路過若青籬時看了他一眼,若青籬雖然面無表情的和客人說著話,但是他的拳頭卻攥得緊緊的。

小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回到屋子裏的,躺在床上一動也懶得動,原來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變得這樣冷血,而這種冷血帶著平苦百姓的無能為力和自求多福。

小竹關上了門,把自己鎖在屋子了,想逃避這一切,她沒有勇氣站出來,也沒有能力來反抗,如果逃避也不能解決的話,那如形似走肉的活著或許就是最好的自保方式。小竹決定自己不再去第五層,因為她無法面對自己的軟弱和見死不救,也無法面對自己的由一個好人變成一個壞人。

幾天之後,小竹還是出來了,見過那樣的場景,她無論逃到哪裏都無法解決這個問題,現在不過是她自己將自己“囚禁”在過往中,折磨自己罷了,就如同當年與博謇的事一樣。不,她不能再這樣毫無意義的消耗自己的時光,她要面對這些,解決這些。

小竹躺在椅子上,看著花,聽著鳥叫,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一面……好像這種美好的日子也所剩無幾了。

“半日閑”裏沒多久就坐滿了人,小竹和他們打著招呼便繼續躺在躺椅上看著上面的風景發著呆。

“你聽說了嗎,那個在第五層殺人的人,居然就這樣放了。”一個中年女人說道。

“聽說了,說他認罪誠懇,賠了死者兩條金子,就這樣結案了。”胖胖的女人回道。

“哎,咱們第五層的這位大人叫什麽來著。” 白發蒼蒼的老人家說道。

“茍瞤(shùn)。”胖胖的女人回道。

“對,就這個狗順。”白發蒼蒼的老人家說道。

“是茍瞤。” 胖胖的女人糾正道。

“哎呀差不多,就是這個狗順啊,聽說來這裏之前,是一個佛教迷,他覺得,只要你肯認錯,你就應該被寬恕,人間不是常說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也許就是這個原因,所有的罪惡在他那裏都變成相安無事了。”白發蒼蒼的老人家說道。

小竹聽著,著實有些離譜,便說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放下一切過往的恩怨,而不是丟下刀就行了。”

“呃,我想也是這個意思,可是咱們這位大人他不知道啊,他就覺得你只要就一個認錯的態度,你就可以被救贖,不過你心裏是被說服的放下,還是偽裝的放下,還是自己看開放下,在他這裏,他只看放下二字,只要把這兩個字演繹出來,一切便相安無事了。” 白發蒼蒼的老人家說道。

“我看那這個族長,是個偽佛迷吧。”胖胖的女人看著眾人說道。

“噓,小聲點,小心隔墻有耳。”中年女人說道。

“不會吧,你們剛剛那麽大聲。”胖胖的女人說道。

“你的更大。”中年女人說道。

其他幾個也都點點頭,有的更有手表示要捂著耳朵,表示她的聲音確實大。

“我這挺安全的,你們放心吧。”看著幾個人疑神疑鬼的小竹解釋道。

“過來。”白發蒼蒼的老人家對著小竹招招手說道。

小竹搬著椅子走了過去,坐在他們旁邊。

“你隔壁,就是個喜歡阿諛奉承的主,那你可要小心些。”中年女人說道。

“她應該不會害我的。”小竹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們關系不錯?”白發蒼蒼的老人家說道。

“以前還好,現在很少往來了。”小竹如實回答。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再說話。

“你們放心一碼歸一碼,我這‘半日閑’就是個說話聊天的地方,人走話散,沒什麽可外洩的。”小竹看著他們說道。

“小竹妹子,咱們的關系可是挺不錯的,有些事……”中年女人說道。

“對啊,姐姐也知道我們的關系挺不錯的啊,那還擔心什麽,我這‘半日閑’又不是什麽衙門。”小竹笑著說道。

“哎,大家不必多心,小竹姑娘就不是那好生是非之人,我們大可放心。”胖胖的女人說道。

“你們放心,這事我不是也參與其中了嗎?”小竹笑著說道。

白發蒼蒼的老人家舒了一口氣,徹底的放下心來。

其他幾人也放松了下來,但都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小竹看著他們笑著說道:“你們,是不是不拿我當朋友。”

“沒有沒有,我們就是朋友不是。”中年女人說道。

小竹看著他們訕笑道,沒有再說什麽話。

……

小竹看到他們徹底放下心了,但看著他們沒有再說關於羨詩的話,小竹心裏也明白了,他們還是沒有放下戒備。

他們沒有錯,羨詩或許也沒有錯,這些話到她這裏也就到了盡頭,畢竟在這個世上,每個人不都是活在別人的口舌之中嗎,所以面對這些嬉笑間的八卦,小竹並不會放在心上。他們的那些話在小竹這裏並不會起到什麽作用。他們也不會因為小竹的關系產生任何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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